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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号香港一码一肖中特-香港赛马会第81期一肖中特即使是他只有万分之一
发布时间:2018-07-21     浏览次数: 1750(双击滚屏)

  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苦涩,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又该怎么挽回这一切呢?   “小翠,你跟他们说我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不能出去见客,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病的随时都可能丧命,这个误会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轻轻一叹,“岚陵,我没有怪你,慕容朔既然不想我知道,他肯定会对你施手段,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一直以来,我敬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单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奴婢来看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块会吃到什么口味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   第一章 开业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树生花,西湖河畔杨柳依依,惠风和畅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有意者可以告知你们身边的服务生,他们会帮你们将题目拿到你们手中   许衡找了个位子坐下,三娘问道:“那三坛醉红颜到底被哪几个得了,解答的又是什么题目,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拿走了呢?”   许衡颇有些自豪,说道:“我杭州才子如云,解开这些题目,也并非难事那楚公子拿到棋子之后,也发现了这棋子比平常的要重,断定内藏玄机,让我们找来引石(吸铁石),然后楚公子说出下子的方位,他身边的护卫利用引石将棋子下在指定的位子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人取走这几坛酒,才会出这么刁钻的题目,这醉红颜千金难买,老爷子那里我都只给了十坛   “许掌柜是杭州本地人,想必对杭州城内的一切如数家珍实不相瞒,那许院长是我的叔叔,家父许墨宝,也在白鹭书院教授,不过教的是些武艺”   “多谢许掌柜”我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展开贴近老板的脸,志在必得的样子,“老板,这书我要了,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小翠,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   我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背啊,遇到的人都喜欢抢人东西,敢情这两人是一家的”楚公子?我看了看那个随从,该不会就是在风之都赢了两坛酒的那个吧   “不过——回去后泡个冷水就好了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惟晓纳闷,以前一丁点风吹草动,公子也不会放过,不过一想也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小院清静优雅,房间干净整洁,这就是白鹿书院的寝室啰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全班的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我,全场安静下来,我看这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么多人坐着,我该坐哪里啊?到底是随便坐呢,还是像我读书那会儿有自己的座位?   “请问,谁是……班长?”   没人回答,难道没有班长?那换个问题好了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尹挽越,今天来上课,谁能告诉我,我该坐哪里?”   “尹公子,这里有个座位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   明思源点点头,扫视全班,目光触到我的时候,明显的一愣,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将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个举动引得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我我见游戈鸿仍旧在课桌上写着东西,过去一看,是在记笔记呢,再看看我空白的纸张,不禁有些惭愧,幸好我不用靠读书吃饭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   文南池笑容僵硬在脸上,又说道:“尹公子难道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对不起,在下真的有事”   青衫男子,孝顺母亲,逍遥也偏爱穿青色的衣服,也同样孝顺母亲”我一摸脸颊,竟然湿了,用袖子擦去眼泪,笑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你很像他”游伯母说道我一个人出去再很晚回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人暗中保护,她们也不必要担心什么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找到明城玉后,华妃心中的结应该可以解开吧   夫子点点头让我坐下,然后就拿着那首诗当堂讲了起来,一个问题可以引伸出好几个其他的例子,把诗分析透彻,又询问我的意见,反正我只要点点头就行”   教室里还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楚少游没有走,我没有去看他,却能感觉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是谁在里面,弄影被我派出去了,那式微居就只剩下岚陵和小翠了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所以还是让她到某个地方安心养病比较好”   岚陵稍稍镇定下来,“公主,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你是最好的大夫,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   岚陵一笑,“公子的计谋还是那么狠毒而他母亲昨天喝了弄影带去的药后,起色也好多了,接下来又是一番感谢的话”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父皇一高兴,明城玉当年的欺君之罪就可以被赦免了,他也不必顶着另一个名字活在世上   其余两个人连忙退后,生怕自己也受到同样的毒打,文南池一脚踢在朱文翰的肚子上,朱文翰痛呼出声,拖着身体慢慢后退,随之而来的又是文南池狠狠的一脚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咔嚓”一声,来不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脚上的一阵剧痛早就将一个信号传到了脑子里,痛得我冷汗直冒”   有人跟着并不奇怪,我这样冒然离开,夫子不会不管,肯定会派人照看而算着时间,他若真的跟着我,一定也看见了黑衣卫的出现,所以才迟迟不现身   “没关系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公子还是先把这些放在一边,安心养伤好了今早想起来,却被她们三个生生按下,一直睡到中午”   窗户半开着,吹进习习凉风,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挽越,有人亲自上门自首来了   “先出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那三头被驴牵过来的猪早就眼睛血丝密布,手上青筋暴露,脸已涨成了紫色,活脱脱的野猪,其中以朱文翰最像我听见他说:‘你这个蠢货,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老爹蠢,你更加蠢!人家的确骂的好,你就是一头蠢猪,还有你们两个,活该睡猪圈”   游戈鸿忙摇头,十分婉转的说道:“不不不,尹公子的表姐性格豁达,不拘,不拘世俗,是游某迂腐了”   “你以后见了她躲远点就是了,她性格就是这样   睁开眼,却发现游伯母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打量我,对上她的目光,她尴尬的笑了笑,“尹公子人长得好心也好”   我轻咳了一下,游戈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敬的话,连忙道歉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韩旭满嘴络腮胡子,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如果不是那纸婚书,大家是怎么也不能把清辞丽曲的杨柳青和他联系在一起还有那什么孔……孔子?都孔了,有洞了,还能作出什么狗屁东西来……”   明思源显然已经气愤之极,上前狠狠的说道:“你已经将她休了,虽然休书不见了,但也改变不了事实!再者,你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断了,你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要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不能再强迫于她了!”   韩旭哈哈大笑,“臭东西,你是她什么人,这样为她出头,老子告诉你,就算她有休书,现在她没嫁人,那就还是我的人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楚少游面向那些人负手而立,将战况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睥睨着他们,仿佛是在观看一场真真的战争”   楚少游轻笑一声,“挽越,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甘愿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尽心尽力,还答应我的要求?”   “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帮了,随心而已”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是墙内的佳人有了困难,墙外的书生要进来保护,书生说,韶光易逝,蹉跎了这些岁月,已经后悔当初不识得自己的心,还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有些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我躲在屋檐下,雨越来越大,小翠她们应该会来找我的吧”   破月收到我的书信时,已经在赶往杭州的路上,所以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到十天,正好赶在明思源和杨柳青的婚礼前夕”   我收回瞪着他的目光,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这个叫消愁酒,酒精度最低,因为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喝起来就如喝烈酒一般,实际上一瓶酒还顶不了一般烈酒的一杯   楚少游想了一会,很迷惑的看了看我,显然跟不上我的思维节奏,但还是回答道:“如果救我会危及到你,我就不希望你来”然后退后一步,再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只听见“扑通”一声,楚少游一头栽进水里   “啊嗤——”楚少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愤怒的看着我,咬牙道:“你就为了这个把我踢进水中?”   我心虚的很,讪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是我把你踢到湖里的,所以先向你道歉”   “哦——原来已经二十三了   我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是我认识的楚少游么?整一个耍无赖的孩子,落水之后完全变了个样子不过看他这么阳刚气,应该不会吧,也不对,楚少游也不是阴柔之辈”   没问就更加可疑了,那个惟晓对主子这么忠心耿耿,楚少游肯定也知道了弄影的事,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如果那样的话,那昨晚的事……   第十章 乱了(二)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新婚后的明思源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明思源对于我一大早就闯进他们的新房显然有些不悦,幸好杨柳青还认得我,也有些猜到我为了他们的事出了不少的力,很配合的留了一个空间让我和明思源单独谈谈”   从暨州城遇李二狗到现在已经二月有余,破月在西瞿辗转西京和各个城镇,已经将当年的事调查的清清楚楚   楚少游蹲下捡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正要看,我心一急,啪的一跳,飞手去夺,不料他对我早有防备,飞快闪身躲开,手拿得老高,仰头看着情报   许衡热心的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尹公子是三娘的远房堂弟,我许衡也把你当成弟弟看,许掌柜许掌柜叫得太生分了不是?我长你好几岁,你不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的话,就叫我许大哥好了我见过城玉画的画像,的确很漂亮,最初几年,我也常常看他对着画发呆,后来几年,他就把画收起来了”我淡淡道,“那明城玉什么时候回来?”   许默宝道:“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去乡野间授学,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这次已经过去了两月,也快回来了,如果尹公子等不及,我派人将他找回来就是了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几堂课下来,有些夫子看到我已经有些后怕了,上课的时候更是谨慎万分,生怕说错什么地方,又挑起我的斗志,我打个哈欠,他们也会警惕一会儿文章跌宕起伏,字也随之跌宕起伏,这样一来,就能更加体现文章要表达的意境,而且……”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对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扭过头看他,他正赞赏的看着我,“怎么不说了?”   我不去理他,拿起他写的东西,洛神赋,洛神赋,是曹植写给嫂嫂甄氏的   僵持半晌,楚少游渐渐松开搭在我肩上的手,一声叹息传入耳中,“挽越,如你所想,我自幼锦衣玉食,若想要什么东西,我会尽全力去争,绝不退让”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   阿杰倔强道:“哥哥哪有这么漂亮的   “楚少游!”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去,他的神情由惊愕茫然变为狂喜,最终融化于那如春风般淡淡的微笑中”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楚少游颔首,惟晓便转身离开   “这个雅间正对着西湖,能看到窗外全景,虽然处于东南角,但是视觉最好,除了正楼下,酒楼里的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我渐渐平息下来,吃饭被呛,还是头一次啊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   “啊——黑衣卫出来!”   “……”   爬山   楚:(继续皱眉)……   尹:米的外婆是谁?   楚:……   尹:哈哈哈哈——是妙笔,因为妙笔生花   “玩了一天,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问   “挽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我们不可能的而我呢?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厌恶的,只想远离他   在他表白的那个晚上,我误认为他是同性恋,震惊遗憾的同时,不能说没有一丁点儿的失落得知他可能早就看穿我的身份时,心里没来由的会冒出一丝欣喜   “黑衣卫退下,弄影,破月,你们随我进去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我和空□人坐下,记得娘曾经说过,空□人脾气怪异,平身两大嗜好就是美酒和佳肴   空□人一撇嘴,不屑道:“区区小毒而已”   区区小毒?我惊愕的看着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少游的毒他能解对不对,那刚刚为什么他叹息又摇头的?   “哼!天下最厉害的毒到了俺这里也不算什么,那臭小子自己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害得自己弱不禁风,跟个娘们似的”   我“哦”了一声,淡淡道:“关我什么事,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他头凑过来,想看清我脸上的表情,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俺说怎么不对劲呢,打你一进门,你还没叫俺一声师祖呢,来,”空□人拉过外国少年,“他叫小白,是俺收的徒弟,你该叫一声师叔”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一直以来,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啊,“你知道她心里牵挂慕容朔,为什么你还见死不救呢?”   空□人冷哼一声,“治好了他不是让柳如雪如愿了吗?俺才不干!”说完又看了看我,摇摇头,“你和絮丫头一个样,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你用得着也住冷宫么?”   “他没有错”   “俺做人是有原则的,一代神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的”游戈鸿不管我也答不答应,对船家喊道   游戈鸿正要隔着布帐对里面的人道谢,布帐却在这个时候被撩起,只听得一女子叫了一声“公子   “岚陵?”我怔在那里,岚陵怎么在这里?   岚陵的目光移到我的湿漉漉的双脚时,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焦急的问道:“公子,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人关心的感动一下子装满我的心房,这么久以来,留在我身边的这些人无时不刻的关心总是能一次一次感动我,我故作随意的说道:“没事,就是湿了脚而已,哪有会出什么事,你们不要每次都小题大做”   楚少游轻扯嘴角,道:“那我也不强留了   明城玉笑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明城玉笑道:“这幅画我好久都没有拿出来了,一直搁在那里,今天要不是你来,我恐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拿出来了”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后宫凤凰,恐怕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破月和弄影一起拉住马缰,马儿仰头,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我们则进入树林里   “吱嘎”一声,他从外面推门进来,我本能的从头上拔下一支玉钗,藏在身后,大不了鱼死网破,跟他们拼了的心思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转为震惊,不可置信我望向那个香炉,有些紫色的香气袅袅升起,心一惊,这香有问题”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   一辈子?好长啊   不过,我竟然在海棠阁?我一头雾水了,她会是北漠的人吗?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悄无声息的摸上左手手腕上的桃花劫   红衣女子压下怒气,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海棠社,我是这里的二当家,叫白牡丹”白牡丹在后面喊道   如果他没有请命去东海水军,如果我没有来杭州,又或者我遇上的就是萧楚,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就算不会变好,也不会比现在的差   “挽……越,没想到……你是个……女子……”说完,游戈鸿便昏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游戈鸿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庞   那个人说过,静的时候,最适合思考那些烦人的问题她对未来充满希望,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光彩,几乎让我怀疑她是不是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冷宫里走出来的公主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   离开西京的日子,才知道什么相思是什么滋味   不过,庆幸的是,槿儿没有像人质一样被对待,反而是……反客为主,像一个被宠坏的公主,任性的对着那些人发脾气,将他们折磨的一脸颓废相她见到我那一刻,激动的扑进我怀里,哭诉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像一个小孩一样   没有想到拓跋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拓跋在西瞿还有隐藏的暗势力,不断的攻击刺杀向我袭来,让我疲于应付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   我打开房门,正好见到楚少游站在门口,我朝他点点头,道:“昨天谢谢你先把全城所有和餐饮有关的人物都请到这次美食节大会上来”   那个好吃好喝的空□人想必这一次就耐不住肚里的馋虫了吧你不是爱吃么?有弱点就行,只要你在杭州,我就有办法把你逼出来”   空谷老头闻言身体立马放松下来,拍拍心口,道:“吓死俺了,说吧,有什么问题要问你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师祖?”   垂下眼眸,掩去里面的波澜,我平静的问道:“一箭穿心之后,再用内力提起全身最后的潜力,然后耗尽精力,那是否还有生的可能?”   空谷老头想了想,脸上已经是严肃的表情,摇摇头道:“一般来说绝不可能,不过如果让俺来救,也不是全无无希望”   “哼,你以后别后悔,我告诉你,我一定要让我那可爱迷人的师祖教训你这个臭小子!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看着空谷老头一下子跳到这里学着我说话,一下子跳到那里学着楚少游说话,突然觉得这个老头比三岁幼儿还要幼稚,这样很好玩吗?   楚少游冷冷的目光瞥向空谷老头,不知为何,这个老头一触到他的目光,便没了气势,老头咽了咽口水,指指那边的小白师叔和久微久云以及不知何时出现的久宝还有其他一些人,道:“臭小子,你再不去,这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先解决了这个,你们再继续啊   我转头看他,举起手,“啪”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我倔强的紧闭双眼”千面圣手兰花指一翘,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楚少游,你想做什么呢?   小泉子从厨房提了食盒出来,正要往尹小姐的帐篷送去,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住,男子双手抱胸,懒懒的问道:“小泉子,这是给谁送的饭菜啊?”   小泉子苦笑道:“回世子的话,小泉子是按六殿下的吩咐给尹小姐送饭”   小泉子心道,是啊,晋王世子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万花丛中过,什么样的女人对付不了,哪是我家殿下比得上的   我拿起筷子,一看见桌上的菜就傻了,腌菜和馒头?军中的伙食就是这个档次的?还是这些年吃惯了风之都的佳肴,对食物也变得挑剔了?   又想起在冷宫的日子,也是冷菜冷饭过来的,那个时候,和娘亲环姨在一起,再坏的条件也甘之如饴”   我抽回被他抓在手心的头发,怒目相视,冷然道:“我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你我有婚约,还未出阁,我仍旧是西瞿的菁华公主,不是你萧楚的王妃,六皇子还请自重   他以为我是……冒充的?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我是谁,楚少游根本没有告诉他?   既然这样,更好!   萧楚,我们有的玩了   而那个世子似乎以为进来的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小林子,仍旧对我摆出胜利的笑容,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小林子,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本世子重重有赏”楚少游淡淡的说道”   “楚少游,你到底是谁?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刚才小泉子叫你殿下是不是?”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觉得好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我叫萧楚,楚少游不过是我在杭州为自己取的名字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   过了不久,小泉子带回了萧楚的话,“小姐的身子还虚,殿下说,这件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他身体微微倾向我,呼吸吐在我耳边,轻佻的说着那些刺眼的话   “回小姐的话,六殿下刚刚是在外面,不过小泉子一来,六殿下就,就走了可是毕竟不是铁人,体力总有个极限,像今天这样强度的操练,是四个月来前所未有的”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可是,若走出那一步,我更怕输的体无完肤,这一步,我的把握太少”   叫下人端了酒坛子进来,两人虽然都是天皇贵胃,却都是豪放爽朗之人,大碗大碗的喝酒,怎样爽怎样喝”   萧子恒一笑,“我信二哥,我一直都信,只是……大哥这一生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我不想你也……”   “子恒!”萧楚突然打断他的话,直直的盯着萧子恒那时,多想上去将她拥入怀中,不管她是为何悲伤,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远离尘世间的一切,仿佛她本身就该属于仙界,只该生在不染纤尘的世界里   也是从那晚开始,才惊觉一个事实,她的过去他一点也不知道,来到杭州之前,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萧楚这个人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人在追逐,什么时候得到过她的一丝回应   夜凉如水,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又格外伤感   今晚放纵自己,的确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头脑依旧清醒的很   忽而闻到一股酒味,我这才发现他今晚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单衣,袖子和胸襟都有些微黄,而脸色微红,发梢凌乱,竟然有些狼狈   “挽越明天我就要走了啊”   它明明说了那一段,可是为什么……是那颗红色的米粒?!   我又拿了一颗红色米粒给它喂下,步步高说道:“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   “对了,那老头在哪?”   游戈鸿道:“县衙大牢   “嗯哼!”我清清嗓子,“怎么,那个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一代神医空谷老头也做起偷盗的生意了?”   老头一下子做起来,认真的说道:“错,是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   今天又来到药店铺,想买一些普通的药材,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缺货了   刚刚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原来只是人家的脚,可是情况也不会怎么好”   我拿刀的手一抖,这下惨了,会不会连累这位老伯啊?我偷偷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依旧各顾各的在做手中的事,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人进来,似乎对刺客这一事也是司空见惯到了木然的地步   啪嗒!   不明物体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半钟,接着以慢动作优美滑下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不用整天对着赤着上身的士兵,也不用处理一些女孩子不太方便的伤口,比如痔疮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   好,能屈能伸才是好姑娘!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小槿听从世子吩咐我被强行留在他这里住下,白天和他斗智斗勇累的筋疲力尽,到了晚上却不见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啊,那又怎样”   萧楚紧紧的抱着我,手轻轻的拍我的背给我压惊   “他只是背部受了点擦伤,只脱了上半身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我微笑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下小泉子要惨了,这小子整天的走霉运啊”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对着我的贝壳露出嫌恶的表情   “都已经处理过了,哪还有什么腥味,就你狗鼻子,什么都闻得出来”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萧子恒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急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萧子恒溜得快,人一闪就不见了,我扔出去的竹筒没砸到他,倒把帐篷砸破了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   乔峰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心下黯然,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安置法,就算能给他们自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曾经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能够好好生活吗?   下午,我从炊事营那里找了点吃食,想给那些人送去不过哥哥的眼睛突然变得好漂亮啊   是我太天真了么?我一直以为像萧楚这样的身份尊贵的皇子,从小过的就是众星捧月不知贫苦为何物的生活,怎么可能会过着时时警惕,处处小心的生活?我只知道我被父皇宠着,只知道我在西瞿的皇宫不曾嗅到半点争夺的硝烟味,只知道我的那几个哥哥待我都是极好的相信我,不要退缩,好吗?”   我摇着头慢慢的退后,“萧楚,你不明白的,我没有退缩的余地的,我没有的   为首的那个年纪大约五十左右,一身墨色官服,满脸殷勤的给萧楚下跪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   萧楚端坐在上席,身边的一个侍女含笑为他斟酒   真是的,明明没有看见他们出来,怎么突然会出现在我身后,难道他们还有隐形的功夫?他们就是一早知道我在这里的吧,萧子恒就是想看我的笑话,连萧楚也是!   我越想越气,恨恨的跺了跺脚,既气愤又懊恼的快步离开”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带挽越回京,而京城风云变幻太快,形势太过复杂,虽然有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界半点伤害,可是那样的女子,不露锋芒亦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事情恐怕会复杂许多”   萧子恒笑道:“这不像你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   我皱了皱眉头,晚上会有什么事啊,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要带我去看什么啊?”我问”   萧楚脸色这才恢复了点,一把将我搂了过去,严肃道:“没有下次了!”   我连连点头,把画好的荷花灯放到水面上,让它漂浮在上面   “挽越,我们回京后就成亲好不好?”萧楚期待的看着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说完立马捂住我的嘴巴,糟糕,刚刚说好了不咒自己死的,又不长记性了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个梦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梦本来就是科学也很难准确解释的一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会无缘无故的生出一种压抑感   “小槿兴致好呢,在看什么啊?”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萧子恒,他一直叫我小槿,说挽越这个名字拗口难听 当初见证这段爱情的人至今提起,仍然或是津津乐道,或是扼腕叹息,但没有忘记 市医院的门诊部刹时热闹起来, 市里所有的浪荡公子和痴情男儿都不约而同的有了小小的皮外伤, 在门诊部的走廊里, 排队等着美丽的实习护士包扎 “修柏年一声吼, 榆阳都要抖三抖”就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果然, 女同学的信后来就断了 所以那时修红就很害怕母亲上夜班 范明秀终于对修志同发火了 这次为一个风骚的女人居然要抛妻离女, 让他这个市委书记的面子很难看 仿佛自己是“美丽”的弃婴 失去她, 他就失去了生活的全部意义 就象父亲对母亲一样, 爱情的保质期一过, 剩下的只是一种无趣的, 累赘的 “社会关系”   修红刚上大学的时候, 被很多男生热烈追求过 终于让众多的追求者望而却步, 修红也获得了“冰美人”的称号 修红自己不想让家里人对张松评头论足   范明秀在医院调了休, 连周末一共有四天的时间   “住招待所啊?” 修红说 其他人, 就算是在一个屋檐下住过的爷爷奶奶, 她也是敬而远之, 不会太亲近的”说实话, 修红开始对这些琐事有些厌烦了喊姐姐啊”   修红一愣, 就觉得有些不对 修红才知道, 其实张松已经在招待所里订了两个床位给他妈妈和妹妹 接了第一次,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次, 修红的碗里堆得满满的, 修红吃也吃不了, 想尽办法既要不打击松妈的热情, 又要婉拒她的热情 两眼只看着修红”   张松一听急了: “你什么意思   张松交代: “她们昨天玩了一天也累了, 你就带她们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去看看, 妈妈说要给妹妹买双鞋 我们家要请媒人上你家提亲了   直到六月底, 修红读博士的正式通知书来了 俩人想起原来的结婚计划,这才把各自心里的小小不愉快搁置起来, 继续他们的结婚计划 但是相对于现在C市的房价, 杯水车薪 就算是付不起全款, 也要付个首付 只是女儿坚持, 她也不好反对   修红摇摇头:“我怕我和你妈一起住不习惯”   “怎么会不习惯? 我妈那个人可好了, 热心, 勤快, 不挑剔, 在我们那里,没有人不说她好的 我们那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我妈有个好儿媳妇 但是, 松妈好象一面镜子, 修红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奶奶, 姑妈们的影子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修红做不到母亲那样宽容, 那样贤惠, 那样忍辱负重 他其实也明白修红和自己家人之间一点矛盾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并不是不可调和的 自己虽然爱她, 但也不能为了爱情背叛曾经养育自己的父母   终于,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 他们波澜不惊地结束他们三年的恋情,   恋情结束, 修红有一段伤心的日子 这段日子过去以后, 又觉得是一种解脱, 起码不用再和“牛皮糖”有交际了 大姑妈家来的是姑夫, 姑妈, 还有表姐敏惠 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 每次聚会, 妈妈就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范明秀抬头看见女儿, 由衷的开心起来: “红红, 你可回来了, 就怕你堵车赶不回来呢 他她的出生将开创四世同堂的新局面 今年好象松了不少   “白白浪费三年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看修红的眼神也忧怨冷淡了许多, 如果不是修红捣乱, 母亲也不用剖腹生产, 也不用再等三年, 赶上计划生育   这个家里,大姑妈向来横冲直撞直撞, 没有人阻拦她, 反驳她 我们学校里还有小两口租房结婚的, 结婚后再攒钱买房 现在一表人才, 高高大大, 走出来堂堂正正的, 顶事了   爷爷在那边的老婆并没有离开修家, 几十年来,上侍奉老人, 给老人送终 生机勃勃, 并不因爷爷的出走而有丝毫损伤 至少象苏家爷爷那样回老家给自己的爹娘上上坟, 再看看自己的子孙后代”   范明秀答应着就出去了   修红上大学以后, 为了照顾爷爷奶奶, 修红的父母才搬过来和修红的爷爷奶奶同住的 刚走了书房门口, 就听到父亲打电话的声音: “宝贝, 我的亲宝贝” 张松的声音传过来,和往年没有什么两样   “你家里还好吧?”   “挺好的”   “给你爷爷拜年,你关什么手机? 又不是给你拜年的 临出门时, 奶奶喊住她: “你去哪里?”   “我今天中午有同学聚会 刚刚坐定 然而, 长期占居排名榜的只有修红的爷爷和父亲 父亲则是因为他常年在花红柳绿地风流   “不过你爸爸现在的品位越来越差了 触景生情, 不免往自己身上联想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因为长的帅, 歌唱得好, 很得女生的青睐” 妈妈连忙介绍 修红笑了笑: “你好,香港六合彩官方,2018年7月21号当日特码玄机,6合彩图库,”   “他们都大了 所以当苏奶奶说自己不妈妈差的时候, 她觉得那一定是客气话 红红现在还是麻糖吗   修红来晚了, 被当成了话题中心 我说你好歹带回一个来让我看看 他和修红一样是被从其他的交际场合叫来的   其他人似乎兴意正浓   然后是二姑夫和苏家爸爸,在商谈什么   修红这会儿也没心思听两个老太太说什么 白酒, 啤酒, 红酒轮流地灌”   修红一听, 赶紧回忆 在别人看来, 她正好借喝水掩饰过去被揭短的尴尬   修红忍着, 强装笑容, 谢绝了苏家奶奶邀请她喝汤的好意 虽然说今天修红一家只是陪客 你以为你上个博士就了不起了? 亏得苏家爷爷奶奶那么热情对你, 你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谁也不理, 象什么样子? 走的时候招呼也不打转眼就没人影了,苏家奶奶还问: ‘红红到哪里去了?’ 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红红, 你在干啥?”   “看电视”   “你今天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 走进人群如尘埃落于尘土之上, 毫不起眼 修红径直去了二姑的家   苏妈妈拉着修红在沙发上坐下, 上下打量一番: “怪不得昨天维嘉她奶奶夸你呢, 是漂亮,”   苏妈妈这么一说, 修红倒不好意思了,今天她兴致一来就打扮了下,看上去是很淑女   家里聚会时, 敏惠总喜欢装嗲矫情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甩都甩不掉 感觉越来越熟悉了 你可真厉害, 居然学到了博士 当时他们制作画面技术不高, 所以需要信息量来弥补” 修红随口说到 大姑妈和二姑妈两人都在奶奶家   “还不是维嘉和敏惠的事”   “夹在他们中间? 去他的 榆阳四少之老大 他和他的家人最后都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出身在这个家庭, 他和流氓地痞没有什么两样 修红的宿舍在二楼   “还拿这些来干什么? 你回家的时候我也没给你家带什么 眼看她周围的男生如蝶恋花一般, 围着她献殷勤 但是他也深深体会到母亲的辛苦, 劳累 仿佛到手的珍宝又被自己丢弃了, 让他十分不舍 修红不爱干的事, 都是张松在帮她完成 而这个陷阱就是张松那个乱麻似的家, 和浑沌不堪的未来 我保证以后肯定没有问题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你走吧   修红第二天下午要带本科生的实验课   修红和敏惠, 两人相差两岁   “苏维嘉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修红问   “应该是今天动身, 要是昨天他就来C市, 肯定昨晚就给我来电话了 不过还是闭嘴了 她承认自己刚才是没话找话说” 修红忙把松妈让进屋里, “您喝点茶吗?” 说着想挣脱开被松妈抓紧的手   松妈进了房间, 但拉住修红的手并没有松开   “阿姨, 我和张松已经分手了 全交给我 以后这家迟早要交给你的   修红急红了脸 眼角瞟到仅剩下的暖水瓶 这不是存心要给她找事吗?   果然, 松妈和张松的眼睛象四道火焰喷向修红 那双喷火的眼睛里, 分明有八个大字   所以谁也不怪 从那时起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从恋人变成了同事就出面帮着解了一下围” 修红开玩笑道 这才明白原来贵宾席里的人果真是贵宾   苏维嘉又向老沈介绍: “这是修红 肯定是苏维嘉没有跟你介绍过我 不由得痴痴地盯着他看着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神, 喝了一口 好在家里的人没有人关注那场球赛, 所以也没有给妈妈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苏维嘉对她也特别好 敏益两口子春节的时候去小袁家过年, 修红没有见到   过了一会儿, 敏惠拉着苏尾嘉一起过来敬酒, 苏维嘉和大家打过招呼以后, 看见修红问:   “修红你也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修红如不出席, 就是不给她面子   修红没着声   “是去谈项目, 和红红他们学校谈建健身房的事情 其他人不明就里地看着, 心里大概问了一千遍“怎么回事了?”   本来文天和林竹把大家集合起来是为了开心, 结果弄得十分尴尬 别弄得不清不白的, 又拿我来说事   第二天, 修红抱歉不能继续陪他们去医院 下午她要带学生实验课 听她说这话, 几个人立即围过来: “别啊, 修老师, 贵宾卡啊, 你不要给我们啊 您要是和他熟了, 那健身俱乐部是不是就是您的了? 那时候我们去健身, 您是不是要给我们免费啊?”   学生哄堂大笑 我自己去 因为他们是来检查身体的 怎么了? 是不是敏益他们需要帮忙?”   修红就把敏益他们的事说了”   大约五分钟左右, 苏维嘉的电话打回来了: “敏益是不是还可以呆两天? 那这样吧, 我那哥儿们明天上班后就去化验室让他们提前出结果 他说明天会跟你联系”   小袁又吩咐修红, 千万别告诉家里人, 不要让敏益有负担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看见修红, 苏维嘉从车里出来, 问: “大周末你去哪里了, 害我等你半天 打你的手机也不接”说着, 两人进了修红的宿舍 在房间里又转悠了一圈,问: “这么大房间, 就你一个人住?”   修红懒得理他 我出去到别的房间找床位 以后别来烦我 走到门口了,想起什么似的, 又转身, 说: “都说女博士是灭绝师太, 果然不假, 难道都象女博士都象你这样, 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生怕别人占了你的便宜去了?”   说罢, 坏笑几声, 仿佛达到了什么目的一样, 心满意足地做了个再见的姿势, 走了 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见他的 本来这是去年年底两人共同的决定 据说在国际上这个研究方向现在比较火 方教授让修红做的是用TEM观察研究, 基体和镀膜之间的取向和结构关系 修红查了很多资料, 最后才确定上方案: 把镀膜样品首先切割成不到3毫米宽的细长条, 特殊的胶水把细长条样品叠加, 粘合成一个小的长方柱, 放进直径3毫米的不锈钢管里, 用特殊胶水固定 方教授后来把修红照的TEM的照片, 用在了一篇参加国际会议的论文上 因为大部分研究需要TEM, 她的硕士导师, 现在的实验室主任刘教授是挂名的第二导师 修红有苦说不出 他有的是办法治你, 最后还拖着让你毕不了业, 拿不到学位   这一天是修红26岁生日 嘱咐她今天一定要自己吃碗长寿面   后来有了张松, 每年生日, 张松也会给她下这么一碗面条 研究生毕业以后, 除了查英语文献, 已经不怎么接触英语了 修红总觉得遗憾 洗碗的时候, 看见了张松和他的女友 修红干脆视而不见, 越发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原来眼光这么差, 居然曾经看上过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做不成恋人, 难道连路人都不如?   回到办公室, 修红找出做了一半的样品 修红原来一直用一种专门的精密电动锯来锯薄片 她想不到会现在还会有什么人还会在意她” 说着拉起修红就要走”   “我不想吃了   “你怎么记得我的生日?”修红问 再一方面, 她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提到张松, 她可不愿意让苏维嘉认为是自己的烦恼是因为和张松分开而引起的 方老板为了少花钱, 多干事, 就收你当了博士 当方老板被刘老板要钱要得他肉痛的时候 到哪里都无所谓   “很简单啊”   啊? 这对修红可是个高难度的动作”然后放开修红, 明眸一笑, 转身, 走了 和张松交往的三年里, 俩人身体的接触次数屈指可数   妈妈在话里先是问修红的生日过得好不好? 吃长寿面了吗? 吃蛋糕了吗?   修红说都吃了 苏维嘉是男的, 她是女的 其实现在想想, 张松也不是不好, 会心疼人, 对你也好, 就是家里差点, 不过, 现在哪里去找十全十美的人呢?”言下之意, 替修红有些后悔 我们都以为过不了多久他们俩就要定婚了 修红还能理智起来” 苏维嘉的脸色果然比包公的脸还黑 修红自己也觉得委屈 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我心里很难过 我在下面等你 当奶奶一再提起她的名字的时候   岁月流失, 她翩翩然, 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却没有带走然她的忧虑和心事重重 她暗自垂泪;   他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 到底能承受多少委屈, 责备和压力”苏维嘉发动了车, 车出了校园 一片零乱的丘陵, 一片竹林, 几棵树, 江岸上有些凸起的石头 来江心岛旅游的人寥寥无几 沿着竹海的边缘, 和C江相临,修了一条几公里的路, 路不太宽, 专供步行, 或者是骑自行车用的 不够每人一辆 女伴们都坐在男伴的车后   苏维嘉这时忽然加劲, 如同一个争强好胜的小男孩, 俯背躬腰, 使劲地蹬着车”另一个人说   谁是肖虹? 修红在心里问 夏南帮我找苏维嘉 女生都喜欢他这样的 想先行走了只好找了借口逃了 没注意前面来了老沈 结果中午他秘书打电话告诉我: 他临时决定他来C市了 这家伙, 他放我鸽子 俗有女金刚之称 大概是他们见到的最大的一笔钱 到嘉华以后, 先是打杂, 什么事都管 姓何, 叫何笑天, 管投资 当初, 华冬青家里有事, 急需钱, 他把她在嘉华的股份的百分之八卖给我了”   老沈看到修红脖子上的项链, 抿嘴一笑: “项链是苏维嘉送的?”   修红就有些不自在了, 好象那项链是自己偷来挂在脖子上的 毕竟他潇洒, 富有, 可能和你那个圈子的男同学不一样 心累, 还容易受伤 一看见修红和老沈连忙过来” 现在的苏维嘉, 不是那个和她嘻闹的邻家“少年”了 他的世界远比她眼里的世界大得多   苏维嘉和老沈说着话, 回头看见一旁发闷的修红, 过来问:“修红你在干吗?”   修红不由自主地说:“我想回去了 想找你说话我也累了 很容易弄断的, 要是有坏人从这里进来怎么办?”   “那会有这事? 这是学校校园 你见到夏南了吗?…… 对, 你先看看那些资料…… 我昨天已经和他们谈过了 学生们也要考试, 我要改试卷, 还有课题的事 怕都不在W市” 苏维嘉双手扶着修红的肩, 说: “真的要走了 久久不愿分开   苏维嘉终于走了, 修红心乱如麻 男女主角都是老沈旗下签约的演员 从初夏开始, 媒体就在为暑假要到来的足球世界杯宣传了 中国男足虽然屡屡失败, 但似乎他们的失败总是很容易被遗忘 刘教授看见修红手里的样品顺口问了一句: “谁的样品?”   “方教授的 ”修红答道, 想起和苏维嘉的“密谋”, 顺口说了一句:“这样品可真难做, 我做了一个星期也做不成一个,”   “你要做多少样?”   “方教授给我好多呢?”   “都是你博士论文的样品吗? 如果不是, 我们是要收费的, 费用包括人工和设备费用 分清楚那些是你博士论文的, 那些不是   修红一边暗骂方教授道貌岸然, 一边又暗自高兴: 苏维嘉的招果然灵验 可能也有制样方面的问题, 但是你可以看看文献, 借鉴一下别人的办法 想到这里, 修红又苦恼了 我这在Z城两天忙死了, 也没工夫给你打电话”   “我没开车, 这次事多, 所以带司机过来的, 这会儿司机在开车 他们俩到底谁是老板? 修红忽然想起学校里传说的关于校长怕老婆的名言:“我是学校的领导, 我的领导是我老婆”   那她怎么不打你的手机? 修红心里暗说, 但表面上勉强让自己笑了:“没事, 没事 夏南就和工人们一起告别了   苏维嘉问:“不是快放假了吗? 你还要开始新实验啊?”   “那倒不是, 新实验要等下学期开学再做 实在是要闹将起来, 那就闹呗 大部分人会站在你这边的 在他人看来, 她只是他的忠诚的员工, 得力的助手, 默契的搭档 但千万不要做拉着风筝的绳 让华冬青去会顾总 那笔钱, 是我让老何先拖一下”   “星期六中午, 税务局张局长母亲的七十大寿的寿宴你给忘了吧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要不要我安排人去帮你接她?”   “不用, 我会安排好的   夜色茫茫 实验的事情就搁下来了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现在坐在这里, 看着周围, 树木郁葱, 石桌石凳错落在树林之间 不过我喜欢做科研”   “你请了几天假?”   “学校已经放假了”   “那太麻烦你们家了   汽车从W江大桥上驶过, 过了W江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她家人都嫌酸, 就她爱喝”   宋姨笑着对修红说: “维嘉说你今天来, 老太天早早就准备做酸梅汤, 说你爱喝”   “麻烦什么 那时候两人单独聊了一会儿, 聊得很开心   这一晚 ,修红住在这个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的房间里 两人拉扯了一阵, 还是修红自己把衣服拿过来洗了 就是维嘉后来都不怎么来了, 奶奶老念叨 结果敏惠死活要一起回去 她那点心思谁都看出来了, 也不好说什么 谁见了都喜欢 再加上红红是个女孩, 红红她奶奶是想要孙子, 没要着, 也怪上红红和她妈了   爷爷: “红红, 到那边大桶里舀点水, 把这几盆花浇浇”   一切都那么熟悉, 自然, 好象中间没有那十几年的隔断”   “红红, 记得提醒奶奶买点鱼食回来   奶奶问: “红红, 想吃什么?”   修红看看四周, 很多东西都很诱人 都是在学校食堂里买不到的 修红心想: 自己的奶奶和苏奶奶一般年龄, 曾经相似的身份”   回到家里, 爷爷说: “维嘉刚刚来电话了 一种随意的亲密   “睡不着, 过来看看你睡得好吗” 眼前的苏维嘉, 虽显疲惫, 但一往情深 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 他无数次在阳台上张望, 在门口徘徊, 在大院里寻找”   对于修红这是个新奇的经验 看见江面上另一艘轮渡, 在向另一个方向行驶, 又问: “那艘船是去哪里的?”   苏维嘉解释, 就象城市里的公共汽车一样 弥补彼此在对方生活中缺席的空白   苏维嘉从修红的手上拿过戒指, 拉起她的手, 把介指戴在修红的无名指上,说:“以后, 不准把这个介指取下来, 不准自己再把心事埋在心里   她有些后悔没有把维嘉送给他的项链和戒指带回家来 原来是害怕让妈妈看见了问三问四   对于修红来说, 足球是完全陌生的事物 母亲的温柔, 美丽, 善良, 贤惠”   “你难道以后不结婚吗? 结婚了你就有丈夫,孩子,公婆了 这样, 就算我死了也放心了”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 她完全不能理解母亲, 为什么对宁愿守着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而不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那个小区离大学不远, 小区的居民有许多是大学的老师 现在谁家装修还用强纸啊   夏南拿着一本名牌漆的广告, 问: “苏总说楼下的房间的墙刷漆 现在在大学也不好混, 老师要统计教分, 教分到一定数量以后才有提职称的可能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包裹的内容包括新型手机, 各种巧克力, 名牌手包, 丝质围巾, 还有各地小吃 和修红的母亲范明秀是同事   长大以后, 她们之间联系并不频繁, 但是无论分开多久, 只要一见面, 她们能瞬间回到“同学”亲密的状态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修红想起了春节时见到的和父亲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彭乔说那个女人的外号叫WC   从与彭乔和孙絮的通话中, 修红知道了: 父亲修志同从春节前就和那个叫吴晨女人在一起, 现在是半同居状态 因为她生活不捡点, 她前夫就和她离婚了 离婚后, 她前夫又后悔了, 和她一直藕断丝连 但是有修老爷子的背景 又不干涉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彭乔: “那是, 不能便宜了他 后来就买下了 光每年被人请去香港看病, 就好几趟 他当年追你妈追得可紧了   “……”母亲那边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我爸那人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妈, 我和您一起生活 我们去租一个房子一起住 咱们慢慢想办法 一不小心抽泣起来 她不想把这份耻辱呈现在苏维嘉的面前 修红痴痴地坐在哪里发愣 忽然, 苏维嘉诡异地问: “你猜我奶奶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   “你不想问问我奶奶跟你奶奶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修红下意识地问 全家都片甲不留了 恍如进了古代的衙门, 专等奶奶大喝一声“不动大刑,量你不招” 妈妈就等着收尸 人家那边恨不得扎轿子来抬人了 嘴里倒是嘟嘟了几句:“我也就是生气, 红红老是跟家里那么生分, 怎么就跟隔着什么似的, 哪象自己的亲孙女啊?”   “她也就是书读多了, 不那么在意人情世故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钱你就省了吧   修红正呆坐在哪里 奶奶忙说: “红红, 你去看看爷爷, 他有话要对你说 “昨天晚上, 维嘉他奶奶说提亲 自己买点东西去吧”   “我不要 让那女的去把孩子处理掉   “我能说什么? 你爷爷都说了不准离婚”修红忽然开口, 冷冷地说道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 订亲算什么? 就是结婚还有离的   “苏家奶奶昨天在电话里, 把你夸得跟天仙似的, 好象能把你娶到他家是苏家多大的福气 因为外公是一把手, 苏爷爷是二把手 我还真有点替她们害臊 为那会儿对妈妈的不解和轻视而自责 琢磨了一会儿, 说:“让我想想? 可能是我告诉他的 他一定很担心 若不是爱惨了修红, 怎么会考虑得如此周全? 修红想着, 又有点想哭了 更多的愿望是想赶快见到苏维嘉, 不为别的, 就为能在他的肩膀上靠一靠 如果戏演砸了 为了苏家父母, 不辞辛苦, 远道而来   然后, 大表嫂小袁送来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不是说三个月要复查一次吗? 现在都四个月了,怎么没有动静   好吧, 大喜的日子, 咱不提这倒霉的事情而且接待的事情不属她管 他需要休息   他的短信又来了:“女孩子大半夜的不能随便出门 浑黄的灯光下   “累了吗?”他搂着她 你父母的事情是你家的私事, 其他人不好插手 但我确实想帮你”   “记住, 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43 佳偶天成   十月四日, 订婚”   安和等苏维嘉敬完酒, 自己端了杯酒走到修红的外公和外婆面前, 说: “二位老人在上, 这杯酒是我受我婆婆的委托, 敬您二老的   然后, 修红和苏维家和修红一起回到了C市   放好样品, 设定好实验条件, 检查数据质量, 然后开始让SEM自己开始自动扫描, 收集数据 问题是谁是合适的人 比如, 给他买生日礼物就是见很难的事情   他喜欢什么? 修红问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 修红才明白 苏维嘉那晚也在奶奶家住的 好在上午完成了大部分的实验   修红苏维嘉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这事 修红来到临江大厦的一楼大厅   正胡思乱想着, 电梯的门打开了 风度翩翩地让人心醉   苏维嘉觉得修红眼光有点特别, 一向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他, 这会似乎也变得谨慎起来 苏总的客人一般都是他的私人秘书小关负责接待的, 这个女孩是谁? 为什么苏总亲自下楼迎接   眼下, 这间办公室正如通常在电视里所看到的大老板的办公室一样宽敞, 明亮, 富丽, 豪华 三部不同颜色的电话并排放着 知名企业的礼品……   一切都显示着这个办公室主人的成功, 重要和忙碌……   这是她熟悉的苏维嘉吗? 是她以为她了解的嘉华吗?   在她的印象里, 嘉华只是他玩“游戏”的产物 苏维嘉就是要趁这个机会, 把修红介绍给嘉华的高层 嘉华的另一个创始人 看上去比苏维嘉要大一点” 然后, 她向会议室的方向微微一笑: 不知道刚才肖虹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 是什么样的表情?   肖虹此刻坐在会议室自己的位置上, 身体象是被掏空了一般, 浑身无力 关于苏总的事情, 他的秘书小关可能有不知道的, 但是“大姑姐”是肯定没有不知道的 他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结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了? 肖红的心被刺疼了, 面子上再也撑不住了, 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冷冷地说: “这么多问题啊, 要不要苏总开个记者招待会, 让他亲自来回答?”   说着, 拉开门, 扬长而去 修红立即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又欺负我?”   “哪里啊?”   “明明就是   “要不我去问问小关, 看她那里有没有什么小吃 他们刚才没有机会在办公室里从门缝里偷看佳人   “还有呢?”   修红又要了一袋土豆片   俩人又进了电梯   大厅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眼睛死死大盯住修红手上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已经进入他们公司的网页”   “好的 就玩了会儿游戏 每套题都有个排行榜, 每个人第一次做题得的分都记录在案, 自动进入排分榜 所以被戏称为 “九千岁” 随即各种表情蹦出来了, 有擦汗的, 呆如木鸡的, 疑问的, 还有拿绳上吊的 看着十分好玩 和几个年轻人, 苏维嘉介绍他们是游戏组的软件工程师, 也就是修红的“手下败将” 看着油炸的圆圈, 以为是鱿鱼圈, 结果拿错了   “怎么了?” 苏维嘉问 我喊她一声老师应当的 修红还是很高兴的 他坐在他的高背皮质办公椅上, 上身前倾, 专注用心的听着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小关的汇报 大头突然就问: “修老师, 想不想做一套题?”   修红不以为然, 顺口问了一句: “什么题 她真是读书读呆了 迂腐得狠, 好象一点不明白公司里的这些微妙的关系和政治 虽然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现在她离开苏维嘉的庇护, 又和大头以校友, 师生相论   但是晚了, 不明事理的修红已经开始做题了   “其实不是, 就是做题多了, 知道一些技巧了 你这顿饭我请了   大头和几个软件工程师开始轮番敬修红酒 肖虹认识苏维嘉多年 如果苏维嘉对她有意, 怕是他们早已成双结对了 沉静中带着些许的羞涩, 仿佛苏维嘉的爱情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而这个女孩, 蕙质兰心, 单纯空灵, 只有她才配得上苏维嘉 这个女人, 仗着早来嘉华, 仗着苏维嘉对她的信任, 一向在公司霸道惯了, 处处以苏维嘉的代言人自居”   苏维嘉紧紧地抱着修红, 修红躲闪不及, 已经被他吻住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狂热吓倒了 她的嘴边还留着他的味道, 身上还留着他的余温 她解开修扣的上衣, 标志着他的炙热的冲动, 可他就这样生生地走了   “你当然不能体会一只猫, 看见一条鱼却要忍住不吃的那种辛苦”   “对不起 这个和她同床共寝的男人已成为她的丈夫 晨色蒙蒙中,她细细地端详着他, 他的脸部轮廓依然显得那样清晰 过了一会儿, 他的呼吸又平稳起来, 她抬起身子, 继续看着他, 手又情不自禁地伸了上去, 这会儿, 她的手沿着他挺直的鼻粱下来, 微抿的嘴唇, □的下巴 为什么男人会有一个那样突出的东西, 她用手摸了摸, 如以往一样, 那只是有点硬, 似乎也摸不出名堂 于是她的手继续朝下行走, 越过平坦的腹部, 便到了被短裤封锁的地方 索性把整个手掌覆盖到上面, 感觉到那里面似有些不安分在里面蠢蠢欲动, 于是轻轻地揉动了几下   “闯了祸就想溜?”是他的声音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坐火车很方便   修红知道, 天色晚了, 她不能再挽留维嘉了   出租车不愿进小巷子, 修红只好在巷子口下了车”   “你呀, 就是搞科研的, 什么事都弄得一板一正, 周周到到的 一会儿接受处罚   “外面下雨呢, 让维嘉送送你 维嘉出差的时候, 肖经理经常来家里看看   “哦   苏维嘉这一去, 到了十点都没回来 他们一个 “白脸”, 一个 “黑脸”, 攻下了无数个对手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一个雨季的晚上, 他们的那辆破车, 抛锚在人烟稀少的公路上 他把车开得飞快, 只想早点把她送走, 然后回到他新婚妻子, 那个高傲, 冷漠, 无趣的女人身边   “你们是不是包办婚姻啊?” 肖虹半开玩笑地问 就觉得她就是我要娶的那个人 我在几年前就懂得这一点, 我一直是默默地守在他身边, 为他做我能做的, 不求回报 而那个女人却对她高傲的如视草芥一般 可能是在办公室里 我下班没开车, 所以走的时候, 就没有检查随身带没带钥匙”   “干吗?”   “给红红打个电话, 告诉她我要晚点回去 他的一切我都知道   苏维嘉见修红不再多问 修红不会为了另一个女人, 来破坏她和苏维嘉之间难得相聚的时光 象其他年经伴侣一样, 去逛逛街, 为家里或彼此添置些东西 华冬青见到修红格外热情 游戏策划者们乘机向工程师灌输他们的理念, 没有遭到反对和耻笑   苏维嘉说: “昨天下午, 去参加了一个聚会, 一个大学校友从法国回来了 最初是是给人安装水表, 电表, 煤气表的 周边的市场也趋于饱和 所以现在是为嘉华的未来打算的时候了 不过经营一个网站, 和开发网络游戏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修红笑了笑说: “这我可不敢保证 在报告中他们会写清楚的技术优势, 人员水平, 课题的预期结果等等, 当然还有需要多少投资 在商场上最讲究的就是商机 但是严谨更是重要根本不用考虑太多 修红说的那个‘开题报告’非常重要 冬青负责游戏网站的这部分 我已经把她追到手了 这个世界上, 别人会欺负 自己, 抛弃自己, 而母亲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 可是现在, 病魔居然要夺走母亲的生命 一定没有事 天底下, 只有母亲才是这样无私地爱着自己的孩子”   修红说: “妈妈刚才醒了, 跟我说生日快乐了   “是, 您是?”   “我原来是范护士长是同事   果然, 他有些愤怒了:“我是没有立场”   看着他脸色有些黯然,修红问: “因为她对您视而不见, 所以您最后离开了她?”   “她对你父亲一直都很忠心 一直回避我”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再见 若自己不是自己冒然推门进去,,打断了他的沉思 看望病人的同时, 奶奶看见修红也累瘦了, 心疼不已   那时候修红刚放暑假 你这样,人家会说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你   “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这个假期, 这句话是修红听得最多的一句话 从来舍不得责备她, 批评她   然而, 修红依然享受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光   那天余下的时候, 母亲变得心不在焉   母亲问: “你怎么是知道他的? 是他告诉你的?”   修红摇摇头: “不是, 是我猜的 母亲不承认他对她的那份感情   然而母亲却说, 她要回榆阳去化疗”修红劝说道   “维嘉不在你就不回婆家了? 那有你这样当儿媳妇的? 你一年到头不在婆家人身边 修红知道化疗的病人非常辛苦 孩子粉扑扑的, 一脸皱皱巴巴的, 眼睛没完全睁开”   奶奶说: “我预备着怎么了, 万一那天我这把老骨头那天不中用了, 归西了 昨天晚上, 正好有个大学同学的聚会, 便带她去了, 玩到半夜才回家”   “为什么? 你今天不上班啊?”   “等着, 哪里也别去   “我妈妈怎么了? 病复发了? 伤口发炎了? 上次检查, 医生不是说她恢复得不错吗? 她到底怎么了?”修红急得脸都发白了 到底怎么回事?”修红急切地问 苏维嘉的心象被针扎了一般, 一阵阵抽搐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对她说实情 那个欢快的愉悦的小妻子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所以, 索性不吃了   修红被抱到灵堂里面的一间房间的沙发上躺到, 林竹忙着倒了杯温水, 喂到修红的嘴边, 修红的嘴又张了张, 想说什么, 却没发出声来, 苏维嘉就急了: “红红, 怎么了, 你怎么了? 快, 找个医生来啊 两个医生被请进了里间 修红这才平息下来   一阵忙乱之后, 苏维嘉把修红放在沙发上躺平, 修红浑身颤抖, 双手双脚却僵硬着, 动不了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和苏家结了亲家以后, 再闹出这样的丑事, 修柏年第一就饶不了他 依稀还萦绕在她的心头 竟是这样的寡情, 自私, 无耻 林竹再次来替换他, 他却不愿意离开修红   第二天早晨, 文天来到病房, 给苏维嘉带来早点”   范明秀自杀那天是八月二日 一般人认为, 范明秀死得凄惨, 修志同活该被打 随着出租车司机走街串巷的宣传 这项抗议活动, 迅速得到了普及 市委家属大院门口人群攒动   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修志同外遇, 生子, 占房是太过分了, 作为他的姐姐, 修红的二姑妈已经为他背了很多的黑锅了”   “你疯了, 志同被打成那样? 你居然不起诉凶手? 你什么意思?”大姑妈向二姑妈吼道 从公事上来看, 修家不起诉, 范明强马上就会放出来 各位看看能不能做点工作, 帮我们的家属恢复正常的生活 若是红红非要追究个子丑寅戊来, 苏维嘉未必就这样放过我们 别人看着也只是嗤之以鼻   修家在榆阳虽然看上去气派, 其实现在也就是一个空壳子了 现在凭着她自己的一己之力, 还真是争不会这面子 他们又住到哪里去?”   二姑妈白了她一眼: “志同自己惹的祸, 自己去背 要我说啊, 那套房子咱们也别说要, 也别说不要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慢慢地嫌弃她就成了一种习惯 躺在病床上, 脸偏向一边 跟傻了似的 你也别着急, 这是暂时性的” 苏维嘉转身回到病房   修红摇摇头 定了定神,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纸和笔   写完这些, 修红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苏维嘉一把搂住修红:“你别太伤心了, 这些我会帮你安排的   苏维嘉又说: “你家那个房子, 如果要问你的意见 守护在母亲身边的时候, 她忍不住去触摸母亲的身体” 修红失声痛哭……   和母亲的最后一别是在在C市的火车站 她总是为我着想, 而我是那么自私, 只贪图自己的幸福, 把她给打发回来了 随着母亲的离去, 修红似乎也放弃了生存的欲望 一天比一天虚弱   到W市时, 已经上傍晚了 今晚我来照顾红红   修红不再需要安和再照顾她了   只有修红自己明白: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可是作为女儿的修红为母亲做了什么? 除了逃避, 依旧是逃避 可是修红什么都没做 苏维嘉回办公室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到了晚上, 安和打电话来问修红的情况, 苏维嘉幽幽地说:“她又想她妈妈了, 今天自己在家看照片, 然后就站在雨里淋雨来着 红红现在还没法说话, 自己在家也确实不让人放心苏维嘉前一阵子去法国, 带回了一些法语的资料 所以找个人来照顾自己”   “你表姐是谁?”   “就是嘉华的肖经理, 肖虹 他们一个学法语的一个学工程的怎么会是同学 他和我是中学校友 后来他大学毕业就分回W市了 我在W大上学 和他好了才发现, 其实他也就是一般人 似乎她的心思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王瑾站在门口有些发呆 刚才见到他们亲昵的一幕,让她有些羡慕, 又有些嫉妒   王瑾被留在餐厅, 便有些郁闷,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他们伉俪情深的样子, 又不便打搅, 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吃饭的时候, 看见苏维嘉兴致那么高, 想起前几天维嘉为她牵肠挂独, 忧心如焚, 总是锁着眉毛, 今天难得开朗起来 无论什么事情, 只要一触动她的伤疤, 她的心就会留血 因为她们刻板, 乏味, 单调的世界里只有她们的理论和实验 这不能不说苏维嘉对修红太宽容, 太宠爱了 同时又为苏维嘉不值 他这样一个男人, 在他辛苦一天下班回来, 应该有一个更温罄, 浪漫, 舒适的家等着他 她越来越孤独, 越来越封闭自己 稍一不慎, 可能会万劫不复 展销会上很多客户对阿诺德公司的技术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由于阿诺德公司的实力不够, 限制了他们发展新的用户 嘉华如果确定了要建立自己的网站, 购买ZXC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她说现在找不到了, 可能落在你家里了 所以成本太高, 造成现在的亏损状态 所以他没有向银行贷款 我都看不下去了, 和王瑾给你收拾了半天”   修红诧异, 哪里来的帅哥?   开门问道: “是找我吗?”   “你家帅哥在系大楼前面等你呢” 苏维嘉说   苏维嘉摇头, 用小勺从自己的饭盆里舀了几块排骨, 放在修红的碗里   “嗯, 我要是以后破产了, 靠你养活, 你就给我吃食堂就行了, 不要排骨, 圆白菜就行” 苏维嘉说 床上垫的被褥不厚, 隐隐地能感觉弹簧硌这骨头 苏维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心想: 这是什么破床啊   修红睡在另一张床上 也没睡着, 折腾来折腾去的 “你说我的主意怎么样?”   “主意不错, 从小学生告状, 一下子跳到博士学位答辩了, 进步很块 上班第一天, 嘉华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 其实都是些老生常谈   那天, 苏维嘉来找她, 实在是有些出乎修红的意料 肖红就算了, 在修红的婚姻里, 她是块乌云, 总是在修红的生活里投下阴影 那就只有老何了 不过接完电话以后, 老何对修红的影响完全改观了谁也不肯让步 但是,效果如何,就很难说了 但由修红发出来就恰到好处 三家人刚好住进去 华冬青木衲又为苏维嘉的精明所弥补   卫杨的想法和苏维嘉的不谋而合 而且结婚不久, 张松的妹妹也考上了C市的一间大学, 张松的父母就搬来和张松他们同住了 在以后解释他们分手的原因时, 张松把整个分手过程忽略了, 只截取了前因后果, 演变成一个修红“为面包抛弃爱情”的传统故事 她有机会目睹了和自己父母不一样的夫妻关系 家里会多了些小的装饰品, 比如手工的编织的同心结, 小巧的风铃, 一个装满了用彩带折成的星星的玻璃瓶…… 修红猜测这些东西应该是王瑾的杰作 修红就明白了, 是王瑾干的 因为王瑾在公司打过工, 公司有她的帐户   苏维嘉看着修红, 不由得笑了: “你看你的样子, 怎么象在吃醋啊? 怕你老公我被人勾引了? 放心, 你老公我已经练就了 ‘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的本事 修红的话她听得明白, 意思就是, 这个家我说了算, 苏维嘉对这些东西没有一点兴趣 这样想着, 修红心里越发别扭, 好象自己真的被王瑾取代了   “你怎么了? 好象被辞的那个人是你啊? 这么大的火气 那时的她, 不仅仅是失落, 还有一种被苏维嘉抛弃了的感觉 所以苏维嘉必须要顾及和肖虹的关系, 不能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来影响肖虹的情绪, 从而影响到公司的利益”修红嘟噜了一句 无所谓谁对谁错, 只是各人的处事方法不一样而已   在走廊上却意外看见另一个女人躲在这里 那女人一头卷发披肩, 一袭露肩红裙拖地, 站在落地窗前, 亭亭玉立 这是一位朴实的法国老人,中等个子, 秃头, 有个大大的啤酒肚 几个人正寒喧着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 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长廊是密封的, 两旁的窗户下面各有一排长椅   清冷的月光, 透过窗户照着长廊 在长廊的另一端的椅子上, 坐着两个人 你不介意吧? 现在把他还给你吧 象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惴惴不安的看着苏维嘉:“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我就是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 里面太闹了 上次我去法国, 也是她做的翻译, 并且安排了我们一行在法国的行程……”   这些我都听说了, 但这不能构成她靠你肩膀的理由吧? 修红心想 但这只是她的看法 而他是苏维嘉, 一个每个女人都期待能靠一靠他的肩膀的男人 宋姨的丈夫已经去世 这一届中国代表团的规模更加庞大 乔忻茹建议苏维嘉补上这个缺 维嘉被指派着端茶送水 只听苏维嘉说: “别伤心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好好打起精神,从头在来”   “……”   “别说那些丧气的话, 你这么漂亮, 哪里就没人喜欢了? 回中国来吧, 法国那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修红一听, 知道苏维嘉是和乔忻茹在通话,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一旁听 苏维嘉也暂时从新的项目上抽开出时间, 和嘉华的员工们一起全力以赴地做最后的冲刺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 她不是一个善于和人争论的人, 尤其是不愿意说一些伤和气的话, 让对方下不了台, 并且还伤感情 但是, 明明感觉苏维嘉有些问题, 他却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 又让修红感觉自己被他愚弄了, 心里又很气愤 如果没有刚才的那个电话, 如果没有苏维嘉打完电话以后立即预订去广州的飞机票, 那么, 发现那张转账单, 修红也不会以质问的口气去问苏维嘉, 苏维嘉也不会敏感到马上就指责修红疑神疑鬼   修红其实很想问一下, 他和乔忻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就闭嘴了难道男人的逻辑都是这么强大, 都是习惯堂而皇之地来愚弄女人吗?   修红心里有些悲哀, 她原来以为, 苏维嘉应该是最懂她的, 现在看来只不过也是个俗烂的人 直觉告诉她: 他们俩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和默契, 修红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 但是, 就是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 因为乔忻茹的一个提议, 苏维嘉忽然丢下宣传活动, 去了巴黎 苏维嘉回来时给修红带的那些礼物, 更是让修红闻到些说不出的欲盖弥彰的味道 虽然苏维嘉一再解释, 那是乔忻茹刚刚离婚, 心中苦闷, 无处发泄, 他只是作为一个好朋友去安慰她, 帮她渡过这个艰难的时刻……   然后是春节后的某一天, 苏维嘉神秘失踪, 到半夜才回奶奶家……   她记得那天晚上, 外面是雨加雪, 天黑路滑 她只能安慰老人, 劝他们早点休息   修红的生活, 本来一切都那么直白, 恨就是恨, 恨得彻底 她只希望, 能有一个什么人, 什么神, 什么仙, 什么菩萨给她一点暗示, 让她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修红需要找些事情来做, 把自己的时间和脑子里的空间占满   常来TEM实验室做实验的一个研究生, 今年是第三年, 马上要毕业了, 本来应该在写论文阶段   那个研究生定的是这个星期二的TEM   有这位老先生的搀和, 下午的实验并不象上午那么顺利 然后剩余的时间都用来满足老先生的一些七七八八的奇怪的要求 没挤进去的学生则站在门口   “小修啊, 我可要批评你了,”系主任半开玩笑地说: “苏总有项目你不引见给我们系, 却介绍个理工大学, 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啊, 哦, 哪个……” 修红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 和刘教授也有过几面之缘 坐在办公室和他们边聊天边等修红 就这样人越聚越多, 先到的钻进办公室占领了一个角落, 晚来的只能在门外伸长脖子张望……   苏维嘉煽乎的本事本来就是一流 修红心里一热, 便有些内疚, 觉得自己有些任性, 又让他操心了 修红本想问他是不是从广州直接飞过来的, 却又怕自己听了肯定答复以后不开心, 索性就没有开口问于是苏维嘉立即给小区的物业管理中心打电话, 要他们马上派人来修   书房里, 原来说要添置个书柜 正是这种平凡, 让修红重新体会到了和苏维嘉相濡以末的感觉 修红为前几天对苏维嘉的怀疑深感歉疚 郎 “财”女貌, “财”子佳人, 又一次赢得了众多少男少女的羡慕和追捧   小关听出是修红的声音, 告诉她: “苏总去机场送客人去了, 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突然想起了王瑾曾经提到过乔忻茹的博客   修红再次回到百度, 细心地查找搜索的结果, 然后, 一行文字进入她的视线:   错过: 那个叫我忻茹的男子 ,   修红用鼠标在那行字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71 错过: 那个叫我忻茹的男子   上大学的时候, 所有外语系的学生都有了一个自己的外国名字 ”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不过张永和钱宁两人的姓名不在其上,显然钱宁纵然收了周大富的五千两银子,也不敢把张永的身份泄漏出去 故此家家户户,就算是稍有身价的士绅,都纷纷搬出家里的桌子,放在路边摆起香案来 敞开的园门之前,周氏兄弟率同地方乡绅父老,一字排开,远远看到马队,立刻便跪倒於地:恭迎贵宾 周大富红光满面,喜气洋洋的在钱宁的引见下,拜见了登门的诸位大人,周大贵也是兴奋得浑身肥肉在哆嗦,至於那些地方父老乡绅们,更因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大官,而乐得合不拢嘴,都觉得沾了周大富的光,荣耀无比,毕生难忘 按照周大富的打算,还要送他们两个到富贵园大门外,不过诸葛明坚持留步,周大富才在大厅门口,跪下目送二人离去” 金玄白看到这种盛况,也是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老哥,照这种情形看来,起码得一千多桌吧?” “只多不少!”诸葛明扬目远眺,笑道:“由此可见周大富财力雄厚,果然不愧是木渎镇的首富” 他们骑在马上边驰边谈,很快便进了城 临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屋里的几个女子在窃窃而笑,服部玉子低声道:“我们的相公是武学奇才,武功高得不得了?可是碰到生活上的琐碎事情就没辙了,尤其是个大路痴,走过几趟都还不记得路” 何玉馥也笑道:“这叫‘大事精明,小事糊涂’,楚妹妹,你若是和我们相公多处一阵子,也会爱上他的” 田中美黛子也不计较金玄白没答自己的话,灵动的双眼深深地凝视了金玄白一下,然後像只小鸟样的,又蹦又跳的走了李承泰点燃了四盏腊烛,他果真见到那座高达尺许的珍珠宝塔之後,放著一张太师椅和一个矮几,几上除了一个盛放糕饼的锦盒之外,还有两个葫芦,而在葫芦边则放著一奉木刻大字的线装书 反正他对於古董是一窍不通,更没有把玩的兴趣、也懒得多问,坐在太师椅上,道:“承泰兄,你出去吧!把门锁好,我就在这里慢慢的等” 秋诗凤道:“你求求他呀!说不定他会肯呢!”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实在疏忽,从没买过任何礼物送给她们,难怪秋诗凤话里有股酸意 金玄白抓起一块核桃糕,狠狠的咬了一口,却又禁不住笑了出来,望了望地上躺著的五名海盗,他拿起烛台,秉烛走出库房,微弱的烛光划破了暗黑的庭院,金玄白凭著烛光的照明,很清楚地看到四女站在墙头,那些忍者以忍者刀架放在墙逼,跺著刀柄的护手刀锷翻上墙头,然後收起忍者刀,跃入邻屋的庭院 他拍了拍手,道:“你们出来吧!千里无影已经抓到了!” 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传出老远,随著厅门一开,李承泰首先跃了出来,接著其他四名东厂番子也先後从藏匿处现身 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人生的变化无常,岂是沈玉璞能够想像得到的,更非苦心积虑,一心想要替“亡夫”报仇的柳月娘所能预料 她纵然听到了柳桂花的话,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愕然怔立,痴痴地望著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似乎成了一尊石像 柳桂花见到她脸上忽悲忽喜,整个身躯却僵直的呆立著,禁不住唤道:“夫人,你怎么啦?” 柳月娘甩了下头,问道:“把信物交给你的,就是他?” 柳桂花点头道:“不错,他是近日来名噪一时的神枪霸王,据说和朝廷锦衣卫关系极深 故此这些湖勇眼看齐冰儿竟然投身在别的男子怀里,全都在错愕之下,感到震慑不已 尤其是金玄白长得虽然身躯魁梧,五官粗犷,有棱有角,到底比不上程家驹那样潇洒俊逸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收拾起哀伤的情绪,叫道:“小姐,夫人在叫你 柳月娘得到亲信的密报之後,当机立断,制住了唐玉峰,并且发动亲信的手下,欲擒下齐玉龙和随同唐玉峰同来的唐麒和唐麟两人” 他举步登楼,上了二楼之後,只见柳月娘孤身一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之旁,屋里点燃的数盏灯,照得她的脸色有些凝肃 柳月娘倒了两杯茶,道:“这是我们茶行里自产自销的吓死人香茶,你尝尝吧!” 金玄白接过了茶杯,道:“谢谢夫人!” 他捧著茶杯放在鼻际,发现茶香阵阵,较之他以前喝过的吓死人香茶稍有不同,香味更加浓郁、芬芳,於是深深的吸了口香气,吹了吹热气,缓缓的品茗起来 金玄白飞身下楼,从一名大汉身上拔出单刀,就那么原地而起,拔空丈许,轻灵地落在齐冰儿身边 此刻铁门紧闭,门边的隙缝插了一根铁架,上面架放著一盏油灯 在昏黄的防风小灯的灯光下,锅里热气直冒,隐约看到刀板上放著几块豆乾和两只鸭头 站在他身边的蔡富贵比他的情况还要惨,呆了一下,大叫一声:“我的妈呀!” 双脚一软,便坐倒於地 王老七做更夫有三十多年了,到底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心头震慑,却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呆了一会,便踉舱地奔下了石阶,想把灯笼按照平日的习惯插回衣领,好空出手来敲锣,却发现自己已把灯笼扔在松鹤楼的石阶上,正在燃烧著 蔡富贵见他没有一口答应,心里一慌,急忙从囊中掏出一块碎银,塞在王老七的手里,道:“王老哥,请多多包涵了 这时,陆续有人从各处奔来,王老七只见这些人全都身穿劲装,面生得很,心里一阵嘀咕,仍旧敲著小锣,继续高声呐喊著 那最先奔来的一群人里,是由白虹剑客何康白率同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他们是听到锣声,第一时间内便从客栈飞奔而至的 随著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空气中,被他们吸进腹内,一股酸水急涌而上,让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跃下石阶、开始呕吐起来 那些人手里仍自持著单刀,不过有些人的刀刃折断,有的却仍完好,似乎这些人还没动手便已遭人杀死 而令何康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些黑衣劲装大汉是死於雄浑的劲道撞击,整个胸膛全部塌陷下去,衣服上有烧焦的痕迹 他刚开口说了句话,左侧风声一动,一条人影已悄无声息的到了身边 那人在刹那之间遭到三人的攻击,毫不慌忙,使出华山独门掌法,连消带打的把钱二和孙三两人攻来的招式卸下,力道发处,钱二和孙三两个人齐都闷哼一声,被逼得跳下了石阶他退了一步,连忙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没有看清是前辈,冒然出手……” 何康白脚下一动,闪到了他的身边,道:“这几位是你的同伴吧?请赵大侠赶快制止,免生误会 他连忙道:“各位兄弟,这位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大家都是好朋友,请勿误会 这时,侯七和两名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发现情况不对,纷纷往一边撤去,不敢再呆在松鹤楼门前 何康白仔细地检视了那四枚暗器,只听欧阳旭日问道:“请问赵大侠,你如何知道这四枚暗器是出自唐门?” 赵大道:“这里有鬼头钉、铁蒺藜、袖箭、飞刀四种,别的不说,这发刃飞刀便是出自唐门,你不相信的话:可看看刀刃近刀柄之处,有镌刻著一个‘唐’字 王老七走到了石阶下面,却再也不敢继续前行,苦著脸道:“许爷,小老儿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了,刚刚看到里面的惨状,差点没把隔夜饭都呕出来,你就饶了小的吧!” 那个差人正是苏州衙门的捕头许麒,他见到王老七不敢靠近松鹤楼,也不再勉强,迳自带著四个差人继续往前行去” 他吸了口凉气,打了个哆嗦,余悸犹存地道:“打我当差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悲惨的状况,刚才差点都要吐了,唉!这种差事真不是人干的,既要侍候京里来的大老爷们,又得管这些屁事” 那名衙役听命拐向横街小巷而去,只因通判大人就住在县衙附近 通判是负责刑名,捕头是负责侦查、缉捕犯人及维持一府治安,而师爷则是知府身边的智囊、心腹,负责献策、拟定计划等等,每个人的职责不同 在大明律尚未完整制定之前,洪武元年曾颁行大明令——据明史记载,大明令的颁行,是凡不载於大明律而具於大明令者,计司得拨以为证,请於上而发行之若犯笤、杖、、流罪名,各减一等;无者,每加一等 因为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亲眼目睹诸葛明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较之他以前听闻的东厂人员如何对付犯人的恶行,更加厉害、更加超出十倍以上 张永之所以下这道命令,完全是为了让仇钺能够顺利的得到周大富应允,把女儿嫁给他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还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王正英上前行礼之後,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来王正英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回家睡觉了,谁知诸葛明却叫他带几个差人帮忙从大车上搬犯人,押进牢里去 王正英当时可吓了一跳,没想到朝廷通缉数年的飞贼千里无影,竟然会到了苏州作案,自己非但毫不知情,并且这个飞贼还让东厂的大人擒获了,如果他们怪罪……他越想越是害怕,唯恐诸葛明怪罪自己不够警觉,竟让飞贼进了苏州地界而浑然不觉,那么自己不但有失察之罪,遭到革职查办,甚至严重的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或被判流放边荒……王正英站在牢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看著那几个彪形大汉被抬进牢中一一套上戒具,看著四个狱卒忙著替犯人上脚镣,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是下一个被押进狱中,遭 到同等待遇的人 王正英多看了几眼,才发现东厂悬吊犯人和一般衙门不同,按照惯例,犯人若要悬吊起来,是以铁链或绳索系住手腕,而东厂的手法则是以细麻绳紧系人犯的两只大拇指,然後将麻绳穿过钉在墙上的铁环,把人犯拉起 他表示,自己所使用的五行审讯法仅是剿字上下手,罕得连宫字都用上,不过成效已极大 王正英当时也不明白诸葛明为何提起要向金玄白致谢的原因,还是诸葛明表示,能够逮捕到这群狡猾的千里无影飞贼,全都靠金玄白之力,才能圆满达成任务,王正英这才恍然大悟 他看了那场夜审飞贼的戏码之後,食欲大消,觉得胸腹之间肠胃翻滚,没有当场吐出来便已忍耐功夫到家了,哪里还能咽得下任何食物?可如果拒绝诸葛明这位东厂高官的邀请,是一件极端不智之举,於是稍一犹豫,立刻便邀请几位大人到附近的双喜阁去饮酒作案 有明一代,山西的妓女名闻全国,身具重门叠户性器的妓女,在全国各地的青楼妓院里都极为罕见,也都极为名贵,视为烟花界的极品 长白双鹤当时就在现场,听得非常清楚,所以印象很深,此刻听到诸葛明提起“必杀九刀”,顿时恍如回到当时杀戮的现场,眼前闪动著凌厉的刀光 长白双鹤一起躬身抱拳答应,王正英更是高兴得躬身道:“多谢大人相助,让小人感铭五内……”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王捕头,你们快去快回吧!记住,等会儿大伙就在这里碰面了!” 王正英笑道:“大人请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误事,破坏大人的雅兴” 诸葛明见到王正英带著许麒和数名衙役,陪同长白双鹤一起离去,转身对褚山和褚石两人道:“我们走吧!回到天香楼去问问金侯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褚山脸上堆著笑,道:“金侯爷此刻想必是置身美女堆里,乐不思蜀,嘿嘿……--------------------------第 二 章  身陷水牢金玄白乍一清醒,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污水之中,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至於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眼眸也像跑马灯似的闪现出来,只不过他们的脸孔是被一块黑布蒙住了 金玄白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说来说去还是我的功夫没有练到家,既没把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练成,也没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以致中了唐门的暗器,终於成了阶下囚 而脐以下三寸处为“下丹田”,其中心是命门(双肾之中间),乃人体藏精之处,为地之“精” 当然,如果他的功力仍存,可以藉著气劲的运行,蠕动肌肉,将三枚龙须针的倒须顺直,然後排挤出体外 至於唐门的弟子,除了顾忌锦衣卫的厉害之外,恐怕对於金玄白身怀的万流归宗手法,会有更大的兴趣,绝无可能会在没有探出结果之前,贸然杀害金玄白 而当金玄白问起秋诗凤和何玉馥时,服部玉子却告诉他,这两个美女因沉迷於学习易容术和跟随唐伯虎学习绘画,累得精神不济天一黑便入睡了,以致不知道金玄白回来 这种福慧双修、功德圆满的涅盘,就算一百个苦修的僧人之中,都难得找到一个,更别说一般的在家人了,完全无法体会涅盘之乐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思绪如天马行空般飞翔了一圈,金玄白的嘴角漾起了一丝微笑,忖道:“朱大哥转述的这番有关於人生极乐的理论,仔细的想了想,的确有一番道理,并非一般的泛泛之论 他仅是个单纯的年轻人,以往从未涉足风月场所,对於人性的变幻更是了解不多,故此对於朱天寿的行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跳了起来,嚷道:“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蠢事,千年古钟毁在他一人之手,简直是罪大恶极,荒唐到了极点,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做,要去拦阻他做出这种蠢事 无论齐玉龙的用心如何,基本上来说,没有脱离金玄白的推测,那便是齐玉龙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枪神的传人,更何况这位神枪霸王还是东厂的官员 在他原先的想法,只要他的死讯一传出去,柳月娘纵然伤心一时,总会忘记这段感情,再加上他们并没有实际的成了亲,柳月娘也可光明正大的去谋求她的幸福,重新嫁人 而他则可以自此逍遥江湖,做一个为了修练武功而玩弄女子的负心人,凭著女子的元阴,锻练他的真阳之气,让九阳神功逐渐提升” 他等到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道:“依奉官的看法,各位风尘仆仆的从北京赶来苏州,执行如此艰巨的任务,这份功劳极大,所以我代表厂公,每人先垫发白银三百两……” 他的话声稍顿,只听得那些东厂的番子发出一声欢呼,每人都兴奋不已,有的更是手舞足蹈起来 诸葛明皱了皱眉,随即笑道:“他妈的,你们这些兔崽子,一提起吃喝嫖赌,每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记住,遇到了锦衣卫,可别把机密泄露出去,免得他们向张公公告状,那么大夥儿只得乖乖的回京了!” 东厂的番子听到诸葛明把放假狂欢的事当成机密,全都偷笑起来,诸葛明伸手指著这些人,又道:“你们听清楚了,谁若是大嘴巴,泄漏一点风声,谁就不能放假,专门负责看管人犯!” 护卫组织的设立,远在明太祖时期便已完成,之後才有东厂的成立,这两种机构名称虽有不同,执掌的业务却是大同小异,按照今天的说法,便是维护国家的安全 这一群人走了十多丈远,快到拙政园之际,却见到远处十多个人手持灯笼,拾著三个大木桶,迎面走了过来” 诸葛明冷冷一笑,道:“原来这家伙死性不改,又摆起桌子赌起来了,看来他是忘了三年前连宅子都输光的那件事” 他愉快的喝完碗中的河鲜粥,又加盛了一碗,这才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把碗筷放在门边的地上黄帝曰:何谓四至?玄女曰:玉茎不怒,和气不至,怒而不大,肌气不至,大而不坚,骨气不至,坚而不热,神气不至,故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热者精之门……” 他还没说完,诸葛明已连忙摇手道:“蒋兄,你不要再背下去了,我一点都听不懂” 诸葛明问道:“你的确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 周大富颤声道:“小人可对历代祖宗发誓,绝未听到雨位大人说过什么话,如有一字虚假,叫我周氏一门,男的永世为盗,女的代代为娼 这时,他所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能不能在苏州停留更久,可以找机会更多捞一点钱 他拿起齐玉龙替自己准备的衣裤,慢慢地穿著,脑袋里却意念急转,一会儿落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斗上,一会儿又想起了齐冰儿的身世,不知她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 换好了衣服,他把原先带在身上的布囊和一些杂物从污臭的衣服上取下,系在腰带上,然後穿好了薄底快靴,披上齐玉龙替他准备的一件英雄氅,打开房门,走到大厅去” 于干戈恭声道:“金大人,我们总寨主唯恐大人饿了,所以准备好了苏州各式名贵的糕饼,请你慢慢食用” 金玄白走到大桌前,拿了两块桂花糕,于千戈赶忙在桌边拿著个瓷碟递给他,并且介绍道:“金大人,这是枣泥荒麻饼,这是千层松子糕,全都是苏州有名的糕饼点心” 她这种表情让金玄白心里起了疑惑,他抬头望向齐玉龙,沉声道:“齐玉龙,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柳念玉和齐冰儿有受到一丝伤害,太湖水寨将会被我夷为平地,你们所有的财物,一切的生意店范,全都没入官方,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听月听到他凌厉的语气,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跌倒於地,齐玉龙和于千戈、宋强三人也都满脸阴霾,垂下头来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关怀地问道:“玄白哥,你让我看看,是哪里中了暗器?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取出来” 柳月娘走了过来,满脸歉疚地道:“金少侠,真是对不起得很,若非受到老身的拖累,你也不会中了唐门的暗器如果猜错对方最後一枚所留的棋子,尽管留下红帅或红车,遇到小卒也只得自认判断错误” 周大富道:“排名第二的**,称为千蚯百蚓,意指女阴之中如有千百条蚯蚓在钻动,两位想想看,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诸葛明一呆,只听蒋弘武叫道:“他妈的,老子这一辈子真是白活了,嫖了二十多年的姑娘,怎么都碰不到这种**?” 周大富道:“据祝员外说,这两种**都是万中选一,男人一生之中根本没有机会碰上” 蒋弘武拉著周大富,问道:“周老丈,那祝枝山祝员外是不是你结拜的好友?你带我去见他一面,我要问问他,何处可找到这种千蚯百蚓的**” 周大富讶道:“两位难道没听过祝员外的大名?他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和唐伯虎、文徵明、周文宾等齐名……” 蒋弘武恍然大悟,道:“原来你说的是祝允明,改天我自己找他去!” 他们说话之间,已进入第二间草堂,但见厅内摆了一张大桌,钱宁满脸红光的在砌牌,桌边围著一大群人,那站在旁边替他收钱的老头,看上去颇为眼熟,仔细多看两眼,诸葛明才发现他竟是船夫花三 蒋弘武和诸葛明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掏出周大富给的银票,蒋弘武挑出一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放在自己面前,道:“我下五百两,只玩三把,无论输赢都立刻走人” 说话之际,他又把一叠银票塞给了诸葛明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蒋弘武为了摆弄威风,仅挥了挥手,便道:“你们的王捕头还没赶回来吗?” 那四名衙役一起恭声回答是,蒋弘武点了点头,道:“各位,要不要到府衙里去等王正英啊?” 那些商人无人敢应,周大富道:“蒋大人,我们就站在这里等王捕头吧!”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王正英是什么东西?竟敢要本官等他?真是不识好歹!” 诸葛明不知蒋弘武是真的生气,还是要摆威风给周大富等人看,脸上堆著笑,正想劝解,却倏然见到静寂的街道上有几条人影快速的奔行过来 尤其锦衣卫的校尉们手握大权,出差各地都受到地方官员的巴结奉承,酒色财气全部都来,风花雪月更是家常便饭,故此对於山西大同府的妓女,身具重门叠户的异禀,都是津津乐道,传闻甚久” 诸葛明想了一下,问道: “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坐缸和重门叠户有什么关系,嘿嘿!我反倒被你弄糊涂了!” 周大富微笑道:“大人请想想,那水缸的缸沿不宽,一个人要坐在上面,不但要维持平衡,双腿尤其要夹紧,那么整个大腿和屁股肉都会挤压在一起,时间一长,这两个部位的肌肉紧绷,富有弹性,因此那个地方也变得肥厚繁复,好像有一层一层的门户……”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重门叠户是这个意思,哈哈!亏我活了三十七年,这一回可长了见识!” 他的眼中露出淫亵的神色,问道:“老丈,那千蚯百蚓呢?又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正想回答,只听到蒋弘武发出一声怪叫,道:“王正英,你没说错?松鹤楼里的那些人都是金侯爷杀的?” 诸葛明轻轻拍了下周大富的肩膀,低声道:“周老丈,我们等一下再继续详谈,请你务必守住承诺,不可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 他们两人连袂走到衙门之前,只见诸葛明挥了挥手道:“王正英,你听到蒋大人的吩咐了,赶快带人去办吧!别误了事” 王正英抬头望了连袂行来的两人一眼,躬身道:“是!小人这就带弟兄们去处理此事 诸葛明嘴角噙著一丝微笑,走到周大富身边,搂住他的肩膀,道:“周老丈,我给二位做足了面子,该如何谢我?” 勾肩搭背在当时的社会,是被视为一种极为不雅的行为,只有在下层社会,如地痞、流氓、苦力、脚夫、挑夫、工匠之间才能看得见 可是蒋弘武是他老友,如今兴致既来,要打断对方的兴趣,恐怕不妥,若是引起蒋弘武不快,就更麻烦了 而在戏曲创作上,杂剧流行一时,民歌蓬勃发展,中原一带盛行“锁南技”、“傍妆台”、“山坡羊”、“耍孩儿”、“驻云飞”、“醉太平”等诸曲 当时歌楼酒肆点唱的曲目,大都不离这些歌集之内,歌女必须熟记歌词,以免唱错被喝倒彩 这些人的动作何等迅速,没等那些女子跑出几步,便全都拦截住了,那些女子全都跪了下来,有的喊叫,有的哭泣,有的在发抖,望著这群手拿钢刀的大汉,每一个人都面无人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然,楚花钤和欧阳念珏身为武林世家出身的女侠,更是没有理由破坏这份宁静,尤其随行者还有两名衙门的差人在内,少女的矜持也不容她们多言 而其他不到二十个的死者虽然也是一样的穿着玄黑色的衣服,可是没用面巾蒙面,故此可以推断并非同一伙人,而是对立的一方这就是何康白首先认为动手的人,可能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天刀余断情,最主要的原因 何康白在屋里思忖了好一会儿,于是决定召集楚氏兄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把这件血案告诉他们 以金玄白多重的身份来说,如果他出手杀了如此多的唐门弟子,且又把另一派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屠杀如此之多,所结下的血仇,必然影响到整个江湖未来的动荡和安危wuxiawu 接续明英宗继位的则是明宪宗朱见深,他以成化作为年号,在位二十三年之久,比起明成祖在位二十二年还要多出一年,算得上够久了,不过他从十六岁接任为帝,死时还没满四十岁,也算短命了 所以经过一番磋商之后,他们于是抢着收下金玄白为徒,希望凭借各人的教诲,塑造一个将来能行侠仗义,维护武林的大侠,而不是为祸武林的另一个九阳神君” 何康白抱拳道:“不敢有劳差官大人,我们直接前去就行了 那领头的锦衣街官员徐行是一名力士,是千户于八郎的直属手下,旬从外地赶来,和千户钱宁所统率的系统不同” “金侯爷?”徐行讶道:“天香楼里哪来什么金侯爷?” 那两名差人没料到这位身穿锦衣卫官服的官员竟然不知道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愣,当场说不出话来 那些从四面八方涌现的锦衣卫人员,一看到蒋弘武出现,全都遵令收起兵刃,转身退回原先的岗位,像一阵潮水似的,刹时便退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大街上六名巡行的锦衣卫以及何康白等人” 蒋弘武“哦”了一声,也没答话,抬头望了望天香楼那高耸的三层高楼,以及楼前站着的八名官差,正想要开口询问金玄白又怎么会成为一位侯爷? 可是在行走之际,他知道四周有许多的暗哨,自己若是贸然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恐怕会惹来蒋弘武的讪笑,所以想了想,又压下了这个欲望 蒋弘武站在门前,没有任何动作,凌厉的眼神凝注在何康白的脸上,过了一会才道:“何大侠,请继续说下去 蒋弘武邀请众人进入大厅,何康白这时才发现厅内的陈设和布置更加华丽,全套红木家具,上面镶嵌着玉石和贝壳,图案包括山水、花鸟、云絮等等 而粉墙四壁所悬挂的字昼,除了当代的名人之外:尚有苏东坡、王羲之的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第 三 章  百变郎君百变郎君夏君佐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十几年前横行大江南北,所倚靠的并非他的高超武功,而是神奇的易容术” 服部王子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道:“老伯过奖了,这只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哪里比得上华山剑法之神奥?” 她刚把话说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已扑了过去,一人抓住她一条手臂,楚花铃抢着道:“傅姐姐,无论如何你都要传授我们这种易容之术” 楚仙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却听到身旁坐着的那个瘦削中年男子用清脆的女声道:“你们错了,我们小姐是个大美女,比起秋小姐来,丝毫不会逊色!” 楚仙勇没料到自己说的话,竟然被人听去了,他尴尬地摸了下脸,望着站在身边、正沏着茶的青衣女婢,傻里傻气地问道:“她没说错吧?” 那个青衣女婢抿嘴笑道:“伊小姐说得不错,我们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可和何小姐、秋小姐两位媲美!” 楚仙勇“哦”了一声,只见那名黄脸汉子笑道:“若是拿傅姐姐来和我们比,是太抬举我了,说实在话,她长得比我们美丽,脾气又好,本事又大,我们差远了 何康白依稀记得,自己当初是何等的感动,悸动的心情让他一再亲吻着她柔软而甜美的双唇,仰望夜空,他发誓要以性命保护她一生,钟爱她一生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立刻跳了起来,迎过去道:“傅姐姐,你已经换好劲装了 他们纷纷把派出去收集线索的明暗两种桩脚报回来的消息一一陈诉,由伊藤美妙归纳为以下几点:一、运河水陆码头没有特殊异状,船只停泊如常,无船夜航 大约估计,那长长的两列黑衣人,最少也超过二百人之多,这些人个个行动敏捷,进行之际悄无声息,有如鬼魅,让何康白暗暗吃惊不已 太湖的夜,从表面上看来,特别的宁静,特别的优美,尤其是建筑在束山主峰莫嫠峰山腰的高楼,站在楼上的平台,似乎伸手便可以摘下天空的星星,让人有种睥睨一切的感觉 如果能够把这个障碍除去,他当然可以毫不犹疑的把金玄白杀了,然而他却有偌大的苦衷,使他无法下手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金玄白所代表的那份沛然难以抵御的力量,这股力量包括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想想看,枪神之徒,若是死在他齐玉龙的手里,固然他能从此一夕成名,可是枪神是天下十大高手,若是兴师问罪起来,只怕太湖尚不足以对抗wuxiawucom/程婵娟是他最钟爱的人,为了她,齐玉龙就算要去摘下天上的星星,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更何况仅是释放一个既不能杀,又不能动的金玄白而已? 他并不在乎齐冰儿的感觉,也不在乎她是否爱着金玄白,因为他和齐冰儿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童年时,他知道自己有这个妹妹,却因被逼着练功,而极少有时间和妹妹相处,印象中的妹妹是拖着两条鼻涕,动不动就哭的小丫头,让他极为心烦,极为讨厌 宋强脸色凝重,低声道:“我们江浙地带一向富庶,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可是我听说四川、陕西、河北、河南一带有许多暴动,灾民流窜各地,有几十万人之多,可见江湖动乱快要开始,所以朝廷派出东厂和锦衣卫出来整顿江湖,是料想可知的事” 齐玉龙只觉得毛骨悚然,道:“这么说,我们得罪了金玄白,岂不是自找死路?他正好藉着这个理由,可以对付我们太湖……” 宋强道:“这倒不然,难道总寨主忘了手里还有好几张王牌吗?” “王牌?”齐五龙一愣,道:“什么王牌?” 宋强道:“第一张王牌便是我们冰儿大小姐,那姓金的既然喜欢大小姐,大小姐也喜欢他,那么我们可以玉成此事,到时候你成了他的大舅子,他还好意思对付你?” 于千戈在旁道:“只要姓金的回报朝廷,我们太湖里聚集的全是良民,没有江湖人士,东厂和锦衣卫就不会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自然没有什么祸端了!” 宋强道:“不仅如此,大小姐出嫁之时,我们还要盛大隆重的替他们举行婚礼,昭告天下,一代大侠神枪霸王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女婿,总寨主齐玉龙的妹夫,到时候我们也有面子” 于千戈道:“总寨主,我们挑明了和他谈条件,只要他开出条件,我们都能够办到,他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再说天大的秘密,也只不过几句话而已,对不对?” 齐玉龙想了一下,问道:“万一他要当总寨主,我怎么办?难道把这个好不容易抢来的位子让给他不成?” 宋强和于千戈相顾一笑,似乎在笑齐玉龙的愚蠢wuxiawucom/于千戈也在旁劝说:“宋兄说得不错,想那程少堡主虽然事后没有得到我们大小姐,多少会有怨言,不过他的性命是总寨主你救出的,总不好跟你翻脸吧?到时候只要好言相劝,再给他一点甜头,程少堡主一定不会介意的 那个忍者敲击完石块之后,继续蹲在大石旁,把气死风灯摆在脚边,仅露出一点光亮照明,炯炯的眼神依旧四下察看,右手按在胸腹之间的忍者刀刀柄之上,准备好随时出刀的姿态 因为到时候如果擒去金玄白的敌人,以他的生命安全作为威胁时,服部玉子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付才好 当然,她也明白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女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拯救金玄白之行,定然可以发挥某种效果 早期,她以兄长服部半藏作为心目中的偶像,当她遇到金玄白后,亲眼看到他那高超的武技和不凡的修为,于是把他当成心里的一尊神一般的膜拜 可是身为一个女人,来自本能的妒忌之心无论怎样都是无法泯灭的,服部玉子也有七情六欲,当然免不了会对何玉馥、秋诗凤等女妒忌,不过她深知自己的优点,并且凭着她这些年来的人生经验,她充份发挥自己的优点,尽量掩饰自己的缺点 她凝聚了分散的心情,伸出一根食指在头上晃动一下,不一会光景,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从暗处趋前,单足跪在她的面前,低声道“六具已经带齐” 小林犬太郎则继续道:“吹矢、散粉弹、火轮剑都已带齐 那些秘道的出口处有的是客栈,有的是厂房,有的是庙宇,有的则是妓院或打铁范,全都有极好的掩饰,守护秘道出口的人也都是樱组的杀手”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回眸看着急奔而至的那个捧着气死风灯的忍者,道:“春子,你安排他们上船,记住,每船只只能点燃一盏灯,操舟者增为四人,全速前进 那排房舍里闪现的灯光随后闪动数下,就此隐没在黑暗之中,整个空间,除了听到湖水拍岸的声响之外,再无一丝声音 他谄笑道:“蒋大人英明神武,阳刚豪勇,自然是脂粉界里的超级杀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小人失言了,该掌嘴!”说着,便轻轻的掴打自己的脸颊数下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那领头的一名官差磕完了头,恭声道:“小的们见过诸位大人,恭请诸位大人福泰安康 如果这些厂卫大员们认为一个商人摆出如此大的场面,等于是向他们示威,那么稍为不悦,便可随便罗织一个罪名,陷人入罪,到时候这些富商纵有万贯家财,也会面临抄家灭族的危机” 蒋弘武笑道:“只要姑娘准备了,房间也不必多大,有张大床就行!” 他侧首望着诸葛明道:“诸葛老兄,我们说好的,大同姑娘你一个,我两个,别跟我抢啊!” 诸葛明笑道:“三个你都带走吧!我一个都不要” “哦!”诸葛明目光一凝,道:“什么名人竟然天下皆知,你说说看 主楼欢喜阁仅有三重五进院落,其他东、西两座建筑群则有五重九进之多,以庭院建筑为主,曲廊环绕亭院,花木和石峰点缀其间,而柬、西两部则以复廊相隔 可是说也奇怪,整个欢喜阁里的生意,最少有七成是靠这些卖艺不卖身的红妓带来的,因为她们陪客人喝杯茶,聊个天,或者唱个曲,操弄一下古琴,最少也得十两银子,并且客人还得对上眼的,她们才会开门迎宾,笑靥相对,否则喜娘也无可奈何 他正想开口询问那批从南京来的客人留在何处,一抬头,竟然看到悬挂在主楼两侧的许多灯笼,除了少数已经熄灭了烛火之外,其他大部份都已点燃,而在五颜六色灯笼上写了一些名字” 曹大成向诸葛明道了声谢,奉想立刻决定,却见到周大富等六名富商都把手捂在袖子里,默然站在诸葛明身边,没有一个人吭声,他直觉的认为自己太抢锋头,以致惹来这班结拜兄弟不满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吵什么?全都给我住口!” 果真他颇有威严,喝叱之声乍出,那群番子全都闭上了嘴,没有人敢多吭一声,全都眼睁睁的望着他 至於那个外号毒诸葛的平正光则不仅是西厂的一名档头,并且还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师弟,在江湖绿乡村中自有其地位 他暗忖道:“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明天下午去找他也不急,何况此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等著我去陪他们喝酒,若是我贸然离开,一来放弃了享乐的机会,二来也让他们玩得不开心!” 心念急转之後,他定下了紊乱的心情,低声道:“周兄,这件事你千万别对第二人说,因为这里面涉及锦衣卫和西厂的权力斗争,你若是涉入,恐怕不但会引火焚身,并且还可能诛及九族!” 周大富被他这句话吓得全身一软,跪了下去,道:“诸葛大人,你要救救小人哪!小人是无辜的……” 诸葛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锦衣卫和西厂斗得再凶也与你无关,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到此事,你都要闭嘴!” 周大富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他却有一点忧心,低声道:“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吴县县今和他的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邱师爷,难保他们不会说出去” 周大富唯唯诺诺的不住点头,诸葛明一拍他的肩膀,道:“好!既然一切谈妥,我们就进去喝酒吧!” 他们两人进了开怀厅,只见大厅宽敞,厅中并没有摆放圆桌,仅是沿著大厅四周摆著二十多张矮几,地上铺著凉贡和锦垫,矮几边还有一张锦墩可供人斜靠,而在空出来的大厅中间,则铺著七、八张花色繁多、图案复杂的大地毡,显然是供人表演歌舞和秘戏的地方 他躬著腰问道:“大人,听说汉唐之前,宫廷宴会都是如此席地而坐,这开怀厅为了方便观赏歌舞,所以也采古式坐法,不知大人习不习惯?” 诸葛明顾目四盼,只见左右两侧都坐著东厂的人,中间的七张矮几除了自己的主位之外,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就在旁边,最两侧留著的空位,显然是留给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人的” 诸葛明一愣,莘瑶琴?历史上有这个名女人吗? 李承泰得意地道:“大人,去年我们在天桥听说书,不是听过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吗?这莘瑶琴便是花魁女了! 诸葛明恍然一笑,道:“原来这位便是花魁女!看来你今晚既想做周邦彦,又想做卖油郎诸葛明—想起在北京天桥听过的说书,忍不住调笑起李承泰来 他笑咪眯地道:“本官以前看过李後主为大周后写的一阙‘一斛珠’、不知你会不会吟诵?” 那个花名叫周蔷的丽人低垂螓首道:“奴家还记得这首词,如果大人想听,奴家可以为大人吟诵!” 诸葛明道:“好!你就念出来让我们这些粗人听听吧!” 周蔷袅袅而行,走到了地毡上,一边缓缓的舞动四肢,一边柔声低吟起来: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曲清歌,暂引缨桃破 他眯著眼睛,手肘斜靠在锦墩之上,痴痴地望著大厅中旋动飞舞的婀娜身影,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谁是周薇,谁是窅娘 看到江凤凤那副模样,李承中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阵笑声似乎把老御史王献臣吵醒,他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道:“伯虎是鬼才,这幅对联写得极好,木渎王家至今仍将这幅对联视为传家宝呢!” 他顿了下道:“谈起对联,该以洪武年问的翰林解缙和本朝的大学士李东阳两位为祭酒,他们都是神童,自幼聪颖,即擅於对联,如解缙年方二十便已点了翰林,他曾不假思索的对出一位太监所出的上联……” 说到这里,他端起桌上新沏的香茶喝了一口,然後摇头晃脑的吟哦起来:“上联是:大作棋盘生作子,谁敢动手” 王献臣笑了笑,做了个坐下的手势,见到唐伯虎坐回锦垫之後,他才继续说道:“若说拆合字对联,我这里倒有一个,这是老夫的本家,曾任户部尚书及文渊阁大学士王济之王大学士所做的对联……” 王鏊是吴县人士,《姑苏志》一书便是他写的,他字济之,自幼勤奋用功,博闻多学,由於家境贫寒,故八岁起便住在舅父家中苦读” 祝枝山笑道:“哈哈!伯虎你虽然说得漂亮,可是你难道不怕九娘吃醋?” 唐伯虎含笑不语,其实像他这种狷介之士,能不顾清议,把一个烟花女子迎娶进门,便不会介意娶一个丫环为妻作妾 他听了好一会光景,发现屋里的几个人都只是谈论一些人物和对联,并没有涉及什么不法之事,於是想起和李承泰的约定,决定要及时赶回原地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如此一来既不会泄漏诸葛明等人也在欢喜楼里狂欢,也可以误导赵大等人的判断,更加严密的照顾朱瑄瑄,让她不致於惹出是非,而增加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麻烦 赵大等人一阵狂奔,眼看前面的夜行人越行越远,才知道自己的轻功比那人差得太远,眼看双方的差距已从六丈拉开到了八丈有余,心知再追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故而当前面传来喝叱声时,赵大等人全都精神大振,加紧速度追了过去,越过一座粉墙,他们只见两个蒙面灰衣人正在屋顶上与人交手 赵大出身泰山派,本身修为不错,修养也不算差,本想和对方好言相向,岂知这夥人见到同伴受伤,早已失去理性,再加上听到双方打过招呼,误以为这四人便是那两名蒙面灰衣人的同夥,因此下手狠毒,完全是不惜一切要杀了对方的打算,当然不容他们有退开的机会了 就在这时,那十几个青衣大汉也已经奔近,其中领先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叫髯壮汉眼看赵大等人占了上风,发出一声怪叫道:“他妈的,你们这些毛贼,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行刺高公公,敢情全都不要命了!” 话一出口,他双手扬处,已拔出腰际皮囊上插著的四枝长约八寸的梭形暗器,挥臂掷出 他们正是始作俑者的长白双鹤 谁知李承中算盘打得虽好,人一跨进怡情楼附近的园区,便听到了喝叱之声,他本来认为李承泰不会像自己一样大意,竟然暴露了形迹,让那些在怡情楼里狂欢的客人发现,而追了出来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她以崇拜的眼光望著金玄白,觉得心中充满了幸福,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虑都已远离她而去,此後展现在面前的,都是康庄大道 有人说谈恋爱就像得感冒一样,往往会让人发高烧,昏昏沉沉,四肢酸痛,否则便不能算是在恋爱 柳月娘仍有些不放心,道:“我这些年来的苦衷,你能谅解吧?” 齐冰儿想起柳月娘为了替沈玉璞报仇,这些年来辛苦策划,目的便是要让齐北岳身心都受到摧残,虽说这整件事都只是一个误会,可是她为了锺爱的人所做的牺牲,实在令齐冰儿觉得佩服 齐玉龙抬头看到站在高台边的柳月娘、齐冰儿、金玄白等三人,似乎觉察出什么不对,扬声道:“柳念玉,你们在玩什么花样?” 柳月娘不屑地道:“这个蠢材!” 齐玉龙没有听到这句话,挥了下手,高声道:“时间已经到了,我现在就上去,要求你们给个答覆!” 他吩咐了于千戈和宋强两句,叫他们带人入厅,登上二楼把金玄白等三人带下来谈判 宋强恭声道:“这是卑职份内的事,应该的” 于千戈和宋强二人一愣,齐都望向齐玉龙,等候他的指示” 程婵娟问道:“我哥哥的安全没有问题吧?” 齐玉龙道:“当然没有问题,据金大侠说,令兄只是遭到软禁而已,身体状况一切安好,只要双方谈妥,明天中午令兄便可被释放出来 这场残酷的杀戮,进行得突如其来,结束得也很快,所经过的时间,仅不过十数息而已 这种事关门派声誉,影响深远的大计,唐玉峰岂能轻易的放过?故此在极短的时间里,他便和齐玉龙达成一致,双方各取所需 以前,她虽然和齐玉龙并没什么特殊的感情,甚至有一段时间,她还恨齐玉龙,认为他不该为了追求程婵娟而逼著自己和程家驹交往,完全枉顾自己的感受” 齐冰儿看到她一脸得意之色,本来想把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却临时又咽了回去,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说什么”齐冰儿道:“娘,还有我爹……不,还有太湖王齐伯伯的事也该处理一下才行,否 则……” 柳月娘笑了笑,对金玄白道:“金贤侄,冰儿的心性自小善良,长大之後,也没什么改变,纵然知道齐北岳不是她的父亲,仍然关心他 金玄白见她动作乾净俐落,素手从袖中伸出,有似拨弄琴弦—般,转眼便将齐玉龙四处穴道封住,当场便认出这正是九阳门中秘传的点穴手法 他暗暗苦笑一下,只听得齐冰儿发出一声惊叫道:“娘,你别伤害他嘛!” 柳月娘素手缩回袖中,坐正了身躯,道:“冰儿,我只是闭了他的穴道,让他睡一阵子而已,并没有要伤害他,你放心好了” 柳月娘道:“这个我知道,你也可以放心 由此可见,当年的沈玉璞,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如今,当她从金玄白口中证实,她当年遇到的那个男人,便是传说中的火神大将,恐怕她心中所受的震撼,绝对不会低於齐冰儿 金玄白见到她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脸色在开朗中有著掩不住的兴奋,便知她心中波涛汹涌,情绪激动 她到这时,才发现以前那个拥著她的俊逸男子,不仅温文儒雅,博古通今,擅於技击,其实还是一个名震异域的奇男子、大丈夫 大厅灯火通明,当金玄白等一行人到达时,唐玉峰带著唐麒和唐麟两人已敞开大门,迎了出来” 柳月娘点头道:“唐三爷,你的意思是说,老身只要说出人名之後,我们便已谈妥条件,你立刻替我金贤侄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 唐玉峰点头道:“不错,老夫立刻动手,一盏茶之後,便可取出龙须神针 在极短的几个月里,聚集的群众已达十万人之巨,於是蓝廷瑞等把这些投入麾下的民众组织起来,置四十八总管,进行暴动,反抗官府,势力甚至扩展到了陕西、湖广一带,声势一度极为浩大” 他的脸上现出虔敬的神色,道:“海南剑派的剑法另辟蹊径,神奇莫测,比起武当、华山、昆仑、峒崆来,是毫不逊色,只不过海南处于东南一角之隅,故极少为中原大派所知,这就跟本门一样” 柳月娘颔首道:“好!三爷请”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唐门以暗器功夫名扬天下,以前,本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是天下排名第一和第二的暗器,后来霹雳堂在江南成立,他们所炼制的火药暗器,杀伤力远超过本门的暗器,这才把本门的五云捧日钉比了下去……” 金玄白问道:“霹雳堂不是在岭南吗?又怎会搬到江南?” 唐玉峰道:“元朝的时候,霹雳堂便已成立,当时是在江南,后来因为他们所研发的火药暗器太过歹毒,于是在一百多年之前,武当创派始祖张三丰会同少林掌门和其他数十名武林高手,围剿霹雳堂,几乎把西门一族铲除干净,将近有六七十年,江湖上都没有霹雳堂这个名号,直到我曾祖父的时候,霹雳堂才又重现江湖,在岭南一带的羊城立门开派……”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停了下,道:“所以说霹雳堂不是从岭南搬到江南,而是隔了数十年后,从江南又搬到了岭南” 他站了起来,把放在圆桌上的一盏烛台拿到床边,端了一张板凳放在身边,点燃了烛火,随手将烛台摆在板凳上” 他解释道:“本门的龙须神针有四支倒刺,射进人体之后会弹出来,如果不得其法,贸然拔出,则会伤及穴道,轻则残废,重则致命,所以正确的拔除之法是要用吸铁石附合在针尾,一边轻轻按摩伤口附近,等到倒刺缩回针中的凹槽里,才可以用镊子夹住针尾,缓缓拔出来 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已听到唐玉峰欢欣地道:“金大侠,已经大功完成,三枚神针已经全都拔出来了” 唐玉峰得意地道:“这种神针是本门三代之前的曾叔祖所炼制的,据说他老人家手艺极巧,能在一粒米上刻一座观音像 唐玉峰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何方人马,虽然看起来像是湖勇,却每人的左臂上绑了条大红色的布条 不过自从朝政日坯,社会风气应变之后,被王庄或恶霸、富豪夺去土地的农民便开始挺而走险起来,有的成为暴民,有的成为流寇 只可惜他在十六岁的时候犯了色戒,竟然因为诱奸武当山下的刘家庄庄主千金,而被刘员外到武当去告了一状 他当时还唯恐家丑外扬,决定要把女儿悄悄的嫁给李亮三,就此了断这件丑事,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 他在受到父母的责备时,扬言终此一生,也要找到李亮三,取得谅解之后,他才会承认刘氏是他的妻子 那时,由于每一方的势力相差不多,于是吵闹不休,结果决议以武力强弱排定顺序交手,以武功高低来决定盟主一席谁属 当李亮三的消息传到武当时,黄叶道长极为震惊,曾派出风雷双剑带领八名弟子到湘南去找寻李亮三,当时双方晤面的结果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不过自此之后,破风神剑林英豪便回到家里,和妻子刘氏重归和好,却是武当弟子每一个都熟知的事 谈判不久之后,武当风雷双剑率领看守解剑岩的七剑客和其他十九名武当高手赶到,名虽是证人,实则是作为李亮三的后盾 他暗自忖道:“到底姜是老的辣,齐夫人和齐玉龙两人争夺太湖水寨的大权,齐北岳不但丝毫不动声色,反而装病看着他们相斗,其实他暗地里埋伏着人,勾结了巩盟主,来收拾残局……” 虽然按照情势判断,眼前应该是这种情形,可是唐玉峰就算想破了头,也弄不明白为何齐北岳会故意让这种情形发生? 他不用装病,岂不是可以避免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而发生骨肉相残,兵戈相见的情况? 如今父子同路,母女一伙,形成家庭分裂,夫妻反目,又有什么意思?这岂非是人间的大悲剧? 唐玉峰心中感慨,却又无计可施,知道此刻若不是集贤堡主程震远带着天刀一起赶来,局势是无法扭转了 那在动手中的关东四豪,所接受的命令便是将柳月娘等人围困起来,而不是要把她们杀死,故而并没尽全力的抢攻 齐北岳似受重击,捂着胸口,退了一步,哑声道:“枉我这十多年来,处处替祢着想,什么事都依着祢,总希望祢能念到我的一片真心,忘了过去,谁知祢却……” 他挥动着双手,嘶喊道:“天哪!我的一片真心,竟然换来绝情,我这是怎么啦?怎么啦……” 柳月娘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齐北岳喘了口大气,瞪大了眼睛望着她,道:“柳念玉,祢说说看,到底我有哪点不如沈文翰?祢死心塌地的向着他,纵然他已经死了,祢都一直没忘记他……”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许世平,我老实告诉你,无论从哪一点来说,你都不如沈郎,哼!你连人家的一根脚指头都不如!” 齐北岳一呆,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柳月娘又道:“你可知道沈郎是谁?他便是海外三仙中的火神大将,你算什么?是不是连人家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齐北岳似被晴天霹雳击中,全身一震,骇然色变,随即大声地道:“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 柳月娘撇了下嘴,脸上现出不屑的神情,冷哼一声道:“哼!不可能?你就凭着沈郎传你的一些粗浅功夫,便有现在这种成就,人家沈郎……” 她见到关东四豪全都懔然退了一步,顿时脸上布满了寒霜,道:“火神大将已经重出江湖,这几天里便会赶来太湖,你们这些蠢人,若是帮助齐北岳对付我们,必定让你们绿林盟灰飞烟灭,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JZ〗〓〓〓〓※〓〓〓〓※〓〓〓〓※〓〓〓〓关东四豪一向横行关外,算是关外最大股的马贼群,极盛之际,手下兄弟近千,后来女真族崛起,这股马贼遭到女真人的围剿,连首领狂狮万洪都被杀,关东四豪带领着残部数百人一路南逃,又遇到了玄阴教徒的追杀,几乎死伤殆尽 展白的表弟姓郝,据说是昔年全真七子中郝大通的后人,不过他们并没有习全真派的武功,郝长生反倒投身东海钓鳌客的门下,成为成洛君的弟子 大豪展白脸色极为难看,突然开口问道:“齐夫人,祢说的可是事实?火神大将最近就要到苏州来?” 柳月娘也不清楚他为何要问这句话,点头道:“不错,火神大将不日便会到太湖来 他们一奔进回廊,已见到唐玉峰扛着金玄白冲出了西厢房” 唐麟慌张地道:“那……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道:“怎么办?先找个地方躲躲,看情况再说!” 唐麟问道:“要躲到哪里去?” 唐麒灵机一动,道:“三叔,你们随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非常隐蔽!” 他们三人从西厢房往后走,翻过一座高墙,投身山林之中 唐玉峰越过杂花丛树,果真见到嶙峋的怪石堆里有条小径,他脚下步履放缓,等候两个侄儿追上来,这才打量了一下林屋洞,缓缓走了进去 金玄白在唐玉峰一说出那些黑衣蒙面人的打扮时,立刻便明白这些人并非他所说的来自岭南霹雳堂的杀手,而是由服部玉子所统率的伊贺流忍者 至于火矢或可引发爆炸的火药暗器,金玄白则没听服部玉子介绍过,也没有亲眼见识过 他很诧异自己懂得这么多,好像曾经开过兵器铺,卖过这些奇门兵器似的,否则不会对这些武器如此熟悉 他又坚持了半盏茶光景,觉得通体膨胀,似乎整个人要爆炸了 没有一会工夫,潭水泛起无数的水泡,似乎正在煮沸中的水,接着滚沸的水面泛起氤氲的白雾 道家以天、地、人三才之数,来解释人体的三处丹田,所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便是指将人体的精、气、神淬练起来,从下丹田提至中丹田,在该处结成圣胎,然后再上升至上丹田的玄关,便算功成 要想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练气是最初步的功夫 气聚丹田,行经会阴、尾部、夹椎、玉枕、泥丸、膻中,是为运气一个小周天,这种运气法是第一和第二步骤中极重要的一步 至于食饵的服食方法,则是配合辟谷,修道人服食黄芝、山药、枸杞等植物来达到强身的目的,并且以各种药物配制成丹药服用,其最终的目的便是想要做到单凭空气和水便能维生 当一个修道人到了这个地步,便成了俗人眼中的散仙,也就是一般所谓的地行仙 JZ※※※金玄白出身九阳门,据沈玉璞跟他说,九阳门是传自唐代的吕洞宾,而吕洞宾则是有名的八仙之一,在中国的社会里,八仙是极为有名的仙人,属于大罗金仙 九阳门纵然是属于道家的一个支脉,和全真教、太清门、玄阴教一样,都算是道家诸多门派的支流,但是九阳门的弟子,并不能算是道士,也未使用道教的衣冠服饰 其实沈玉璞既不是正,也不是邪,完全不在乎所谓的正邪,更没把正、邪放在心里,行事作风,全凭一己的好恶,完全不顾礼法的约束 由于他的任性妄为,以致柳月娘遭到极大的伤害,甚至连他从未见过面的女儿都被波及,出生在一个极不正常的环境里……这种种的情形,沈玉璞从不知道,他在长达十五六年中,整个心念都用在如何练回九阳神功和培育金玄白成为比自己要强的高手,将来可以挑战漱石子,甚至击败漱石子,替自己出一口落败的怨气 诚如漱石子在泰山之巅对武当和少林两位掌门人所言,九阳神功及天下至阳至刚的武功,任何人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 从第七重开始,至第九重的至高无上的境界,可说是朝向白日飞升的成仙旅程迈进,其间的进程更加的艰辛,也更难超越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刚进入第六重不久,本来最少也要半年之后,才会到达高原期,如要超越第六重,晋升至第七重,则最少也得两年之久 王石头因为瘸了一条腿,行动稍有不便,于是便留在屋前的土坪里补渔网,没有陪两位贵宾,至于煮饭做菜的事,则交待两妯娌去做,男人是不必进厨房的 王石头瘸着腿,抓起搁在身边的铁拐杖,也紧随着陈老屁一起去察看情形,结果看到了满脸惊慌的唐麟在七八条土狗的包围下,竟然一腿一个,当场踢死了三条黄狗 王老实见到唐麟污泥满脸,于是亲自到厨房里去端木盆舀水,给唐麟洗脸,唐玉峰就趁这个空档,询问他为何把金玄白留在洞里?为何如此慌张的跑来,弄成这等模样? 唐麟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把自己亲眼所见到的情景说了出来,吓得唐麒瞠目结舌,脸色都变了 他们一到洞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跟离开时不同的则是灯火已熄,金玄白已经消失了踪影 谁知他才把手洗干净,便瞥见清澈的潭中竟然有一个人潜藏在水里,惊骇之下,叫道: “三叔,三叔!快来看,金……金大侠淹死在潭里了!” 唐玉峰一个箭步跃到潭边,往水中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人盘坐在潭底,隔着潭水虽然看到的形状有些扭曲,却很清楚的发现那个人正是金玄白” 唐麒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嫖客要进楼取得这些名妓的欢心,付出高昂的代价之后,才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岂能像蒋弘武那样,凭着权势,指名要嫖大同名妓,并且未见面便要真刀真枪的上马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做了两回神仙,好端端的又下凡来干什么?” 蒋弘武大笑道:“各位好兄弟都留在凡间,我岂能一个人留在天庭快活?当然要跟众兄弟一起受此苦难罗!” 诸葛明大笑不已,曹大成朝周大富挤了下眼睛,也一起放声大笑,当然,那跟随而来的几名富商也一起笑着,甚至连一向严肃的褚氏兄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大富道:“大人既然对她们青睐有加,决定替她们赎身,一切都包在小人身上” 蒋弘武道:“她们两人都对我说过,欢喜楼是一个用三百两,另一个用三百八十两银子从大同府买来的,我出八百两替她们赎身,在我回北京之前,就让她们留在欢喜楼里,不过不能再接客了!” 周大富道:“当然,大人已经替他们赎了身,一定不可以再接客,嘿嘿!名妓从良,已是良家妇女,谁敢让她们接客?” 他把曹大成招到身边,把蒋弘武的意思说了一遍,曹大成赶忙摇手道:“蒋大人,这八百两文银,我是一文也不能收,就算是喜娘在此,恐怕也不敢收大人的钱……”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怎么?老子要替人赎身,若不拿出银子来,岂不是讹诈欢喜楼,成了恶霸吗?你们看我这样子,哪里像恶霸了?” 曹大成吓得几乎要趴伏在地,忙道:“蒋大人,小的不敢……” 周大富忙道:“蒋大人,这种区区小事,你尽管放心,小人替你办妥,绯丽和雁红两人的卖身契,明天就拿来给你……” 他凑在蒋弘武身边,低声道:“至于八百两银子的事,大人不必介意,小的会帮你先垫着,至于两位夫人假使想要待在欢喜楼,当然没问题,如果大人放心不下,小人在苏州城有个小妾,正嫌没伴,可以请她们两人搬到那里去,也好有个照应 若是这四大神将是奉司礼太监刘瑾之命南来,一方面是买通血影盟的杀手暗杀朱天寿、朱寿、王宗武三人,另一方面则到处寻访皇上 想起了张太后那副嘴脸,诸葛明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他想了一会,终于想出个主意,到了蒋弘武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便往厅外行去”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西厂的权力超越东厂,不仅民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列入侦察范围,甚至连内庭宦官的不法行为,也在缉查项目之中 刘瑾在玩这种“权力平衡”的游戏,总认为自己能掌控住东、西二厂,再加上锦衣卫落在太监张永手里,朝中大臣大部份都是他的党羽,仰仗他的鼻息做事,再无后顾之忧” 诸葛明道:“你们听到了!尽管朝那些王八蛋四肢招呼,就算砍条腿,砍断个胳膊也没关系,最好别把人杀死就行了!” 李承泰问道:“请问大人,要不要让郡主知道我们是谁?” 诸葛明道:“这件事我来做,免得那个丫头敌我不分,乱杀一通!” 蒋弘武见到所有的事都已交待,于是一挥单刀,招呼一声,便领先飞身奔去,其他五人也紧随着奔向东边的怡情楼而去 这些人有的是独行大盗,有的是各派弃徒,有的甚至是许多官府严令缉拿的重犯,只要改个名,有一身本领,便会被西厂吸收,并且付以重任 他对于乐大力失踪之事并不担心,所以也没派人追查,仅是心中留了个疑团而已,照常的接受从南京跟他一起前来的刑部尚书刘缨的款待,用完晚餐之后,转到了欢喜阁饮酒作乐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神秘嘉宾,竟然是京城八虎中的高凤 双方鏖战之际,朱宣宣和江凤凤又杀伤了几名西厂人员,这才空下手来,站在一旁观战她们偎依在一起,一个看来玉树临风,另一个则娟秀可爱,颇让人欣羡 魏子豪在久战难下之际,才后悔没有早些亮出西厂的招牌,以致惹来这么多的事端,故而在好奇、生气之外,还有懊恼 她真希望这幸福欢愉的一刻,能够永远的延续下去,让她永远都不会从这个美好的梦中醒来 此刻,当江凤凤提起了那四幅画,朱宣宣立刻便想起唐伯虎在画上题的两句诗来,朗声吟道:“一剑光寒四十州,万蕊香飘千百楼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 他挽了个刀花,把左手刀挟在右臂下,空出左手拉开蒙在脸上的灰布,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朱宣宣一见诸葛明露出了大半张脸,不禁惊诧地叫了出来,随即便看到他又把蒙面布巾拉了回去   隐约中好像听到官兵们都走开了,正要出来打探打探,却耳尖的听见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她跃向床榻,紧捉着胸口的匕首   黑暗中,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孟容走投无路,每一处都设有官兵哨站,看来官府是要彻彻底底的封杀她!   身上的毒发作得很快,她吐了口黑血,一闪而过的黑影惹起了骚动,她藏人巷弄中,那些官兵开始一寸寸仔细搜索将她包围!   她的眼前昏暗,分不清楚方向,一个脚步不稳,她扑倒在地上,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勉强抬起头,看到客栈的马厩——   那是她仅有的藏身之处了!   整个江苏城内的百姓个个人心惶惶,风声鹤唳,几乎每个大街小巷都贴有一张孟容的通缉令,上头明白写着:捉到孟容者赐黄金万两,若私藏孟容,知情不报,当诛九族充家产斩首示众!   再者,每个通过城门者都得检查所有携带物,硬闯不配合者,可以现场斩立决;最后,只要天一暗,严令家家户户不准出门,以免妨碍官兵进行搜查!   短短的时间内,江苏城陷入最高警戒,而孟容仿佛成了比“三藩”更加罪大恶极的通缉犯,由此可见,高合坤的死带给了江苏城非常大的震撼!   急着要捉她的原因不是为了替高合坤报仇,而是那些夜路走多了的黑心鬼,个个良心不安,深恐成为孟容的下一个目标!   为了全面封杀孟容,他们把孟容加以抹黑,形容她在失去父母后,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孩能活下来,是因为遇上了妖怪把她带回山中,她可以神出鬼没,专以捉小孩来吸精血练就一身邪门怪术——   就这样,以讹传讹之下,一传十、十传百,孟容是妖女的谣言就传遍天下了!   天刚亮,城门前的官兵就持剑挟刀的检查进出城门的人,不少平民收拾家当,带着小孩想先离开江苏暂时避到别县亲戚家,怕的就是孟容会吃小孩!   而进城门的人则是稀稀落落,普遍是经过江苏要转驿到别县的乡客   “你想得美!”她站了起来,脚有些软了,对他的恨也更深了   “如果不是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我根本不会理你!”他在凌乱的桌上看到他的针,原本纯银的针竟整支变黑,她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他只得再取下另一套银针,往她的人中、眉间和天灵盖一扎,她吁了口气,似乎手不再那么疼了!   “我也不要你理,你走!”她的嘴巴还是不饶人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不要乱来!”他低声道“你是在气我撕了你的衣服吗?”   他见到她握住小小的拳头!   他轻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这样你就羞愧得要死了是不是?你们中原人真是很奇怪,撕了你衣服也是情非得已的事,性命关头哪还能顾忌那么多?   “我听说中原女子的小脚只要被别的男子见到就非嫁他不可!塞外人可就没这种束缚了,男女不但可以喝酒跳舞同欢,还可以骑马射猎,我见你武功不错,改天要不要比划比划?”他还有心情开她玩笑,不愿和她剑拔弩张   “我是谁不重要,你知道我叫项超就行了这就是项超拨的如意算盘吗?他推她掉入了万丈深渊,准备来个羊入虎口吗?   她会彻底粉碎他的美梦!   就这样一个转弯,蔡同乐竟就这么跟丢了,他正设想不出法子时,忽然见到一群和孟容穿着一模一样的女子,顿时觉得眼花!   “到底是哪个呀?”   见到她们玩闹着在追蝶,他不禁色心大起的加入她们,向她们揶揄调戏,完全把雪子交代的任务抛诸脑后了!   项超在雪子快抵达他的住处前飞速的赶了回来,他施币轻功飞奔,大气也不喘一下,如履平地   雪子见到他立即喜上眉梢,“项超,你让我等了好久!”边说手边要扣上他的手臂   这时蔡同乐由一旁跑了出来,“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盼事吗?”   “孟容又出现了!”雪子朝他翻白眼,真是个蠢材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经过这番剖白,要离开他更是有如椎心之痛了——   “我真的怕……我真的怕!”   他握紧了她的手,黑暗中,她看见了他明亮的眼眸,她这条迷航没有方向的小船,似乎因为有他照亮而不再迷茫不再害怕——   项超明白她的顾虑是什么,等一切真相大白后,她就会了解,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对彼此苦苦相逼   只是,当务之急,他半句话也不能对她说,他要尽速找出潜藏在她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动物的毒!   项超扶着她纵身跳入树丛中,对于他的用意,孟容有如身陷五里雾,正要开口,他以手指贴在唇上示意噤声!   等了约莫一刻,她终于懂了   孟容把脸望向另一头,她多么想哭出来!项超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前一刻对她温柔,后一秒却又抗拒不了雪子!她真是傻瓜,被他要得团团转,一颗心还要迷失在他身上!   她努力的逼自己微笑,她要笑,才能表示她对这一切都不在乎,她的心是麻木的!   但是她试了几次,却怎么样也笑不出来   既然这样,他就恭敬不如从命,“很香,雪子你也很美!”   雪子阴沉一笑,成功了,她要的就是他这样连自己都不知神志飞到哪里去的样子!   “项郎,那你整天都陪人家好不好?快叫你妹妹退下,她留在这儿只会碍手碍脚,坏了咱们的好事!”她低声抱怨,手指贪恋的划着他的耳鬓   孟容是如坐针毡,她也不想坐在这儿,这真是够了!   项超瞧了她一眼,非常时期要非常手段,她一定要忍耐,   他铁了心的硬着声道:“项菱,你嘴巴不能讲话,连耳朵也聋了吗?夫人要你退下你没听见?!接下来我跟夫人要独处一下,你不准打扰!”   孟容浑身一震,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怕她会止不住的抽泣或红了眼眶,于是猛地转身就走!   “这样才像话,不然杵在那儿,简直是不识抬举!”雪子尖酸刻薄的说   项超细声安慰雪子,“夫人你请息怒,我那妹子天生笨拙,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人家才不会呢!”   没错,他说得对,她真的是笨到不能再笨了!   孟容捂住耳朵,奔跑了起来,天下之大竟无她容身之处——项超,为什么她要这么想他?这样割舍不下他?谁来告诉她答案啊?   她的脸颊好烫,湿湿的,是下雨了吗?她抬起脸望向天空,晴空万里,她的心却是灰暗的!   想着项超,想着昨晚的拥抱,想着他残酷的话语——想着想着,怎么有那么多可以想……   她觉得鼻子里一股血味,用手摸了摸,竟真的是血!   这血,一定是从她的心里流出来的!   过了子夜,项超终于回来了,他果然一整天都是属于雪子的;孟容苦笑了一下,她这是在妒忌雪子吗!她竟要和仇人共享爱人,真是教她情何以堪!   “喝杯茶解解酒!”她倒了杯茶给他,不跟他吵也不跟他闹,反正她一个人伤心就好   “原来只有我对你是不设防的,原来全是我一厢情愿——”她把那些悲酸化作苦笑   孟容的恨,孟容的愁,孟容的痛,孟容的娇——她怎能这么风情万种?这一幕一幕都在他脑海浮现,尤其是她的拥抱,他一想起来就痛得无法自拔!   “酒给我,我不能没有酒!”在这样的时刻,怎么可以没有酒来作伴?   他还有酒,那孟容有什么?她是不是只能孤独的度过这长夜,忽然在夜里醒来,尝着自己的泪水有多咸,听着自己的哭声有多悲?   “项郎,你真是好酒量,别只顾着自己喝酒!”雪子也陪他喝,暗暗奸笑在心头,“你也理一理人家嘛!”   项超瞅了她一眼,雪子乘机朝他一笑,血红的双唇一嘟,不知喷出了什么迷雾,他的头立即晃了一下,眼前出现两个雪子、好多雪子——   “你——”他无力的倒向桌子,推翻了一堆酒菜   “是否卖完了?”不然怎么不打包?她一说完就要往别处走   “项大人已经进了大内,成了皇上的左右手,这真是万民福祉,咱们国家又多了个人才了!”老板人好精神好,还给她多夹了个馒头送给她”   “他就是当今的皇上!”照理说如此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应该要立即把握时机来博取康熙的信任,但他没有,他只是静得不能再静的看着赶来救驾的臣子们,然后皇上向众人介绍他   ”   她靠上了他的背,冷汗湿了她的眼,她还是装作不怎么痛苦,拼命稳着抖动的嗓音,否则他会担心!   树林梢上一对雀鸟飞过,相靠相依,那画面有多美啊,一起振翅双飞,慢慢的远离了她的视线——   经过了市集,有人摇着竹筒,衰老的声音喊着,“算命,算命,铁口神算,不准不收钱!”   项超往前走,什么也左右不了他!   孟容靠在他的背上休息,她感觉着他的体温,但那一声声算命算命突然传进她的耳里,好清晰好清楚,使她的心动荡了起来   “不要挡我的路,我不是你的有缘人   “那么远的路我是不可能听到你们的谈话的“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天气热,他们说有准备冰糖莲子可以解暑!”   “我自己来就好   “一次请不到,就再请第二次,第二次没请到,就再请第三次,你有吗?依朕看,你一碰到壁就脚底抹油溜走了是不?三国时代,刘备不也是三顾茅芦才把诸葛亮请回来?虽然项超不是诸葛亮,但是在朕心中?每个贤能忘士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朕派你去请项超,也是因为尊敬他   “人家我呀,现在可是皇帝的‘彩女’了,皇帝可是很喜欢我的呢!相信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升为嫔或是妃了!”雪子幻想着,眼神飘飘然,俨然觉得自己已经是尊贵的皇后了   “你怎么对人家那么冷淡嘛!人家可是想死你了!”   “雪子,你真以为你当得了皇帝?”他毫不留情的拆穿她的真面目”她知道这只是安慰他罢了   “那有什么好怕?”她凝视着他,“人生聚散无常,明天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何必伤心流泪?如果真的要生离死别,我一心爱着你,你也一心爱着我,那么,虽然两人不见面,两颗心却在一起,和天天相处在一块有什么两样?何必一定要日夜在一起才叫白头到老呢?”他们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听天由命,只能这样了!   “我不要!”项超狂乱地道   康熙望着他,觉得满腔热血,之前想给项超封个什么、赏个什么项超都不要,今儿就这么出其不意的跟他开口了——   “皇上,要上黑龙江雪鲑这道菜了吗?”马公公提醒着康熙   孟容环任他的颈子抚慰着他,也许天意如此,她的命该绝高合坤虽死,然其恶冠满盈,定于三日后鞭尸游街示众朕感念他们的正义之行,特封孟子产、刘伟志亲王爷,李冰谧号霜雪,纪念其内心如霜雪般冰清无染另,特诏市集停止交易三日,户户悬挂黑布三个月,钦此   “利教士,你快请起,皇上内心是尊敬你的,你这样是教皇上难做人!”马公公欲扶起他   独坐片刻,若素又躺回床上笑容苦涩勉强,可是,也总比流泪好   若素拎着便-壶,去厕所冲洗干净,返回房间,重新放回母亲床上的架子上   “冯阿姨早下次不要了,我有时候在外面吃好了才回来的”瘦挑挑的简妮指一指艾玻的苹果脸   若素不语,艾玻大力摇头   “你们不要看酒店现在是五星级国际化大饭店,早前却只不过是一间小小部队招待所,接待外出公干的部队官兵与军属和地方官员行政楼上下拿得出手的服务员都调过去了她不过是小人物,为什么林经理今天几次三番叫住她?   林经理笑一笑,自服务台下取出一只椭圆形藤条花篮来,递给若素,“你现在就到天桥套房去罢,具体怎么做,卡片上都写着若素进酒店试用一个月,也仅仅只有每天上下班时,在楼下抬眼仰望的机会不过,现在,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呸!”沈若素吐口水   的的确确,有如云泥之别   安亦哲不动声色地上前,弓起手臂,示意若素竟手放进他的臂弯中”   “……不会有人……说闲话罢?”沈妈妈担心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跟着他们夫妻,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成绩优异,要不是——   沈妈妈侧一侧脸,掩去眼里的伤心   空间那样狭□仄,可是若素一家却生活得颇惬意   若素爸爸在一间邮局送报纸,收入不算高,贵在稳定,福利待遇也好可是绸布店效益极好,奖金丰厚,若素妈妈又好强,年纪轻轻已经身兼劳动模范和三八红旗手两项荣誉,早早入了党,走路都似带风“比饭店里的大厨师还厉害!”   “老婆,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即使在梦里,若素都能清晰感受到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的喜悦   看得羡煞旁人”妈妈周末总会得给若素一个信封,里头永远有若干现钞,足以叫同龄人忌妒    作者有话要说: 6   艾玻说,这是酒店最人性化的规定她知道上夜班的若素身边没有钱要有这样的觉悟   随后若素去财务室结算工资,领取当月工资与奖金,意外发现竟然为数颇丰   “如果你有更好的方向,那么就当我一时多事”安亦哲抬眼,“麻烦你了,林   安亦哲听了,看一眼作壁上观的父亲与兄嫂,随后悠然一笑”   说完,冯家姆妈与若素在小道上错身,慢悠悠哼着芦荡火种,往家里去了   若素苦笑,觉得梦境成真你爸爸常年在外出车,久久才回家一趟,你一个女孩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妠妈妈,太吃力了   有钱人也不是冤大头,年轻貌美固然吸引,可是外间大把青春逼人,身后毫无挂碍的年轻女郎可以选择,她这样一个有瘫痪母亲需要照顾,大学不名誉退学,并无正式职业的女孩子,便不再首选   有路人在若素肩上撞一下,回头瞪一眼,又继续赶路   若素但凡还有点尊严,都会把它扔掉   区耀祖早不是当年的青涩少年,对住这个自己曾经喜欢的的女孩子,再心潮澎湃,也不过是露出得体微笑,“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罢   仍是一打头的五位数   安亦哲有些少错愕,随即恍然家母四年前一时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至今,格外依赖家人   切一角放到嘴里,羊膻味几不可觉,羊肉碎嫩而多汁,茄子与番茄烤到软糯,汁水混合到一处,酸酸的,香香的,和着酥皮和一点点焦香的芝士同时咬在齿颊间,真是说不出的好吃   胖老板尼古拉斯从厨房出来,询问若素,“晚餐可还满意?”   若素大力点头   “我没有和你客气   冯家姆妈儿子结婚以后,就同儿媳妇一起住在市区,久久才回来看老太太一次若素一直觉得涨房价就是小冯先生提醒冯家姆妈的   第一个女孩子仍笑嘻嘻、笑嘻嘻地对着楼下院子里的若素说道:“你等一下,他马上下来间西式客厅,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会客,一部分作为茶水间,饮水机,咖啡机,微波炉,冰箱,一应俱全看得出来,待遇非常好   是个好姑娘呢,并没有被生活压垮   “你待在那里别动,我一小时内一定赶到   “你没事罢,若素?”他问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   若素妈妈艰难地点点头,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她看得出来女儿哭过,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若是以前,若素绝对舍不得这五元车钱,只是若素今天归心似箭,也顾不多那许多”   那年轻安装工收下茶叶,再三道谢以后,又交代如果有什么不明白之处,或者出现故障,可以拨打服务热线,他们会尽快派人上门来,这才告辞   若素目瞪口呆,安亦哲自己愣一愣,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实在启人疑窦,忍不住勾一勾嘴角    14   若素妈妈也有同样忧虑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人生阅历又比女儿丰富,疑思更甚因怕女儿从床上跌下来,便用枕头被子沙发靠垫在床上围了一圈,以防意外   若素闷闷在客厅里上网,寻找兼职翻译工作”   本打算解释解释,到最后反成邀gong,英三少吐吐舌头”   说起来,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温琅是他命门,戳之即死   潜意识里,若素不想与他多做纠缠,顶好老死不相往来   这忐忑似心口悬着一只手,夜深人静时,闲来无事时,便会得突然捏住她的心脏,不轻不重,并不致人痛苦,但却时时使人记挂情   若素在茶水间偶尔听见小水对七七抱怨,单位里拢共这么几个男同事,一点火花也无她看得出来若素英语水平不低,平日里寄到信箱里的外文杂志期刊,总能分门别类整理好送上来然而若素却从来没有打听过里头的内容   若素认真在做一个勤杂工,决不逾越这重身份   若素这时微笑朝众老阿姨点点头,说一声“抱歉,我们该回去了”,便推着母亲往回走   “……小素……”   “妈   她有些猜不透年轻的安副市长的用心治背景的年轻女郎,向安亦哲递去的秋波,无一例外,统统“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此时此刻,却见一惯冷淡的阿二,嘴角勾一抹微笑,上楼换衣服赴约,怎不教人好奇?   “亦军,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英杰对自己小叔感情世界的好奇,由来已久   他站起身来,慢悠悠踱近客房,敲一敲开着的门   若素妈妈倏忽感慨万千”   若素妈妈点头”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推到饭桌边,这才款去短大衣,搁在椅背上,然后转进卫生间洗手   这么多年,妈妈一直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生活中来来去去,不过是她和爸爸,以及冯家姆妈   奶奶倒是有心过来帮忙,可是一来年事已高,二来有叔叔婶婶一家拦阻,到底也没能成行昏素搭配,翠绿对嫩黄,洋红对玉白,看起来十分清爽   嚼得仔细了,便能品出甘薯的味道来   “……小安,坐……我有话说……”   安亦哲便坐到若素妈妈旁边,免得她要提高声音说话”若素妈妈停一停,观察安亦哲反应,但他面上波澜不惊,教若素妈妈吃不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若素那一段不堪记忆的往事“……我们这样……借住在你这里……外头人家……要说闲话的……”   若素妈妈停下来喘气”他语气郑重其事,脸上表情诚恳无比,“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   安亦哲回头,与若素四目交接   一时风雷骤起,波诡云谲   如此幽怨的叹息,莫非——   “若素你没事罢?”   没事?若素看看两个睁大眼睛,巴噔巴噔望着她的女孩子,无力地问:“如果有男人对你妈妈说,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你女儿交往,你怎么反应?”   “啊啊啊……难道有人这样对小素妈妈说了?”小水连枣泥糕也不吃了,惊问   三个女孩子齐齐挤在沙发上   “笑了就好”他仿佛听见若素心声,淡淡说   等挂断电话,若素盯着手机足足一分钟,恨不能此时掐在手里的不是手机,而是安某人的脖子   若素少女时代,渴望拆迁,一家人从两万户一室半的房子,搬进新公房,有独立厨房浴室,和女孩子的私人空间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是不是?   借来的房子,再大再好,终究是人家的,付再多房租,布置得再合心意,也无法产生归属感   英生便挤眉弄眼地笑,伸手拍安亦哲肩膀   行政楼宴会厅门口,悬挂的巨型结婚照上,笑得阳光般灿烂的,正是此君   若素忙起身相帮布菜   她平时不舍得买大肉,一顿吃不掉口味便大打折扣,妈妈又不能吃太油腻,她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蹄髈   温琅便微笑,眼睛弯成两泓清泉,并不多说什么,她的处世哲学是,你不说,我便不问   安二此人,她接触有限   安亦哲闻言,笑睨温琅一眼”他淡淡说”   若素瞪眼,安亦哲麻烦你给我痛快好不好?!   他的反应是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然后自里向外推开车门,“上来罢,我送你回家”   “如果我拒绝,你会否报复?”若素问   若素倏忽一笑,左手一摊,“可以啊,每约会一次,请付费一千,谢绝赊欠!”   诈光你的钱,然后我带着妈妈去找爸爸,一家人远走高飞!若素在心里恨恨地想   岂知安某人听了,朗声笑,伸手在若素手心“啪”地拍了一下,“不要反悔,若素”   英杰微微诧异,她没想到沈若素不只学历不高,家庭情况竟然也如此困难”   “既然阿二这样说了,您就放心,等喝媳妇茶好了   这时有电话进来,英杰接听”   “麻烦大嫂,告诉爸妈一声,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偶尔,他会不经意似地说一句:上次吃的糖醋小排味道赞,又或者前天生活频道里教的菠萝饭看起来很可口   安亦哲在报纸后头,慢悠悠道,“听说舌头灵活的人……”   若素额角又一跳,压低了嗓音,“我妈在里间,你别乱说话!”   他便低低笑,“我想说,听说舌头灵活的人,能用舌头将樱桃梗打一个结   若素并不多想,“我想烧一道叫凤梨油条虾的菜,小水你帮我查一下菜谱   外间多少似妈妈这样年纪的阿姨,唱歌跳舞打拳练剑上山下海,生活得不知多丰富多彩,可是妈妈只能困囿在一张床上,仅仅是撑起半个身体,已经教她如此欣喜   然而若素更希望母亲快乐,希望母亲有一个良好环境,安享今后的时光,所以她不能在妈妈面前,露出一星半点,对安亦哲的抗拒”   “做一个菠萝盏?”安亦哲笑,“没问题   简直无师自通   默然片刻,若素轻笑一声,道:“好   若素想,自己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一样,再不肯让母亲回到那简陋寂寞清寒的环境里去   然而若素秉持不多看多问多说三不原则,再好奇,也烂在肚皮里   “怎么,小素对做兼职翻译感兴趣?”   若素笑一笑,没有否认   “你舍近求远做什么”帝玖大奇,“我们杂志社翻译人手不足,每天海量原文新闻小说需要翻译,统共不过这几个人,累得贼死,有时要将工作外包恶魇   若素走出弄堂,下午的阳光将她的后背照得暖融融的   看那眼镜男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样子,若素心有不忍,按下车窗问:“你去哪儿?如果顺路的话,就拼个车罢去火车站的路程从新打表罢   若素付了车钱下车,目送出租车驶远   这时客厅门响,安亦哲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额发还微微滴水的若素,一愣,立刻关上门,放下公文包进浴室取出大毛巾来,抛在若素头上,“把头发擦干,不然着凉我知道有一间日本料理店的外卖寿司一极棒   安亦哲看了一会儿报纸,见若素不言不语,微微叹息,放下报纸,“若素”安亦哲从小到大,第一次深深体会到,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操之在手的无力感   方医生低头检查若素瞳孔,下颚淋巴,然后轻轻将被安亦哲握着的右手抽出来,诊脉   “我给小姑娘开一点退热安神的中成药,你按时按量给她服用   只不过案件结束,他不能再以工作之由,接触若素,只能以个人身份,试图给予她帮助   安亦哲想一想,放开手”   “……小素……”她怎可能不担心?那是她吃了如此多的苦,却从来没有在她跟前掉过一滴眼泪的女儿呵   两母女隔着三步之遥的距离,两两相望,有太多太多,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潮水般涌上心头   若素走进浴室,打算洗头,无意间看见浸泡内衣裤的盆里,有一件看起来十分扎眼的蓝灰色雨果?波士男式内裤,一张素脸刹那间涨得通红”安亦哲延手,请卜书记先行   “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上去了   “去罢,去罢,好好干以英生那种放达不羁的性格,实在过不惯这种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   “是,安市长”既然已经重拳出击,就力行到底罢他从跟随安副市长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他家老板,不是那种只求高官厚禄的世家子,而是实干家你来,我也不给你工资,我说到做到”   两人的手碰在一处,若素触电般避开   车行二十分钟,停在一处花园洋房旁边,新式里弄弄堂口   随后又有一个眉目同安亦哲有七、八分相似,剃一个板刷头,表情有些严肃的男子,左右手各拎一个大包,健步如飞地从弄堂里走出来,十分利落地上车,将两个大包放在后面空位置上   若素想将手抽回来,可是,他却微微紧一紧手上力道,不放”若素意外,她发烧这样的小事,英杰也知道?   仿佛看出若素心中疑问,英杰笑一笑,“阿二早就说,要带你出来放松放松”   “我以前和老部长出访欧洲五国,英国财长送了一套原版莎士比亚全集做礼物   车子一路向前,在曲折宛转的水泥车道上,开了一段时间,蓦然之间,便到了尽头,鲜花尽处,是一幢三层楼朴素农舍,房前一大片水泥晒谷场,这时已停着一辆国产小排量汽车   若素注意到安亦哲低声与司机交谈数句,并递上一只信封,拍拍伊的肩膀,“康师傅,辛苦你了,麻烦您明天下午来再跑一趟   “您的朋友已经到了,现在已经去河塘那边抓螃蟹去了   若素几乎要欢呼起来,微微弯腰对母亲说,“妈,你看!”   若素妈妈点点头”   若素想一想当时情景,很不厚道地“噗嗤”笑   池塘里的鱼被香喷喷的鱼食吸引,纷纷聚拢过来,一时水花翻溅,更有大鱼奋不顾身,从水中跃出,争抢半空中还未掉进水里的鱼食,然后扑通一声,落回水里去”   若素妈妈轻抚女儿手背,微笑不语      将近午饭时候,若素推母亲返回屋里   新鲜有机蔬菜炒的时蔬自不必说,那两篓螃蟹,一半清蒸,一边用油咖喱炒了,放上洋葱粒和粉丝,一点点辣,很香很香,众人吃得吮指回味,连盘子底下的粉丝都一并被抢光”   望着那一碗蟹籽拌面,若素倏忽听见,冰冻的心原上,什么东西乍然破裂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安之若素写到现在,已经近半如果这是一场戏   星期天下午三点,面包车司机过来接众人回市区,安亦哲的秘书小钱和女朋友小史自行驾车返回市区   若素看着众人,纷纷压低声音,放缓脚步,心里羡慕这女孩子,因为年纪小,那些坎坷悲伤痛苦,可以统统忘却   若素想一想,便点点头   这是什么关系?   “还叫经理?叫大嫂还是半大孩子,怕得只能自己吞下苦果,等到怀胎十月,再也遮掩不住,才被家人发现   “我给你地址电话,你不妨带阿姨去试一试,即便见效微弱,也没有坏处安家对她家若素,的确没有什么成见的样子,这使她安心   “……等爸爸回来……让他们见一面……”若素妈妈拉起女儿的手   帝玖摇头,“小素你量力而行,身体要紧,空虚少吃一顿饿不死”   顿一顿,他又笑说,“小素你不用有顾虑,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一样要包出去,不如包给自己人”帝玖也上楼去了   “还不能吃!”若素轻喊是古镇特产这周六你有没有时间?有的话,我们一起去罢”若素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要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并非羞于启齿,而是不愿单位同事对她特殊照顾   空虚身手敏捷地避开,“哦哦~恼羞成怒      若素回到家里,安亦哲也已经到了,正陪若素妈妈闲谈   若素摇摇头,这份工待遇好得教人难以置信,如果这样她还叫苦叫累,那么那些在血汗工厂工作的工人,真的惟有跳下去一途”安某人笑眯眯   若素在厨房里将上周剩的小半碗红烧肉倒回不锈钢炖锅里,开文火将结冻的肉汤一点点化开,放在灶眼上慢慢咕嘟着”   若素看一眼他颀长不见一丝赘肉的身形,微笑,“那明天开始,给你吃全素   安亦哲微笑,“一直在紧张筹备,准备如此之久,已经成为条件反射,即使我走开一时半刻,也不会影响全局   换做往日,若素妈妈表示想休息了,安亦哲便会识趣告辞,可是今日他捧起报纸,一副打算将整份报纸连同广告版都研究透彻的样子   若素点点头,然后熄灯走出客房,轻轻带上门   五月一日,不正是万国博览会开幕当天?   若素笑一笑 两母女商量半晌,若素妈妈终于狠一狠心 小水犹不觉自己打击面极广,继续争取七七支持,“七七,你说对不对?” 七七大力点头,十分赞同小水观点,“以上要求,缺一不可” 若素听了,终于忍不住“噗哈哈”笑出声来 回到家里,静下心来想起上述对话,若素也不由得叹息,这些要求,在女人身上,同样适用 ”若素不否认不论英杰是看在安亦哲面子上,还是处于曾经同事一场,亦或其他原因,她的热诚,都教若素心存感激 v, Y; w: o; l# _4 ? 首长兴致颇高,以茶代酒,起身致辞,感谢本埠自申请办博成功后,上下一心所做的努力 “你们的努力,国家和人民看在眼里,你们的成就,全世界看在眼里,国家为你们感到骄傲,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一耽搁,已经数日过去 “我很钦佩您,不畏任何势力,推行中-央-政-策,使得您所在城市,经济大幅度提升飞跃,先一步富裕起来 本埠的娱乐场所,是一条利益巨大的产业链,处于这链条最顶端的,无疑有许多势力庞大的人物” “是” 若素哼一声,“身上臭得要死” 他抬臂闻一闻,闻到隐约酒味儿,“我没喝酒 若素自然不知他心中的百转千回,照顾妈妈吃过早饭,又将妈妈所需物书一应俱全地准备好,搁在她触手可得之处,这才出门上班 两人看见若素万年不变的卫衣牛仔裤,扑上来,照例一左一右夹住若素 若素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低下头,看手中的书 “不能忘记,还有我!”小水从最后一格楼梯上跳下来,扒在空虚肩上说 安小二! 若素在心里咬牙切齿! 原来上次那条短裤就是这么来的! 他留下来过夜,早起洗澡换衣服,顺手就将换下来的内衣裤扔在换衣篮里头,然后和她换下来的衣服混在一处,被阿姨拿去一道洗了 若素纠结 若素骇笑她也从不探听他们下班以后,有什么娱乐 走出通讯室,钱秘书已经在办公室待命” 安亦哲苦笑,“谢谢你了,英三” 然后先一步挂上电话,不给他反击之机 博古架上摆放的并不是什么古董珍玩,而是一些奖杯与旅游纪念书,并没有什么格外贵重的物件,显得十分低调” “叨扰了 “小安啊,以前我们走动得少,以后要多多往来这几年才稍微略喝一点……” 卜夫人赶紧给卜书记一个眼风,又替安亦哲和那年轻女郎做介绍 “小安,这是我外甥女,章华 若素怕妈妈受不了苦,却不想,妈妈十分配合,坚持要先将一个疗程做下来,看一看效果 若素为难,“我陪我妈妈在外面 若素瞪一眼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摇头失笑,这两个急惊风 “安保措施这么严格?”若素蹙眉 若素先同小水七七进更衣室换衣服 那并不是一个人对着一只木桩,劈来踢去,而是真真正正,两个人的格斗 36我的就是你的 摔打摔打,是真的摔打摔打” “……”若素看一眼窗明幾淨的客廳,暗暗想安副市長做家務倒是一把好手,又想起那夜安副市長同 “今天想吃些什麼?”若素將母親推到房間里,扶她上床,給母親喝一點水,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從客房里出來,問仍在打掃客廳的安亦哲 所以若素並不知道安副市長家的電視,還能收看美劇 若素並不擔心安副市長的廚藝,她只是對安某人突如其來的殷勤,抱有萬二分警惕 他又盛一碗放到若素手邊,“大廚師,請你書鑒 “我這里剛好有兩張熱門場館預約券,若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安亦哲吐掉幾顆枇杷核在廣告紙折疊成的小垃圾盒里,問 次日,安亦哲上樓來接若素,與他同來的,還有上次來過的那位阿姨” 安亦哲搖搖頭,“不!恰恰因為我是一市之長,所以更加不能享受特權 风洞旁站满围观的参观者,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目瞪口呆 那教练在若素身后,克服噪音,大声说:“勇敢些,与他一起飞行,这将是人生至美妙的一次经历 如果不是那最后关头的阴差阳错,他们会否幸福到老? 若素不得而知若素,你要有心理准备” 若素张张嘴,想说我才不要同你结婚,可是脑海里闪过妈妈一张期待她结婚生子的脸,闪过妈妈为了她艰苦康复治疗的身影,若素话到嘴边,终是咽回肚子里去,只能心有不甘地瞪安某人一眼,腹诽:这么巧就被记者撞见,不会是安小二一手安排的罢? 对面安小二,云淡风轻地笑,“既然已经和伯母说了出来玩一天,还剩下半天,你想去哪里玩?” 若素无语望天,安小二,你思维跳跃幅度太大了 如今恍如隔世,一见这几份原稿,已经心惊肉跳” 空虚笑问,“咿?你们带小素去锻炼了?为什么不叫上我?我可以以师兄的身份,多多指点她 “我回来了 若素示意他同她到阳台说话 若素微微一愣,以为他要吻自己,怔忪间,犹豫着接受还是拒绝,他却伸手,将文件袋放在她手里,然后拂乱她的额发,“早点睡 安亦军拍一拍沙发,示意弟弟过去坐” 说完又招呼他过去坐,“阿二,许久不见你过来玩,最近一定很忙” 安亦哲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安亦哲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脑海中浮现若素亦嗔亦怒的一张素颜,便淡淡微笑 安亦哲喝光杯子里的果汁,拍拍大哥肩膀,“又怕打胡噜大嫂睡不着?我介绍你去看一个中医罢,总是等大嫂睡着你再睡也不是办法” 安亦军微笑,“没关系,正好我也要查资料 “翻起来可吃力?”帝玖大致浏览,看见生僻冷涩字眼一一翻译到位,微笑着问 许是因为天气逐渐热了,那一盘用麻腐切成方糖大小,佐以糖醋酱油盐同蒜末,与黄瓜丝拌在一起的凉拌麻腐,大受欢迎 小水笑嘻嘻望着若素,等若素寻找终极借口,若素却不想拿妈妈做籍口 若素点点头,喝一口运动饮料,压一压心头火” 若素瞪他,健身这东西,同撒娇有什么必然内在联系? 那西瑟斯也挑眉回看若素,嘴角噙笑” 孰料那西瑟斯闻言,轻笑起来,“美人如花隔云端,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一向是我欣赏美人的宗旨,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帝玖,空虚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惹得二女拿矿泉水瓶子兜头盖脸往他身上砸去 这时收到爸爸短消息,说他一小时后到家,分明是往冯家姆妈那边去的! 若素忙发短消息过去,告诉爸爸她和妈妈已经从冯家姆妈那边搬出来,同时附上地址 然而注意到小区门房保安不住扫过来的眼光,若素爸爸仍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妻女,“冯家姆妈那边住得好好的,怎么搬到这里来?这里的房租,我们哪里负担得起?” “爸,我们上去再说罢” 若素一口气讲来,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浮现过去片段 在电梯里,若素涩然微笑” 所以爸爸起身,“你好 若素望着他的背影,想,也许,只是也许,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妈妈,你没告诉爸爸安小二是做什么的? 小素,你没告诉你爸爸小安是做什么的? 两母女在彼此眼中看见相同讯息,不由得齐齐失笑 沈若素活了二十五年,快二十六年,生平第一次,遭异性跪地执手,在如此诡异气氛之中,不由愣在当场” 只这一句话,并没有一点豪言壮语,并不允诺一辈子幸福,可是却教若素泪如雨下 如果当年,有个男人,勇敢站出来,说:我相信她! 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可惜不不不! 当年没有人站出来说,沈若素不是那样的人! 连喜欢她的男孩子,都没有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若素泪如雨下 这个男人,大可以不管她,她死,她活,都同他没有关系 若素透过泪眼,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望进一双再诚恳真挚不过的眼里,然后,轻轻点头”安母不赞同,她喜欢若素的很大部分原因,恰恰是若素并没有因为母亲瘫痪,恨不能甩手不管,找个保姆伺候着,自己照常潇洒快活,而是一肩挑起照顾母亲的责任,耐心细致,毫无怨言” 若素挑眉,噫?安小二你不知道我被人拖得去练习自由搏击么?哼哼,我现在虽然做不到三拳两脚打死镇关西,在你身上招呼两个青皮蛋,还是可以的 若素退后半步,疋在安某人身后,忍笑忍到双肩抖动” 钱秘书嘿嘿笑,不解释”小水假意受不住钻石璀璨光辉,捂住双眼 平日里最普通一句关照,这时听起来充满歧义 等爸爸妈妈进屋,关门,若素拎住安某人手背上一点点皮肉,将他的手揪下来,甩开” “所以?”若素抬眸,与他鼻对鼻,眼对眼,呼吸交-缠” 若素扭动身体,却无法挣脱,不是不沮丧的最后祝所有到场来宾,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是什么,令若素有如此巨大改变? 他尚来不及说什么,他身边一身夏奈尔的妙龄女郎,便攀住他手臂,仰头微笑问:“耀祖,不为我们介绍吗?” “姝丽……”区耀祖望一眼淡然微笑不语的若素,“若素,这是我太太谭姝丽 是否做领导都有这样一身本事? 少顷,招待酒会现场开始文艺演出,有荷中两国著名艺术家献唱两国经典歌曲,还有两排荷中两国小小孩童,奶声奶气,齐声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引得到场来宾纷纷鼓掌 若素见了,忍不住微笑”伊当时掷地有声地说不如趁现在红,出来活动,找个有钱有地位的,把自己销出去” 胡局易局听后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将聊得十分投机,从奥兰治大公带领荷兰独立,谈到荷兰三剑客古力特,范•巴斯腾,里杰卡尔德,再到文森特•凡•高,及至伊恩•麦克尤恩所著的黑色喜剧阿姆斯特丹…… 到不得不结束闲聊时候,总领事拍一拍安亦哲肩膀,“安,你娶了一个妙人!若素,我在官邸有一个小小私人聚会,招待荷兰球迷一起看球,请务必出席!” 等到从招待酒出来,若素被夜风一吹,酒意一点点上来 刘工夫人依偎在丈夫身边,笑得幸福恬淡,“年轻时候都是爱来爱去,等上了年纪就晓得,两公婆最要紧是遇事有商有量,手挽手走一辈子,其他的,不过都是过眼繁花” 安亦哲闻言,垂眸望一眼怀中仿佛睡着了的若素,自问,我们能经历各色考验,坚持着,手挽手,走完一生么? 电梯徐徐上到三楼,刘工夫妇与安亦哲道别,走出电梯,小小空间里,又只剩安亦哲与若素 “原来,做柳下惠,并非易事呢,若素 终于,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他调节水温,放水 安亦哲唇角噙一抹淡笑,看着水位慢慢上称,淹没若素双腿,淹没被剔得光洁的谷地,淹没如新生儿般粉嫩的山峰,淹没若素的口鼻…… 看着若素蓦然呛醒,张大嘴拼命呼吸,双手挣扎扑腾,终于抓住浴缸边沿,坐正身体 可是,恨又如何? 恨不能对她的人生,有丝毫助益我怕我有一日,终于忍不住心底里的恨,再也维持不住微笑的假面具   偌大一幢两层楼花园别墅里,充满孩童的欢声笑语   到他上小学时,母亲对父亲说,她想出去工作,可是,又不愿意进祖父公司里看人眼色,束手束脚   那种怨毒,深刻到骨子里去   他开始埋怨祖父母,为什么要在母亲的事业上横加干涉,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母亲在他幼时,会得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一组女生中,伊最耀眼   并不是因为伊比别人美丽,而是伊眼若明星,身姿挺拔,光线打下来,伊周身仿佛拢在一束天光里,教人移不开眼光   一周回家时候,母亲公司里与人勾心斗角得再烦,也会关心他学习,问他大学生活可还习惯?零用钱够不够用?是否交到朋友?   他则耐心回答母亲每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她因为公司受祖父母控股,常常遭人钳制,不得大展拳脚,十分郁结   若素什么也不懂,高保真音响同普通无线电,听在她耳朵里,殊无不同   若素在工作中被逮捕,五日未归,公-安局到学校里打听若素的学习生活,交际圈子,一时谣言四起   若素,是他死穴,这些年,他一直不许任何人提起   从今往后,魂牵梦绕,不过是希望,有朝一日,让他知道,若素在某一处,过得幸福,仅此而已,别无所求” 你从垫子上跳起来,“你物理一定学得比我好,不用我详细解释 练习结束出来,你问我,打算考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 我要将听筒拿离耳朵一尺远,才不至于被你震聋 我微笑注视眼前这一切,心里想的,却是和你分享这份喜悦 “余文深余文深!我被录取了!”你在电话彼端兴奋大叫 只是……我忘记了,大学生活,是如此多姿多彩,还有许多热情奔放的女孩子 你回来笑着对我说,“她们女孩子就会得瞎想八想,文深你说是不是?等你们熟了,她自然晓得你” 我勾唇笑一笑,“既然你女朋友这样觉得,以后你们约会,我还是不要一起去了罢 你并不吐,倒在床上,沾枕即睡 我替你款去外套,脱去鞋袜,轻轻为你盖好薄被,不知恁地,再忍不住,俯身低头,在暗夜里,吻上你脸颊的酒窝 只这一刹那,我的世界,豁然开朗 原来,我喜欢的人,是你我的衣服多得很,不差这一套,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又令他失神了好半晌,然后才开始有点手忙脚乱的捡拾散落四周的理智,勉强拼凑出一个尚可运用的思考力,接着他便以平日冷酷无情的招牌表情──虽然有点支离破碎──警告性地望着不知所措的心腹们,“一句话也不准说在学校同学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称呼她小迷糊既俊美又挺帅,加上孤傲冷漠的气质、傲慢自信的风采,不作电影明星还真是可惜了,否则笃定会风靡全球,难怪同事们都说只要见过他的女人都会身不由己的迷恋上他“所以啊,今天才会轮到你这个小迷糊暑期工,因为上去过的人都“不小心”犯了他的大忌而被饬令不准再上去了   电梯在七楼停下走进一个娇小的女孩,她用下颌顶住怀里一大叠文件资料夹的顶端,“三十六楼,谢谢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一放下电话,她便神情凝重的对果果说:“七楼在开会”   “怎么这样?”果果哀叫着被何香月推入电梯里,呆愣片刻之后──“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招来我就式去!谁怕谁呀?大不了本小姐不干了!”她大声地为自己打着气,走出电梯向会议室走去于是,“落下颌”的人更多了”他叉起一块她餐盘里的鳕鱼排放到嘴里咀嚼着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工读生,或许稍具姿色,却绝对挤不上美貌之列,既没钱又没势,更不聪明也不能干,他没有任何理由会喜欢她,也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但是这就是事实   他送她到家门口,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再平静地撂下一句话,“你将会是我的新娘“哪一家公司这么衰?花四万块请你不要捣蛋”硕威,不信你可以去问   相反的果果倒是很平静,反正她也不过是还算有点喜欢他而已,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只是有些儿难过分手得这么难看罢了   “是啊,我帮你办的护照还在吧?后天早上我带你去香港,先去看看你有什么地方想逛的,傍晚再带你去游湖吃大闸蟹,我们可以搭晚班飞机回来”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震惊过度的果果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聂柏凯满意的笑了,就差一步了”   果果张口欲否认,却又颓然地垂下脑袋”他笑着说道我习惯了小环境、小生活、小世界,突然间……你的一切……让我感觉上很不实在,我想我可能永远都习惯不了吧“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女孩子能如此强烈地影响他,而此刻怀中这名天真纯洁的女孩却是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一点伤害的”   果果猛然一惊,突地抬头,双眼大睁她小心冀翼地坐起来,目光缓缓地往下移──咦?怎么是这副德行?感觉上好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是谁说的,床头吵床尾和?   继连串的道歉安慰声之后响起的,又是一声声动人心弦、惹人心痒的娇吟夹杂低喘声遍布在夜幕逐渐落入的室内……“爸,妈任圆圆首先清醒过来,“什么嘛!绕过来跑过去的,谁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她对着果果的背影嘟囔个不停“我发了!”任父、任母、任豪犹站在玄关处发愣,他们张着嘴不敢置信地望着愈走愈近的聂柏凯,任迪、任飞则难掩兴奋之色的在一旁嘀嘀咕咕着“你、你、你居然连通知也没通知一声,太没良心了吧!”   斯文秀气的高玲雅这次吼得实在太惊人,果果懊恼地发现教室内外的人全都听见了,这下子再也保不住秘密了”   “上班族?”石美铃插口问道”   “三十三?”卫玉蕙想了想   石美铃摇摇头”   果果把电话递给马嘉嘉,迷惑地问道:“你要和他说什么?”   马嘉嘉比了个“安啦”的手势”   “不错,声音挺好听的”毫无转圜余地的口气   “你行了吗?”马嘉嘉问卫玉蕙   “他们好像都在看外面,外面有什么事啊?”卫玉蕙也探向外面寻找可疑目标   当下课铃响时,原本就一团乱的果果更是慌了手脚,“完了,完了,时间怎么这么快?”她胡乱地输人“应该没错”的数据,结果更是一塌胡涂   “迷糊蛋……”马嘉嘉犹豫的叫着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我们会被活活盯死的“要是让大家知道他是谁,我们就连教室门口也甭想出去了   “这不叫嚣张,”聂柏凯更用力搂紧欲挣扎离开的果果”马嘉嘉笑道“说说到哪儿去掏光大帅哥的荷包吧“是啊,不晓得会不会很难通过啊?”   “放心,我们会帮你,男人也要合作一点才行嘛“如果你父亲不把你和父亲赶出来,父亲也不会……——“里奥!”她哀怨地喊着   邻桌的莉莉也凑过来低语,“圆圆,一年多了,比你晚进来的都升了,就只剩下你耶,要不要我帮你?我可以帮你校对,让你多点时间到外面跑跑,怎么样?”   “谢了,不过,这样也没啥咪路用”   “真的?假的?”俯身在背后偷听的主任编辑沈云开口道众,大家都有兴趣的就是众唉“小顾,你都是和他的秘书联络的吗?”   “是啊,怎么样?”   任圆圆拿起电话给他   “喂,我在……什么?”不顾一脸惊诧地叫道”   “待会儿他接电话以后,等你确定是他本人之后就把电话交给我老总,可别忘了,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还有加薪喔   “圆圆!”聂柏凯大叫一声后忽然沉静下来,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一股森寒之气丝丝缕缕地从他身上冒出   知道他有一手厨房绝活的人不多,算来不会超过三个人,更别提有幸能尝到他的手艺了“有这必要吗?何况我这里从不招待女性,你还是话说完了就走吧”他侧身让路让她进入,一直藏身在她身后的珊蒂紧跟而入   “柏凯,我就是想和你谈谈珊蒂的事”他顺手一挥珊蒂“好,好,杰斯,我不碰你,你也不用碰我,只要让我能常常看到你就好了,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杰斯,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柏凯厌烦地说道”他亲匿地搂着她转往卧室并在她耳边低语“乖,听话”   “你更不配评论我!”聂柏凯傲慢轻蔑地扫玛兰一眼“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珊蒂倒吸一向气”果果怯怯地悄声说道“那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从眼洞里,我看到了……我母亲和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各拿着一把枪对着父亲,而父亲……身上流着血奄奄一息地躺卧在座椅上”   “不要再说了!柏凯!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果果捂着双耳,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你说,我听   好久,真的好久,他才慢慢止歇住眼泪,粗嘎地说道:“我爱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柏凯,我们结婚吧”石美铃瞄着她“你亲口答应我们,你结婚时我们是当然的伴娘,现在,你的记忆力恢复了吗?”   “没有   “没有?”马嘉嘉扫一眼同伴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亏你们还有兴致在这儿闹笑话给人看   “伯母,这可不能怪我们哪,”马嘉嘉振振有声地说道“他似乎很清楚我们的实力,所以在全省各地重金寻找敢动风帮的人,虽然不需要担心有人为所动,但仍需防备,尤其听说那个外国人本身也从外国带来一些人手,其中还包括有专业杀手在内”金龙脑筋好,石虎身手佳,是聂柏凯的左右手也是贴身护卫吃少一点,他就担心的问她是不是害喜不舒服,天知道她早就过了害喜的阶段了!连打个喷嚏都三不管的就把她送到医院去,害她尴尬得不知如何面对欲笑不敢笑的医生天啊!她快疯了!   出门时呢,专车接还不说,午餐还叫餐厅送到学校给她,这太夸张了吧!最令人受不了的是,最近他居然叫石虎带着两个手下随时随地跟着她,而那三个尽忠职守到家的混蛋,就差没跟她进化妆室帮她脱裤子了!   她躲到娘家,爸妈骂她人在福中不知福   “是,大嫂“爱面子就不要命了,是不是?”   “也不是,大嫂,大哥的身手你没见过,否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可是他还是受伤了”他忍笑说道:“只要大嫂肯磨一磨大哥,让大哥行事谨慎些,多带点人手在身边,大哥他……嗯……不敢不听   果果默默地让她一偿相思之苦,同是女人,所以能了解她的感受第二件,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若是大哥有任何意见,让他来对我说,尤其是如果他要撤销豹风组的护卫,别理他”果果说完,雪豹刚一蹙眉,后侧已传来金龙的偷笑声唉!没想到堂堂风帮大哥竟然也有今天……”   金龙的脸因为忍笑而变得有点扭曲怪异,雪豹更是瞪大了双眸,惊诧不敢置信地瞧着一向视女人为蛇蝎的大哥竟然臣服在既称不上美貌,看起来也不精明能干,更不温柔贤淑的小不点儿之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果果怀疑地瞪着聂柏凯嘀咕的嘴他遽然扔下仍在高潮余波中震颤的她起身离去   身上的里奥藉地仰起上身一声低吼,接着是阵阵剧烈的痉挛呻吟,最后颓然地趴在她身上   终于完事了!她吁了口气,缓缓收回张开的双眸,望着里奥冷着一张原该是英俊的,此时却是邪恶得令人不寒而栗的脸,然后照往例地,他的嘴又开始快速地开阖着   果果挑挑右眉“银龙,我还是不放心让她来见你大哥,所以就由我去见她,我不在时,就麻烦你到大哥身没看着   雪豹领命而去,果果慢慢踱入会客室,看着这个带给聂柏凯毕生痛苦的女人,她真美!为什么这么美的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呢?真的是蛇蝎美人吗?果果的生性善良温和   “告诉他,”玛兰面向电梯说道然后去查查最近半年来有无里奥的出入境纪录“真好!”   “老公”   “喔”   不一会儿──“老公”   “嗯?”   “我想要个男孩子耶为了避免伤及医院内的无辜,果果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让聂柏凯出院回阳明山的大宅疗养   妈的!猛然出现,想吓死人啊?聂柏凯没好气地翻翻白眼”   聂柏凯瞪着银龙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银龙,信不信我把你调到高中去作两年老师,等练好你的表达能力再让你回来?”   银龙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   聂柏凯缓缓地睁开双眸,一对漂亮的双胞胎男女站在他面前   聂柏凯轻蔑厌恶地扫一眼暗自哆唆的双胞胎“我是莉莉,他是我哥哥唐尼,我们是……来看二哥的“柏凯是你们的二哥?”   聂柏凯俯首在果果耳旁轻语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   站柏凯狼狈她瞪她一眼“干么?我心里不爽嘛,骂一骂不行啊?”   “行,行,当然行,”聂柏凯失笑道”   “嗯?”   “你是你妈生的喔?”   这是什么话?“是啊“为什么?”   玛兰静静地坐着承受里奥狰狞恐怖的怒视默然无语   这也许是他们一直离家在外求学的缘故   “好吧,那就……”他降低了声音“帮我想法子应付你二嫂没事对我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我就千恩万谢了”   莉莉一听,马上冲过来拾过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莉莉好奇死了!   “结果当然是……”“唉!又在刨我的底了”卫玉蕙懒懒地回道   “哇!又一对俊男美女!”马嘉嘉流着口水说”卫玉蕙叫道“你们统统住嘴!我谁的床都不上,我只上我自己的床!”   聂柏凯满意地笑笑   八里靠近海岸边的一栋平房,是里奥近把个把月来的藏身处,聂柏凯的人追得太紧了,他只能不断地转变藏身处,戴假发、配黑色隐形眼镜掩人耳目自己重金请来的杀手早已等得不耐烦而回美国去了”   “你真的不会杀他?”珊蒂实在不敢相信他的想法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   “什么?”玛兰诧异地问道”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飞鹰、月貂只等待令下便可潜入搜寻”雪豹恭谨侍立一旁“两人也转身离去“雪豹,我收回豹风组   “你负责接应飞鹰、月貂救回人质之后的安置“妈都没能奈他何,你们去又能怎么样呢?   徒然打草惊蛇罢了   “大哥,穿上防弹衣吧狂傲不羁、无畏无惧,傲然不屈的身躯步步稳定如石地向平房迈近“我来了   聂柏凯蓦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鲜血便开始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口里、鼻里冒出,加上他身上伤口所流出的血,转瞬间便润湿了他身子底下的石砾,他的双手也因痛苦而抓了满手石砾紧紧握住   “大哥!”   “天啊!二哥!”   唐尼、莉莉和金龙、银龙跪在聂柏凯身边,手忙脚乱的想止住如水注般的血流,莉莉哭泣着双手各按住一个伤口,但是──天啊,为什么她只有两只手?   仿佛毫无知觉的聂柏凯猝然举起双手紧紧抓住金龙的衣襟,用力得甚至把自己撑离了地面,喉咙涌出的鲜血不停地冒出他颤抖的嘴,他似乎想说什么似地直眼瞪着金龙   “他现在暂时靠维生系统维持生命,再来……”医生无能为力地摇摇头“不,他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如果是我,我就会“你就是我的报应,柏凯对我的愤恨是我的报应,眼看你们兄弟相残也是我的报应,二十四年来的良心不安更是我的报应   任母这次送来的补品是给果果吃的,肚子比同月份孕妇还要大的果果,经过超音波扫睹后确定怀的是双胞胎,其中一个确定是男孩,另外一个害羞躲在后面瞧不清楚   那呻吟是如此的微弱,若不将耳朵凑在他唇边是听不到的   良久,双唇微微掀动,另一声几乎刚吐也便要随风而去的呻吟犹如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般进入果果的耳朵“那时候要是二哥真的救不回来,二嫂不会真的宰了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吧?”   “怎么可能嘛,我哪有那么狠,”果果撇了撇嘴,“顶多干掉一两个我就宰不下去了……老公,你怎么了?”她忙拍抚着聂柏凯的背,他好似噎着了“好点了没,老公?”   唐尼阖上大张的嘴“大嫂,珊蒂的父亲保罗一直吵着要见大哥”金龙说“你认为该如何处理呢?”   “你认为呢?”她反问道”   果果尴尬地笑笑   “我想……”莉莉看看唐尼,他微笑着颔首   他叹口气,摸摸她庞大的肚子“哪会?”   “嗯,是不会……”她咧出一个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容“瞧,我感觉到他们在抗议了,动得好厉害喔”   果果好笑地看着他一副陶醉样   “小苹果”珊蒂嗫嚅地叫道,声音轻得几乎像蚊子叫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   聂柏凯没反应   “杰斯,嗯,这个……“保罗不安地又咳了咳   “我知道珊蒂做错了事,但是……她也是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做,你就看在她对你的一片情意上,放过她吧   “当时我真的很想去偷看看你的照片为什么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妒恨,可是他威胁、恐吓外加甜言蜜语叫我不准去偷看,想来是怕我变心吧”聂柏凯动了动脚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丽丝出苦笑“我会把他带离你远远的“怎么?还想多给我几枪?”   里奥冷哼一声说道   石虎迅速过去抓住他的手反拗到他背后”   里奥愈挣扎,石虎抓得愈紧   “圣诞节她也总是多准备一份礼物,明明知道无法送给你   不过,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挤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一个方向,看不到的弟弟、妹妹还哭爹喊娘的要人抱   “不行!我喜欢她,我爸爸说她长大了是要作我老婆的!”一个六、七岁的男孩马上冲过来抗议道,他那尴尬无比的老爸跟在后头   十月,果果回到学校时,正是校内各社团使尽各种手段拉人的紧张时刻,加上各系的迎新舞会,跷裸的人倒比上课的人多   “哇!”果果拍着胸脯”   “明天早上十点记得把你老公带来我们的摊位”聂柏凯黑着一张俊脸沉声道   聂柏凯看着她缩成一团不敢看他,不禁叹了口气不舍地把她拥进怀里”   看着愈来愈多的人潮,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别那么酷嘛,笑一个啦,大帅哥 「绝爷说的对,宣娇娇的确该死」小海据实以告「妳不必担心后半辈子没有依靠,冲着我爹和妳爹的交情,我会帮妳挑一门好亲事,让妳嫁得风风光光」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 「没关系,我肚子还不饿,对了,留一些一给疯爷爷吃好了」哼!就算他爹真的死而复活,他也有办法拒婚 ※※※ 看着女儿恢复健康,脸色也比前两天红润许多,阿妙婶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这才放下 「妳是个好心的姑娘,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阿妙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那抹纯美的笑靥,若是再换套精美华丽的衣饰,活脱脱就像一尊娇美可人的白玉娃娃,唉!无奈造化弄人,让她沦为乞丐」 欢欢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种事我根本不敢想 「真的不是吗?!」他脸色阴暗不定的瞅着欢欢,「那么是谁准许你进来的?让我查到是谁私自放你进来,我非重重的严惩不可 「办法是有,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左天虹颇含深意的一笑,「不过,我是个生意人,银子没有白借给别人的道理,所以,我们来谈笔生意如何?」 「跟我谈生意?」欢欢眨巴着双眼问道」阿妙婶红着眼眶,有感而发的叹道」 婢女得意的互觑一眼 「该死!」他俊脸通红,汗如雨下的大吼一声,全身像要爆炸开来似的」左天虹偏首朝等候在长廊下的娇小人儿使了个眼色」 自廊下的阴影中走出一名身穿月白缎衫襦裙的二八佳人,她轻咬一下柔嫩的唇瓣,鼓足了勇气才踏出来」 「姑娘,妳怎么了?」小海困惑的问」会上他床的女人还不是受不了巨额酬劳的诱惑,这女人想必也不例外,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娘……不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了?娘……」 「欢欢,醒一醒」 「妳胡说!」 「我没有胡说,是真的」 「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我用五百两银子买她一夜,她也同意了,既然银货两志,绝爷也不必有任何歉疚」她兴奋的小脸上堆满笑意,好像突然整个世界变得很美好」阿妙婶微笑说 阿妙婶见情况不对,赶忙把包袱往背后藏,「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只要你们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旁边的人流着口水,欣赏着欢欢拚命扭动的样子」 「阿妙婶救我!」欢欢凄厉的尖叫」欢欢不再恐惧,表情反而非常平静」不过还是照她的话做了 「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子?」挨了铁拳的中年乞丐抹去嘴角的鲜血,犹不知死活的怒骂着,「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管老子的闲事?」 「你居然敢碰我的女人?」他杀人似的眼光让中年乞丐畏惧的向后退「欢欢,我可怜的孩子!就差那么一步,欢欢,妳张开眼睛啊!」 元元忧惧的看着母亲,「娘,欢欢姊是不是死了?」 「她不会死的!」申屠绝拉开这对光只会哭的母女,探了一下欢欢的鼻息 「什么?是她!」顾凝香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凝香绞着手上的绢帕,「好,我听妳的就是了 阅病无数的楚大夫看了这情形,只好建议道:「绝爷,病人现在最缺乏的除了药物外,还有安全感,如果可以的话,请绝爷握住她的手,或许有助于她安静下来」 「握住她的手?」他错愕的问 「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吗?」 为什么是他救了她?只要看见他,她就会想到那天所受的屈辱,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他真的把她当妓女了吗? 「为什么不呢?妳可以为了五百两银子将初夜卖给我,而我现在用十倍买妳三个月,这笔生意应该很划算,还是妳认为价钱太低了?」女人的贪婪他可是见多了,不过,看在她的身子对他尚有用处的份上,他愿意让她大削一票 「你不能这样强迫我!这次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银子,我也不会再陪你睡了」再怎么说,她终究是个处子,当时没有任何前戏就占有她,也许就是那样,才把她吓得抵死不从吧! 「你……」欢欢的小脸整个泛红了,「我不是妓女,你不能强迫我,我也不会再为了银子出卖我自己 「欢欢姑娘,我看只有委屈妳了,妳还是把它们全都吃了,不要让我难交差啊!」 欢欢肚子很饿,可是就是不想动筷子 「我……尽量就是了」小菱嘟嚷着回来」 「小姐,妳就这样放弃了吗?」 她苦涩的笑说:「我们再另外想别的办法好了,我不相信她会一直躲在里头,总有走出这扇门的一天」她忐忑不安的解释,好像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老天!他的身体居然对她有反应了 「凝香姑娘早 男子一脸的和蔼可亲,「摘星山庄这么大,里头应该有很多地方可以逛,妳想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带妳四处参观,总比坐在这儿发呆好」 「谢谢,不用了」 「这已经很不简单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明白知足这两个字的意义,我就是其中一个,真该跟妳学一学」 欢欢被他夸得有些汗颜,「你不要这么说,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只是经过了太多的事,自然就会懂得珍惜手边的幸福……对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两人都聊了这么久,她连对方是谁都还不晓得」他冲着她露齿微笑,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的与不相熟的人打成一片,向来是「北斗七星」之一开阳的拿手绝活,就因为如此,他常常很快的便能打听到各种情报」她一心维护的态度反倒让申屠绝疑心大起「你最好跟她保持距离,其它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开阳目送他拂袖离去,一抹和他的脸孔不太相称的诡笑出现在他的唇畔 欢欢气苦的大叫,「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不准!我不准妳讨厌我 申屠绝由不得她再说一声不,几个利落的脱衣动作,也将自己的衣物卸去,然后将欢欢身上剩余的碎布全部往床下丢去」小菱转念一想,看来,只有从「她」身上下手了」 欢欢的喉头像被东西梗住似的,只能强颜欢笑,「是我不该出现的,等事情有个了结,我一定会离开这里」她心如刀割的允诺她不是存心要偷听,只是一种本能,想在离去前,多听听他的声音和身影」 左天虹静静的听他咒骂,蓦然间,眼尾扫到一抹躲在树后的纤小身影」他早就作好预防措施了 申屠绝冷笑,「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她又怎么可能例外?只要找到宣娇娇,她对我就没有用处了 「妳有什么好叹气的?」清冷的女声自右侧迸出 顾凝香不明就里的笑问:「什么好消息让妳这么开心?」 「小姐,那个……那个叫欢欢的女人跑了!」她又喘又笑的说 顾凝香神色凝重的坐下,酸涩的说:「小菱,妳还看不出来吗?虽然绝哥嘴里没说,可是心里早就喜欢上她了,否则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把她留在身边?」 「当然是为了蛊毒的事啰!小姐,妳也知道绝爷有洁癖,万不得已,绝不会碰那些肮脏污秽的低贱女子,而她只有绝爷一个人碰过,所以……」 「妳错了!不光只是这样而已」 小菱的安慰却已经无法平复顾凝香心中的惆怅「过去一直以为缝件衣服没什么了不起,现在才知道女红比使毒还难 要是换作以前,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逼也要逼对方接受自己,可是现在真的遇到喜欢的男人,她反而却步了,怕听到对方的拒绝 「不管妳是谁,表哥都不会嫌弃妳的 「表哥,你还不快追上去,」 他掩饰的轻咳一下,一颗心已经跟着追去了 他顿了一下,「妳不愿意?」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宣柔红着眼投进他的怀抱,娇声娇气的威胁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不准你后悔知道吗?不然我绝对饶不过你 「姑娘,这是妳要的」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损及她闺誉的话,他是存心要逼死她吗?裘如欢只想快点和他撇清关系 ※※※ 窗外新月如钩 不要再想了……把他忘了…… 睡意渐浓…… 身子在往下沉…… 「唔……不要……」有个湿热的东西舔着她的项颈,让她有些发痒,她直觉的想抗拒,可是全身使不出力来 「你好自私!」她泣不成声的嗔骂,「就算是妓女也有权力拒绝做生意,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给我滚出去!」 他不满的低喝,「我从来没把妳当作妓女 她泪眼汪汪的嘶喊,「我不要你,一千个不要、一万个不要!」 「我不许妳不要!」他专横的斥道」 「混蛋!」裘如欢怒极的摆动臀部,脸颊泛出潮红,试着抵御由体内升起的欲火 「我不敢去 只是她不懂,申屠绝对她纠缠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就跟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没啥两样,他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逼她回去?她真的不懂 申屠绝双眼冒火,狠狠的睇睨她,「我是牛鬼蛇神,还是毒蛇猛兽,妳为什么不想嫁给我?难道妳有更好的对象?」想到有别的男人在她玲珑的身上上下其手,他就快要抓狂」在他心中,她只是个拜金的女人,就让他以为她另有所爱,如此也能将自身所受的伤害减到最低 「张开眼睛看着我!」他手足无措的握住她瘦削的肩头,口气急躁的低吼,「如果那天妳没有逃走、没有惹我生气,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除了他的心,她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我要妳 申屠绝蹙紧眉头,瞠视着地半晌,心里有十二万分的不乐意 顾凝香本能的接过去,眼底盛满疑惑,「名册?什么名册?」 「妳看了便知 「我家小姐打她还算便宜的了,没妳的事,妳闪一边去!」小菱气焰极盛的帮腔,「哼!妳这狐狸精敢抢我家小姐的男人,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回来,妳这烂女人为什么要回来搅和?」 冷不防的挨了一巴掌,又被人用不堪的言语羞辱,裘如欢自知理亏,只得将委屈全咽了下去 「不要!凝香姑娘,妳冷静一点……」 「别碰我!」顾凝香嫌恶的挥开她伸来的小手,「妳知不知道,就是为了妳这小贱人,他居然要把我嫁给别的男人?我是他的未婚妻,老庄主在世时亲口承认的媳妇儿,现在为了妳,竟要把我嫁了,这一切都是妳害的!」 「不是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扶起跌坐在地上的裘如欢,上下检视一番,「姑娘,妳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不碍事」她忿忿的说 申屠绝眼光一凛,「要是我不肯呢?」 「那我们只好在公堂上见了」为了保护表妹,明知和摘星山庄作对无疑是以卵击石,他也毫不畏惧「你一个人来的吗?」 林睦德见她平安无恙,才吁了口气」两人都没有留意到申屠绝脸上令人瑟缩的凶狠神情 他额上青筋暴凸,恼火的瞇起黑眸,「妳以为我想干什么?」 左天虹已经让下人去请大夫,然后接手刚才主子未完的动作,将林睦德的手臂架在肩上,把他从地上撑起来 回到林家已快半个月,幸好林睦德的伤势不重,调养几天之后大致已经痊愈,结果宣柔在这时候突然提出一项建议,让在场的一对表兄妹大感震惊」 「谅他也不敢   轻轻上扬的嘴角透露微微笑意,但那笑却不达眼底   作曲、作词、唱片制作、戏剧等等,都是许多天后、天王歌手们所望尘莫及的才能深黑色的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红润的唇微微的扬起,好脾气的对打扰他难得假期的电话和颜悦色   「白蔷,你的助理兼保镳   思及那日所受的屈辱,尼可心底渐渐浮上火气   「噢!都没有听说」说保母也许更适当一点,何豫蔷默默补上;   「你……」行吗?威尔和霍华都不太敢信任她,全然忘了方才他们是多么担心她会对他们不利   「尼可,你讲这话也大过分了,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一个有种族歧视的人「是我过于情绪化   「这真的一点也不有趣」尼可接过纸张边看边皱眉,说的是她的提议   「所以,肯特先生,我们必须在三个小时内将行李打包好,到迈阿密机场等飞机   纽约,仍然是一个矛盾的城市   黑色礼车在BLACKBOYS经纪公司「J&v」门口停下,顿时,在门口聚集的歌迷蜂拥而上,高举相机朝黑色防弹玻璃内猛拍,更有歌迷举著用特殊字体写著「Nicko」字样的纸牌拍打玻璃,嘴里喊著尼可的名」言下之意便是,他们这群好夥伴会永远在一起   又还没怎样,有什么好哭的?何豫蔷很想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做—些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事情   「哈哈哈,梅莉还是一样有活力!」尼可朗声笑「梅莉,跟你介绍,这位小姐是白蔷,是我请来代替约伯职位的助理」尼可将两人互相介绍给对方   「是吗?」梅莉睿智的眼打量著她,随即笑了开来「若真的只是单纯的主雇关系嘛……哈哈,白小姐,有没有兴趣踏入演艺圈呢?以你的条件,要在美国大红大紫不是难事呢!」她积极游说中   「好……安卓,你……非常好!」梅莉差点让第二声阿姨给气出病来「安卓多接一个电视广告,记得回去向汉娜报备一下,广告内有比基尼女郎热情献吻!」   「啊!梅莉!年轻美丽的梅莉,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安卓哀嚎惨叫   「同感很久,没有让她这么生气的人了!   难道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尼可的人不知道,他的手是要用来写曲、谱词、敲乐器的吗?怎么可以伤害到创作歌手的右手呢?   尼可依言再看一次,顿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冷意自脚底升起,这……   「怎么可能?」他还笑得出来」尼可的脸色与平时无异,任何豫蔷对他的伤口又是消毒、又是擦药,一点也不觉得痛「是他对不对?他又寄了什么来?」相处十多年的夥伴,怎会不知道好友的变化呢?虽然尼可在笑,但他的眼神不对,浑身上下都不对   「什么线索?」三人异口同声问   「从『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和『是你离开我三个月之久的惩罚』两句看出,尼可,在你放假三个月的期间内——这三个月没有与你见面的人——你身边的人,就是嫌疑犯   「你到底想干什么?」尼可没好气的吼   何豫蔷侧耳倾听,越听,脸上的冰冷更加冻人   尼可气愤的举起行动电话,就要往墙上丢去,将它丢个粉碎」   第四章   「J&V」对尼可受伤一事只字未提,所有工作人员有默契地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尼可收到恐吓信又受伤的事情曝光,造成媒体众相追逐的焦点,让尼可的处境更显危机四伏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行程後,何豫蔷为了尼可的安危,将他安置在纽约一处秘密角落,而且为了慎重起见,也将BLACKBOYS其余三人一同接来」何豫蔷耸耸肩,对尼可的态度不置一词「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们   约伯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有张稚气的脸和一头深棕色的头发,瘦长结实的身材几乎与尼可相当   「噢……这样啊……」顿时,约伯开朗的神色凝重起来」何豫蔷喊住他   「若恐吓信不是你写的,那么就表示那人很了解你的作息,知道怎么下手才不会被你发现,另外一点,就是他想把你除掉」他敛眉沉思」   她浑身一颤,眸子睁大」   「没错   而这些,约伯都做到了」约伯稚气的脸上布满忧愁   何豫蔷不予理会,不开口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一脸不可置信的尼可   「我们中国的俚语,『受人点滴,必当泉涌以报」何豫蔷冷漠地朝约伯道别,转身就要走   在众男性赞叹著这一名东方佳丽的国色天香之时,另一个步下礼车的人就让众人傻了眼   音乐动感富有强烈节奏,让人不禁跟著打起拍子,偌大的舞池内挤满了疯狂舞动身躯的年轻男女,他们尖叫、嬉闹,头顶上五光十射的特殊照明设备配合著音乐节拍,形成一种视觉和听觉上的完美协调   尼可护著何豫蔷穿过人群来到吧台前,向酒保打了个招呼,转往吧台旁一扇小门而去,远离这个震耳欲聋的舞池   只是一门之隔,竟有这么大的差别   不是在PUB门口埋伏,就是待在尼可身边,等到他离开後,才随後开车撞他   尼可这个人比她想像中还要让人难以捉摸,明明就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蛋,却有著一般人所没有的深沉个性,一般的大明星碰到这种连续恐吓信及电话骚扰,一定是大张旗鼓的重金聘请保镳贴身保护,闹得满城风雨,顺便打打知名度,但他却不!低调的处理自己的事情,就连这种大事也不愿朋友助他一臂之力,独立地面对,而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保护他,尽力找出那个在背後伤人的人」自以为帅的撩撩前额的发,棕发男子目光晶亮的盯著冷若冰霜的何豫蔷,抛去一记自认多情的目光「康诺,我的朋友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请你道歉,不然……」尼可话点到为止   双手握拳,尼可克制下了勃发的怒气,出手攻击口出不逊的康诺   「该死的!尼可,你这个杂种,竟然敢动我!」康诺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地吼著   尼可讶异的瞪大眼,他不会看错的,那一闪而逝的白色光亮,快速的自他身後出现,击向康诺鼻头   这么骄傲的女人,他一定要征服她!   「亲爱的,如果你想尝试无与伦比的性爱快感,我十分乐意替你服务   「别怪我   大汉们先是一楞,随即粗手粗脚的朝她扑来,他们并没有忘了那个给他们钱花的好朋友康诺看上这个女孩   何豫蔷抬脚下压、旋身侧踢、翻身一踹,俐落狠毒的脚下功夫让数名高大的西方男子被击倒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这一次,媒体呈一面倒姿态,全站在康诺那边,尼可,这个事件对你影响很大」   「没有什么不好,有胆,他就来告   「啊……」俏助理三人不觉惊呼出声,好有气魄的女人哦!   「你?怎么回事?」梅莉察觉到不对劲地问   「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我……有老到这种地步吗?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尼可再也控制下住的大笑出声   「这么说来……」梅莉激动的不知所以「你有一身好功夫喽?白小姐   「是啊,我是生病了他生了爱情的病」等到蔚风把最新的机种研发出来就可以   肯特家族的蓝眼珠,只有在见到心爱的女人时,才会由天空蓝转为湛蓝深海」她轻轻的将娇唇送上,覆上他的   尽管再冷再傲的女人,碰上了命定的那个人,也会化为一团烈火,为她心爱的男人燃烧」站在尼可身边的何豫蔷开口,让录音室里头陷入水深火热的三个人松了一口气   尼可无奈地点头,好吧,是他求好心切,逼得太紧了   在陪伴尼可创作歌曲时,当她听完那首尼可为她而作的动人歌曲,满心的幸福感不足以用言语表达,因此,她毫不考虑的给了尼可回礼——长达五分钟的热吻,想来就好笑,要是让好友们知道了她爱上人後的模样,一定会吓一大跳吧!   没有人想到冰山会有融化的一天,而且还会沸腾呢!   「尼可,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作了这首曲子啊?」安卓拿著旷泉水喝,一边哼著方才在录音室里让他们被磨得很惨的歌」学起女性的柔软体态,威尔摊开双手,爱娇的环抱住尼可」何豫蔷提点她这个事实」   「等一下!」何豫蔷冷汗直流,天,她在跟雪柔讲什么?「你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吧?」   「对啊,蔷,还是你聪明   「蔷,你在跟谁说话?」尼可赤裸著上半身,穿著一条百慕达四角裤,甩著淋浴後湿透的耀眼金发,拎著蛋糕来到何豫蔷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蔷,不要讲中文,讲英文嘛「她做的蛋糕很好吃?」   「人间美味,一旦你吃过了,就再也受不了市面上的劣质品」何豫蔷露出思念的笑容「四个……哥哥?」   「嗯,同我一般接任务出生入死的哥哥「如果你想要加强一下拳脚功夫,他们四个人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没有吧!」何豫蔷打哈哈「我只是想吃蛋糕而已   「尼可!你住手!」何豫蔷笑著躲开他的狼吻,却在阵阵酥麻的亲吻中停止挣扎,双手勾上尼可颈项,与之缠绵……   第八章   随著BLACKBOYS的专辑热卖,尼可与女助理的恋情也随之公开   「担心?我现在才要担心呢!蔷呢?她没事吧?」梅莉语气难掩焦急「她还在里面」尼可无助的道,「我不能没有她……我爱她啊!」   「嘘,蔷会没事的,」梅莉拭去眼角落下的泪水,轻拍尼可,「她会没事的   「不!」尼可惊叫」   「蔷?!」尼可揉了揉眼睛,看错了,他一定是看错了   门内那个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一边吃蛋糕一边敲键盘的女人,不就是他心系的人……   「你还站在那边做什么?蛋糕快要被我吃光了   「我这么做,是为了揪出那个在背後搞鬼的人」   「真希望这一切是场噩梦   「呵呵嘿嘿嘿……」   尼可浑身顿时一僵,他的行动电话号码明明换了啊!而且只给五个人……   所有的希望在此时被打碎,尼可失望的接受事实,安卓、威尔、霍华、约伯和梅莉,这五个他信赖的人,其中一人欲对他不利   「所有人」安卓笑咪咪的道他在医院看到那则报导的时候,可是狠狠的从病床上笑到摔下来」何豫蔷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精光「我复健做了三个月也差不多了,我一看到新闻快报,说尼可遭到炸弹攻击,所以,」他摊摊手,「我就来啦!」   何豫蔷听完只是淡淡的笑,让人无法察觉她在想些什么   「嘿呵呵……你是我的……我不许人跟我抢!」在黑暗中,一双泛著红光的瞳眸诡异的闪耀著,痴迷的注视著萤幕上拥有一对宛如蓝钻般璀璨眼珠的尼可」何豫蔷不耐烦的对著视讯行动电话皱眉「不论你是谁,你这次是真的惹毛我了!」十指快速在键盘上游移,盛怒之下的何豫蔷在倾刻间便毁了那个网页,并快速修改程式,在相同的空间架上另一个网页,萤幕上出现一只白色的圆型水晶,晶莹剔透的水晶里面刻了一朵盛开的白色蔷薇,水晶不停的旋转,伴随著警告的字眼,让人见了莫不惊退三步   伤害尼可拉斯·肯特   就定与我白蔷为敌   他掉一根头发   我要世界陪葬   白蔷在此宣誓   语末,一朵被封在冰中的盛开白蔷高傲的立在血泊中   「你可以的,蔷」   黑影听见这一句清晰的话语,顿时楞在当场   尼可瞪了他一眼,问一些废话!   回到房间换了一套休闲服,尼可帅气逼人的出现,朝约伯勾勾手指   他这种表情让梅莉吓了一跳   他心爱的女人从早上就出门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这叫他心情怎么好得起来?昨天才激烈的欢爱,自彼此的体温中得到慰藉,今天一早醒来就见不到心爱的人,那种失落感让他的心情一直跌在谷底,没有办法好转,连平时的温和客气都不见踪迹约伯在心底默默加上「梅莉……」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不然,她怎么没有来找我……」梅莉眼神涣散,双手抓著红发,烦躁的踱步   「你这个贱女人!你以为我不敢吗?」梅莉因爱生恨,不在意自己伤害深爱的人」   所有的话,尽在不言中   「该死的!闭嘴!」梅莉眼神疯狂的嘶吼著   抛著精巧的水晶弹珠,何豫蔷自信的笑著,犹如一尊高傲的战斗女神,矗立在梅莉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她等了二十几年,却什么也没得到,只得来他的愤怒   事情轰轰烈烈的发生,在退烧後,大夥也渐渐忘了这个消息   「这就是你的男人?」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挑眉兴问   黑衣男人闻言浑身一僵,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後转身离去   「他是谁?」尼可好奇的问   「哇……亲眼所见……果然不同凡响!」电视上看已经够帅了,没有想到近看更帅!   尼可以僵硬的中文说了句,「谢谢」   方雪柔惊的挑眉,「你会中文啊?」   「不,我正在学「尼可……」   「嗨!」尼可朝她摇摇手   「你是……蔷的妹妹?」尼可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尼可感到一股满满的幸福” “诶?”赫连容不太明白,“可奶奶今天的做法似乎已经有了决定一样” “为什么我先洗?快要晚饭了,我们一起洗节省时间现在多了未少昀跟在身边,还真是不习惯啊而老夫人似乎已经忘了什么当不当家的事一样,让赫连容疑惑的同时也松了口气,看来未少昀说对了,老夫人并不急于处理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老夫人下午时的举动又显得不那么平常了快速地从他怀中逃出轻轻握住“汀兰求二少给姑娘赎身吧” 汀兰却道:“如有万一呢?汀兰说句不该说的话不止一条一定得说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对了……”未冬雪已经出门的身子又探回来,“二嫂别着急,二哥一定会有办法的 赫连容这一掌终是没拍下去”未少昀移开眼去 “你又怎么了?”未少昀没什么好声气,却赶着上前轻拍着赫连容的后背,“以后别管我说什么,也就是口无遮拦地开开玩笑,你完全别担心这件事就对了你这书是怎么找来的?问白姑娘要的?” “不是,光想着管老鸨子要书,忘了去见她了……”未少昀说到这里,“啪”地一拍桌子,“我就说有事情要告诉你,刚才你一打岔就忘了,现在才想起来,你猜我在合欢阁看见谁了?” “谁?”赫连容问着话,脑中却想着……阔别多日,未少昀去了合欢阁竟没去见白幼萱? “大哥”因为赫连容在京城时面过圣,后来又从高升公公手中接的赐婚圣旨,所以算是有两面之缘有争斗地地方就是江湖 “打通他地关系?怎么通?”未少昀拧着眉头想了半天高升也未必会收这个钱” 吴氏笑笑,半天没有说话,快到大厅时才道:“弟妹最近身体怎么样?在山上吃了那么久的素,我看你都瘦了少奶奶有没有发现,刚刚吃饭的时候,少奶奶吃哪样,大少奶奶跟着吃哪样,少奶奶吃几口,大少奶奶跟着吃几口,就连最后少奶奶的汤剩了半碗,大少奶奶都是分毫不差”赫连容瞄着未少昀不爽的样子失笑,“怎么?要避避吗?” “开什么玩笑!”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这是我家哎!避他个头!”他说着把茶筒塞回未广手里,“出去告诉他,找错地方了,打发他走!” 未广有些为难,“可是……卫公子说是来看老夫人的……” “就说搬家了!”未少昀大为不耐,“什么乱七八糟的的人都敢往府里引,你知道他是忠是奸是好是坏?” 未少昀毕竟是未家的二少爷,他的态度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未广也不会明里地硬顶,便拿着茶筒原路返回扁了扁嘴他该是知道未水莲每日差不多与他一同出门去未必知,所以才这么坚持送他们出来,而珍娘的事,他怕不早就知情了” 卫无暇大笑,“是啊,我还在埋怨未兄怎地对我视而不见,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 “花魁大赛?”赫连容说这话时瞥了未少昀一眼,怎么没听他说过?以他的性格这么热闹的事情早就颠出来了 不过还没等未少昀的反对之辞说出口,未无暇已开口道:“多谢老夫人美意,不过无暇散漫惯了,怕过分叨扰你说怎么办?” “谁在客气?”老夫人站起身“有事?” 未少阳上前两步,正想摸出一直带在腰间的小布包未少昀却在此时开口道:“莲蓉,我……出去一下“快用晚饭了,你去哪?” 未少昀抿着嘴角,犹豫着开口,“去合欢阁 他要追上未少昀,问问他为何如此不懂珍惜 未冬雪离开听雨轩就去了大门前蹲点,只为第一时间等到未少昀劝他别再胡混,对老婆好点 未少昀则闷极了,因为今天失态的事,因为未少阳找他谈话地事,还因为刚一进家门,又被未冬雪揪住展开教育的事三件事,都是因为她,尤其是未少阳……想不到…… “又发什么呆?”赫连容用指尖戳戳他,“办完事了?去见了白姑娘?她怎么样?” 赫连容问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问题啊?什么叫“办完事”了“,有歧义啊!再说他去了哪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好不好又和你赫连容有什么关系啊!典型的没话找话!该抽! 就在赫连容大呼失策的时候,未少昀倒恍起神来,一柱香、两柱香……真是见了鬼了,难道合欢阁并未解决他的需求?为什么他一副失意失落又失望的样子?赫连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我……”未少昀竟叹了一声,倚到桌角上烦恼万分,“幼萱要参加花魁大赛,居然没同我商量”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身前地茶杯,半晌无言,最后竟摇了摇头,“如果这是她的选择,我理应赞同” “……”赫连容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还“理应赞同”??真是脑袋坏了! “现在可不是装君子的时候!”赫连容没什么好声气,“心里想一样嘴上又说另一样,真是无耻!” 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身正义超人了,反正口气就是很冲方大少也不矫情,骂骂咧咧地自罚三杯,“就当你是假义气吧,昀少可就没得说了吧?不声不响地失踪这么长时间,罚酒!” 未少昀耸着肩头嘿嘿地笑着,“罚酒多没意思,不如罚我请你们逛遍云宁城的青楼如何?” 此提议一出,大家齐声叫好,方大少走到他身后揽着他笑道:“你说的可是逛遍,不能耍赖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带银袋出门地习惯” 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却也是答了,韩森失笑,“看来我们两个都是天生贱人,温柔如水的不去喜欢,偏要喜欢凶悍如虎的连人心都融化了,想起来就在眼前似的 “想没有用,做才有用,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状况” 未少昀是为给白兰的那封信,这事他时刻记着,与韩森在二楼一个雅间门外靠近围栏地位置坐了,将事大致说了一遍” 未少昀摆摆手,韩森跟着老鸨子小跑着从后门走了,未少昀也不想见到钱金宝听她罗嗦,站起身也要下楼,却见卫无暇还在身后,拧着眉头不悦地道:“干嘛?还有事?” 卫无暇笑笑,“在下唐突,刚刚不小心听到未兄与韩兄说话,未兄的事……无暇能帮得上忙大概因为圆子昨天说了“上个月得了小七”这类地话让大家误解,其实只差一名的话心里会觉得有点遗憾地,毕竟有裤子穿没人想光屁股(汗,是这么说的不……),就会想怎么不是取前十名呢?如果这个月有机会地话还是想以前六为目标,有压力才有动力,圆子一向是这么懒的人,如果真的取前十名的话,可能根本连票也不喊了见到满院漆黑寂静才想起时间太晚了” 未少昀跟着赫连容进了屋,屋内比外面更暗些 “你那边怎么样?探听到了动静么?”赫连容点燃蜡烛,让未少昀坐下 “你就别管我找的谁了,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肯定完成任务,你快点给白兰写封回信,我明天就让人带走便要勤练秘籍,再多与高公公联系,别愁银子,可劲花 第二天赫连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之时大少奶奶当初便是这么不动声色地把家里地事摸了个通透 “我让人通知她在山下等我们”未少昀说到这大笑,“他不想想合欢阁的女人哪会什么推三阻四,居然去问她们这种问题!” 赫连容反倒正色起来,半晌叹了一声,“大哥真的是一个好男人” 马车停靠的地方是小明湖后一座山腰处,站在这里可远眺小明湖的美景,又可远离俗世纷扰” 未少昀自顾地在前面走着,走出老远才想起回来帮白幼萱拿拿琴囊指着那大叔道:“这是荣叔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地起因,便是几只饺子” 赫连容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件事的实情连老夫人都不知道,未家其他人也定然不知,那么这件事便是未少昀与白幼萱“两个人地秘密” 这在白幼萱看来”赫连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懒得去管这件事,“不过少昀对你是很关心地不过现在要确定的似乎是你想不想要这段感情那是担心什么呢?赫连容隐隐觉得自己也许知道答案,但是……不要想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对大家都好一路无言,比之前还不如了却隔三差五地送银子、送首饰着实令人心动” 第117章 花魁大赛(十) 白幼萱有此心理斗争,未少昀是全不知情的” 赫连容看清了镜子你要是不喜欢但却因此听到了未少昀地呼吸声 “我……我点灯……”赫连容在桌上摸了半天火折子 “你怎么了?”赫连容招手让未少昀进屋,“大哥怎么样了?” “没事,喝了几杯,喝多了走错了地方” “怎么了?”不是赫连容八卦……好吧,她就是挺八卦的,尤其问的对象还是未少昀”赫连容叹了一声,“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不肯说、一个不肯问,误会不就是这么来地么?她根本不想参加什么花魁大赛,你也根本不想让她参加,结果呢?结果她就参加了”未少昀的视线一直落在赫连容身上,喉节轻动,“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停留半晌 白幼萱对这个主意虽然讶异,却没有过多地意见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意见的人,未少昀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除了花魁大赛这事所以她一边操持着家务,一边又让未少暄放松他在未必知库房监督管事的职责,未少暄向来不会做假,吴氏的话也不好不听,索性就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她安插人进未必知是为了什么?也人人清楚,只是未少阳没反对,老太太也没发话,谁也不想多说多问,随她去折腾 不过白眼归白眼,赫连容当天晚上还是乖乖地同未少昀去了小明湖,湖中一艘巨大的画坊上挂满了红灯,比赛场地就搭在画坊之上,一些青楼已经提前过来熟悉场地,等待三天后大赛开锣” 赫连容点点头,突然有点心虚,“其实这主意也不咋地,还费时费力,更重要的是白姑娘不能跳到木板外头去,不然凌波微步就变得凌波溺水了” 听起来更麻烦了现在总归还是有点由头,过问一下人手够不够用啦、过去对对送去未府开销地帐目啦……方便她去未必知“就算找到了也不能卖钱……找它有什么用?” 赫连容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回家”这两个字未少昀越说越顺口了还刺激她! 赫连容期期艾艾地答应着 “其实啊……如果是大嫂自身地原因不喜欢那个……那个周礼,大哥倒是可以想点别地办法,不用每天这么郁闷想想,其实女人嘛,男人要是硬,她就软,就这么回事! 赫连容嘀嘀咕咕地与未少昀附耳说完,未少昀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有效?” “我哪知道,我又没试过 “不过我没告诉幼萱,你也别说,不然她知道已经内定了名次,该分心了这才招呼众人落座未少昀却变了脸色,不悦地朝韩森道:“管管你老婆” “再罚你今天让我很生气 抱起赫连容,未少昀去了平常他留宿在这时住的房间,踢开房门,将赫连容安置在床上,又将房门关好,走到床边去,看着半睡半醒尚有些不安的赫连容轻唤了一声,“莲蓉?” “……嗯?” 隔了好久,才听到赫连容一声回答,由于自身的紧张,未少昀并未察觉赫连容声音中带着的那丝颤抖,轻吸了口气,径自脱了外裳跳到床上,半躺到赫连容身边,轻触上她的面颊,“你热么?” “我……”赫连容双睫轻颤,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昀少啊昀少,乃也太猴急了,今天这章出来后乃要是被拍,别怪圆子没救你未少昀的理智在四唇相碰时便飞得无影无踪,香甜的气息让他不顾一切地只知索取” “……啊?”未少昀伸手去拉她 “一直都很清醒 “就是我上次亲你的时候,你喊的名字他说他分得清对白幼萱是欣赏不是感情?他说想要自己?他又说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原来这句话想要诉说的对象,从来就不是白幼萱吗? “不行!”在未少昀的手再次探向她的腿窝之前,赫连容紧紧地拢住双腿,“不行!” 未少昀万分失望,却又没有丝毫退缩,略带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欺身到她身上,封住她的双唇,一手撩拨她的柔软今天还有重要地事……没时间做完……” 听赫连容结结巴巴地说完自然谈不到什么同不同房地” “又不是审犯人,对什么质!”赫连容轻拍了他的脑门一下,心中却为他在意的态度窃喜,“那白姑娘对你总有点什么吧?” “那……肯定有吧” “真不在乎我想着别人?” 未少昀想了半天,悠长地出了口气,轻弯了弯唇角,“以后若不能只让你心里想着我,还不如放你走,何必把你绑在身边你说替我找个帮手回到听雨轩 赫连容带着碧柳走后没多久,卧房门由内打开,未少昀打着哈欠晃出门来,抓抓头,着人吩咐车库那边备车,自己则出了听雨轩,直奔未婷玉居住的迎春轩而去” 未婷玉完全没什么兴趣,“我对府里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她们要争什么、要夺什么,我也根本不想知道,你找错人了” 第124章 做出选择(五) 未少昀走后,未婷玉也不急着出门了,慢慢走回房中坐在窗边怔忡半晌”未婷玉发觉到碧琪的推搪,抬眼盯了她一眼,盯得碧琪一阵心慌,未婷玉才道:“去吧,照我说的做,告诉他,要给云家光耀门楣才是慕娉婷……”最后一句话,未婷玉重复数遍,面上渐现怆惶之色“走,去前厅看看 依约给赫连容找了个暗中帮手,未少昀又驱车前往未必知,到了未必知才知道未少阳今天居然没来,这倒是件新鲜事,谁不知道未少阳打理未必知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一年三百多天没有一天是休息的,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还在家里? 赫连容今天初掌大权,未少阳倒真有可能留在家里帮她坐阵一想到这里,未少昀就有点不大舒服,尤其在未少阳与他说过那样的话后,他便明白,未少阳推了这桩婚事,九成是后悔的 有了帮手,未少昀也不急了,弯着的后背也站直了,恶狠狠地一指那小子,“给我揍他!” 谁料文武双全与那小少爷打了个照面,齐齐地愣了一下,领头地阿文把未少昀拉至一旁,“昀少,这小子有些来头,昨晚非要带萱姐儿出场,已经闹了一回了,秦妈妈去查他的身份,还没有结果嘴角也破了,伤势不轻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或许有一天她会真正地放下未少昀,放下云宁城的一切,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幸福,但至少不是现在 “是啊,暗中勾搭直起身子叹了一声,“有一点” 未少昀点点头,“那你听好了……我要你” 赫连容的脸突地红了,表白哪有说这三个字的啊?顺势踹他一脚,“要要要,要你个大头!我是东西吗?还能要来要去的?” 赫连容摆明了要扭曲这三个字的含义,偏偏未少昀还不能解释,在赫连容的胁迫下乖乖承认过错,“是,你不是东西”未少昀勾着一边唇角“嘿嘿”地笑出声来,随意又无比坚定地道:“莲蓉,我喜欢你,想要你”未少昀抬起赫连容的下颔,似倾诉又似询问站在门口,便瞧见方大少一脸春风地与未少昀废话,其他几个什么张少爷马少爷一人怀中抱着一个姑娘,又有一位落单的紫衣姑娘站在未少昀身边,扯着他的袖子,不明目地的“吃吃”笑着,时不时与方大少插上句话还是也想让昀少给你赎身啊?” 紫烟娇笑着低下头,身子挨到未少昀怀里,“那……也得昀少愿意才行正待说话回过头” 方大少真不乐意了” 赫连容微讶,“都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看来姑娘是有的”赫连容朝他笑笑,“你稍坐,酒席马上备好 紫烟好容易说完这句话,自认反击成功,却见赫连容不急不怒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院中几个厨子和厨娘正在一旁闲话,两个三等丫环在井旁洗着晚饭收回的碗筷,见赫连容进来立时起来碍于赫连容在场本想过后再说,却见那丫头进了厨房直奔案板而去我也不重罚你你依然是厨房地责事” 平嫂先是一愣,继而大喜”平嫂转过身去继续料理手中菜式,盛出装盘后才回身道:“少奶奶要是不放心,我就把那丫头赶出去,明天待青姑空下时间,再让她去找人便是西越人吃饭有讲究,讲究饭食与身份相应,这盘蛋炒饭再配诸位不过了” 第131章 莲蓉当家(三) 不光方大少几个困扰,未少昀也疑惑不己”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就说今天主宾不欢而散”赫连容不给未少昀再进一步的机会,在他鼻子尖前关上了房门赫连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一个标准打酱油党,一此事可听可看,只是别让她参与她就明白地告诉他,未少昀,这辈子你招惹了我,就别想再发展小二小三了! 所以她没有拦下碧柳,任她出了房门 “那丫头也不知是哪个院的,生得挺标志的,瞅着倒有几分小姐架式听见这“赌”字怕不立时应承了谁料刚问一句,倒得了一大串地回答” 赫连容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事,轻笑一声,点头道:“我支持你 “二斤茶……要这么贵吗?”赫连容自然知道好茶是极具价值的,可她对茶价一无所知,甚至对茶也无了解 “就是他碧柳道:“不如去问老夫人?” “奶奶年纪大了,别让她搅进这些事里,”赫连容想了想,“我想到一个人,她或许可以帮忙白了他一眼,未少昀抽出信件展开,边看边道:“算你识相,没直接把信给莲蓉 “这张符可有特别地意义?”卫无暇以食中二指夹起符上红线,在未少昀眼前晃了晃”未少昀沉下脸来,“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卫无暇仍是不愠不火地笑着,思忖良久才道:“我的确有些事没告诉未兄,不过人人都有秘密,我与未兄相识全属偶然,对未兄有所保留,似乎是可以原谅的而且她对嫂夫人似乎有些误会一个他并不想怎么接近地人对了”未少昀说着出了房间小心地拆开” ~奇~“我也有事找你” “什么!”未水莲脸色疾变,又恼又怒,只是不知到底是为她小姑子偷跑恼怒,还是怪未春萍没看紧人 “那也不能怨我啊” 她说这话时,吴氏正巧从门口进来我不吃葱,你还是早点知会厨房一声,省得一会吃饭麻烦 不过老夫人被未春萍挑起了兴头,好像还想仔细琢磨琢磨似地,赫连容怕老夫人一时心血来潮真给未冬雪配对,那就糟糕了,于是想着什么事能尽情移开老太太的注意力,“对了奶奶,少昀说他想继续酒楼那事,与你提了么?” 老夫人果然对未少昀地兴趣要比对未冬雪大得多,一听这话面露喜色,“真的?那太好了,晚上我与少阳说说,让他给少昀拿些银子” 卫无暇点点头,好奇地问道:“刚刚嫂夫人那么紧张四小姐,实在令我错愕,难不成……嫂夫人认为我配不上四小姐?” “以你的条件,什么样地女人配不得?不过冬雪是唯一的例外”未春萍小心地展现着自己对未水莲的些许不满,“阿容本来就能干么!不仅身份高贵做起事来也干脆她说她认得你……” 未水莲摆摆手你大哥写信来都急坏了“对了后来他急需用钱如果事成赫连容便让未少阳前去书房,自己则回了房间并不去打扰 未少昀送走了卫无暇与未少阳,进了房,看到地便是赫连容酣睡的模样,手里捏着那封信,床头还摆了一本帐簿 “莲蓉?”轻叫了她两声,赫连容毫无醒来的迹象,未少昀小心地抽出她手中地信纸,连同那帐簿一同放到桌上去,回身将赫连容轻轻拥住,除去她的外裳,让她舒服地躺到床上 未少昀极受鼓舞,脱了鞋上床挨到赫连容身边,一手扣住赫连容后脑,一手环上她地腰肢,让她的身躯与自己紧密相贴,不留一丝间隙” 赫连容从没这么开心地乐过,闭上眼睛,眼前满是粉红的颜色,似乎是……爱情的颜色 第138章 热血少女 第二天赫连容照例让自己早早地醒来,身后的温度提醒着她昨夜不再是孤单入睡,扭过头去看着未少昀的睡颜,酣熟得很,想来昨晚是不太好过的” 碧柳顺着赫连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笑道:“看来是换了心情才想到要换发式吧?飞星追月髻稍显活泼了一点,少奶奶现在做当家,要梳个稳重些的发式才是内里穿了件浅色襦裙,外套一件素色暗金镏边罩衣,低调又精致 看出碧柳眼中地暧昧 他扯着唇角坏笑道:“又想歪了?我是说精神耗尽而亡” 慕容飘飘的小脚荡得悠然自得,眯着眼睛笑道:“以后一定常常会有人说的,你和我一样是个好人” 这与刚刚未少昀似不耐又似玩笑的斥诉不同,只从声线上便能听出他是动了气的,慕容飘飘紧抿了双唇,想说什么又忍住,只是道:“有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好,没人的时候才露出真面目,做为朋友才提醒你,小心才是更觉得自己地能力有问题他爱死这样地赫连容了 “什么东西?” 未少昀紧张地一笑,小心地将怀中盒子置于桌上,去关了门,才拉赫连容坐下,神秘兮兮地“嘘——”了一声,这才轻巧地掀开盒盖” “一批?还有很多别地?” “其他的大多是赝品“它是不是归你所有了?” “这地确是个问题恋恋不舍地把东西重新放回盒中 赫连容错愕半晌仔细看了看那酒器,“这东西值多少银子?” 未少昀耸耸肩 其实这话应该由她来问的,好几天了,她心里一直惦着这事,刚才想说的也是这个,可一思及错过继承人这件事带给未少昀的打击,她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卫无暇轻笑,并不因未少昀突然发难而为难,“我的身份的确是个茶商,至于其他,未兄恕在下不想声张,故而隐瞒” 未少昀皱了皱眉,“你也不想我做酒楼?” “我只是想你开心那些人走的时候府里另找人顶了缺,现在他们回来,府里也用不了这么多人 “这件事我去和奶奶说” 一番话完全说中了赫连容的打算,如果直接招人回来,那就是明白地告诉大家这批人有问题”赫连容别了半天劲,终于沉下心来改了主意 这打击不算严重,却让赫连容前所未有的感觉厌倦,想她今天早上还劝未少昀做自己喜欢的事,再看她,实在是没有立场去说未少昀的” 不管怎么说,瓷盆是换过去了,一直到晚上,慕容飘飘也没来理论,说明她只是想为难赫连容而己,并不是真的要什么新镇名瓷被她一口堵回来 这么一来,赫连容地心情更加烦闷”其实她想说的是未少昀这个时辰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沐浴过后,那都得是什么时候了” 赫连容却没有继续跟着他前进,回头望了一眼,“你不管她了?” 未少昀这才回过头去,见倒负着手站在院中地慕容飘飘轻挑眉稍,“你怎么还在 慕容飘飘轻哼了一声,“我来找她算帐啊!她不知出了什么手段把我嫂子挤下当家的位置,自以为能干又把什么东西都弄得一团乱,我现在用什么都不顺心,你到底会不会当家?” 赫连容越发不耐了,压下心头烦躁耐着性子道:“二姐是出了嫁地女儿,于情于理都不应坐这当家的位置,前段时间大娘病了,所以由她代不听赫连容说什么,未少昀没好气地一指门口,“走走走,住不惯趁早回家去,没人留你” 赫连容很喜欢看到他脸上露出这种神情,像等着让人夸奖似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未少昀突然正经起来,“莲蓉,我有此决定多亏了你而是以一个管理者的身份出现,会得到其他人的认同吗?这些大概都是未少昀担心的问题最近这个名字与未少昀的联系明显多了,而未少昀也没表现出明确的排斥,相反,还有越走越近地趋势,不知是不是那件酒器的转让使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未水莲对此无疑是不满的,“少昀带回来的是什么朋友?区区一个茶商,怎地如此不知自重,飘飘是官家小姐名门闺秀,可是他配得起的!” 未春萍“啧”了一声,万分诚恳地道:“二妹,我看那卫公子不错,要是他有这个心思,也不妨考虑,说白了,你家飘飘也就是哥哥在做官,祖上也不是什么显赫门弟,称为官家小姐是有些高抬了的” 赫连容着实佩服起未春萍了,她硬是能把一件小事搅和成大事,这份功力不是常人办得到的赫连容不想再碰钉子,便不说话,静静地飘过就好,不想慕容飘飘倒主动开口,仅用赫连容听得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的打算,如果你觉得无人察觉,就大错特错了 “怎么了?回来也不过去吃饭?” “在未必知吃过了 未少昀皱了皱眉” 一提 “少与我玩这种心眼,自以为聪明,更让人觉得恶心!” “慕容姑娘那就好人做到底,等那位正义大小姐走了,还是把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就在明莲而言让他早点歇息“你是不是告诉那个魔星我说她脑子有问题?” 赫连容的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威胁你什么?”赫连容没有一丝笑意,看着也挺吓人”未少昀咬了下唇角“前天晚上方少手头缺钱,我拿了两千两给他,被那魔星看见了” “知道就好”赫连容捏了他鼻子一下,“补了钱就别怕那丫头的威胁,少跟她来往!” “终于发脾气了?”未少昀失笑,“那丫头处处针对你着实挺可恶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就是,不过昨天晚上她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哇……哭得天崩地裂,问她也不说,最后又揪着我道歉,说是道歉,就是想找个人安慰安慰,也挺可怜地 卫无暇略一蹙眉,笑着跟上赫连容,“嫂夫人何事走得这么急?”!搞得像玉皇大帝显灵了似的,只知道折腾我!”赫连容憋着气抱怨一句,才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叹了一声慢下脚步道:“我心情有些不好,你别介意,少昀回来了,不过我看他没什么精神似的,让他先睡一会她才发现,与未少昀在一起这么久,他似乎从没送过自己什么,虽说她不是物质主义,但讲到浪漫,未少昀的确是欠缺了一点的”赫连容举了,“谢谢你”说罢埋怨未水莲,“明明有贵客在府” 未水莲慌忙向卫无暇道:“我真的不知,侯爷莫怪……快,快来见过侯爷” 未水莲说着就要搅和众人向卫无暇见礼,卫无暇连忙拦下” 一时间老夫人成了众人焦点,连巡抚夫人说话间都客气许多,看着缓缓朝大厅移动的人堆,赫连容长叹一声,眼角瞥见个人影,抬头道:“你怎么不去?” 驻足原地的未少阳笑笑,“本来也是二姐强拉我回来摆排场地,现在她应该不会在意,因为她己经比巡抚夫人更有面子了提起这事,未少阳大为夸赞,做古董需要天份,未少昀无疑是极具天份的,虽然有近十年的空档期,但那些欠缺的不懂的,只要稍加点拨,他便能迅速地吸收消化举一反三,短短几天,己让店内的老行尊们对他刮目相看了离着院门还有不远的时候,瞄见门前站着一个人影,借着门前悬挂的灯笼隐隐约约看着像是慕容飘飘,赫连容皱了皱眉,怕她又是来找麻烦的,今天腾了一天,实在是没精力了 “故作忧伤并不会使你看起来很特别”赫连容做了结束语,转身走进听雨轩未必知那么多瓶瓶罐罐本是要质问未少昀这耳坠为何会在慕容飘飘手上地故意板着面孔将她拉至身前将那对紫晶耳坠装好放在桌上 “对不起 十五天 “因为这个月是你当家,上个月是水莲当家,上上个月是淑芹当家 未婷玉没有即时回答,慢慢地啜着茶水,好像心思全不在这上面 “可是要我自己补上?” 未婷玉垂下眼帘,似是轻叹了一声,反问道:“这个月你能补,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明年呢?你有多少银子补得上?” 赫连容一时语塞,“总不会一直这样……” “等你学会了怎么补充帐面,自然就不会这样了摇摇头依我看这料子虽与云锦接近” 吴氏当时变了脸色,没有开口反驳,未婷玉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轻笑着道:“淑芹,你不必紧张,为自己娘家谋些好处是应当的,况且还只是些惠赠,咱们都能理解,只要你以前没有以次充好的糊弄我们大家,没让我们在外失了体面,那便行了 补平帐面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大嫂想让他们做些什么简直易如反掌便是一笔可观地支出” 未婷玉轻声一笑” 未婷玉轻哼,将回单抛给赫连容,“己经拆穿的把戏还有什么好演的?” 赫连容接住回单,叫住未婷玉,“姑姑,你不觉得奶奶还是很关心你么?可能这个家里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无情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走后门,找钱金宝” 虽然这么说着恰逢遇到那群浪荡子赶来替韩森饯行 方大少还记着上回赫连容是怎么赶他出府的,见了赫连容难免有些不自在,不过总算他还有些气量,主动与赫连容打了招呼 “有了兰嫔的先例,嫂夫人还觉得让四小姐进宫是件苦差事么?” 赫连容的心意丝毫未改,“豪门生活远不如布裙荆钗来得自由快活,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淑妃娘娘恐怕是不敢想的从赫连容手中将鼓拿过赫连容也不在意以目光询问卫无暇是否要走” 提起未少昀,赫连容有些泄气,虽做了掩饰,可神情中的转变任谁都看得出来” 赫连容有些烦乱,这么大的事,未少昀在她面前竟只字未露,“你为什么与我说这些,这应该是保密的不是么?” “我只是不想未兄过于辛苦,希望嫂夫人能支持他” “为什么?” “未兄志向远大,自是要大展鸿图的,岂能仰仗他人渡日?” 这听起来真不像是未少昀做事的原因,赫连容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回来?”奇*书*网要管你管她去!说我做什么?你那小姑子像猴子似地“怎么了?” “怎么了?唉!想来你是不知道的!”未春萍的关子卖得十足,直等到引来未秋菊的白眼,才万分愤慨地道:“秋菊,子轩可是一直在老家那边?” 未秋菊“嗯”了一声,“到底什么事?” “我与飘飘那丫头走散后,闲来无事回齐县老家住了段时日,听老家的人说,子轩不仅纳了妾,还请了客拜了堂,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什么?”未秋菊“腾”地蹿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未春萍忘了自己也是“听说”来的,绘声绘色地说起经过来,什么样的喜字什么样的场面,好像她身临其境一样说着不真心的话,简直不像是未少昀了” “未少昀……”他笑了笑垂下眼帘,失神半天,“未少昀也有害怕的时候,他出去多久,就担忧了多久雨帘之后,是未少昀轻合的双眸,唇上传来的炙热酥麻仍在持续,赫连容自喉中发出一声满足轻叹,轻喘着抬起头,双唇红肿潋艳,目光期待而又迷茫,“少昀,带我……进房去” 赫连容不得不紧绷着身子,才能确保自己不瘫软在那双不断逗弄的魔掌之下,身体被心中泛起的羞意冲刷成美丽的粉红色,小口小口地急喘着,仿佛这样能消减一些热度未少闷哼了一声,这让赫连容受了些鼓舞,指尖青涩地撩拨,努力回想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双手则托着她身子唇畔逸出引人情动地呻吟娇喘 在他怀中,赫连容抖着身子,什么也做不了,低泣着咬上他的肩头,口中随着身体的余韵不住用力,直至尝到一丝咸甜,身子才彻底地软了下来,一分也动弹不得了 未少昀却停了动作,至赫连容身边躺下,拥紧了她,爱怜地吻吻她的面颊,“还疼吗?” 赫连容满面羞红地摇摇头,看她仍做着准备的样子,未少昀咬了咬她的耳廓,轻笑出声,“还没要够么?今天到此为止了“……我也是 “是什么?”赫连容嘟了嘟嘴,有些郁闷地道:“送我的东西,我却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失去了 第159章 冬雪婚事(一) 一比之下,他才是更好的礼物呢”笑,“看到少奶奶和二少爷这么恩爱,婢子好开心呢 “上午有什么事么?” 碧柳摇摇头,“各院昨天都回得晚了,现在大概都还在歇着多亏少奶奶派车去找因为如果未少想另起炉灶的话,他手里是没有那么多开铺子的钱的,他需要一个坚实后盾”未春萍意有所指地说了句,说完又笑笑,“你可是准备采选的人了,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好 最震惊的莫过于未冬雪,她大睁着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八卦事件女主角,还“一个男人”!还“不知去了哪里”! 无论哪一条,都足矣让未冬雪声名尽毁,情急之下,她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大姐,你……你怎么……”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未冬雪终是问不出质疑的话,急得把一双手指掐得指节泛白,咬着下唇,眼眶己微有些红了生怕自己一番心血付诸东流让她自己说若传了出去跟着他回到听雨轩去未少昀就不满地抱住赫连容我还气着呢咬住赫连容地耳尖直到你气消了可好?” 赫连容的身体因他这句话变得火热,体内最深处蹿起一丝骚动,正慢慢地流向全身 只看这调调就知道他的“正事”与自己说的不同,赫连容耐着性子拍开他的手,“那我就给你次机会,老实交待!” 未少昀顿了下,“交待什么?” “瞒着我的事” 未少昀最怕的就是赫连容认真,她一认真,未少昀就知道自己再抗拒不了她,必须坦白从宽了 这是一场无法结束的战争,每一次冲杀都充满着征服的快意,每一次迎合都伴随着诱人的乐章,赫连容就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无助地被海浪冲起抛下,只知颤抖、只知呻吟,最后到达浪花顶端之时,己然是支离破碎,连呼吸都不能了 未少昀停下身子,粗喘着感受那紧密之地传来的阵阵韵律,双手紧抓着身前的纤腰,撑住她的双腿,不让她瘫软下去勉力睁眼看看便见未少昀正放下床帐 “我没事……”赫连容终是受不住被他打量那么久,微蜷着身体拢住双腿,像一只熟透的虾子” “现在要担心的不是陈平常来不来求亲,而是冬雪会不会嫁” 赫连容点点头,寻思着明天一早马上就抓未冬雪过来问个清楚,谁知道…… 次日清晨,赫连容刚刚起身,还来不及叫未冬雪过来,便有下人赶来通报,“陈家书局的陈公子来访,说是要收回求亲红贴,被未管家请到偏厅去了,等二少奶奶过去呢接受她娘替她打算地亲事、偷偷见了陈平常大概是她此生做过地最过格地事神情也变得古怪“自然不是严姑娘又怎会闭口不提?以致今天摆了个天大地乌龙 “我得去找冬雪谈谈二嫂 未少昀天生有一种亲和气质,这和他为人的玩世不恭大有关系,无论对谁都能轻易地开着玩笑,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从而与他更亲近一些是直接对他说么?让他拿出个态度?还是该暗示他,自己对于慕容飘飘一直都很不爽,就算他己经表了态,还是不够,否则慕容飘飘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回了云宁城?暗中埋伏,想来是没什么好事的 未春萍临向饭厅走时还朝门外看了眼,“怎么冬雪也不来了么?” 赫连容派出去的丫头还没回来,不过赫连容想有了自己的话未冬雪应该就不会过来了,便点点头,“她有点不舒服我也不会管 虽然极力克制,赫连容还是忍不住猜测未水莲的意图 未少昀嫌恶地撇撇嘴抬起头来”老夫人说完半天未少昀也没什么反应,便看向赫连容,“阿容,你觉得呢?” 赫连容笑笑,“孙媳没有意见看着吴氏地眼中仍是装满柔情 “大哥地确生猛说完又摇摇头正想凑过去讨些便宜“二哥 赫连容知机离开,临走前对未少昀道:“那件事,记得说” 未少昀轻挑了下眉稍,“你也看到了,我拒绝了八百次,她还是扑过来 当天晚上,慕容飘飘失了踪,未水莲找遍未府也没发现她的影踪,第二天清晨,却有下人见着慕容飘飘从未少阳房中出来,神情倦怠,衣衫不整你仍是准备婚礼雪白细腻地胸前满是青紫印痕 二少奶奶变成三少奶奶,这样的事传出去无疑是不怎么好听的,尤其对于严氏来说,她从头至尾都希望未家三少奶奶的位置由严嫣来坐,所以得知这个消息,让她万分难以接受原本慕容姑娘要嫁二表哥的事就有些牵强,现在嫁给三表哥,也算是一对璧人” 卫无暇摇摇头,“严姑娘听闻的定是慕容姑娘改嫁少阳之事,在下想到的,却是不久前偶然得知的一个约定抬头盯住严嫣小巧精致地容颜“情场失意也不代表要自暴自弃” 严嫣轻一扬眉”赫连容拉他一下,赶上他的步伐,“奶奶寿辰的礼物你准备好了么?还有几天了,别事到临头忙着准备” “知音赏?”赫连容饶有兴致地念着这三个字,“你新铺的名字?” “怎么样?” 瞄着他得意洋洋的面孔,赫连容故意撇撇嘴,“凑合吧”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虽然己累到连眼睛都不愿睁开的地步,却丝毫不影响他嘴巴的运动,滔滔不绝地向赫连容报告这几天的行程,一会又抱怨卫无暇只会动口,折腾的事都找他做 “莲蓉……”未少昀将脸埋在赫连容胸前,双臂不断收紧,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却说不出任何言语,只知叫着她的名字看窗外天色还早”赫连容嘀咕着将早上包好的一沓红包塞进他的腰间,又替他整了整腰带,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 知音赏八扇的铺门尽数敞开,室内目及之处,空无一物 “怎么……”未少昀觉得喉头有些发堵,说了两个字便放弃开口,等不及听跟上来的家丁细述,人己冲进铺内”未少用尽全身力气似地吐出这两个字” 未少阳跟着道:“而且那些东西就算全都丢了,也只是有些损失,不足矣动摇未必知的元气”未少暄摸了摸腰间的钥匙,“你刚刚也看到了,库房上有三把锁,必需集齐三把钥匙才能打开动用自己一切人脉关系事实上事发地那晚他地确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困在房里 看好未必知 吴氏明白他自责内疚的心情,开始也随着他,每天将饭食端到房门前,常常劝着他吃些东西,可过了几天他仍然如此,且有变本加厉之势,封住了所有窗子,不让光线射进半分,任吴氏说破了嘴,他就是一个人躲在漆黑的房间里,不肯应声 “我这有些私房钱……”吴氏拿打开随身的一个小包,里面连银票带首饰,大概有个二三千两,“这段时间家里开支明显紧了,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我再到处凑凑,总不能生意出了问题,日子也过不下去了不过她仍每日努力地做好当家,努力地调换着晚饭菜式、调动着大家的情绪,努力在后方配合未少昀与未少阳,不管他们在外如何艰难,起码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这件事让未少与未少阳高兴了一晚上,并在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饮酒助兴,他们的心情感染了未府众人,一个个的也都难得地放松下来月事己晚了很久没到,身体不仅变得懒散,每天还渴睡得不行,虽还没有出现恶心干呕的现象,但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赫连容还是有些肯定的专心地努力着、认真着……认真得很难在他身上寻到未少昀地影子了 希望孩子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赫连容忙起身迎过去 厅内因这消息变得热闹起来,众人不知紧绷了多少天的脸上终于都现了笑容 谁知未少昀根本就心不在焉,脚下渐慢,抬头对赫连容道:“你先回去,我想起还有些事没做 这么久了,他一直在想,到底是自己倒霉,还是自己不够聪明呢?他一直对卫无暇是抱有敌意的,最后却因为“相信”二字栽在卫无暇身上,只为了自己的狗屁梦想 如果他能在卫无暇做出建议之时始终保持着浪荡的态度,不把自己苦无知音的一面暴露出来,那么现在的一切是否会有不同?或许不会,未少明白由始至终,卫无暇接近未家就是有目的性的,这条路不通,自然会走另外一条,但起码……如果他选择了别的途径……自己不会这么痛苦”未少微喘着,终在山腹间一处空地停下,不出所料地看着空地间置好的桌椅酒点,叫出那正负手赏月之人的名字找到了未少昀地马车这么黑灯瞎火地但这么走了她又放心不下”卫无暇掳着赫连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要怪怪他太过聪明,猜到我拿出玉佩多半会想起我父亲,会来这里顾影自怜”卫无暇有一句话说对了,未少伤势不轻,需要赶快医治,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赫连容自己是不可能带他下山的,所以赫连容将一切抛开,带他下山才是首要大事你不会喜欢地轻轻一笑 就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赫连容的一只鞋子变了颜色,卫无暇上前拉起她的襦裙,便见裙内衫裤己被血水浸透,一条裤管己整条浸湿,而另一条,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袭着布料,看着有些骇人 鼻端蹿进淡淡的血腥味,看着自己毁掉的衣裳,卫无暇轻轻长长地叹了一声,这也太硬撑了吧? 正如他所说,赫连容温顺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倔强,看她平时好像没什么挑剔、十分随和似的,但亲疏远近在她心中分得一清二楚,她所关心的人她会主动去问、去帮、去留意;她觉得与自己无关的人,似乎连想想都嫌占用了太多的时间生活该会多么地温暖充实房外一叙” “我?”赫连容想起来,却没有办法,极轻微地动作都会让她觉得身体就快散了,微微喘息着,额上己见了冷汗,她便放弃这一想法,目光移向仿佛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开口的卫无暇,“最差还能怎么样?顶多做不了母亲 未少阳向来知道” 虽然看她的样子不太妙,但未少阳还是犹豫地点点头 碧柳一直陪在她身边,眼眶微微红着,不像是熬夜,倒像是哭过的可她没有牢骚没有怨言,一声不响地努力打理着未家,努力支持着自己,虽然默不作声,但需要她的时候,会发现她总在身边“怎么了?怎么哭了?” 看他紧张万分地模样”未少叹了声,“那块玉说起来还是未家之物,是我爷爷送给卫无暇祖母的定情之物 ”未少昀揉了揉额角,“后来那姑娘走了,自己养大孩子,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能扬眉吐气地认祖归宗,那孩子从小便被灌输了这种思想,谁知道穷极一生,也没能如愿” 这下赫连容也没了借口,也明白了未少昀为什么要她保密现在更是全无精神地模样抿了下双唇我们一家人平平稳稳地过日子就算要卖” 正文 第183章 新的交易 未少阳沉默良久,“但那样就不是慕容飘飘了随后轻笑” 未少阳望进她的眼睛,那片密布的郁云似乎消散了些,便轻点下头,“我送你回去” 未少昀笑笑,点点头,“不过今天放假,未必知那边讨债的太多,先关门了,我也有机会好好陪陪你,总觉得你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似的,脸色一直苍白 也没什么血色,下午找个大夫来看看”未少双手环于胸前,“有什么事?说吧让外界看清楚“自然是买通她要尽全力保全老夫人同时又不能令自己受伤赫连容搬到体顺斋去便是在佛堂中诵经 老夫人时不时地问起萍娘的情况 卫无暇小时候地过往,甚至问及那个差点死在她手卫无暇自然一一作答,赫连容却明白这是老夫人在惩罚自己,不断地让卫无暇提醒自己,她当年地所作所为,对另一个家庭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你……”赫连容心中动了一下,却不敢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曾经体会过的危险感再次降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赫连容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一天,可以有借口出府“夫人……” 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地马车” 赫连容哪听这个,偷偷将一个纸条捏在手里就要冲过去,正赶上未水莲控头出来不知在看什么,赫连容忙伸臂招手,希望她叫停马车,等等自己 她看懂自己的暗示了么?回程的一路上,赫连容一直在不安地琢磨着 “你说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在她颈侧毫不留情地种下数颗红莓,卫无暇抬头轻喘了一声,细细地舔拭过她的耳廓,将身子压近她,“感觉到了么?我对你的感觉 赫连容终是没完成她的豪言壮语,并没被抬着出去,反而被彻底地监控起来,几个健壮的婆子轮流陪着她,房门也不让她出上一步” “那看来卫公子的心情不是很好呢,同嫣儿恰好相反” 严嫣抬起眼帘,轻笑出声,“怎么?卫公子竟不因此感谢我么?若不是我将那张字条交给你,你又怎知道赫连容一直在对你虚以委蛇?还是公子本觉得自己已胜券在握,现在得知实情,又束手无策了呢?” 正文 第188章 谁是赢家(三) “卫公子对自己太过信心十足了,一直以来,所有的事情掌控之中”严嫣微微扬起下颔,“嫣儿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不希望中间有任何变数发生,更不希望卫公子收回对嫣儿的支持” “嫣儿并不这么觉得” 卫无暇的目光便移至门边,那里果然有一小>,不过小得过分了,大概只有两个拳头大小,暗红的>体光可鉴人,显得尤为可爱 “嫣儿是来劝表嫂答应卫公子的要求,同他一起上京地 “去告诉卫公子,夫人误食了合欢迷药,急需他想办法解救” 严嫣笑了笑,“嫣儿倒不知道卫公子还是个正人君子,真是失敬” 说到这里,卫无暇的眉稍轻挑,手上又轻了些,“我猜猜……如果我今夜不察对你做出些什么,我便犯了欺君之罪?” 严嫣轻笑,“公子说对了一半你以为凭你一个二选都还没进地采女叫‘天神游戏’ 现在是什么情况?严嫣不是去选了采女吗?还有卫无暇,这个王八蛋啊!口口声声地说着漂亮话,转过身去就去勾搭别的女人,还好自己意志坚定,始终认为他是变态的,从来没有妥协 “你把我的手拿起来……对,放到你胸上……” 赫连容差点没喷出来,卫无暇怎么了?半身不遂了?这事儿都得靠女方主动了?严嫣也真是…… 正想到这里,便听上面“啪”的一声,响亮至极,绝不次于自己经常打未少昀那时发出的声音 “公子……”严嫣床看着卫无暇,“今日之事只是嫣儿一人为之,将来公子即使报复,也请不要殃及无辜,就算公子此次追回密信,也请公子谨记今日之誓,如若毁约,嫣儿便会故计重施嫣儿给表嫂喝地是麻沸散便不再隐瞒“其实嫣儿一直想为未家做些事情反倒又多了个麻烦流还差得远可倒霉地是未府众人有可能藏在未必知” 赫连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西,会祸及一家?” 老夫人摇摇头,“别问啦,你只去找未必知的大掌柜,让他在外寻件宝物,不管花费多少银子,交上去充数也便罢了”老夫人对此倒极为笃定,“水莲他们再没分寸,也不把这事透露出去,如果安大人己经知情,恐怕就不是封了未必知,而是派兵来抓我们全家了 未少昀倒吓了一跳,“你竟然知道是个反物?” “不是知道,是奶奶知道,不过她不肯说 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撕封条的时候,赫连容总是左右巡视着,相较之下未少昀就镇定得多,还内行地带了毛刷子,刷些水上去比较好撕,又得小心不能将上面的字弄花了,是项技术活” “你就那么肯定?” “因为我爹……”他又抡起斧子朝招牌的底座砍去,“因为我爹经常说,喜欢的不一定是合用的,不起眼的才是最有价值的 看到那盒,未少昀迅速地将它拎出来 未少昀说这是紫金,传说中的贵金属,只这一个盒子怕不就顶了整个未必知,但它只是个盒子“你急什么啊?也不体谅你相公我昨天晚上那么操劳……” 赫连容红着脸瞪他一眼我都急死了!” 未少当时变了脸色” 未少昀逢迎拍马,“你不用谦虚……” 赫连容一脸假笑,“你也有功劳……” 两人一唱一和地走到前厅,那里己坐满了人,未水莲正在主位上坐着,与挺着肚子的吴氏在算帐 此时老夫人在氏和胡氏的陪同下进了厅里,见着未水莲面色一沉,严氏见状忙道:“水莲,还不扶奶奶坐下” 未冬雪红着脸上前接过,细如蚊声地道了谢,而后的礼物又有老夫人的、严氏、胡氏的……每人一份,只除了慕容飘她没有回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绕过她,停于她的面前 当然安大人做事也一贯的爽利,直接拉了慕容尽忠下水,两人攀比着一起丢了官职” “云启此来不为相见,为娶婷玉为妻你怎么回去啊!” “所以!”赫连容狠狠地起眼睛把身上地儿子女儿丢到一旁地碧柳身上“这是什么?” “你说呢?”赫连了捏拳头,又抖了抖肩膀,“想起来没有?” “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未少昀顿时泄了气,“让你爹总在信里说我是小白脸?还说你回去要给你找十几个黑男人带回来,我没事要那么多黑兄弟干什么!” “你……”赫连容气结,“西越的男人是以黑为美嘛,如果你不上赶着说你长地白,他能那么看不上你么!再说我回去是看我爹,看什么黑男人!” 未少扁扁嘴,万分委,“那你想回去我就陪你回去好了……”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嗯……”未少想了想,走过去轻拥住赫连容,“最近天有点凉了,再往西去估计就更冷了,你受不受得了?” “嗯?” “我说的是事实啊,真冷了,你忘了,前两天晚上在假山那的时候你还打喷嚏了……” “喂,谁说那个了!” “嗯嗯,不说,爱爱去笔下的故事总是越写越多,每一个人物都觉得写不够似的」 她似乎没有因偷听一事给人发现而感到不好意思]尹洛敏感地弓起身体,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迎合,让尹希儿更加血脉沸腾,他探出一手把尹洛的长裤连同底裤一起脱掉,然后用手掌包住他的分身套弄起来]执意套着他分身的手更加快动作,另一只手来到一边未经照顾的花蕾,挟在指中恶意地揉搓着]下体每被牵动一下,就好象被火灼伤一般痛,尹洛此时真希望自己可以昏过去,但身为体育老师所拥有的强壮体魄令他只能醒着承受尹希儿所给予的痛楚与耻辱]尹洛的喘息令他情欲高胀] [我在雾夜家住时,有个叫玉嫂的人教我的]拉张椅子在尹洛的对面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前面 [这里应该要代入0 [没有 [你喜欢那个女生吧!]那个开玩笑说要做他女朋友的美丽女生别这样…… 尹希儿没想到他会这般反抗,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马上伸手拉着已经站了起身的尹洛往护垫上一带,尹洛发软的身体经他一拉,整个人跪在地上,上身也被迫趴在护垫上, 尹希儿从后把他的一只脚抬起放在护垫上,这个姿势让尹洛的后穴原全暴露在尹希儿的眼中,他把自己的火热向尹洛大开的穴口推进,就这样就着护垫的边沿疯狂的抽插起来 [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美少年类型,不过算了,既然是你叫到,我就免为其难来一次 男子看见尹洛刚毅的脸庞布满情欲的红潮,那因快感而染上泪雾的黑眸,每一都像是在诱惑着他,原本上他只是因为答应了别人,自己对于他并没有什么性志,但现在,他却被眼前这副岸硕的身躯挑起了性欲 [快放开我,…… 对方说得这么明白,无法让尹洛含糊蒙混过去 [发神经,我是你父亲 尹洛露出一个你明白就好了的表情,并且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放松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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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朔神色微变,笑道:“身为兄长,我岂能让槿儿一人去见他,自然要陪同”   萧楚走后,岚陵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国家联姻,是绝对不能退亲的   我装作失望的样子,转过身去,“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勤政殿内,老爷子正在批阅奏章,我端着银耳珍珠汤进来,看着叠得老高的奏折,心下一阵叹息,前段日子皇朝使者来西瞿,呈上来的奏折都积压了下来,这几天老爷子有的忙了   也许我不该逃避皇朝的求亲,就算是为了那些即将见到光明的老百姓,一个人的幸福和许多人的幸福,很容易选择不是么?   可是我还是不甘,真希望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定有的!还有两年的时间,我可以做许多事的”我坐在老爷子的身侧,抱着他的手臂慕名而来的杭城百姓更是数不胜数,除了来一睹闻名大江南北的风之都之外,更可以欣赏到各位才子激扬文字挥洒笔墨属于锦绣皇朝而与西瞿国接壤的江中十六州已经有八洲出现了风之都的分店,而富庶的江南,杭州城内西湖畔的风之都分店是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家而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则欣赏着展出的字画,许多字画笔墨还未干一华服男子登上酒楼中央的表演台,满面笑容,双手抱拳,“今天,各位能够通过风之都设在门外的测试,必定都是这杭州城内文采风流之辈,在下许衡,是这风之都杭州分店的掌柜,许某学识浅薄,但最仰慕在座各位的学识文采而他们留下的产业被官府没收,那些受无极门毒药控制的生意人被我解了毒之后,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投到我旗下,为我卖命,所以才有了风之都的快速壮大   谢三娘这个总掌柜做的累死累活的,相较而言,我这个东家就做的轻松多了,巡视各地倒不如说游山玩水来的更贴切些   “公子过奖了,我也是按你的吩咐做的,不过难得见你对杭州这么上心,不知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啊?”   “我喜欢江南,喜欢杭州的人文气息,加上有些私事要办,可能会留一两个月吧一波浪头过去,又是一阵掌声,第二坛醉红颜也被人拿去了”   许衡道:“谢掌柜对在下有知遇之恩,所托付的事,许衡一定全力以赴,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举杯道谢,一干而尽这次来杭州多买些书去慕容启那里交换几幅字画我心里说不出的愕然,习惯性的动作却使得别人误以为我放弃了吗?   他看了看我,然后对老板说道:“这本书还有吗?”   难道我误会他了?如果有第二本那当然好,如果没有,他就会把书让给我了吧”   “够,够,够!我卖给您了如果想看我气急败坏或者继续抬价,那还真的让你们失望了,再说用两百两买了本二两银子的书,你就亏吧!   我收好银票,对这三个人视若无睹,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书店”   那丫头微微一愣,然后脸上泛起红晕,低着头接过我手上的玉簪,还偷偷看了我一眼无论到哪里,小翠受的待遇也不避岚陵差多少,如今在这杭州城大街上,竟然被人骂做“贱婢”!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要做好人不是?于是我过去,眨着眼睛,柔声道:“香儿,本公子略懂岐黄之术,让我看看你们家小姐得了什么病吧!”   香儿经我这么一说,脸红心跳,呆呆的点点头,至于那个小姐嘛,已经吐得很虚弱了,瘫坐在香儿怀中,没有机会发表意见了”   这下不能不理了,因为他已经到了我面前,而弄影和那个随从似乎已经过了一招了,正在僵持中   “解药梦歌或许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公子,但是刚才的惩罚已经够了,还是手下留情吧   我拉下脸来,冷冷的说道:“怎么,想反悔?”   他垂下眼睑,然后抬起,慢慢松开手,“你答应的解药呢?”   我无比遗憾的叹口气,“我研制的毒从来都是没有解药的”   “你——”惟晓气极,抓着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保不准她会不会有个三长两短”   惟晓已经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楚少游扶着梦歌找了家最近的客栈,让人准备冷水浴桶”   楚少游叹了口气,“梦歌,你会有更好的人生,以你的身份地位,不难选到称心如意的郎君”   “楚哥哥,你是怎么了!怎么帮起外人来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楚哥哥,你变了,变了好多”   惟晓想了一会儿,又道:“公子,今天那个人来历不浅,他身边至少有五六个人暗中保护着,而且武功都不弱”   许衡笑道:“谢掌柜私下里重重的嘱咐我要好好安顿您,许某不过尽人事罢了   许衡道:“如果尹公子没有其他事了的话,那许某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伸伸胳膊和腿,让自己显得精神饱满一些,第一天上课,不要迟到了才好而那个后来的学生脸上分明写着胜利者的高傲”   游戈鸿有些羞赧,“哪里”   正说着,那个夫子明思源已经来了,年纪大概五十上下的样子,面貌清瘦三缕长须,虽然他姓明,但是那个明城玉年纪四十左右,而且柳如雪看上的男子,应该是很英俊的吧,眼前的男子似乎有段差距啊,应该不是他   快到中午的时候,课终于结束了,我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脖子,这当先生也要有良好的体力才行啊   送夫子出门后,大家才开始整理东西离开   游戈鸿歉然道:“在下家中还有事”   我觉得好笑,这风之都就是我开的,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去了还沾了他的光古道热肠,恭谦孝顺   游戈鸿的家真的可谓是家徒四壁,他搬了把凳子给我,让我坐下,又倒了杯水,有点窘迫不过,你写了一手好字,常常为人写信、抄书赚点银子,应该不至于到这样的境况啊?”   游戈鸿眼中闪过一丝凄楚,叹气道:“家母常年卧病,需要请大夫买药,而我还要攒下书院的学费,故而生活会比较拮据”   我走过去,说道:“伯母您好,我叫尹挽越”   游戈鸿激动的说道:“在尹公子看来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和母亲却是极大的恩惠“公子,你……你怎么了?”   小翠和弄影也围过来,小翠奇怪的问道:“公子,你的脸好红啊发烧了吗?”   懊恼的瞪了小翠一眼,你这丫头……   “没事!我先去睡了!”丢下一句话,往里屋走去,哇——今夜真是糗大了!   摸摸自己的脸颊,烫烫的,有什么好发热的,不就是看见了他洗过澡后的样子么!况且他还穿着衣服呢!   难道在这里生活了十二三年,也变得如此的纯情了?   哇——明天怎么和她们解释啊!   早上起来后,岚陵她们没有问为什么,幸好幸好!   我交待好游戈鸿的事后,就出门了,走到花园时看了看那边那个和式微居布局类似的院落,昨天天色已经很晚了,只有月光照路,加上这里房间的布局几乎是一样的,走错也情有可原的吧!   到了教室,找到昨天的位子,游戈鸿早就来了,一见到我很激动的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   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游戈鸿站起来,热情的为我介绍:“尹公子,这位是楚少游楚公子”脑子里又浮现昨天的一幕,真的好背啊!   “你叫尹晚月,晚上的月亮?”   “不是,是挽联的挽,杀人越货的越原本答应父皇早点回去的,这下有没有生我的气啊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啊,以前在汐风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拍案而起对上嘲笑我字的慕容朔”   “非也非也,老夫教了大半辈子的书了,门生也有上百人了,其中不乏才能卓越之人,也有许多诗文流传后世,却不及你的一句‘道是无晴却有晴’来的巧妙精辟   “回夫子的话,学生是西瞿人氏,家住西京,一直由母亲教授”   这对我无疑是晴天小霹雳啊,夫子已经走了,可是怎么会在夫子那里?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纵使我们曾经有过过节,你也不要这样害我吧   “你别误会,杨夫子有个习惯,每次上完课都会让人把学生的笔记收上来细细查看,刚才你和游戈鸿讲话的时候,有个学生就把书拿走了   然而,光顾着对付这两个,竟然忽略了猪头朱文翰,他欺近毫无防备的岚陵,抓住了岚陵的胳膊,露出猥琐的笑容,“姓尹的!乖乖给我磕头求饶,否则我……我就亲她我的道行不及那位救岚陵的高人,一直没能使她的病情痊愈   一时无话,好像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不是敌对就是吵闹   “岚陵,我来之前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啊,有的话告诉我,我绝饶不了他们   我看看她的身体,必须静养,而弄影有时候要去办些事情,不可能随时陪在她身边,书院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即使现在找到了明城玉,我也不能立刻把他带回西瞿   送他出门的时候,岚陵的屋子飘出一曲动人的琴声,楚少游驻足听了一会儿,赞扬道:“没想到尹小姐竟然弹的一首好琴   小翠不辱使命,四天之内已经将书院的夫子打听的清清楚楚,经岚陵过滤之后(过滤掉什么内容大家可以自己去想),将有用的资料写在纸上那就是说明城玉后来又爱上了一个女子,并且甘愿为她一生不娶那么一来,华妃心中对于明城玉的死的心结可以解开,也不必要太执着当年的那一场爱恋,她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接受父皇的爱,父皇应该会活的很开心吧另外两个也好不到那里去,也是鼻青脸肿的,我记得当时好像没有怎么受伤吧”   抬着朱文翰的两个人将他放在地上,朱文翰微眯着眼睛,发出一阵阵呻吟   文南池踢了踢他的腰部,“别装了,除了打在脸上的那一下,其余的都是花架子”朱文翰一下子兴奋起来   “小翠,那个飘出琴声的院子里住了什么人?”   小翠说道:“那里住着杨柳青夫子,是个女夫子,教授礼乐的至于她更以前的事,我只打听到她曾经嫁过一个人,后来不知道是被休了还是丈夫死了,反正就是离开了婆家,到这书院教书了”明明喜欢却要装作讨厌的样子”   小翠啊了一声   “一个嫁过人,另一个娶过妻子,两人都是书院的夫子,如果结合,大概会损了他们的名声吧”岚陵说道   而在书院的另一个地方,可怜的明思源完全不知道就在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内,一个关于他婚姻的阴谋已经形成不单单教授你骑马射箭,还会教一些简单的武功,使用某些指定的兵器,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我心一惊,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很温顺的马儿一下子变得暴躁起来,我的身体左摇右晃,前后摇摆,它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心想要摆脱骑在背上的我,我被晃得头晕眼花,随时都有被甩出去的可能背紧贴着他的前胸,男性的阳刚之气包围着我   刚刚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小腿还是磕在地面,擦破了一层皮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是我一生都挥不去的噩梦,逍遥的死是我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隐痛,不是不能忘记,时间一长,我也会慢慢淡忘,那种钻心的痛也会慢慢消减,可是我又害怕忘记,潜意识里总会逼着自己将他牢牢记住,既想忘记,又怕忘记,就像是罂粟花的毒一样,即使知道他有毒,却还是一次次的去触碰它因为我欠他太多了,不仅是一条生命,还是一份情债”幸好踩在捕兽夹旁边,不是中间,否则我的骨头大概就要断了   “那就不说”   楚少游轻轻点了点头,“嗯,那就好   楚少游显然有些讶异,“我叫的这么轻,你也听得见?”   “我怕你把我卖了,所以就提高了警惕,没真正睡过去”   我呵呵一笑,“是啊,所以以后不要抢我的东西,我是有靠山的”   岚陵以询问的眼光看向楚少游,楚少游微微点点头,有些愧疚的说道:“楚某有负小姐所托”   弄影道:“可是……公子,破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前两天已经送信出去让她不用再查了,应该再过个一个月就回来了吧   “楚少游,你应该不是先天体弱吧?”话一出口,就想到那天晚上他半开着衣襟露出的胸膛,那里是体弱的样子,体弱的话,怎么会还会有胸肌啊!老天,我在胡想什么!脸又微微发热,我别开头望向窗外,自然没发现他眼中精光一闪,以及仿佛要看到我骨子里的打量的眼神   见他不回答,我又说,“你的脉象很奇怪,我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情况,明明是男子的脉象,却和女子一样薄弱,不过对你身体也没什么伤害,只是不宜剧烈运动,步入中年之后会经常生病所以今天见我没来上课,以为报复成功,特来看我的笑话我就跳上屋顶掀开瓦片看雅间内的那四个人”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从床沿上坐了起来,却不想碰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了,继续问道:“什么打了一架,我怎么不知道,弄影怎么会和那个惟晓打起来?”   小翠愣了一会才说,“昨晚公子早就睡下了,我在院子里的时候听见外面有打斗声,出去一看,竟然是花姐姐和楚公子的护卫,还没比出胜负他们就停了下来,花姐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走了,而那个护卫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呢”   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哎!弄影应该和惟晓去切磋武艺去了吧,这很正常,可是比完后的反应就不正常了,即使被打败了,弄影也不会生气,反而会虚心求教,怎么会因为这个事耿耿于怀一整天呢?   想不明白啊你也用不着道歉了   我坐下,问,“说吧,你怎么突然折回来了?”   三娘叹了口气,但面容依旧神采奕奕,“我啊带着人到了南京,一路还顺畅,见南京繁华,就多留了几天本来打算走了,可哪知道那条官路因为几天前的暴雨堵塞了,改走水路吧,这河道又是凶猛,商船都不敢通行,说是要等到半个月后了”   三娘恢复了原先的笑容,“都二十七还不老,你怎么突然做起媒人了,我看弄影和破月还有岚陵倒是要考虑婚事了不过,或许这对公主来说是件好事   我将情况大概和三娘说了,三娘一挑眉,“你说想办法让他们在一起?那好办,一包春药,保证他不得不负责这样的福利使许多人趋之若鹜,经过层层筛选,特殊培训的员工才可以正式上岗,所以大家都以身为风之都的员工为荣   我微笑着摇摇头,“伯母您说笑了,人家聘用游戈鸿,是他有才华,写得一手好字,哪是托我的福不过我没张无忌这么傻,只会坐以待毙,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占便宜还说不定呢   不知韩旭说了一句什么话,学生们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明思源紧握拳头,浓眉紧皱,上前跨出的脚还未落地又收了回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极力忍隐着什么”   他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来,“挽越,你真是有趣的紧   后来楚少游说了一个笑话,我一口酒还未下肚,眼见要喷出来,下意识的扭头,“噗——”一声,全部吐在惟晓的的身上   我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尹挽越,拜见杨柳青夫子”说完正要走   婚礼那天,书院是从未有过的喜庆,学生们吃吃闹闹,却不失学子风范,人家划拳,他们斗诗,人家拼酒,他们品酒冷风吹来,身子有些发冷,我想该回去睡觉了,站起来,想到明天之后就要离开,索性现在道别吧   楚少游收敛了怒气,淡淡道:“惟晓,把姜汤放下,你先出去”   “……是,公子   “喂!你放开我”他抓着我的手从脸颊往下移,停驻在心口”   我暗叹三娘果然是经过风霜洗礼的人啊,看人能看到骨子里去,火眼金睛啊!   “其实……”三娘欲言又止,我却被勾起了兴趣,其实什么?还有更大的新闻爆料?   “其实什么?三娘你快说啊!”   三娘朝门外看了一眼,有些无奈有些可惜的说,“那岚陵恐怕对那个楚公子上了心   最麻烦的是岚陵,她还不知道真相啊,要不要直接告诉她让她断了这个念头,那岚陵会不会很伤心啊,第一个心仪的对象喜欢的是男人,换了谁都受不了吧,何况她还有心脏病呐!   那晚一夜无眠,早上起来,一照镜子,果然有黑眼圈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他,想来也真是失败,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接近核心人物我问:“那你第一次在课堂上见我,为什么会那样看我,好像你以前就见过我一样”   岚陵歉然道:“公子,又是我拖累你们了,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我身体好了些再来和你聚合,反正这里有三娘他们在,公子也不必要担心我的安危”   其实岚陵在身边,也帮了我不少忙,一下子离了她还真不习惯不久之后,变法成功,柳原降级,落得与明城玉同样的官品   我一脚踩上他的脚板,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去够那张被他举在手中的情报,眼巴巴的看着我的指尖只和它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楚少游!不许看!还给我!你还看!”   “明城玉,西瞿霸州人氏,父母早亡,年二十五入仕为官,柳原乃其……”楚少游竟然慢慢念出来许衡当年离开家乡的时候才五六岁,不知道对于幼时的记忆还有多少?“许大哥从小就在杭州长大的么?”   “没有,我们是十八年前搬到杭州来的   我一笑,“许大哥若有凤求凰之心,改天我再和你讲一个故事,如果听完这个故事,许大哥仍旧心意不变,挽越愿助大哥一臂之力我和明城玉先在乡野间住了一段时间,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并改了名字,然后带着我的妻儿离开了西瞿,顺江而下,后来就在杭州落了脚从那以后,日子也过的平平安安我也劝过他成家,不过,他都没答应”   “嗯,那我先告辞了,许大叔不用送了”   “哦——”我做恍然大悟状,“学生刚刚似乎听到有人说当今圣上吃这种难登大雅之堂并且不堪入目的东西我心下黯然,为什么偏偏是洛神赋呢?   “挽越,你怎么了,难道只有在课堂之上,你才肯和我讲话么?”楚少游突然扳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他,抓住我肩膀的手温柔而霸道,往日常常带着笑容的脸上有一丝愠色,眼神极冷,却难掩痛楚落寞”   琴声响起,又是岚陵在抚琴了,是那一曲缠绵悱恻的《长相守》   我一笑,淡淡道:“岚陵又在抚琴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听?”   楚少游原本柔和下来的脸再次被我点燃怒火,猛地将我拉入怀中,手臂越收越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出招,我便拆了你的招,无论你是降龙十八掌还是九阴白骨爪,是少林易筋经还是大理六脉神剑,我一个乾坤大挪移外加吸星大法,全都给你化了”   “嗯,我知道了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   那个叫阿杰的小男孩得了这么多糖人,开心不已,最希望和父母分享这份快乐,想也没想,就指着我说道:“是这个姐姐给我买的   提起脚步向前走,身子突然一顿,我慢慢转身……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回首不是不经意的,有时候你完全可以一直往前走,不必去管身后有什么事,什么人,无人告诉你该回头,也无人呼唤你的名字可是越往前走,心里却丛生一种情绪叫做遗憾,遗憾什么呢?你一点也不知道,期望自己能看到什么呢?你也不知道”   “你对这里很熟悉不想说的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不能编谎话,就今天一天,好吗?”   楚少游身子一僵,“今天一天?挽越,这是什么意思?”   “呃……我还没吃饱,继续吃饭,待会儿我们还要去爬山、游湖   我余光打量楚少游的脸,却发现他正看向前方,眼中精光乍现,犀利无比,仿佛变了个人,就像是另一个楚少游”   楚少游大约也猜到几分,取下墙上的一幅字画,墙内没有出现预期的暗格或者猫眼之类的东西,再一次陷入迷雾之中另外两人背对着我,看打扮应该是一主一仆得,我来帮你磨墨将信装入信封,用火漆封上”   “掐死你最好,一了白了!”   “……”   “啊——你手放哪里?痒死了!淫贼!”   “这也算?既然这样,总不能白担了这个虚名哈哈……   楚:……   城西露天茶店   太阳快要落山了,我也该醒了,我给自己一天的时间已经到了,就像灰姑娘的魔法,过了十二点的钟声便消失了   “挽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楚少游作势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躲开,他脸色一沉   许衡被三娘从房间里推出来,门重重的关上,许衡仍旧不死心,敲着门,“三娘,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放弃的”   尹挽越扑在三娘怀里哭起来,三娘有些手足无措,只得搂着她进屋,顺带关上门   “三娘,你为什么不抓住眼前的幸福的,你明明可以自己掌握命运的,许衡很好,我并未告诉他你的事,可是我和他讲几个故事,李香君、柳如是、梁红玉,都是青楼出身的女子,他可能也猜到了些,但是许衡绝不是那种会嫌弃你过去的肤浅之人,三娘,你如果也动了心,要好好珍惜,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三娘苦笑:“这叫旁观者清,入局者迷,道理我比谁都懂,可是我真的看不开,至少目前是   第二日,小翠来到三娘居处找我,我一夜未归,她们必定会来找三娘,本来正好让小翠传话,叫岚陵弄影破月她们收拾好东西离开那里,谁知小翠竟然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有人在式微居等我,据说是我的长辈   长辈?在西瞿的那些人小翠都认识,那这个长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疑问一直在脑子里晃荡,到了书院门口,才惊觉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这里?罢了,一颗忘情丹,从此萧郎是路人   楚少游一身白衣,迎面而来,表情冷漠而疏远,他身后跟着的是惟晓   “公子,刚刚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一灰毛一黄毛,那个黄毛的武功十分高强,就是他点了我和破月的穴道,那个老头说是公子的师祖”   黑衣卫们迟疑未走,我一瞪眼,他们却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身形如燕,飞上房顶这分明是个外国人嘛!   那少年对上我惊奇的目光,低下头,拉拉胖老头的衣角,胖老头疑惑的看向外国少年,外国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我在的方向,胖老头这才看到我,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竟然有一种被人算计的预感,甩甩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胖老头走到我跟前,一手指着我,笑眯眯的开口,“慕容槿我这才明白过来刚刚那一刹那发生了什么事,那胖老头喊出那声“慕容槿”的时候,弄影和破月拔刀相向,却被那外国少年抢先一步,打落了兵器,还点了穴道   “你应该没有见过我,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空□人喝了口酒,咂咂嘴,道:“你眼睛和柳如雪那臭丫头长得一模一样,认出你太简单了不过,幸好他事先用内功逼了一些毒出来,否则就算解了他的毒,武功也没了”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收回目光,心里却是无味繁杂,苦涩的不行,我是不是越来越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丫头,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臭小子吧?那萧楚怎么办啊?”空□人苦恼的问道   “就算这样,你也可以把她带出皇宫,她也不必在冷宫里受这么多年的苦”   我起身,淡淡道:“我今天要离开书院,这屋子空出来留给你住吧,日后给楚少游解毒也方便些,还有,我认了个妹妹,心脏有毛病,也许你曾经救过她”   岚陵被点了穴道躺在床上,解穴之后,就下床向空□人下跪,我猜得没错,他确实是岚陵口中的那个高人顺其自然,如果楚少游真的会接受岚陵,那我是该为岚陵感到高兴,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他不但有妻室,还很容易对其他女子动心,而我只是其中一个,什么一辈子的第二个认定,那第一个是谁?会是他家中的妻子么?   楚少游,我竟然有些恨你了,恨你无缘无故的来招惹我,把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打得一团糟后来就索性不去理他,他觉得无趣,也不多说了而我对他态度经常冷冰冰的,有时候也会责骂小孩子一样“教育”他,气一上来,便口不择言,听我骂完,他就悻悻的离开,不过多久,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来我跟前说些我不想听的话,再惹得我大怒   照理说,这么个人物应该是个横扫江湖的一代大侠,受人敬仰,流芳百世的,可是……哎,首先,他是白种人,这个时代外宾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受重视,反而是受大众歧视的”   “我是关心我的银子好不好!你每天到这里白吃白喝的,我担心被你吃穷了!”我大声吼道”   “水?”我呵呵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水也分好多,有这碧波荡漾的湖水,有奔腾咆哮的洪水,有波涛汹涌的海水,有清澈见底的山中清泉,有涓涓细流潺潺流水,也有阴沟里的一潭死水,我嘛,倒希望是清晨自然界的露水刚才楚公子看见有一艘船要沉了,就叫船夫撑过去,我还以为是别人,在船舱里听见公子的声音时,吓了我一跳   船靠了岸,我和游戈鸿匆匆道了别就回了居处,至于岚陵,我走得太急,根本没有顾上她   对于岚陵,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跟在我身边两年,我待她如亲妹,她对我也是关怀备至,亲我如姐,敬我如长   我想了想,道:“慕容槿比现在多了一份清纯灵动,少了一点成熟娇媚你来这里,她知道吗?”   我摇摇头,“应该不知道她的性子我清楚,外柔内刚,执着起来,谁也劝不住不是因为我怕死,也不是因为逃不了,而是如雪的良人并非是我明城玉   从明城玉那里回来之后,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脑子里,明城玉仍旧很爱柳如雪吧,因为爱她,所以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将自己埋入渊博浩瀚的书堆里因为爱她,所以不牵绊她,不希望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悔   岚陵很坚定的要和我走,似乎不太留恋什么,这个倒让我十分不解,或许我真的有点私心吧,也没有去多问为什么   我找了个灌木丛,让弄影和破月砍了些树叶繁茂的树枝,放在灌木丛上面和周围做成伪装,然后我们五个人躲在下面   竟然是她!   我不会忘记这个女子,两年前就是她挟持我上了城墙,救出了拓跋久律,她叫久微,是拓跋久律的妹妹   “是,害死逍遥的人我怎么会忘记   黑影似乎没有听见我的问题,拉着我的手,径直朝前走而真正的我和他说话时,他仿佛接收不到   转眼间,来到一个海子,碧蓝的海水连着天边,美轮美奂,突然平静的水面被打破,伴随着一丈高的白浪,一个蓝色的东西快速的飞向那个身影,我心一紧,却见那个蓝色的东西正十分讨好的往他的怀里钻   他又爽朗的大笑,抱着我的腰旋转,叫着“小露,小露   楚少游的眼神变得迷离炽热,仿佛有火苗在其中跳跃,直直的看着我,迈开脚步,慢慢向我走来这个时候,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大的阻碍,我是不是应该遵从一次自己的心,扑在他怀里,告诉他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顾   这两年,我几乎走遍了西瞿的各个地方,见过衣衫褴褛的人为了半个已经搜掉的馒头,争得头破血流,见过嗷嗷待哺的幼儿因为没有吃食,饿得只剩皮包骨,见过因受水害的流民拖家带口的逃亡四处,夜宿野外,见过许许多多人因为付不起诊金不治身亡   逃婚的念头就在那个时候被彻底打消了吧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崇高,可以毫无怨言的用自己的一生去换那些人的未来,我也时常动摇,也时常想着要不要执行那个被我压在心底的计划,可是,想到那些人清澈的眼睛,我会觉得自己太自私海棠阁里才子汇集,乐器演绎高手汇聚一堂,舞女歌手戏子也是很拔尖的人”   脸都被遮起来?胖胖矮矮,高高瘦瘦,这个组合倒是挺特别的   前方突然围了一些人人,我无心看热闹,绕着他们走过去,却听见一声很耳熟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我忍不住回头,就看见朱文翰那张欠扁的脸,正贼兮兮的盯着他前方,因为被人遮住,看不见他看的是谁,不过不用猜也知道,让朱文翰那个猪头露出一副色狼相的,一定是个小姐了,要不是今天我也自顾不暇,一定要阻止你残害苍生!   我心里哀叹一声,正要离开,围着的人却突然散开了,那个女子拿着一把剑指着朱文翰,看见她的脸和她的一身绿衣,我心一惊,那不就是那个久微么?   连忙掉头就走,心里突然爽了许多,朱文翰,这恐怕是你做的唯一让我拍手叫好的事情了,久微被当街调戏,真是好戏啊!   只是我猜得没错,久罗族的人会回到杭州来找我,也就是说,昨天离开之前他们已经注意我有一段日子了,直到我离开,才找到时机动手   我真的要去找他么?以他未婚妻的身份?   我摇摇头,现在的我算得上刚刚失恋吧,见到他,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萧楚,这个在我生命里存在了两年的名字,我极少提起他,但是他的消息我却一直都知道,来杭州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在海宁,统领着东海水军,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有了一年的婚期推迟   “久微!”久云拉住久微,对她摇摇头,久微撇过头,紧握的拳头格格作响久云虽然拦下了久微,她自己对我刚刚的话也非常介意,似是生生压下怒气,对我说道:“圣女,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我们所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并非族长的意思,如果圣女心里不忿,尽管对着我们来,请不要迁怒族长   久云的白绢次次被楚少游轻松化解,久云收回白绢,与从那边战斗圈退出来的久微背靠着背,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久云将白绢抛向空中,久微轻点地面,飞身而上,锋利的剑划过白绢,将白绢撕成细细的布条,如天女散花飞洒下来   不一会儿,楚少游便和久云久微缠斗在一起,而和那个黑衣人,也就是惟晓,缠在一起的久宝也进入了久云久微的队伍中,惟晓欲上前,却被弹了回来   我猛然想起游戈鸿,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却舍命救我的书生,我搜寻他的身影,他正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我急忙跑过去,扶他起来,“游戈鸿,你怎么样了?”   游戈鸿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休息……几天就……就好了……”   “还没事!你怎么这么傻!”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游戈鸿,你知不知道我好怕的,我怕你也像逍遥一样,为了我而受伤甚至……丧命在路上的时候,少女已经沉沉睡去,脸上仍旧残留着泪痕,楚少游将她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唯恐惊醒睡去的人   与远处的繁华相比,这里如死亡般寂静   母亲见到我时是雀跃的,流着泪上上下下打量我,总也看不够似的   说起来,这是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当年那个小丫头,到底是出来了   语言幼稚,听起来却是无比凶狠一直以为她天真的不懂得该怎么在皇宫里生存,不懂得如何才能牢牢的保住她现有的地位和恩宠,可槿儿心里亮堂的很,与其说她天真不懂世事,倒不如说她无所贪求,不屑一顾   心里除了担忧和落寞,竟还有一丝的喜悦,槿儿她放弃了公主的位子,要过布衣生活,是不是说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没有那样远了?而江湖人心险恶,她必定应付不过来,那我是不是有理由留在她身边,照顾她,陪她过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我让追风跟她走,除了能照顾她,也能让我知道她的行踪,等我手上的事情结束,向皇上交了差,我就辞去官职,去江南找她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槿儿,却是她骑着追风从拓跋的手下救走已经受了伤的我   槿儿走的时候,我还清醒着,没有睡过去   她可真是……奇特啊   如果现在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从此以后,大江南北,不离不弃,你可会答应?   还是再等等吧,等她再长大一些,等她也有一点和我同样的心情,等她再也离不开我的时候,再告诉她,那样就不会吓着她,也不会被拒绝了吧   槿儿,我多想那个幻觉是真实的,多想有一天,我能亲手掀起你头顶的红盖头,贪看你脸颊的红霞,羞涩的眼神   这些连我都不曾发觉的事,他却比我还清楚,他知道我不爱吃辣,所以,我在永乐王府的每一餐饭菜中都是清淡为主,他知道我喜欢那种自由的感觉,所以他会带我去广阔的草地,策马奔腾   风之都今天拒绝一切营业,大厅正中摆放了三条长桌,其中一桌是美酒,凤尾、满江红、良宵引,还有一坛醉红颜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天下美食群英会   我坐在二楼雅间,观察着楼下熙攘的人们,有惊叹,有艳羡,有嫉妒,也有立志要学习风之都的人,有的慢慢品尝细细研究的,也有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视线锁定在一个穿的大红大紫身体浮肿正拿着筷子在桌上扫荡的中年男子,他左手还拿着一坛酒,粉白的脸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时瞟着其他地方的吃食,两瞥八字胡随着的嘴巴搅动一上一下   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卤煮咸鸭,酱鸡,炝虾仁儿,焖白鳝…… 醉仙楼的老板正大口大口的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手里抱着今天唯一摆放出来的醉红颜,味道真是没的说,就是少了点,这风之都的老板也真是小气,这么点怎么够喝?   哎,以前来这里吃的时候怎么没有点这些菜呢?还是这些是风之都新创的菜?   这时,一个小厮上前对他说道:“李老板,我们掌柜的请你上楼一趟,掌柜说想和醉仙楼做一笔买卖,让您先上去品尝品尝我们风之都新出的美酒”   李老板一听   久云和久微早就等候在那里,身后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应该又是她们摆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吧,我冷笑,她们准备工作做的真足啊,以为我会带什么人过来吗?弄影和破月以及黑衣卫不知所踪,我身边还能有什么人”   “你们把逍遥怎么样了?”   久云道:“圣女跟我们回去不就知道了   可是……   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推开一点距离,身子往后倾,皱眉道:“楚少游,你来干什么,别说你跟踪我!”   楚少游的火气似乎又被我激起来了,嘴巴一动,正要开口”空谷老头幽幽的说道   惟晓手上停着一只彩色的鸟儿,看样子应该是鹦鹉之类的鸟,恭敬的对我说道:“小姐,公子让属下带它来见您   我和空谷老头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只鸟,这简直就是步步高复读机啊   “挽越”楚少游淡淡的语气却总让人觉得无法拒绝,让人觉得霸道,他抓着我肩膀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就连时间也停在这一刻”   “萧少爷放心,就算不像,大不了我一直闭着眼睛耍小脾气好了   “哟,终于睁开了啊,俺还以为你睡着了,啧啧,这么水灵的眼睛,俺到底咋办捏?”千面圣手学着空谷老头的声音说道   一个车夫模样的人卑躬屈膝的先开了马车的门帘,楚少游抱着我进去,将我安置在棉絮铺成的车上,既不解开我的穴道,也不正眼看我,目光总是落到我身后,放下我之后便走出了车厢您看您一脸的汗水,刚刚一定做噩梦了吧,小泉子先伺候您洗脸自己弄得魂不守舍的,人家却在那里睡大觉”   “哈哈哈——”晋王世子大笑着离开,只剩下一个被点了穴道的小泉子以一个非常古怪的姿势站着,小泉子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哎,真是命苦啊!这年头,当奴才的不容易啊!眼下怎么办呐,难道真的让尹小姐吃下等兵的饭?那六殿下还不把自己大卸八块了病怏怏?是了,上次见面不就是我“病怏怏”的隔着帘子屏风和他演了一出么?   萧楚一双桃花眼眼波流动,深情的凝望着我,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是从他那张红润饱满的嘴唇里如一个个音符飘出来,“自两年前西瞿一别,萧某对公主一见倾心,此后两年,我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公主的倩影,只盼望那一天快快到来   似乎过了很久,我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萧楚竟然没有打下来?!   萧楚右手揉着红肿的右脸,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哼,我从来不打女人   门帐被掀起,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待看清进来的人时,不禁愕然,竟然是穿着银色战袍的楚少游   那个叫子恒的捂着脸对我扬了扬下巴,摆明了要和我秋后算账的,然后走了出去   “军营重地,戾气太重,你身子还虚,最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尽管和小泉子说”   我的思维比平时慢了不知多少,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了   内心百转千回间,小泉子已经拿了一些精致的点心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嘲讽和不悦,我也知道这么急着走会伤他的心,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小泉子说完撩起门帐走进来,见到“萧楚”,睁大了眼睛,“殿下,您不是在外……”小泉子下意识的往进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猛然反应过来,指着“萧楚”结结巴巴道:“晋……晋王世……”   “萧楚”立马接口道:“怎么,子恒找我有事?”不等小泉子回答,他又接着说道:“子恒最近倒是变得勤快了,小泉子,等尹小姐走后,就派你去伺候子恒吧   六皇子走下点将台,走进主帅帐营   “子恒”   萧楚别开头,“挽越不会是红袖,我也不会是大哥如二哥这样年纪的皇子膝下早已有了一儿半女,二哥至今却连一房妾室都不曾有,我以为二哥生性凉薄,却原来……原来是没有遇上那个人可是那天晚上,空□人的话却无疑打破了这个可能,他也曾想过,以挽越这样的女子,对方的身世背景必定不凡,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西瞿国的四皇子慕容朔   从不曾派人查过她的身世背景,因为她说话时的眼神总是那么清澈,偶尔说些谎话,她会故作镇定,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转向别处,睫毛慌乱地扑闪,她哪知道这时的她能撩起多少人原本平静的心湖,可她从来不会知觉,惹了债之后,便像个局外人一样走开   而慕容朔呢?他又会在她心里到底占了个什么样的位子?从她的哀伤中可以看出,他或许不是挽越爱着的人,却是她不愿意伤害的人   可是,到底是谁该嫉妒?   皇室的妃子身份非同小可,自己就算有再大的权力,也不能改变什么?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挽越,都将是无法预计的压力和未知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知道“惜福”二字,因为失去过,所以对于得到的就更加珍惜,就像老爷子的宠爱”   “你知道吗,逍遥没死,哦,你是知道的,不过……也可能已经……虽然两年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每次想起来,我多想他还活着,即使永远见不到,知道他还在这个世上也是好的”   “我会有什么事,倒是你,那天真不好意思,连累了你”   游戈鸿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道:“那样就好,那天要不是你不来看我,也不会落到他们手中,那天这么凶险,幸好楚公子和尹姑娘的护卫及时出现……”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我何时来看过他,何时落到“他们”手中了,“他们”又是谁?   游戈鸿被我问得茫然,“姑娘三天之前来看在下之时……”   “啊?三天前?我没有来过这里”游戈鸿将我引进屋子,就看见小白师叔正躺在床上,却没有见到空谷老头的影子   游戈鸿不会看错了吧?可是弄影和破月也出现了,那那个人一定是我了,可是又不是我啊然后便有人说朱老爷运气不好,叫人来算一卦朱老爷自然不愿意,于是两人就耗着,而朱老爷家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即使多加几倍的护卫守卫巡逻,第二天老爷睡着的被子照样不见   我是彻底无语了”   “是啊,臭小子怎么会不认识自己,那时候,待在海宁的的确有个叫萧楚的啊   “可是西瞿皇子妃的身份,萧楚已经做好了选择,他又怎么会和我继续纠缠不清?”   老头摸着下巴,笑眯眯的说:“这你放心,就说你被抛弃了,你皇帝老爹看不上你的身份,要不退亲,要不让你做小,你爹不愿意,就请求退亲,现在四皇子正大发雷霆,你老爹写信过来,让你先别回西瞿,好好待在这里,躲上一段日子再说”   我皱眉,这样好吗?   不过,这个老头想得倒是挺周到的,可惜聪明都用到不正经的事上去了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我有些茫然,这样就成功了?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我纳闷的从小山后走出来,怎么觉得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些傻傻的   轻轻撩起门帐一角,没什么人啊,又探出头,还是没人啊”   “哦   只听“啪”的一声,有个不明物体打在了那个大胡子的脸上   我呆呆的回到原位,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低声问道   我点点头,“对,今天刚刚来”   小伙子哦了一声,“难怪啊,放心,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小伙子嘿嘿一笑,“我叫乔峰,你叫我阿峰好了头几次老伯也只是冷着脸,后来就开骂了,再到后来索性什么话也不说   “不会,你不拦着,他顶多也就摔摔不会碎的东西,你越拦着,他就要配合一下,闹得凶一点,反正有人拦着,也出不了什么事不是?”乔峰不以为意的解释道   萧楚来海宁已经四月有余,正如那次和他在凉棚喝茶时听到的一样,萧楚一开始并不像现在这样受到士兵的爱戴,毕竟太年轻,又从未有过治军的经验对于战事,我压根就帮不上什么忙,汉朝以后的那些著名的战役我知道的极少,更何况是在海上对付海寇,我能在后方尽一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样就够了”话语中难掩激动的情绪”   萧子恒哼了一声,“这样就没力气了?你小爷我还没舒坦够呢!”   “那您等着,我再去找个人来伺候您”   “站住,我叫你走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叫什么?”   “回世子的话,我叫小槿”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你个头,他要我去伺候他呢!”   这辈子除了娘和环姨,我还没伺候过别人呢?怎么伺候?!   谢老伯和乔峰“依依不舍”的给我送别,递上我的包袱,“小槿,你……你多保重啊!”   我冷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有难的时候,把我往外推,现在倒做起好人来了,算什么啊!   “小槿,总会过去的一年中,有十一个月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还有一个月是躲在萧楚府中   有时候,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往往被萧子恒一闹,那种直觉就立马逃开那个时候,我只有生气的分,什么对不对劲都抛到脑后   香喷喷的热粥,闻得我肚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了,可是萧子恒尝了一口,一板脸,说:“太甜了,重做”   “我说太甜就太甜了,怎么,你有意见?”   我是有意见啊,可是跟你说有鸟用?   于是大叔又按照他的吩咐,做了碗不甜的,萧子恒又说:“怎么放那么多红枣啊?不知道我不喜欢吃红枣的吗?”   我气结,“那你干嘛刚刚不说?!”   “刚刚又没吃到红枣小槿,趁热吃了吧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不吃呢,敢情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于是,我学到了一招——欲擒故纵   睡到迷迷糊糊的状态,听见一声响声,我惊醒过来,转过身,就看见萧子恒一脸的兴奋,右手抓着一条粗壮的乌色大蛇,蛇的身体在空中扭动舞摆,蛇口大开,透明的液体从牙齿中分泌出来,粘粘的挂在嘴边,火红色的舌头又细又长,嘶嘶作响   我听见萧子恒说:“不是我做的,你别冤枉好人呐,刚刚我进来的时候,这丫头睡着,有蛇进了营帐也没感觉,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她早就被咬了”   萧子恒说:“我刚抓住,她就醒来了,这可不能怨我,是这丫头醒的不是时候”   “元帅饶命,小的疏忽了,元帅饶命”两个士兵一起讨饶,如捣蒜一般磕着头”   我身子一抖,萧子恒,你这个变态!   然后沉默了几秒钟,只听见萧子恒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本世子怜香惜玉的本事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怎会做出此等事情?萧大将军,好好和这个小槿叙叙旧啊”萧楚轻轻的叫了一声,把我从恍惚中拉了回来”我傻傻的点点头”   萧楚脸色稍稍好转,“子恒把你带走虽未和我说过,却也是我的意思,把你留在那里总是不放心”   “你?”我仔细端详他,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谁有他健康啊“你不是好好的吗?”   萧楚看似很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把我抱得更紧,声音变得温柔无比,“是真的病了,怎么办?这病来的莫名其妙,来的毫无预兆,自从见到那叫尹挽越的女子之后,这病就缠上我了我以为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公平的,他对我就像我对他一样,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喜欢我多过我喜欢他,而且多过很多很多   我低下头,脸渐渐发烫,“药方自然有,那诊金呢?”   “守护一生,不离不弃,这个诊金挽越以为如何?”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我压下那种喜悦,装模作样的苦思冥想,计算得失,托着腮梆子歪着头看萧楚,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最终宣布道:“本来是想考虑考虑再说的,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就勉强收下了”小泉子在外咳嗽了几声,朗声道   小泉子又在外面叫了一声,我偷偷看向萧楚,一脸郁闷和不爽,暗暗好笑,咳了两声,说:“大元帅还是快快去吧,军务要紧   萧楚白天都会有一两个时辰留在我这里,其余时间都在忙我也觉得纳闷,照理说,我不是应该提心吊胆害怕他会有什么危险才对的嘛   转过身就看见萧子恒在一旁若有所思,我过去揶揄他,“萧大世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面对这么多英勇的士兵惭愧万分啊?”   萧子恒回过神,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看到你这么依依不舍泪眼婆娑,只不过让我想起了挽香院的琴儿,芳香阁的小美,遥音斋的嘉瑶每次送我离开的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啊!”   讨厌,依依不舍是有点,可是哪里来的泪眼婆娑?   我说:“萧大世子的红颜知己可真多啊”   萧子恒挑眉,道:“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她呢”   我看了他一眼,随口就说:“如果你演萧楚,我还能给点表示   大哥,你搞什么啊,半夜三更的,还真的到我这里来cosplay萧楚了?   我恹恹的回到床上,打了个哈欠,无奈道:“别玩了,我还要睡觉呢”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凯旋的可能是因为海盗们的失去了货物的来源,于是大胆的上岸抢劫,沿海的村庄常常被洗劫,渔民只能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孩子们清澈的眼睛里充满着对世事的懵懂和突如其来的巨变的恐惧,让人看的心酸,心似乎揪了起来,鼻子酸酸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姑娘?   我转身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伯看着我,刚刚就是他叫住我的吧”这老伯该不是被关的傻了吧?满口疯言疯语本帅回京之前想借贵地好好庆贺一番,恐怕要打扰县中百姓了   “小槿看谁看的这么认真啊,你该不会是看上谁了吧?”萧子恒欠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我梳洗了一番之后走出房门,却见院子里站了两个侍卫,好像是萧楚的近卫队吧,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当然不知道在我呼呼大睡的这一段时间内,海宁县已经发生了一件大事,海宁县内陆续被抓出刺客及其同党,罪名为勾结海盗,预谋刺杀东海主帅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县令大人更是如坐针毡,而萧楚正悠闲的看着这一幕   我心一凉,那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舞姬一般都是被人豢养在家中的,身份低微,主人要她们做什么事,她们只有服从的份”   萧子恒大笑,“是啊,这丫头有趣的紧,倒真是个宝我记得好像两年前去见萧楚的时候,也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是后来让我以装病为幌子走开了,错过了和萧楚的见面还有那双眼睛……呵呵,我一定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脑,竟然这么自恋”竟然像是做了一个很郑重的承诺   “闭上眼睛   整个园子犹如白昼般明亮,仿佛整个海宁城的灯都搬到了我面前别人都不记得她已经放了多少的荷花灯,可是她却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盏都是她对未来的祈祷   我其实挺好奇这位太子的,毕竟人家是未来的皇帝啊幸好萧楚后脚又派了小泉子过来,才不至于我可怜巴巴的站在大街上,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   小泉子带我进府时,管家差点以为我是萧楚新收的下人,一来是因为我这一身打扮,二来则是萧楚似乎从来都没有带什么女子回来过,就连赏赐的美女都是另外安排的   萧楚治军纪律严明,对自己的王府也必定是同样的,肯定有一套规矩在,所以我对于管家的行为也不好说什么   萧子恒往栏椅上懒洋洋的一坐,叹道:“佳人昨日偶感风寒,本世子怜香惜玉,怎能让佳人带病弹曲呢?”   “怜香惜玉?怎么不见你对我手下留情呢?”   “小槿可是在怪我没有来陪你?”萧子恒很认真的问   “不合口味?”萧子恒问 父亲是市河运码头的搬运工 在母亲在外提蓝小卖的时候, 范明秀便承担了家里的大部分的家务活   范明秀对自己美丽的容颜并没有多少意识   直到她在护士中专学校学习的第二年, 她被分派到市一医院门诊外科实习   修志同是修柏年唯一的儿子, 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花魁的美丽让大少魂不守舍 大少一夜间收起花心, 变成了痴情的种子 也不失一个完满的结局 不管她是被动地被修志同带入这个家庭, 还是当初主动用美貌挑逗修志同, 从而最终达到了进入这个家庭的目的      2 美丽有罪下   范明秀在嫁入所谓豪门后不久就怀孕了 修红的奶奶一看生了个女孩 外公在搬运公司也得到了“提拔” 范明秀洗衣服的时候, 从修志同的衣服口袋里搜出了女同学的情意绵绵的情书 不过, 修志同举起他左手的那半截小手指对天发誓: 这个世界里他最爱的女人就是范明秀, 比爱自己的身体还爱, 那半截手指可以作证 他是大家出身的公子, 有一些风流韵事怕是难免 两人发生了争执 那以后, 有半年的时间范明秀不知道丈夫在哪里? 她这次不敢再去婆婆家要人 一怪范明秀没本事, 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二怪她用这点“小事”来麻烦日里万机的市委书记 所以修红妈妈重新进了婆家的门, 担负起照顾一家老人和孩子的重任 和大姑的女儿, 比修红大两岁的表姐敏惠比起来, 云泥之别啊 敏惠漂亮, 漂亮, 可爱, 大方,伶俐 当得知她是范明秀的女儿时, 总有人惊呼“不可能吧, 怎么一点都不象她妈妈?” 作为花魁唯一的女儿, 修红实在是太有负重望了 所以他敢以自残来追求爱情 但是, 即使有了爱情又怎么样? 爱情总有保质期 修红认为, 越是热烈的爱情 并且, 对她容貌的赞美让她想起父亲当年对母亲的死缠乱打   研究生毕业后, 修红留校 与其以后混不下去了再找机会读博, 还不如早完成这一步 父母都是下岗工人, 现在家里主要靠他妈妈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 修红明白, 张松这样的家庭, 是入不了修家人的法眼的   两人协商了一阵, 达成了协议: 请各自的妈妈来一趟C市,名誉上是来玩玩, 实际上算是来考察自己儿女的结婚对象而她也只关心母亲对张松的看法   然后是接待张松的母亲   吵了半天, 修红一口咬定, 不能住她宿舍,   张松说: “那我自己去找你宿舍的人去借床位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张松的妈妈中等个子, 有些胖, 和张松有点相象, 但看着比张松大大咧咧 招呼修红: “走啊, 走啊, 小红你没力气, 就别提包了 一顿饭下来,还真是有些累了”   “我爷爷奶奶也不怎么管的, 只要自己看着行就行 我还真做不来这些事 怎么成了我的事情? 而张松认为, 母亲来访的目的是修红修红理应表现得更加热情,大方,周到一些 如果结婚, 要么自己买房, 要么就先占一间集体宿舍结婚, 婚后俩人再慢满攒钱买房 再说我妈来了, 家务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每天回家就有现成的饭吃多好” 张松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修红不愿意和自己家人亲近   在修红的内心里,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修家人 就是为了避免自己重复母亲的人生 这不能不说是个讽刺 何况自己家人又不是坏人, 和自己家人相处不是很难的事情   他们的分歧一直没有和解 路上车有些多, 原来只要2个多小时的路程, 现在需要4, 5个小时了 现在进门居然有人关注了 二姑夫观战 所以, 每一次的聚会, 对修红来说就是妈妈的辛苦, 修红的煎熬   团圆饭是按照市委团拜会的程序进行的, 爷爷奶奶先入座, 坐北朝南坐在正席的位置 报告的内容主要总结一家人在一年里所取得的成绩 大姑家今年乏善可陈, 表姐敏惠原来准备春节时结婚的, 不久前两人却分手了, 这种事在这种场合上就没什么好提的了 在修红的记忆里, 大姑妈不开口则已, 一开口只有两种话: 牢骚或者责备”   修红一看, 除了少了大姑家表哥敏益两口子 父亲一时犯了糊涂,被母亲迷惑, 成就了这段不般配的婚姻, 导致“一失足成千古恨”   文天忙说:“我们家不讲究, 男孩女孩都喜欢”   “没有不讲究的 常被她打击的修红母女自忖没有立场和势力和她对抗, 只有受着的份   妈妈接着说: “你苏爷爷这次回来,一家子都来了 他现在自己有生意了, 好象挣很多钱 你说这两家, 多有缘分啊! 你那天没回来 奶奶那时候身体不好   这时奶奶在外面喊:“明秀啊, 你爸有点不舒服,你帮他量量血压 现在没大碍 好象如果没有爷爷奶奶的收留, 宠爱和教诲, 修红的人生会糟糕得无法言语 依照张松的模式, 修红也会打电话回访, 然后让张松替她给他的爷爷, 爸爸, 妈妈拜年 按理说, 这个程序似乎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过年好   “有事吗?” 修红不觉得有必要再同张松扯下去了”   “我们已经……, 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是啊, 都是家里的宝贝,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 家里都舍不得让你们走”   修红无语   初二, 修红陪妈妈回了一趟外婆家, 那是修红在这个世界上给她最初温暖的家 外婆家还住在雨水巷 外婆家前几年新盖了楼房 楼上住着修红的外公, 外婆, 舅舅, 舅妈和他们的儿子一家人”   “什么同学? 都毕业几年了, 还聚什么聚 孙絮是学医的   彭乔直爽, 向来说话口无遮拦:“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榆阳四少的后三少都换多少波了, 唯有大少的宝座被你父亲独占近三十年, 无人敢抢, 这也算是个奇迹了 你爸爸怎么和他搞上了? 你妈妈知道吗?”   修红摇摇头 修家的名声也只是空名而已 榆阳的男人现在都让自己老婆向你妈学习: 不管你爸在外面怎么风流, 你妈在家照样孝敬公婆, 侍侯家人 方文山家里很有钱, 他们聚会的 “顶盛大酒楼” 就是他家开的, 是榆阳最豪华的酒楼 同学在一起, 打打闹闹, 说说笑笑还是很热闹的, 好象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修红看到鲁小江, 想起彭巧刚刚说的鲁小讲现在是榆阳四少中的老四, 自己父亲是老大, 觉得别扭   这么一闹, 一下午就过去了, 修红喝酒喝到要吐   修红被介绍给苏家老小 修红一一打招呼   “这是维嘉, 你不认识了?” 站在旁边的表哥文天说” 苏奶奶笑着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红红小时候多丑啊, 我那会儿还说呢,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会长啊, 她妈妈那么漂亮, 爸爸也帅, 怎么这小丫头就这么难看呢? 可现在看看, 也是个小美人了, 比妈妈一点也不差 可苏奶奶意忧未尽接过苏爷爷的话茬, 对维嘉的妈妈说: “是啊, 你们从W市回来探亲, 带回的麻糖有一半要进红红的小嘴里 我拦都拦不住   “哦, 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回来才说的 敏惠一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会儿大方周到, 侃侃而谈   然后是修红的爹, 孤独的喝着闷酒, 怕是早已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旁边的文天已经说话了:“是红红, 敏惠哪有那么胖”大姑接过话来 走到哪里都是可爱的小公主, 非常招人喜欢就象丫环在小姐面前一样不由自主矮下半截来 而对修红是基本忽略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修红已顾不得大姑的耻笑了, 因为这会儿她要的温开水来了, 她急忙接过来, 喝了一大口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10 再度重逢中   回到家里, 奶奶还没睡 让那么多人等你 人家十几年就回来这么一次, 年前苏家爷爷奶奶没见到你还问你, 我还说了今天你要好好表现 可是你偏不听, 偏要出去   修红觉得连累母亲挨了顿骂不好意思”   “你知道吗? 你大姑和奶奶想撮和维嘉和敏惠呢” 修红开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言情情节   象大部分理工科女生一样, 平时修红喜欢素面朝天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信心暴满地出门了   这时, 门里却出来一个人, 原来是苏家妈妈 苏爸爸, 苏妈妈和二姑, 二姑夫一起下过乡”   不知不觉, 修红和苏妈妈聊了很长时间你帮我一起去买东西吧   “红红来了?”文天看见修红说” 修红有些不好意思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明明跑不过他们,还跟在后面追, 往往没追几步, 就追丢了 故意干咳了几下 维嘉, 借你的啤酒给我喝一口, 你不会嫌我脏吧”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见到老师了吗?”   “没有,学校放假了我那会儿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我就对源代码有了兴趣 那哥们比我大两岁, 是我们大学计算机专业的学生, 在一个游戏公司兼职写游戏 玩的人一多就特高兴, 要是游戏有什么BUG, 人家一说, 他们两就改 再后来又有网站让他们写手机游戏   正好那时北京在申办奥运会, 他们就想到写个和体育有关的游戏, 就是现在的金牌争霸”修红说”   几个年轻人天南海北的聊着, 是修红觉得最轻松的一次聚会 这和两人之间有没有好感一点也扯不上 我和你大姑都为她高兴 据说为了挽救这门亲事, 大姑妈几次降尊纡贵到男方求和, 未果   算起来敏惠被悔婚和修红与张松分开发生在同时   “奶奶, 我对苏维嘉也没什么兴趣 敏惠在电力设备公司总部当办事员, 二姑夫是电力设备公司的一把手   离家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去上班了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人家也就是看在她丈夫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背地里不知如何不屑于她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他什么本事也没有, 什么德性也没有 每年春夏秋三季, 当杜鹃花开, 或是满山红叶时, C大的校园都变成了C市的一大风景区, 吸引着前来观光的游客” 张松再次强调 他暗恋了她五年   他不只一次地憧憬着他和她未来的家庭多么幸福, 多么美好 夜深独处的时候, 修红回问自己, 你真的愿意和张松, 和他的家庭这样相守一辈子吗?   修红上大学的时候, 物理系的男生对女生的比率是7比1 比如第三者, 比如父亲的没责任感, 比如父亲的不体贴, 还比如父亲对母亲的不尊重 修红不得不承认, 自己很沉溺张松对自己的照顾, 似乎已经到了离不开的程度   修红分明感觉到她刚才的那句话点燃了引信, 随之而来的必将是大型爆炸 问母亲可不可以帮敏会在学校的招待所预订个房间, 敏惠到C市后直接去招待所 修红安排一个朋友去校门口接她, 然后带到修红的宿舍   修红下课后直接回宿舍 敏惠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对着手机诉说修红照顾不周   等大姑平息了以后, 修红问敏惠你: “晕车了? 好些了吗? 要不要喝点热水?”   其实开水瓶里就有热水, 可是敏惠是那种要人把水端到面前才喝的人 修红如果去借, 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 在家里的时候,修红一直被当作是敏惠的陪衬 修红是希望早早把敏惠这尊神给送走, 自己好该干什么干什么   敏惠呢, 当然是对新生活, 对爱情充满期望”   修红一听, 心理算计到: 从W市到C市开车至少4个小时, 这意味要过了中午敏惠才能被接走 如果苏维嘉不想当天返回的话, 那么敏惠可能还会在这里委屈一晚, 一想到这里, 修红不免沮丧”   大小姐, 从榆阳到C市的公路也是高速 不怪你, 也不怪他要怪就怪阿姨没本事, 挣不来大钱给你们买房子 小松他爸,身体不好, 是个废人 等你和小松买房结婚了, 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团圆圆地在一起了……”   修红听明白了: 合着松妈把修红和张松分手, 归咎于修红嫌弃张松没钱买房 你就做主了”   “怎么不能要? 你是我儿媳妇 , 我给你钱, 你只管拿着   “阿姨, 我真的不能……”修红躲着 你要接了, 以后人家只管来住大房子了   其实, 门是开着的 您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嘉华 但是能断定, 苏维嘉会给自己惹出点什么是非来” 他再次温柔地看着修红, 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咱家的梧桐小, 落不下那么大的一只凤凰, 就不耽误人家了   “我和那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到的 我停车的时候, 看见他们上楼   修红这次的脸是丢大了      16 浑浑沌沌上   苏维嘉把敏惠终于接走了 其实修红现在不需要别人的陪伴, 她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世界 张松虽然从她的身边消失了, 但是却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张松成了受害者 更知道那些误解你的人其实不想知道真相 他们之所以误解你, 是因为对你的误解更符合他们的心愿 索性, 修红什么也不说 修红的博士还在第一年 除了准备开题报告以外, 还要去上英语   “你怎么在这里?” 修红多少有些诧异   这是自苏维嘉接走敏惠以后, 修红和他第一次见面 是一场举足轻重的比赛 这里除了苏维嘉她谁也不认识, 其实她和苏维嘉也不是很熟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沈原是谁? 修红不知道   “你是修红吧?” 那人反而知道她的名字” 修红佯装热情, 还是不知道这个老沈和苏维嘉倒底是什么关系?   正好这时苏维嘉过来了, 看见老沈先打了个招呼, 在他们中间坐下, 然后对修红介绍:   “这是老沈” 老沈笑着说 其中包括那个女主角, 看起来他们很熟   中间休息的时候, 苏维嘉问她, 口渴不渴 说着就起身, 去帮修红取饮料 苏维嘉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到C市才几天啊? 又泡上一妞老沈觉察到了, 连忙解释: “你别在意, 这些人说话嘴上没把门的, 胡说八道惯了”   修红勉强笑了笑” 修红还在恍惚间, 被他吓了一跳, 接过了可乐 转过头去,并不和苏维嘉说话 什么时候请我?”   “那你排队吧 心猿意马地老觉得有人从不同的方向在看他们 一时尴尬起来: “做你的实验去, 别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 只不过修红不关心这个话题, 也不怎么上BBS, 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苏维嘉现在在学校BBS上是多么热门   “修老师, 你建议一下苏老板, 下一个版本的金牌争霸里可不可以加进跆拳道去?”   “好了, 别说这些没边的事, 去做实验吧   母亲在转说这些的时候, 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倒是有些担心敏惠 要在五一大假的时候给孩子办满月酒 不为别的, 只为逃离家里拿郁闷的氛围 不过, 林竹一直对她和母亲不错 大姑家除了大姑, 姑夫以外, 还有修红的表哥敏益和他的妻子小袁   因为爷爷的资历最老, 一些人陆陆续续过来向爷爷奶奶道喜” 修红笑了笑说道” 敏益小心地提醒小袁   小袁冷笑了一声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修红能说什么? 苏维嘉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他话语背后所带出的疑问却并不真实 就象上次在修红宿舍遇到张松和松妈时, 他也真实地叙述了他和修红的关系, 但是他叙述中所带出的隐意, 却让人联想许多, 最后给修红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苏维嘉意味深长地笑着, 看着她”   说着拉着敏惠去卡拉OK机那边选歌 说实话, 就算她愿意做林黛玉, 我还没有兴趣做薛宝钗”   说完, 修红板着脸, 离开苏维嘉 最后选了首徐小凤的歌: “别亦难”,   “这么老的歌你都唱?” 林竹有些惊讶   选完歌,和林竹一同坐下, 林竹问: “你和维嘉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发生 拉着苏维嘉选歌 苏维嘉推脱, 说不会和女生对歌 这事在榆阳不能进行 修家在榆阳人际网庞大, 在那里都有关系   到了下午, 学生们来上实验课, 修红只好关了手机 修红才打开手机, 给小袁发短信, 问情况怎么样了?   小袁的回信没等来, 却等来了苏维嘉的电话 亏得我还想到你给你办了张贵宾卡”修红说到这里, 已经发现有好几个学生已经如狼似虎地盯着她了 所以您应该奖励我, 给我一张优惠卡”   修红一听, 连忙说: “不了, 我今天有事”   “什么事? 和谁约会?”   “不是, 是敏益和小袁在这里 五一以后, 今天才和苏维嘉通过电话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于是说: “那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试试   苏维嘉说: “你稍等一会儿, 我那哥们正好也在这里, 我跟他说说, 一会儿再打给你 你看这样行吗? 要不要我也去医院?”   “这样挺好的, 你就不用去医院了 修红一问, 果然敏益有问题,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很稀, 含精子量很低, 难以让小袁受孕   “敏惠在我们来C市的前两天回去的”   修红被说得心突突乱跳, 脸一阵发烧 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敏益并没有兴趣, 转过身去拿着电视遥控板, 一下一下地换起频道   那是修红打印出来的英语的专业参考资料 好歹在C市, 我是客, 你是主人   “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的我如果不喜欢她, 和她说清楚 我奶奶让敏惠住进了我奶奶的家?” 苏维嘉在提到奶奶时, 特意加重了口气”修红一赌气站起来   张松和修红分开以后, 很快成了黄金王老五 TEM的使用者来自于物理和生物专业 因为方教授的样品必须观察样品的横截面, 而镀膜试样的厚度一般只有不到半毫米厚 那么样品就算报废了 经过一番努力后, 第一个样品出来了, 运气不错, 薄区的位置正好符合要求 一个劲鼓动修红读他的博士 于是, 修红就答应了方教授的要求 方教授便利用了这点, 把修红就成了方教授在电镜组的专门助理了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几乎对每一个样品他都感兴趣 但这种素质, 对修红来说就成了灾难的根源 好象吹口气就能把样品做成, 竟不听修红解释, 只要求修红赶快出电镜结果 修红现在的想法就是只要考试能过就行修红心一沉, 听方教授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上星期精密电动锯的锯片坏了 用普通锯的后果就是样品损失大,锯出来的薄片厚薄不一 急急忙忙收拾好了, 回宿舍拿开水瓶,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开水房的锅炉里已经注入冷水了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水温太低, 根本泡不软方便面” 苏维嘉说着盖上饭盒盖 修红一看, 想起了妈妈给做的长寿面, 鼻子一酸, 又要掉眼泪”   修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赶快三口两口地吃完了面条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修红的心乱了   “两根 取了两根蜡烛回来, 插上, 点好   “吹蜡烛吧?” 苏维嘉对修红说”   “有什么好羡慕的 不过后来每次一过儿童节, 我总要想一下, 今天好象有个我认识的人过生日 一般来说, 有男朋友的就找男朋友干, 没男朋友的, 要是自己勉强能干的, 就自己上了 苏维嘉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我从中午到现在, 就吃了刚才的那块蛋糕, 还饿着呢”   苏维嘉也没说什么, 然后对服务员说: “给她来杯桔子汁, 给我来瓶啤酒 从什么时候开始? 读博? 或者是和张松分手? 不过这些都是修红自己的事情, 和别人无关, 和苏维嘉也没关系 她叹了口气,说: “我不想博士了?”   “怎么回事?”   于是, 修红絮絮叨叨地把方教授 “压迫”她的事告诉了苏维嘉   修红便有些不好意思, 自动停止了絮叨, 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啰唆   苏维嘉没动他的饭菜, 喝了一口啤酒, 想了片刻, 说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因为我毕竟还是刘教授的手下, 成天拿刘教授的设备为方教授干活, 还不收钱, 刘教授能高兴吗?”   “嗯, 你算是涉及到事情的本质了 其实啊,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方老板和刘老板之间的问题 刘老板知道了能干吗? 当然不干, 那么刘老板就要想办法干涉方老板, 怎么干涉? 要钱啊 他还会不会把有用没用的样品都给你, 随意让你做实验, 浪费他的钱?”   修红一听, 连忙摇头:“那样方教授会恨我的 他主要是搞镀膜工艺的, 但是一般来说,工艺是比较实用, 如果他想在学术上有什么进展, 就必须要做微观研究”   “然后呢, 肯定刘老板和方老板都要找你说说这事, 你只管当好人就是了 在方老板那里呢, 他交待的事情都要高高兴兴地去接受 过了这么长时间, 那碗方便面好象也消化掉了      24 半梦半醒下   吃完饭, 苏维嘉牵着修红 难道瞑瞑之中, 我和他真有什么缘分? 春节的重遇, 是上帝特意安排的, 为的只是把他再次送到我的生活里, 让我们相遇, 相认, 然后相知, 相爱?   隐隐地, 修红又觉得不安 所以自己要离他远一点, 再远一点 他一问, 她就蒙了: “你说什么了?”   苏维嘉笑着摇摇头: “我是说, 这个星期六, 一些朋友一起去江心岛玩, 你也一起去吧?”   修红本能地拒绝道: “我原来去过   “……”修红呆了, 不知该说什么好” 修红红着脸, 小声地说   修红被他抱着的那一刹那, 身体僵硬了, 心却颤傈着 突如其来的怀抱, 宽阔有力   修红几乎要冲到门口拉住他,让他别走 修红还有些迷糊 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 她一开始什么还不说 现在有点钱的男人都这样”   妈妈的话让修红非常难受   果真, 苏维嘉并不信: “到底又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玩的吗?”   修红也不知道怎么说, 只好把准备好的小绸布包拿出来递给苏维嘉   “这是什么?” 苏维嘉问 说着手一挥把修红手里的绸布包打飞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苏维嘉又读不到她心里的挣扎, 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不会为难你的 不由得开口: “你真的走啊?”   “那你要我怎样?” 苏维嘉无奈地说 不由得把脸别过一边, 不想让苏维嘉看见自己要流泪的样子 是你奶奶托我奶奶照顾她 是我奶奶把她接到我奶奶家去住的, 不是我的家 又不是抢亲, 逼你定下终身大事修红这个傻丫头, 居然也和她家人一样, 把他放在了她表姐夫的位置 为什么? 不知道 他不懂修红, 也不懂自己 仅仅是点滴, 却渐渐清晰起来 她不知所措,手脚慌乱;   敏惠强拉着她争风吃醋   这么一个女孩, 她美丽, 善良, 聪明 让他总是惦记她, 放不下她 再梳了个马尾巴, 脸上化了点淡妆 看上去简单随意,又青春焕发 从不考虑得罪我的后果 离C市市中心大约十公里的地方, 有一块陆地直插江中心 现在都在C市安家立业了 这是修红的第一次 修红在苏维嘉的指导下, 练习了几次 我们两家有几十年的交情了 只好把修老师给我家当童养媳抵债了 心里嘀咕: “谁是夏南, 谁是高婉君?” 苏维嘉刚刚好象介绍过   高婉君看出修红的疑虑, 问:“你不知道肖虹? 嘉华的肖经理 当她觉察到修红对苏维嘉的了解空白点很多, 热心地当起了补白的人: “其实我和肖虹也不熟 真能糊弄人 ”高婉君显然是那种说话不经过大脑, 想啥说啥的主 刚才他说童养媳的那番话, 修红自己听来似乎是苏维嘉对自己早已有意 修红想着, 就后悔来这里了 好象自己也成了那些对苏维嘉趋之若骛的女人中的一个 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 在球赛间隙的时候和他说过几句话”   “女金刚?”   “这么跟你说吧 我靠‘金牌争霸’赚了我的第一桶金 ,嘉华也靠‘金牌争霸’发了 游戏的宣传推广是给我的公司来做的, 肖虹管理器材健身部 现在嘉华的健身房在W市已经是遍地开花 W市的市场是饱和了 这四个人是嘉华的灵魂人物 缺一不可 所以现在嘉华实际上有五个股东,最大股东是苏维嘉他有百分之四十五, 然后是华冬青, 再就是我肖虹和老何了 他们两就到了这种程度   修红此时,恨不得拽掉这项链, 把它扔进江里 他对女孩子啊, 请客吃饭, 出去玩, 给女孩子花钱,他都干 没想到是给你的”   老沈看了看修红的手和耳朵,问: “还有戒指和耳环呢, 这是一整套, 怎么没都带上?”   修红很窘, 苏维嘉并没有把戒指和耳环送给她   “我说出乎意料, 一是他主动买首饰, 二是他把首饰送给你   “以我对他的了解, 觉得你们不相配但是真要和他处久了 问修红:“你去哪里了”   “那她明天也要跟你一起回W市?”   苏维嘉:“是, 后天还要Z市, 谈个项目, 肖虹必须去”   其实修红读博士后, 学校在博士公寓给她分了房间 修红有些不习惯 就没搬过去住   “我还在C大……, 我马上过来 下午不行, 我们六点半之前要赶回W市”   “没关系, 你忙你的, 我自己去看爷爷奶奶就是了   然而, 他已经把她拉进了怀里, 拥抱着 果然差到今天有一个偶像电视剧的首映式 现在电视剧已经拍完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修红于是又在网上查找 “嘉华   中午过了, 到了下午 苏维嘉并没来电话, 仿佛从浮华的梦中醒来,修红的一切又归于平淡 可喜可贺啊   第二天下午, 修红被方教授找去 然后说: “刚刚碰见了刘教授, 我们一起谈了一下你的博士论文 以后能你要多和他们镀膜组的人商量, 选一些镀膜工艺有特色, 物理性能特殊的样品上透射电镜   方教授接着说:“另外做样品的前一部分那些切割, 磨样的事情, 你可以找工艺组的人去做,你教他们怎么做, 让他们做好了你自己最后用离子减薄机就行了”   从方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修红喜忧参半, 喜的是原来被方教授当劳工使唤的历史终于结束   修红在看到国外用EBSD研究镀膜层和基体的晶体取向了的文献以后, 把这些文献推荐给方教授      30 老衲师太   吃过晚饭, 夏南带了两个工人来装窗户的栏杆 据说20年前电路改造过一次”   修红听着眉头一皱 刚出Z城, 还有5个小时的高速要走 还是念着夏南在, 才忍住 夏男似乎看穿了修红的心思:“小心地说, 肖经理找我有点急事 我们都习惯了 收拾了一下旧的栏杆 所以我们就不能也把扫描电镜当作他的私人用品, 该粘的时候就得粘 那里的醋便宜 眼看着苏维嘉身边走马灯似的换着女人 肖虹暗自摇头   “你是不是从小就爱帮她打抱不平啊?”   “哪里? 我是总欺负她的人”   “可是你忘了上星期五和兴荣公司顾总有个会面 我要先和他们谈谈条件”   “哦? 我还真忘了 你小女朋友见不着你, 她不会不高兴吧?”肖虹问”   肖虹点到为止   和妈妈通电话的时候, 提了一下要去W大开会的事”   修红不可置否 苏家对敏惠的照顾, 我们还是应该感谢的 你等着就行了 今年再见面, 就有亲切感了   星期四下午, 会议安排了参观C大的电镜实验室 修红做研究生论文时 参观完后, 从楼里出来, 修红忽然想起: 苏维嘉本科也是在W大读的物理系 那么, 他曾经也在这里出出进进过 偶有一对恋人并排坐在石櫈上卿卿我我, 好不浪漫   修红一看他, 果真一派旅途劳顿的样子, 故意问他: “是开车从北京赶来的?”   苏维嘉看见修红, 已经很开心了      33 初访苏家中   苏家住在一楼 一手拿着老花镜, 笑迷迷地看着修红: “红红来了 左看看, 右看看”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你说这丫头, 从小就象是我们苏家的孩子   奶奶说:“就是, 奶奶家搁不下你啊? 进门屁股都不挨下板凳就走”奶奶恍然大悟觉得格外亲切   安和解释说: “今天维嘉的爸爸有重要会议要开, 不能回来 听苏奶奶谈起陈年往事, 才让她想起, 自己曾经和这家人也有过亲密的接触 宋姨在院子里打扫, 修红洗自己的内衣, 两人就聊上了 结果敏惠说她不回去” 修红心里的那一点点疑问开始消除   宋姨:“红红这孩子可真懂事, 今天一起来就要自己洗衣服, 我要帮她洗 还安静, 脾气还好 然后, 爷爷会剪几朵小花, 吩咐她: “去找奶奶要个瓶子……”   修红把花拿进屋里, 奶奶把花瓶灌了水拿出来了,修红插上花   宋姨说: “我怎么看着红红就是这家的孙女似的 还有鸡鸭鱼肉 让修红感受着从自己亲奶奶身上未感受到的亲近, 爱护, 关心   奶奶笑着说: “看我这记性, 昨天, 就我给忘了, 今天幸亏爷爷让你提醒 就当是这次来是受奶奶和妈妈的委托, 来看苏爷爷和苏奶奶的”   “那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啊?”修红关切道 已经疲惫不堪了吧 修红的心融化了 他将要带她去干什么? 他希望那一天是完美的一天, 让他和修红永远不忘记的一天   只要俩人在一起, 就是最完美的!   他带着修红在W市的大街小巷中无目标地穿梭 奶奶家住不下, 就让文天在你家借宿 第二天早晨, 我起来晚了, 你和文天就把我喜欢吃的炸馒头片, 每片上面都咬了一口 到处可见的嘉华广告, 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的嘉华, 无一不向她展示着苏维嘉欣欣向荣的事业 修红指着来往于两岸的轮渡问: “那些船是干什么用的?”   “是轮渡, 很多人都每天早上坐轮渡过江, 去江对岸上班, 下午再坐轮渡回家 我十五岁来到W市, 当时的家在江北, 学校在江南   这时候, 已经过了高峰时间, 轮渡上并不拥挤, 他们站在船边, 江风拂过, 似乎还带着水汽, 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然后告诉修红, 他上大学时, 每个星期都要坐那条路线往返于大学和家庭之间”   “那么, 你原来的那些女朋友呢?”   “她们会有其他人给她们替她们操心的 自己刚才的表现就象个疑神疑鬼的醋娘子一样 她如同从梦中刚刚醒过来一样 忙的一塌糊涂 结果, 在报纸上终于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 这个世界因为爱情变得那么阳光明媚   爷爷的高血压突发, 引起脑溢血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从小被你你奶奶宠着,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你怎么住啊?”   “可是我已经住了两个冬天了, 不是也好好的   修红看了一下, 居然是她喜欢的地毯和壁纸 都是苏总要求的 刘教授在小组会议上提出了修红要介入做EBSD 从开学起, 快递员三天两头地到系大楼来给修红送包裹, 系大楼接待室的年轻小姑娘都要爱上勤快的快递员了 那么下次还是我自己送过来吧 两人又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说不想是假的   修红和彭乔,还有孙絮的同学情谊, 从小学时代就开始, 一直到高中毕业   修红一接通, 彭乔的大嗓门立即在修红耳边响起: “喂, 修红, 你现在在哪里?”   修红:“我在大学啊   “我们家出什么事了 想抓个有点背景的男人结婚 修家这棵大树在榆阳盘根错节 直到九月份, 胎儿四个月了, 去医院找熟人做了胎儿的性别鉴定, 是个男孩 赌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 吴晨当场就把修家的提议给驳回来了   这样一来, 事情有了转机, 修志同以被打为名, 正式向范明秀提出了离婚 孙絮现在和范明秀是同事 她们两人小时候常到修红家去玩 那时候, 修红和父母住在父亲银行的家属宿舍   她们俩今天见了范明秀才知道, 修红一直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妈现在还那么漂亮, 我敢说: 你妈只要和你爸离婚, 马上就会人追 那是他银行分的房子 可怜的母亲, 在这样的环境里, 在这样的压力下, 这番羞辱和打击, 她怎么承受得了?   修红自责自己的自私   她现在想的是, 她应该回到母亲的身边” 修红没劝说母亲, 自己忍不住先哭了”   “妈, 要不你就离婚吧 ”修红劝妈妈道 我怎么见人 修红深深感到自己无能,无力, 不能帮助妈妈” 苏维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松愉快 事实上, 开学以来, 梁老师一直对她冷鼻子冷眼的, 没少翻她白眼   苏维嘉开始软言细语地逗修红开心   苏维嘉安慰了一阵修红, 便挂了电话   修红不忍破坏他的兴致 苏家这样再插一“杠子” 家里会乱成什么样子?   而在这时, 催命的电话再次响起 你这一下子, 比原子弹的杀伤力还大   这样, 修红出了长途车站, 直接回了奶奶家”   修红一听, 稍稍松了一口气 本能地反思了一下 这么大的事, 还真要好好准备 酒楼全给定满了”   “是吗?”奶奶说着就瞟了一眼范明秀 范明秀和修志同结婚二十几年 两家从来没有走动过, 更别说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二姑这话自然有所指 不须劳大家如此操心 她现在关心父母离婚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是一对瑞士金表   爷爷说: “你都要嫁人了, 咋都不告诉爷爷?”   爷爷难得的温情, 让修红即感动又不适应 这么大的事她都不放在心上 我还以为是向敏惠提亲呢 没想到爷爷也有这种“护犊”子的时候 这门亲事我还要考虑考虑   奶奶连忙接过钱塞在修红的手里: “还不快拿着”   只见爷爷的脸又拉长了起来, 厉声训斥修志同道: “你也是五十的人了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那那个女的怀的孩子怎么办?”   “你爷爷说, 咱修家不能要这孩子 她一直觉得就算再能忍辱负重的人, 当你被抛弃了, 你总得要有点骨气来维护自己的自尊 要是修红自己, 如果知道自己的伴侣背叛了自己 一定第一时间离开他   修红怎么也想不明白, 因为苏家提出订婚, 这个世界, 这个家的人怎么都变了 父母亲岌岌可危的婚姻就突然正常化了 这个家里的人怎么了, 怎么都不按原来的正常方式行事了?   好在还有一个人还在按照她的正常方式行事   这个人就是修红的大姑妈   大姑妈以她一贯的 “打人专打脸, 骂人专揭短”的作风   “你别叫我大姐   “你说谁? 谁不配做狐狸精? 谁送上门了?”大姑显然没有意料到修红会反唇相讥”赶进来的二姑厉声喝斥修红 这么多年, 母亲在这个家受了多少屈辱 这会儿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我还就不吃这套   修红的母亲本来看见女儿委屈地哭了, 自己也跟着流泪, 听到大姑妈说 “离婚”一词, 脸刷一下就变了, 哭着说:“大姐 还嫌家里不够乱啊”   林竹连拖带拽地把修红拉到门外, 上了她的车 平时, 修红也把她当姐姐看, 这会儿就絮絮叨叨地把她和苏维嘉的那些事说了 他们小时候的事我不知道 苏家人喜欢的是你 那个时候他们哪里喜欢我了 结果, 苏维嘉没看着你, 就问文天‘怎么没见着修红?’ 文天赶紧给我打电话让我叫你去我家一起吃火锅 我婆婆后来对我说, 苏妈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苏, 修两家那个时候也算是旗鼓相当 榆阳管经济的常务市长, 还特地去W室去拜见过苏家爷爷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想想也是, 她一辈子的心思都在这个家里”修红被林竹越说越糊涂 这事我哪会告诉他? 还嫌不够恶心?”修红否认 我就说了句:‘还能怎么样? 舅妈不想离婚   而在修红面前, 苏维嘉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把订亲一事说成了是苏家人的愿望 若是要修家人自选 若真需要一个订婚仪式的话, 她理想中的应该是: 他说:“和我结婚吧 这是她最大的心结 得到多么高的奖励   别说是林竹, 就是修红的奶奶这几天和修红说话呀是小心谨慎, 带着彼此都不习惯的亲昵和宠爱   修红跟林竹选去选“戏服”, 拒绝林竹选定的任何一件”   “你看看你妈妈, 这几天象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几天母亲习惯的诚惶诚恐的表情消失了, 她的脸上成天绽放着开心的笑容 父亲这几天常常在家呆着 他为你再受苦都是他自找的 只顾自己的感受 因为这几天意外受到宠爱, 又开始任性了 就算是为了让母亲开心, 让苏维嘉的父母不白跑一趟, 她也应该尽职尽责地, 不负众望地把女主演好 她婆婆, 修红的大姑妈, 敏益的妈说那不是病 难道也和林竹一样有先见之明 苏维嘉出发的前给修红发了一个短信, 告诉她: 他们要出发了   修红原来想去榆阳宾馆去等他们 他们直接去榆阳宾馆住下   接到短信的时候, 修红正在爷爷家的屋外徘徊   她回:“还是我来吧” 她跑过去的同时, 他已从车里出来 认真地说: “这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很多, 值得帮助的人也很多   “我倒是很高兴这么快就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了 当然不是 我会帮你的”他在她耳边细语道: “明天和你妈妈好好商量一下, 看找你婆婆要多少彩礼   修红如琬似花, 慧质兰心; 苏维嘉玉树临风, 风流倜傥 戴上这枚戒指你就是咱苏家的媳妇了, 你也该喊我一声妈妈了   修红的外婆忙悄声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你女儿的喜日子啊, 你怎么哭成这样”   苏维嘉连忙尊命   做EBSD需要很长的时间收集数据   在办公室意外碰到了梁老师 什么足球啊, 军事啊 什么的 让他有一种子期遇伯牙的感觉 后来论文在杂志上发表了, 这是梁老师数年来第一次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论文 就已经为她把什么都做好了 他对她了如指掌, 永远知道该为他做什么, 而她对他的世界完全陌生” 彭乔继续发飙 就这样吧 一再交代码头上轮船太多, 一定要小心, 别坐错了船, 被带到出海口去了 也是靠自己闯过来的 修红只好把实验停了   修红在大厅临窗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脸上略施薄粉   修红这才回过味来, 抿嘴一笑   “赶快打电话问问嘉华的小张, 看是这女人是什么来路”   电梯在四十二层楼停下, 苏维嘉側身让修红先出了电梯   走出电梯以后, 苏维嘉对修红介绍说: “整个四十二层都属于嘉华   苏维嘉出去了, 回到了会议室   修红在沙发上坐着, 并没有开始整理她的实验结果”   每个周五的下午, 嘉华都有个高层会议   修红跟着苏维嘉穿过走廊, 来到位于的会议室 随后自己跟进, 然后对着屋里的人说: “各位, 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修红 修红强装镇静地微笑着 并且透着一股狠劲 他的外形, 财富, 家世 他的合作伙伴华冬青排名第九, 外号便叫华冬九 如果说这是一场两个女人争夺男人的战争, 她还没看清对手, 就被宣布落败 怎么就成了未婚妻了?”偏有那不识相的来戳她心窝子 即使她心里已经恼了也不能表现出她恼了 在沙发上坐下, 才发现自己居然紧张出汗了   “你紧张什么?” 苏维嘉问 W大的食堂不合她的口味”   一楼, 接待站的小姑娘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电梯打开 苏维一带他的女朋友下楼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其中一个立即拿起电话, 拨通42楼   完成那套题以后,修红才有工夫问苏维嘉: “会开完了?”   “开完了, 你还要等我半个小时 “ 修红起身把办公桌让给苏维嘉”   修红听到苏维嘉提到自己的名字, 抬头问: “什么事?”   苏维嘉挂了电话说:“你撞祸了 按排名积分算输赢 苏维嘉是嘉华的总裁, 所以被封为“江湖老大” 还有一些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煞是热闹 我自绝于江湖吧”   苏维嘉对电话说: “在哪里? 行, 一会儿我们过去 很多人都有兴趣看看这位高手究竟何方来路 苏维嘉泰然自若, 修红却十分不自在 到底有怎样的魅力?      47 暗流涌动   苏维嘉带着修红走进附近的一家自助餐厅 周末的时候, 附近上班的白领们都喜欢来这里聚一聚”   “给红红要杯桔汁, 我要杯啤酒”修红说”苏维嘉微微一笑, 对修红低语 听说大头是C大的校友 大家也就以聊天为主”是的, 性感, 用这个词来形容当时修红对苏维嘉的感觉最准确 游戏部两个小组互相较劲的时候, 输了的那方在请客的时候, 也会拿出一套题来让赢的那方的第一名当场做答, 因为要挽回输的面子, 所以故意用一套难题为难赢的那方 她倒是一走了之 你怎么算的? 第一道题, 你不到两秒就算出结果了” 小张恍然大悟, “那这题呢?”   那是一道算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面积”修红边解说, 边在纸上画出图形 修红并不善于应付这个场面, 只好又喝了一杯又一杯   总会计师何笑天说: “我看苏总和修老师正真是郎才女貌啊 纪小芙背叛未婚夫殷梨亭, 周芷若把自己的老公宋青书害死了, 还有一个就是心恨手辣的丁敏君 你说灭绝师太的徒弟究竟是谁?” 肖虹这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到 今天见到肖虹, 更是释然, 因为看上去肖虹根本不是苏维嘉的“那杯茶” 却在今天忽然才发现她所有的只不过是个虚壳 最后, 她终于放弃了, 该来的终究要来, 就让他来吧 她总以为, 那件事是神圣的, 必须要留到和他成为自己的丈夫的时候一起做的 想起今天是他30岁的生日她转过脸,看着身边还熟睡的那个人他呼吸平稳, 神色安祥, 如孩子一般无忧无虑 习惯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妻子的身份了 然后到了他的喉结 她的手继续在他的身上游走看看他的脸, 没有反应, 换了一个, 再拨弄几下, 还是没有动静   然而已经晚了, 她的手被他闹闹地抓住了   傍晚时分, 他又要走了 这让她越来越不能忍受”   “不用了   离别是恋人的眼泪 苏维嘉提前打电话告诉她说晚上有个聚会”   “他有个聚会”   爷爷自然高兴, 使劲点头说:“难为你了, 这么重,自己拎回来,怎么不等维嘉去的时候拿”奶奶催促到   “谁说不是? 不过还要等等, 等红红拿到博士了才行 我要出租过来也蛮方便的 每天除了收拾房间, 为他们买盒饭, 有时还不得不帮他们整理个人内务 每拿下一个合同 这段历史, 除了她, 没有人和他分享 车里只有他和她, 仿佛与世界隔绝一样 和他聊天, 挑选他们都喜欢的歌曲, 随着音乐, 唱一路歌   如今, 又是一个雨夜, 车里又只有他们俩人   “从小的时候起, 爷爷奶奶就喜欢她   “你怎么这么说?”   “就算你们小时候就认识, 但中间有十五年没见面之间 和她, 虽说那么久没见面, 但见面后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是坐出租去的市中心, 掉在出租车里了? 那就麻烦了 要不给交通台打电话, 让他们帮忙问问哪个司机师傅捡到钥匙了?”   “应该不会在出租车里 先走了”   两人说着上了楼, 进了房间 我是不甘心! 不甘心他被那个女人抢了去”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就推门进了修红的房间 床头灯还开着, 那是修红给他留着的   他走近床前, 却见修红还睁着眼睛, 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修红的脸, 问: “还没睡呢?”   修红坐了起来, 问: “几点了? 等你半天, 你也不回来 所以现在华冬青戏称修红是他的 “杀手裥”, 只要那帮软件工程师目中无人, 就拿修红出来杀他们的威风 老秦大学毕业以后没多久就去了法国 后来这个公司的老板发明了一个新的技术: 可以遥控监视用水, 用电, 用气量 大一点的单位, 一年下来可以节省几十万欧元 现在他们公司的状况就是老用户天天抱怨, 他们又不敢接受新用户 阿诺德现在都六十多了, 到了退休的年龄 所以回国来找人投资 新的游戏能取代 ‘金牌争霸’吗? 器材部这边, 这几年W市的市场已经饱和 我们怎么办? 等到那个时候再想办法怕是来不及了 是就这么一锤子买卖干完了, 大家分钱散伙? 还是利用以前积累的优势, 转型发展新的业务?” 苏维嘉接着说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 游戏部这块, 除了开发新的游戏以外, 大头他们倒是在我面前提过好几回, 我们应该自己办个游戏网站 现在我们都是把游戏交给别的网站营运 我们为什么不考虑我们自己弄个网站, 不仅可以营运我们自己的游戏, 还可以营运别人的游戏”   苏维嘉点点头: “这是个思路 那么奥运会以后, 没有光借了 我认为可以考虑 比如罪犯保释的时候, 警察在他的脚碗上套个脚套”   修红说: “基本的原理不复杂, 不过要生产出产品来还需要做些科研 你们可以和他探讨一下 你们公司投一点钱”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认为他们能开发成功吗?” 何笑天问 不过理工大学的无线电专业很强, 在全国也排前三名”   修红刚说完, 肖虹接过话茬, 半开玩笑地说: “修红可真是书生气啊 做生意哪能想你们做科研的, 事前想那么多 原来以为自己可以提供一个思路供他们参考”   肖虹还没来得及得意, 何笑天说话了: “其实,刚才修红说的是很有道理的 生意场上抓住商机很重要 对现阶段的嘉华尤其重要他要是不考虑好这些就办店, 肯定血本无归 嘉华现在如此风光, 多少人望尘莫及, 而他却能如此头脑清醒地准确地给嘉华定位”   华冬青点头 修红也跟着忙起来了 然后去W市的大学找个合适的位置, 早点解决和苏维嘉的 两地分居 有些想法根本行不通 不过对于修红来说, 苏维嘉才是最好的良药 她怎么就要离开自己? 修红不能让母亲这样离开自己 苏维嘉已经在C市等侯, 范明秀马上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 主刀大夫是苏维嘉找的省内最好的外科医生 但是还是忍不住 修红看了一眼躺在推床上一动不动的母亲   “手术很成功   修红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修红回到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 看见母亲还在睡梦中 象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没有意识到修红进来”修红问 让她开心一些 当初那个痴情的青年医生, 应该是爱屋及乌, 爱她, 所以连她的女儿也一起喜欢了吧 她应该得到幸福的 所以我自己解救了自己”   “那您为什么还来看她?”修红追问他, 其实她只是好奇 于是他解释:“听说她病了, 所以来看看她 我也没有资格   修红摇摇头:“不是, 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他叹了口气: “她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不久离开了榆阳   “您离开她后还想过她吗?”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幕 而他, 面对这样一个比他年青许多的女孩,竟然可以娓娓而谈那段封存已久的往事象你父亲对你母亲那样的话 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是这样啊 若不是维嘉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在这里为母亲操心的就应该是他 他当初如此爱着母亲, 现在又如此惦念母亲 照顾母亲就交给了请的看护和宋姨   这一次,如果没有苏家鼎立相助 单凭修红自己是忙不过来的   所以范明秀无数次对修红感叹: 你真是遇上了好人家”   “不会的, 维嘉的家里可没那么多讲究   “我从来不在婆婆家住”修红说 母亲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放任修红, 让她如此笨拙 改造工作收效甚微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的时候您在睡觉, 被我碰见了   修红不放心母亲”脸上看不出任何心里的波动”   “那你怎么知道过去的那些事的?”   “孙絮说的, 她是听医院的人讲的”   修红听出母亲的似乎并不反感提到这事, 于是接着问: “那个人是真的为了您,很多年没有结婚?”   母亲笑笑:“可能是没找到合适的, 所以拿我当借口”   又让那人猜对了   修红一怔, 没有想到母亲对父亲还怀着这样的情愫 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少爷, 那个时候却去我家里帮我挑水 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让母亲准备开始进行化疗 母亲说: “我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   “他们知道您病了, 不会计较我的现在放假, 你还不过去尽尽孝心?”母亲责备道   “妈妈你是不是从上世纪三十年代穿越来的, 现在那里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什么越不越的? 你别给我讲那些新名词   好说歹说, 母亲最后答应, 八月底, 修红返校的时候, 母亲再回C市开始化疗维嘉是个好孩子, 你嫁给他我放心”   妈妈一听, 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怎么讲话的? 这种话不能乱讲的 修红便拿出母亲托她带来的榆阳特产”   修红接过手机, 鼓捣了几下, 照片出来了, 原来是张刚出生孩子的照片”   什么小红果, 小红实? 修红被宋姨和奶奶说糊涂了 寓意为苏维嘉和红红的爱情果实”小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老板去法国半个多月, 公司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处理 但这星期是他回来后上班的第一个星期, 安排都是最紧要的事情   从法国回来三天了, 他一直忙得连轴转, 根本没有时间陪修红 她知道他忙, 所以并不缠着他 所以她说今天要去超市买菜和调料”   “回榆阳?”修红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为什么?”   “刚刚接到文天的电话, 说妈妈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但是苏维嘉不说, 她不敢问, 她害怕一问, 某些不好的预感就变为了现实 看见她, 便把手机挂了   “我妈妈是不是住院了?”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抱着一点点期待, 希望他说是   二姑妈忍不住抽泣起来, 上来一把抱着修红, 哭着说: “红红, 那是个意外, 是个意外……”   修红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发沉, 渐渐地往下坠, 似乎要坠到地狱里去一般……      57 飘零   修红控制不住地身子往下沉, 好象那已不是自己的似的   耳听到苏维嘉的声音, “红红, 红红……”   接着自己就被抱起来了, 身边一阵混乱, 哭的喊的都有……   修红的心里象堵着什么, 觉得难受, 想喊, 却喊不出来”   灵堂里, 正好有范明秀的同事在吊唁   于是, 苏维嘉把修红在沙发上放平了 二姑妈找了件衣服卷了卷给修红掂在头下, 林竹给修红喂了点水 修红的外婆在修红舅妈的搀扶下, 颤颤畏畏地进来了, 修红连忙起身 你们缺德啊, 你们不得好死啊, 你们这些卸八块的畜牲……”   接着, 外婆边哭边说:“昨天中午, 明秀给红红她舅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说是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让她舅晚上收了车去她那里一趟, 把她的东西搬到自己家去 可是到了下午, 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什么也不说, 只是哭……   “我那可怜的闺女啊, 她平常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从不在娘家说婆家一句不是 每回问她, 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她都说好, 婆婆对她好, 大姑子们对她好…… 可昨天, 她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劝啊劝啊, 劝了半天, 她才说了一句……, 说是她婆婆要她把房子让出来给修志同那个王八蛋在外面生的野种住……   “我还不信, 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婆婆怎么都说得出来? 呜呜呜……, 红她妈哭啊, 呜呜呜……, 说是那个王八蛋的私生子生了好几个月了, 呜呜呜……, 在外面生的, 呜呜呜……, 一屋子人都瞒着她, 呜呜呜……, 林竹忙递过一杯水去 茶杯擦着修红大姑的左耳边飞过, “砰”地一声, 撞到对面的墙上碎了 但是修志同没有同意 因为是个男孩, 没准还会得到家里的支持   但是, 吴晨生这个孩子不是为了给修家传宗接代的   修志同无奈, 只好向一惯宠着自己的母亲坦白了这件事情 老太太甚至还想: 这事说开了也好 这么多年, 忍辱负重 为的就是保持心里那点残剩的爱情, 痴想着以后和丈夫还能携手同老 那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可是理智告诉他, 他不能爆发, 他必须冷静, 因为修红需要他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 在修家冠冕堂皇的外表下面   那一晚, 他在修红的床边坐到天亮 然后问: “红红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可能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修红妈妈的死, 爸爸被打伤, 舅舅被抓, 在榆阳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当天晚上, 修红舅舅范明强的一些开出租车的朋友, 开始策划援救范明强 老太太一把鼻涕, 一把泪, 再一次赢得了路人的同情和围观 严重影响了院内院外的秩序 如果不按法律行事, 被打的又是修家的唯一的儿子 苏维嘉在去年和修红订婚时, 和修红的同学聚会时认识她们的 所以他的意见直接取决于他的家属, 也就是修红, 以及姑妈们的态度 她现在很虚弱, 还是不要用这些事情来打搅她吧   修家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得人心的 他都不希望修家起诉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 那么司机们应该不会再鸣笛抗议了但是现在在这里除了修红的代理人苏维嘉谁也没有权利说话 这就要看修家什么时候答应放人 那保姆呆了几天就被气跑了 修志同在外生子, 占房这些事本来一直瞒着修老爷子 苏维嘉怎么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二姑觉得她这个姐姐的脑袋实在是不清楚, 永远是只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红红和她妈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又有多少? 就是他们闹到法院去, 也不过几万元钱的事, 范家不就是要趁机要点钱吗? 给他们就是了 他们要是不服, 请个律师在这里上诉, 一次不成, 两次 但又是不甘心:“志同他们原来就是没房子住, 才打了那套房子的主意 他要争这套房子, 他自己去争好了 他们两也不在榆阳, 也不会在乎那房子 苏维嘉递给她   “听文天说, 你爷爷脑溢血, 也在住院   躺在那里的人, 是那样的陌生   “妈妈 她是为了不连累我, 让我有机会和维嘉团聚, 才执意要回来的   是我, 把她送上了死亡之旅 他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方面, 要安抚处于悲伤激愤中的修红的姥姥一家, 防止他们冲动地做出过激的行为   苏维嘉坐长长叹了一口气: “红红生在那样一个家庭, 真是太可怜了 现在回到家里, 放松心情, 才感觉到饿了   修红已经安顿好了, 安和送走医生后, 对儿子说: “这几天你怕是也累坏了 修红的仍然不能正常发声, 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那是她唯一留下的母亲的遗物   渐渐地, 修红长高了, 到了母亲的腰部, 胸部, 肩部   那时候的修红已经有了逆反心理 如果那时候修红应该力劝母亲离开父亲, 也许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解脱了   “妈妈, 我其实有许多机会来帮助你, 拯救您的, 但是我却任由那些机会失去 即使前半个月, 我还是有机会挽救您 觉得有些舒服, 于是索性走到了雨中, 让雨点打在自己的身上 反正她的那些翻译也可以在家里做, 所以苏维嘉就请她来陪伴修红   修红微微一笑, 知道是自己昨天淋雨,让苏维嘉看见了, 他又不放心自己了   女孩连忙向修红问好:“夫人, 您好, 我叫王瑾 不知道也不愿意干什么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听说昨天修红淋雨了, 又不放心了, 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 王瑾乖巧地说: “奶奶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看着真让人嫉妒”   “他是你同学吗?”修红问完知道自己问错了 他那年高考分特高, 是我们县第一名, 全省前十名, 考上清华了 想了想, 便说: “我问问他吧 母亲出事之前, 教过她几天, 她学得心不在焉 象杀鱼, 剁排骨, 切肉这些事情, 都是王瑾做的   菜收拾好以后, 然后王瑾要动手炒菜 岳母出事以后, 修红一直处于悲伤之中, 成天恍恍惚惚”   她微微偏着脸, 看着他, 微微一笑:“要是不好吃, 你不许说实话”说着就要把菜盘子端进厨房 一个女孩子, 晚上回去怕不安全 家里只剩下修红一个人了   修红松了口气, 摊坐在沙发上 但是家庭生活根本不是王瑾想象中的那样富丽堂皇, 豪华奢侈, 活色生香, 精彩绝伦   王瑾在苏维嘉家里的生活可谓单调乏味 已经不属于女人的范畴了   王瑾便有一种被排斥, 拒之门外的感觉 就连王瑾也有一种心里不平的感觉而不是一个恍惚着的, 有些病态的女人, 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家 修红每天去实验室准备开始新的实验 甚至面对苏维嘉, 她也在掩饰自己 嘉华现在处于关键的转型期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专注公司的事情 一个是华冬青提出的建立游戏网站, 自己开发经营自己的游戏 经过几个月的调研, 各个项目都拿出了自己的可行性报告 而且现在国内的网络游戏发展非常迅速, 前景广阔, 作为国内著名的游戏公司没有理由不在这网络游戏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考察结果引起了苏维嘉对这个项目极大的兴趣   “王瑾让我问一下, 你在你家里看见她的一本法汉技术字典了没有” 苏维嘉说      63 举棋待定   肖虹刚走, 何笑天进来了 好就好在, 阿诺德这个人是非常保守的人, 这个公司也是家庭作坊式的经营 我个人认为现在购买阿诺德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机 如果错过现在, 可能出现几种情况,一, 出现竞争对手和我们竞购”   何笑天: “没有别的办法了? 比如召开股东大会, 说服其他股东 我占45%, 你5% 即使你站在我这边, 我们两才占有一半的股份 华冬青33%, 他是肯定不会站在我这边 但这次你也看见了, 谁也不愿意改变现状, 她也如此 搞网站, 他也许还能插一手 搞能耗监测系统, 他插不上手, 估计也不会同意   “有什么不合适的? 她又不白干, 你按小时给钱就行了, 也算你帮了她的忙, 要不她还得去打别的工   “王瑾家很穷吗? 她缺钱花?” 苏维嘉问 她爸的工资还不够给她妈透析的 她也吃了不少苦, 给人当或家教, 挨家挨户送过小传单 举过广告牌子” 苏维嘉说   星期四下午, 苏维嘉一般会回奶奶家, 在那里住   女研究生说: “你要不信, 自己出门瞧瞧去, 去晚了可有人要勾搭走了”   “那怎么不给我个电话?”   “给你手机打了, 没人接” 苏维嘉看着修红, 两人有好多天没见面了, 似乎都有点陌生了: “要不我陪着你做会实验?”   “真的?”修红有些不敢相信   苏维嘉点点头”   苏维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实验室里暗黑的光线 整个室内, 没有灯光, 只有计算机屏幕的荧光反射出一些光亮”   “不着急, 你做的是你自己博士的实验吗?”   “嗯, 这个样品挺重要的, 半导体组的人说这个样品的物理性能和其他样品有明显的差别 苏维嘉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宁静了   苏维嘉上次吃学生食堂应该在十年前了 尽管时过镜迁, 学生食堂的景况依旧   苏维嘉有些窘泊, 一方面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格外引人注目 另一方面, 他不太习惯被修红照顾, 有些错位的感觉   “我可没开玩笑,”想起那不确定的未来, 苏维嘉的表情就有些严肃了: “也许真有我变成穷光蛋的么一天 难为她天天能在这张床上睡得着   “你和华冬青肯定还没到翻脸的份上, 一定可以找到沟通的办法的   “我有个主意, “修红接着说 苏维嘉暗笑: 从下午到现在,她出了不下十个主意, 都是两个小学生打架以后, 找老师评理的路子” 苏维嘉的轻轻地咬着修红的耳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两大巨头日渐对立, 嘉,华分手似乎已成定局 在会上, 苏维嘉再次强调嘉华两条腿走路的方针 苏维嘉的专横在嘉华是有目共睹的 他的建议要是苏维嘉不同意, 就等于白说 组员暂缺 嘉华内部的人, 她只认识华冬青, 何笑天, 还有肖红 她谦逊而直接, 完全没有平时的冷傲, 也没有那些虚情假意 总要有人来解这个结, 现在这个解结的人出现了   “我在想, 是不是国庆节的时候请你和维嘉, 还有华冬青一家来我家聚一聚”聪明人一点就通, 修红明白何笑天的意思, 他是想找个轻松的环境, 让他们再沟通一次 他也希望自己在嘉华这个舞台上绽放异彩 然后发出邀请 住到一个屋檐下,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 她若是男人, 应该可以和苏维嘉旗鼓相当 苏维嘉的张扬正好切合华冬青的沉稳 他们俩真的到了那种相濡以沫境界, 让修红看起来羡慕不已, 不由自主地向往着他们那样波澜不惊, 天长地久的感情 从雷震那里, 修红听说张松结婚了, 他的妻子就是和那个修红见到过的女孩 修红除外, 因为没有被邀请 她知道: 在雷震心里, 她就是一个浅薄的女人, 因为嫌贫爱富, 才和张松分手 如果解释的话, 更是 “此地无银”了 就象现在, 即使雷震话语里有讥讽, 她也只是淡淡地一笑 除了挣钱以外, 她似乎还致力于在这个家里留下她存在的痕迹 修红问苏维嘉是不是他放的   最后的落款是: 瑾   接下来是三个代表kiss的XXX   修红看到血往上涌, 要立即拿着这些去向苏维嘉问个究竟 并且王瑾的工钱并不由苏维嘉直接给她” 苏维嘉马上说 王瑾那样的, 不会让我动心的 在王瑾开门进苏维嘉家门的时候, 发现修红在家里 不过说实话, 他也就是个平常人, 和一般的男人大同小异 在坐进修红为她叫的出租车里的时候, 王瑾回头看了看她再也不能走进的那套别墅, 心里充满了对那个女人的恨 说实话, 她心里也没有底,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王瑾有些太冷酷了? 切断了那样一个家境贫困的弱女子一个财源 她以后的生活费怎么解决? 修红有一点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毕竟苏维嘉对王瑾没有什么心思, 就算王瑾有什么想法, 也不会折腾到哪里去……   修红心里正七上八下着, 手机响了, 修红拿起来一看, 是苏维嘉打来的   “什么事?”修红有些不耐烦了   “就是问问你去不去奶奶家, 你要是不去, 我就打电话告诉奶奶, 我也不去了   先是把苏维嘉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然后拿起抹布, 把家里的桌子柜子都擦了一遍 一直以来, 苏, 华, 肖, 何是公认的嘉华的 “四大金刚” 而肖虹自己, 也一直以苏维嘉的心腹自居   最近几个月, 在嘉华内部高层会议上讨论嘉华未来的时候, 苏维嘉孤立作战, 肖虹没有象以往那样坚决地站在苏维嘉这一边, 而是坐壁上观 所以她并不支持苏维嘉的新项目, 希望嘉华保持原样 这是苏维嘉和肖虹第一次分歧 但是苏维嘉无视王瑾的同时, 却忽视了修红的感受 还譬如对苏家的长辈们   修红瘪了瘪嘴, 有些憋气, 原本还挺理直气壮的, 怎么象是无理取闹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苏维嘉也没有责怪修红 不过, 至少, 王瑾终于从家里消失了, 修红每次回家, 不用再象条猎狗那样四处寻找王瑾的痕迹了 一些和嘉华有密切合作关系的国际知名运动器材在中国的代理商也在邀请之列 微笑得脸部肌肉僵硬, 寒喧得口干舌燥”   “您好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苏维嘉眼睛一亮, 向远处招了招手, 惊喜地叫了起来:“忻茹, 你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帮过我很多的忙 上次去法国, 也是她帮忙做的翻译 凯瑟琳是我们系女生的偶像, 我们系女生都特崇拜她…… 刚才在走廊遇见她, 便感觉她不同于一般人的气质, 现在再看她, 周旋于那帮来自美国的, 英国的, 德国的代理商之间, 那一袭红裙, 如一团火一样, 明媚妖娆, 顾盼生辉 宛如一对璧人, 男的风流倜傥, 女的风姿卓越……   修红一边佯装不经意地观察着乔忻茹和苏维嘉, 一边和王瑾敷衍着 现在阿诺德来了, 我成天都要陪着他, 苏总还让我陪同阿诺德去北京和西安呢”看见修红, 小关先开口问侯   “你好, 好久不见了, 你男朋友今天来了吗?”修红问   “本来说是要来的, 昨天临时有事, 去北京出差了   “哦, “小关恍然大悟: “她呀, 还想直接把我给替了呢”   “她不是还给阿诺德当翻译的吗?”修红问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听说肖虹在谈判桌上是非常精明的, 说: “肖经理是嘉华最优秀的谈判高手, 维嘉非常有幸得到了她的帮助 还有凯瑟琳帮助他 凯瑟琳的丈夫和我是老朋友 再仔细一看, 苏维嘉也不在   修红拿了杯桔汁, 喝了一口, 定了定神 这样想着, 修红强迫自己镇静 修红看见走廊的一端有个侧门, 便信步走了出去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她不想让他们误会她是来窥视他们的   修红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自欺欺人地说找个清静的地方, 实际上是在找他们, 或者说是急于证明自己的猜想 现在她看见了他们是在一起, 而且是以那样的姿态在一起   苏维嘉说:“我和乔忻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到期末了就比较清闲   但是, 国庆假期其间和锦蓉相处几天, 看见锦蓉把家务做的那么赏心悦目, 修红的看法慢慢在改变 苏维嘉给家里每人都带了礼物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修红问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通往法国的路已经开通, 只等着产品开发成功 苏家的风格和修家完全不一样 修红的婆婆安和是主厨, 修红帮助婆婆捣蒜剥葱打下手之余, 在奶奶的指导下, 做了一个奶奶的拿手菜   苏维嘉的牌打得怪异 麻将玩不了了   修红给爷爷, 奶奶和婆婆拜年 修红还有些不好意思   零点过后, 修红陪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 他们回屋去了   沉默片刻, 苏维嘉看着修红手上的红包, 问: “给爷爷奶奶拜年了?”   “嗯, 他们现在睡觉去了, 妈妈也休息了 现在母亲不在了, 她和那个家里联系也断了, 不知道他们的春节是怎么样过   “今年你第一次没有在你自己家过春节, 还是应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问声好的 两年啊, 太累心了 若我是她, 知道婚姻保不住了, 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你胡说什么呢! 咱们不会有那一天的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 这才几天啊? 难道又是去见乔忻茹?   “你明天要去广州啊?”等苏维嘉打完电话, 修红问   苏维嘉意识到自己失态, 连忙换了鞋, 跟进来, 解释说:“那是我借给王瑾的   “她为什么非要找你借?“修红不由得提高嗓门”   “红红, 干吗这样赌气? 我去广州也是明天早晨的事   这个场景让修红有些熟悉   修红沉默良久, 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看着附身看着他的苏维嘉, 眼神迷离:“我不求你别的, 只求你不要当我傻子”   苏维嘉一怔, 平日里总是应答自如的他, 现在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对答   修红默不着声的把苏维嘉的衣服洗完, 烘干, 熨平, 收在衣柜里   没有哪一次的分别, 象今天这样让他难受 因为从苏维嘉的眼睛里, 看不出他对王瑾的丝毫兴趣   那一次修红发现他们暧昧地在一起 她虽然愿意相信那只是苏维嘉同情乔忻茹的一种举动, 并不代表什么   春节前,嘉华的“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然后, 春节后,苏维嘉上班 他上星期来找过修红, 请修红帮忙 所以照片照得一塌糊涂, 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今天看到修红操作TEM那么纯熟 照出来的照片效果那么好, 心里充满了对修红报的景仰和感激 其实修红在心里还要感谢他 幸亏修红和研究生早有沟通, 坚持先做完研究生的实验   在黑暗的实验室呆了一下午   又有人说: “修老师出来了”虽然闹不清楚什么状况, 修红还是连连点头 刘教授就给他和苏维嘉做了介绍   修红问苏维嘉: “你今天怎么来了? 是去C工大吗? 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苏维嘉说:“没别的事, 星期天你走的时候, 有些不高兴修红白天不在家, 晚上一个人不敢让陌生人进家门, 所以一直没找人来修 苏维嘉一直没时间刚开始在W市办健身房, W室的第一批健身房的所有器材都是我带着人肩挑手扛地搬运, 又自己动手安装的当老板自己啥也不会干, 那不是等着让人糊弄吗?”   “我还以为你指手画脚动嘴皮子就行了 从而也让她对她和苏维嘉之间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们和千千万万平凡的夫妻一样, 是一对共同为家庭衔泥堆巢 “劳燕”   修红记得, 她第一次去嘉华找苏维嘉时, 苏维嘉打破常规, 亲自下楼迎接 修红快速看了一眼, 正如王瑾所说的, 那是对她前一段婚姻的记录我给自己取名Catherine   自从有了Catherine这个名字以后, 除了父母和至亲, 很少有人再叫我忻茹了”他说” 金玄白回头看了钱宁一眼,道:“还不是钱宁搞的鬼!他收了周大富的银子,把我们要来的人官衔都弄得明明白白 他也分不清楚印材的好坏,高高兴兴的收入囊中,倒也没计较那神枪武威侯的头衔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替仇钺完成了心愿,就已心满意足了 金玄白听到後来,整个喝酒的情绪都没了,他拉了拉诸葛明道:“老哥,我们该走了 园中植有许多松树,随著夜风吹过,传来阵阵的松涛,走在挂满大红灯笼的青石路上,有种如诗如梦的感觉” 金玄白讶道:“真有这种事?难道朝廷没有制度吗?” 诸葛明道:“朝纲、制度是一定要有的,不过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前门走不通,可以走後门,只要有靠山,就可以超越制度,破格拔擢,美其名曰是提拔人才,实则是任用亲信,有何不可?” 他看到金玄白沉吟不语,忖道:“你对朝廷毫无寸功,能够被皇上亲口封为武威侯,还不是破坏制度?这种平步青云的事,大概百万人中也找不出一个,仇钺就算做到千户,又有 什么对不起?” 他见到金玄白沉思不语,敞声笑道:“金侯爷,不必多想了,这种事屡见不鲜,毫不稀奇,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之後,也会有同样的事发生 城中游人如织,街上的差人不时巡行,显然没因知府的离城而稍有怠忽 一路之上,田中春子告诉他,服部玉子已完全遵照他的吩咐把事情办妥,经过一番询问之後,抓来的东海海盗二十一人当中,除了翻江虎陈豹之外,另一名负责谈判的头目绰号赛诸葛,是罗龙武的亲信 服部玉子相信凭著这些东西,尽管时间短促,药效有限,那些海盗也记不住太多强灌进脑袋的资料,诸葛明也不会有所怀疑 金玄白对於伊贺流能凭著药物,改变一个人的记忆之事,感到好奇不已,不断加以询问以前,当他们捉住了顽强的敌人,无法使之招供时,便以毒刑配合药物,摧毁敌人的意志,让他在浑噩之际,把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可是有一次却无意中发现,在刑求之际,问话者所说的话,同样地被刑求的人全部的记住了,於是这种药物往往又用於派出去的奸细身上,如此便不会泄漏出所知的秘密” 楚花铃颔首道:“大哥所言极是,刚刚傅姐姐也把全部的情形告诉小妹了,我这才明白你的苦心” 服部玉子笑道:“花铃妹妹,我敢跟你保证,以後你成亲的时候,最少也有三、四百桌的客人,而且这些贺客都是朝廷的高官显要,说不定连当今的皇上都会降旨贺喜” 服部玉子噗嗤一笑,吩咐道:“田春、田黛,你们陪著少主去换衣服,并且替他准备一盆井水,让他擦个脸清醒一下” 金玄白没有听到楚花铃的话,行走之际,只觉胸中充满著一股幸福的感觉,忖道:“如果冰儿在此,就更圆满了,我这一生,只要有她们四人相陪,就已足够,其他什么薛婷婷、欧阳念珏、楚花铃不想嫁我,又有什么关系?妻室太多,反而麻烦!” 他随著田中姐妹绕著回廊,跨过小院,到达一问大房,田中春子领著他进入内室,打开五斗大柜,道:“少主,这里是齐姑娘替你在翔泰大布庄买的三十套衣服,还有婢子奉命买的三十双鞋子,你自己挑著穿吧,婢子替你去打盆水来 服部玉子等四人朝金玄白挥了挥手,也跃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承泰惊喜地问道:“金侯爷,千里无影抓住了?” 金玄白道:“都在库房里,有五个人,你们绑著带回去吧!我先走了齐冰儿冷肃的脸色,如同寒霜在烈日下迅速融化,换上的是惊喜交集的如花笑靥,一时之间,金玄白的眼里只有她可爱的笑颜,再无其他人的存在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秀丽的脸靥上挂满泪痕、怜惜地问道:“冰儿?你哭什么?” 齐冰儿道:“我……我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嘛!” 金玄白伸手替她抹去睑上的泪水,爱怜地道:“傻丫头,你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好哭的?” 齐冰儿一笑,道:“我是很高兴,可是却觉得心好酸 由於这种心情再加上他厌恶看到这自命是正派高手,始终抱著要替武林除害的态度,以致对沈玉璞追踪千里,导致两败俱伤,仍然不知悔改的四人,於是沈玉璞选择了逃避一途” 柳桂花取出钥匙,交给了驾车的齐云,然後走了过去,道:“你们都退下吧!” 那八名大汉眼看著心高气傲,骄纵刁蛮的小姐,竟然温驯的像只猫样的投入一个男子的怀里,全都看得傻了,每一个人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的认知里,集贤堡的少堡主程家驹外号玉面神刀,人既长得帅,武功又高,再加上身为江南刀法名家无影刀的独子,鼎鼎有名的集贤堡少堡主,一直在热烈的追求著齐冰儿 柳桂花脚下一顿,想起自己这一生当中,从未有这种感觉,虽然也跟十几个男人燕好过,可是那仅仅是求得肉体上的满足而已,心灵上始终是空虚的” 齐冰儿讶道:“什么?桂姨还要你付银子?” 她两眼圆睁,瞪著柳桂花,道:“桂姨!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又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收他的银子?” 柳桂花苦笑了下,道:“小姐,是我一时疏忽,没有交待他们,所以……” 齐冰儿道:“不管啦!他花了多少银子,你要全部退还给他!” 柳桂花瞥了金玄白一眼,道:“是!桂花一定照办,绝不会让小姐失了面子 纵然齐冰儿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头出来,强调金玄白是枪神弟子,绝非歹徒,而他之所以变成淫贼,一定是受人陷害 柳桂花站在楼边道:“金大侠,我们夫人在二楼等你,希望你能上去一趟” 齐冰儿不屑地皱了下鼻,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掩不住脸上喜滋滋的表情,放开了手,道:“玄白哥,既是我娘找你一个人谈,我就不上去了” 金玄白心里明白,柳月娘武侠屋扫校找自己单独谈话,必然不是谈齐冰儿的婚事,而是要知道当年沈玉璞的生死之谜,确定金玄白拿出来的信物,的确是来自沈玉璞本人……他忖道:“冰儿到底是不是师父的女儿,也是攸关她未来的大事,若不问清楚,岂不害了她?” 他放开齐冰儿的手,道半冰儿,你就在楼下等我,不久我就会下来”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夫人,请你不要如此激动,稍为镇定一些,免得惹人起疑 柳月娘道:“你下去告诉小姐,我再说几句话,就把事情弄清楚了,到时候会叫她上来的!要她别急” 齐云应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咕咚”的声音,金玄白心悬齐冰儿,道:“夫人,请等一下,楼下好像有事” 柳月娘脸色一变,道:“茶里有毒!” 她双手架在八仙桌上,站了起来,却又一阵摇晃,又坐了回去 可是他心悬齐冰儿,不敢置之不理,只得暂时运气把毒逼在一处,然後双臂一振,飞身从二楼跃下 金玄白略一沉吟,没有追出去,立刻闩上了门,转身奔回大厅,仅仅这么一会儿工夫,齐冰儿已支持不住,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狞笑,一领单刀,飞身掠起,如同飞将军从空而降,双足犹未踏上地面,刀光连闪,血肉横飞,瞬间已杀了三个人 他的脑海里浮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过的一件事,惊忖道:“莫非这是昔年云南五毒教所秘制的软骨散?否则怎会让人四肢酥软,有力难使?” 意念刚动、大门傅来一阵巨响,门闩折断、整个大门被推撞开来,数十名黑衣蒙面大汉拿著大刀,涌了进来 刹那间,松鹤楼成了人间炼狱,屠宰场所,凄厉的惨叫声里,金玄白使出必杀九刀也不知割断几人咽喉,杀了多少的蒙面人,直到刀刃都砍钝了,他才稍稍停歇下来 就在此时,敞开的大门射进无数的暗器,如同一片飞蝗般的朝金玄白射来,他深吸口气,施出“万流归宗”的奥秘手法,挥起无数急旋的气涡,将那数十枚暗器全都收下 转瞬之间,从两边大门街进来的蒙面大汉,几乎全都死於雄浑弥散的气劲里,灯光似乎变成黯红 身後传来一声欢呼:“他中了我三枚龙须神针,再也跑不了了!” “龙须神针?”金玄白脑海中最後的意识是这四个字,然後便昏倒於地,再也不省人事了 新月高悬在碧空里,发出淡淡的银光,遍洒大地 王老七用不著看第二眼,立刻便认出这个外号地理鬼的痞子,便是败尽家财的浪荡子蔡富贵 两人走向松鹤楼,远远便看到楼中大门敞开,里面灯火映窗,似乎有人在活动,王老七还想调侃蔡富贵两句,却在走近大门之际,便闻到阵阵血腥之气,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锣声传出老远,在黑夜中,王老七首先便见到从蔡富贵消失的那条巷子里,奔出了七、八个人 只不过令他难以了解的是,任他搜尽所有的记忆,仍然不清楚江湖上有什么掌力竟会让中掌者身上有焚烧的痕迹” 欧阳朝日抢先拿起飞刀,藉著奔近的众多衙役们手中火炬的微光一看,果真发现近刀柄处刻有一个“唐”字,禁不住望了欧阳旭日一眼,脱口道:“金银凤凰!” 欧阳旭日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她们,你别乱说!” 这时传来衙役们大声吆喝的声音,何康白抬头望去,但见松鹤楼前火光通明,来了数十名差人,有的驱赶闻声赶来看热闹的闲杂人,有的盘问更夫,有的则将松鹤楼门口围了个大圈,不让闲人接近 当颁行之际,明太祖不但诏令各地的学官和官民之家传授推行,并且规定在科举考试中,只要能记住大诰一编、两编或全部记住者,都可受赏 为了大诰的推行顺利,甚至还规定一切官民诸类人等,户户有此一本 如果犯人稍有反抗或不逊,则整日里戴上戒具枷锁,或遭到重殴,往往莫名其妙的丧命,事後则草草结案,胡乱的给家属一个交代,冤情也无处可诉 想一想,王正英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以往自己做苏州府衙的大捕头,是何等的风光,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偌大的苏州城方圆百里,提起他王正英来,很少人不竖起大拇指的 当宋登高听到张永亲口吩咐时,高兴得几乎飞上了云霄,只觉得自己得到当朝红人张永太监的赏识,竟然让自己随附在骥尾之後,真是自己祖上有德 罗师爷见到他在发呆,连忙解释这个仇钺如今已是神枪霸王金玄白新收的弟子,张永是冲著金玄白的面子,才做出这个决定 经过一番布署,金玄白携徒在张永、蔡巡抚、三司大人、宋知府等陪同下,到了木渎镇周家求亲之行,总算圆满的结束了 而五行相克的顺序则是:金克木——木克木——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由於这五行生克的变化,道家将宇宙变化、时代变迁、个人命理、阴阳风水等等,都融会在其中 果真,接下来王正英便亲眼目睹东厂的番子在诸葛明的命令下,施出了所谓的五行审讯法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所以他见到许麒等四名衙役跪地行礼,才会特别的褒扬王正英几句,若在往昔,他能够挥一下手便算客气了,往往仅是在鼻孔里哼一声,便算是回礼了,哪有这么好脸色? 他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反而让王正英有些忐忑难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著话,不敢有丝毫失态” 他一想起松鹤楼里满地的尸体,那种惨不忍睹的情形,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颤声道:“而且那一刀都是在咽喉部位” 诸葛明道:“如果是金侯爷出刀,那些人必然是个个该杀……” 他冷笑一下,道:“这些家伙不知好歹,竟敢惹上神枪霸王,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英紧锁的眉头全部都敞开来了,因为这件滔天的大血案,如果牵涉金玄白,那么他这个苏州府衙的大捕头便不必负上任何责任,一切的事都由金玄白去扛,就算是整件事闹到了刑部,也无人敢追问下去,更不会逼得王正英非要破案不可 而其中最清晰的却是齐冰儿那双惊骇的大眼和有些扭曲的秀靥,除此之外,还有柳月娘冷靥的面容,齐玉龙惶恐的脸庞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被毒砂击中,伤处首先溃烂,不出两天,毒素随血液入侵内腑,人体肿胀,四肢溃烂而死 不过由於这种毒砂在发射时以人力为之,故而功力的深浅影响威力的大小,并且毒砂洒放的面积不受限制,故而针对的对象是大批的敌人来犯,否则很可能会伤害到同伴或友军 如此一来,也就可以解释,他率领大批人马,紧随在柳月娘之後,杀进松鹤楼,并非街著金玄白,而是针对柳月娘 武侠屋扫校他只是不了解,为何自己身中三枚龙须针,已经无法运功凝气,而齐玉龙却还要把自己用重重铁栅围住,再锁上一条铁链 金玄白凝神聆听了一阵钟声,忖道:“看来我已经不是身处在苏州城里,恐怕到了太湖水寨,只是不知究竟身在东山还是西山?” 他记起齐冰儿跟自己介绍过,太湖东山有一座紫金庵,西山则有一座禹王庙,还说要带自己去这两个地方游玩 而紫金庵後壁所塑的鳖鱼观音像是南宋雕塑大师雷朝夫的作品,至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观音塑像显出无限庄严的法相,头上禅云托著华盖,绿色盖顶乍看之下如同在微风中飘动,真丝栩栩如生 他伸了个懒腰,掀开锦被,坐了起来” 金玄白极有兴趣地问道:“他怎么个恋态法,你说说看 仔细的再想了想,铁冠道长的这番话,和朱天寿所引述的藏土活佛之言,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颇为玄奥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问的:“可是,我看他对女子很温柔,尤其是那个紫燕,很得他的欢喜,连到木渎镇都要带著去 他的表情没变,连倚靠在铁栅上的姿势都没变,仅是冷冷的望著那张浮现在铁窗上的面孔” 金玄白回忆到这里,默然的沉思下去,他到现在都弄不清楚朱天寿那样做,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 钟声仍在耳边萦绕,他彷佛也听到服部玉子那娇柔的话语继续在耳边说道:“少主,你知道寒山寺吧?” 金玄白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像枫桥夜泊这种隽永的诗句流传千古,有谁不知道姑苏城外的寒山寺?” 眼前四下无人,可是金玄白却觉得服部玉子就在身边,对他道:“寒山寺里的那座古钟,据说是在南梁朝代铸造的,距今已有千年的历史,每天清晨都会有寺里的僧人敲钟,钟声传出数十里之外,可是今天清晨,钟声惊扰了朱大爷的好梦,他醒了之後,当场大怒,叫来张永张大人,命令他派人去毁了大钟……” 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认为朱天寿的确是小题大作了,这么一座名闻遐迩的大钟,有著上千年的历史,就因为惊扰了朱天寿的美梦,要遭到被毁坏的命运,真是太荒谬了 金玄白诧道:“奇怪,紫燕要这座大钟做什么?” 他记得当时服部玉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表示紫燕的目的是不忍见到名钟被毁,所以才一时之间向朱天寿求情,索取大钟,实并没想到要如何处理……口口口寒山寺的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寺中的古钟据传是在明代正德到嘉庆年间流入日本,至於如何被日本倭人窃取运走,则就算是苏州故老都不得而知 其实这件荒谬的失钟事件,完全出自正德皇帝之手,只因大钟悠扬的钟声惊扰了他的好梦,他在一怒之下,下令砸钟 齐玉龙拿著钥匙走下石阶,到达铁笼之前,探首望著金玄白,低声唤道:“金大侠,金大侠!” 金玄白从齐玉龙进来之後,便把整个的经过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齐玉龙那种举动,究竟是做作出来的一场戏,或者是的确因为不察,以致亏待了金玄白,才使得他怪罪宋强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齐玉龙,你这是干什么,演戏给我看,是不是?”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颤声道:“金大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冰儿妹子的未来夫婿,请你念在冰儿的情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金玄白淡然道:“你们不必如此多礼,都起来吧!”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道谢一声,爬了起来,高擎著气死风灯替金玄白和齐玉龙照明,全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金玄白到目前为止,虽不能推断出柳月娘到底使用哪种手段,可是他对於师父当年和柳月娘的那段情,却非常清楚 他当初的用意是要没入人海,做一个平凡人,故此改名沈文翰,从事经商,却不料收了个助手许世平做管事之後,又结识了柳庄的孤女柳月娘,以致情根深种,从此结下孽缘 沈玉璞当时修练九阳神功,一直保持童身,然而当他准备就此远离江湖时,却发现经过柳月娘的滋润,阴阳和谐,竟然使得无法突破的九阳神功修为,莫名其妙的进入第二重阶段 然而随著岁月的过去,对於争霸江湖、啸傲武林的雄心越来越是淡泊,但是对於柳月娘 当年的柔情蜜意却越来越是思念 尘封的往事,鲜活地涌现在金玄白的脑海,他的脸色一沉,伸手抓住齐玉龙的手臂,厉声道:“齐玉龙,你没有伤害柳月娘吧?” --------------------------第 三 章  意外收获诸葛明带著红黑双煞,领著二十多名东厂的番子,提著十几盏灯笼,大摇大摆的走在苏州的大街上 诸葛明见到众人在大街上喧哗,也没加以制止,稍候片刻,等到杂音稍减,这才扬臂道:“好了!大夥儿别再讨论了,全都给我住嘴 这两个机构往往合作的机会较少,而斗争的机会较多,往往发生冲突,产生极大的摩擦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诸葛明问道:“有谁告诉本官,这里面在喧闹些什么?” 站在左首的一名中年差人躬身道:“禀告大人,今天是锦衣卫千户钱宁钱大人定亲的日子,所以他领著一群锦衣卫大人们在园里庆贺一番 就这么一会工夫,一个大木桶里的河鲜粥已被吃得只剩下大半,每一个喝完粥的锦衣卫都心满意足的浮现欢愉之色” 那些锦衣卫校尉见到蒋弘武出现,纷纷躬身行礼,蒋弘武挥了挥手,道:“你们辛苦了,放下粥桶之後,每人可向我支领十两银子的赏赐,随意去下注……”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全都纷纷开口向蒋弘武致谢,他却微笑道:“这些银子是诸葛大人拿出来的,你们向诸葛大人道谢吧!” 那些锦衣卫弄不清楚蒋弘武为何要这么说,没人敢多问,於是改口向诸葛明致谢,让他觉得颇为尴尬” 蒋弘武羡慕地望著他,道:“老哥你这下立了大功,回到京城,恐怕马公公非得要升你的官不可”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好抢的?王正英说怕双喜阁的姑娘不够,还要到其他的青楼去找他个十几个青倌人来” 蒋弘武道:“青倌人我可不喜欢,嘿嘿,我最喜欢二十五、六岁的俏寡妇,只有这种女人才懂得床上风情,才够味……” 他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长长的马脸上似乎泛现一层异彩,回味无穷地道:“那年我到山西卫所办案,结识了江彬那厮,他带我到大同府的窑子里去逛,遇上了个二十七岁的俏寡妇,嘿!那真是够味,只能用盘肠大战、九生九死来形容……” 诸葛明知道他接下去便要说起当年在大同府嫖妓,遇上所谓的圣品“重门叠户”经过情形,这个诸葛明最少听过五次以上,实在不想再听了,於是赶紧把话岔开,问道:“蒋兄, 邵真人这回讲解素女经,教了皇上什么绝招没有?” 蒋弘武左右顾盼了一下,然後拉著诸葛明到一棵大树的树荫之下,然後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别说出去,不然会杀头的 这种专门锻练[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以增强性能力的功夫,流传至今,便称为“帝王神功”,强调系历代帝王所练的”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他妈的,何止你不懂,我也是一样,背都背下来了,连一句都不明白,什么狗屁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老子只知道见门就进,见洞就钻,最好遇上个重门叠户,老子就钻他妈的一个痛快!” 诸葛明听他满口粗话,只觉畅快淋漓,也附和著大笑起来 所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给了诸葛明一个眼色,沉声问道:“周大富,你刚才躲在树丛之後小解,可曾听到我和诸葛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周大富这时也认出蒋弘武来,记得这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听到了蒋弘武的话,他连忙摇头道:“蒋大人,小的尿急,一路跑进树丛,根本没发现两位大人,只是後来被两位大人的笑声所惊,这才探首朝这边看了下” 齐玉龙应了声道:“你进来吧!” 听月袅袅而行,走到齐玉龙身边,微一检衽,然後把漆盘上的茶盅取下,放在茶几边 他微一欠身,道:“听月姑娘不必客气,请问你家小姐可好?” 听月脸上出现一股惊惶之色,却强自镇定,低声道:“禀报金大人,我们小姐安然无恙 这是金玄白第二次对他们的警告,第一次是在水牢里,他们听了虽然心里极不愉快,可是凭著金玄白的身份,的确够资格说出这番话 想到这里,齐玉龙肚子里把唐五峰和唐麒、唐麟已最少骂了二十次,不但如此,连唐门历代祖先也都被骂遍了,直到把他所能想到的骂人语全骂完之後,他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见到听月痴痴望著自己,还以为她惊魂未定,於是轻咳一声,道:“听月,你别怕,继续说下去吧!” 听月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垂下头来,不敢直视金玄白的眼神,然後说道:“当时小姐发了很大的脾气,老寨主和老夫人怎么劝说都没用,於是决定把她关在房里,禁止她外出” 齐玉笼不明白金玄白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更弄不清楚程家驹的死活又和柳念玉有什么关连,禁不住愣了一下,问道:“金大人,能否请你明白的告知小人,程少堡主和柳……柳姨有什么干系?” 关於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恩怨,金玄白已经知道了十之七八,他清楚柳月娘和集贤堡主无影程震远之间的关系,也明白她是为了当年沈玉璞遭到杀害,想要替情人报仇,而投身改名齐北岳的许世平身边,目的便是要让齐北岳遭到报应 所以他在未见到柳月娘之前,绝对不会向齐玉龙透露整件事情的始末,更不会泄漏柳月娘实则是程震远的表妹,也是九阳神君昔日的爱侣 齐冰儿本来眼眶就通红,这一发现金玄白竟似功力全失,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玄白哥,你怎么啦?别吓我好吗?” 金玄白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微笑道:“冰儿,别哭,我只是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暂时受制,没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霍然站了起来,指著齐玉龙道:“齐玉龙,我让你立刻去把唐门的几个混账找来,替玄白哥取出什么龙须神针,不然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跟你翻脸!” 齐玉龙苦笑道:“妹妹,你别急好吗?程少堡主还在金大人的手里,婵娟也逼著我要请金大人释放她的哥哥,我……” 齐冰儿叱道:“我不管,总之你一定要把唐门的人找来,替玄白哥拔除身上的什么神针” 他这么一说,齐冰儿稍稍放心,这时稍稍冷静下来,才听出齐玉龙口口声声的称呼金玄白为“金大人”,觉得极为不解,转身问道:“玄白哥,你何时做了官?怎么我哥称你大人?”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冰儿,你还不知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不仅是枪神的传人,而且还是东厂的高官” 齐冰儿秀眉一蹙,抓住金玄白不放,柳桂花连忙走过来,笑著道:“冰儿,你是个大姑娘了,阿姨和金少侠要谈论你的婚事,你好意思在旁边听吗?” 齐冰儿小嘴一撅,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神色之间却掩不住满心的欢喜和些微的羞涩,轻轻地把手放了开来 这种玩法除了运气之外,还需要斗智 兰雪堂是坐北朝南的三开间五楹草堂,占地颇广,诸葛明行走之间,突然想起周大富提及的天下十大**,於是低声问道:“周老丈,你刚才说大同府的重门叠户只能排名天下第三,请问这天下第一和第二的**如何称呼?” 周大富道:“据祝枝山的考据,这天下十大**,第一称为群山万壑,身具此种**的女子嘴唇大都极厚,且又微翘,其阴器有如山峦起伏,层层叠叠,较之重门叠户尤要繁复,极难 一举深入,必须费尽千辛万苦……” 诸葛明一想起那种情形,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忖道:“身具这种异禀的女子,恐怕非得练成帝王神功的男人才能应付得了” 诸葛明咧嘴一笑,道:“钱宁不一定知道,还不如问什么祝员外比较清楚” 花三看到赌局大了十倍,禁不住双手发抖,嘴里嘟嚷道:“钱宁,赌得太大了吧!” 钱宁神色也颇为紧张,强自笑道:“老丈人,你放心好了,我鸿运当头,一定通杀 此後的两把牌,钱宁如有神助,连至尊都拿到了,把蒋弘武和诸葛明下注的银票一扫而空,乐得花三裂开缺了门牙的老嘴,笑得都合不拢 不过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一只只的肥羊,他望著一名矮胖的老者,问道:“曹兄,听周兄说,你是双喜阁幕後的东家?” 那名盐商便是周大富口里的结拜好友曹大成,他发现周大富揭自己的底,瞪了一眼,赶紧脸上堆著谄笑,道:“双喜阁原先是我内弟经营的,後来因为经营不善,所允奉妻命,把双喜阁盘了下来,不知蒋大人间起双喜阁,有什么用意产” 蒋弘武笑道:“大富兄刚才说,双喜阁找来六名大同姑娘,都是你派人去挑选的,不知你能不能也派人去找千蚯百蚓的**?” 曹大成大吃一惊,道:“这个……” 他看了周大富一眼,继续道:“这种天下**,万中难得见一,不过,蒋大人如果有兴趣,小人倒可以设法找来 蒋弘武心情极为愉快,走到拙政园门口,见到两名锦衣卫站在那儿,一把拉住他们,问 道:“王彪、马骥,你们是不是输光了?” 那两名锦衣卫朝蒋弘武行了个礼,一了点头,王彪苦笑道:二粟告大人,我们手气不好,输了五十多两 尤其以象牙为材质所制造的郭先生,更是不仅雕刻得形象酷似,精致可爱,并且长短尺寸各有不同 顶级的象牙成品,上面还雕有花纹胃案或人物雕像,专供富豪或沉吟宫六院的怨好所需,索价极为昂贵,往往一枝这类的成品,可供一般的平民之家十年生活所需 就由於荷香身具异禀,让自认是花丛浪子老手的他,也一时沉迷下去,於是他花了一千多两银子替荷香赎身,带回苏州城里金屋藏娇” 曹大成道:“你知道我的小妾玉娥所生的那个女儿吧?” 周大富点了点头道:“好像叫雨珊是吧?现在大概有十三、四岁了 周大富愣愣地望著曹大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曹大成见他没有答腔,继续道:“你跟钱大人说,如果做妥了这个媒,我送他二千两银子作谢媒礼 周大富弄不清楚怎么回事,赶忙朝诸葛明躬身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事情办完了?” 诸葛明收了周大富不少银子,所谓拿人的手软,所以态度极为和蔼可亲,脸上堆著笑道:“哦!你说的是那些人!他们都是来自北方,全都是武林中的名人,其中两位姑娘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此次南来,是由长辈领著找金侯爷的 诸葛明岂知这两人心中的想法?继续说道:“金侯爷将来的前程必不可限量,依我看来,最少也得做一位公爷,若非本朝有外姓不得封王的铁律,恐怕他会做王爷” 周大富满脸笑容,喜心翻倒,几乎连手脚都不知要如何摆放才好,若非诸葛明就在面前,他真想手舞足蹈起来 媒婆是专门替人做媒,赚取男女双方家长谢媒礼为生的妇人,媒婆须具备圆滑的态度及油滑的口舌,凑合双方姻缘,才有钱赚” 他的目光一闪,道:“若说天下之间,能够游说金侯爷娶曹公的令嫒,除了本官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 周大富见他满脸惊惧,於是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大成,镇定点,如今事情还没坏到这步田地,正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 诸葛明微笑点头道:“你跟他们说完了话,立刻便带人办事去吧!” 王正英恭谨地行了一礼,然後跨开大步朝周大富和曹大成行去 不过他心里明白,自己虽然成了富翁,可是在王正英大捕头的眼里,却依然不是个正当的商人,只是个瘪三 至於成化年间刊行的民歌集中,最为有名的则是《新编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及《新编四季五更驻云飞》” 蒋弘武摸了下眼角的刀疤,得意地笑了笑,道:“废话少说,我们走吧!曹兄,就请你带路了!” 他拉著曹大成往前行去,一路上所谈之事,全都是自己在各地嫖妓的一些遭遇,而曹大成也奉承地把自己往来各地青楼艳窟的奇遇经过渲染的说了出来,让蒋弘武听了读叹不已 除此之外,这些被称为野鸡的妓女,往往还要每日支付地头蛇保护费,才不会受到干涉和驱赶 蒋弘武板著一张脸,望著诸葛明道:“他妈的,真是倒霉,巷子里三、四十个妓女,又老又丑,还有七、八个嫖客,竟有人躲在树荫墙角就干起来了,呸!真是倒胃口!”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却又霍然一笑,道:“诸葛兄,你没看到那个情景,真像两条野狗在路边苟合,他妈的,那个妓女露著个雪白的大屁股,直在我眼前晃,差点没把我的眼晃花了 第三,由于一刀割喉的死者都几乎是同一处部位中刀,并且伤痕的深浅都是五寸长、两寸深,故此可判断这是同一个人所为 由于欧阳珏自认光明磊落,不屑于施放暗器,故此他一生之中,极少施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放眼天下,也仅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以这种特殊的功法,重创过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并且逼得唐大先生自杀 欧阳珏仅是曾经在独子的面前亮了一下那奉抢自荒秘窟的秘笈,之后的三年,绝口不提此事,直到他练成之后,当着欧阳悟明的面,表演过一次这种接收暗器的手法 从此之后,欧阳珏便在武林中失去了踪影,此后二十多年来,巨斧山庄派出近百人,在庄主欧阳悟明的率领下,会合著七龙山庄的高手以及武当、少林的弟子数百名之多,几乎搜遍了大半个江湖,却一直找不到鬼斧欧阳珏的行踪 不过,在他们的记忆里,万流归宗这种功法,应该是巨斧山庄失传的绝艺,他们认为一定要找回来,将之流传下去 直到此刻,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叙述松鹤楼里有数十具尸体都是身中暗器而亡,这些人身上最显著的相同点,便是他们都在腰际带着两个以上的皮囊和布囊 可惜明代自正统以来的政治积弊太重,孝宗的努力不够,仍然任用不少佞臣,尤其是从弘治八年之后,孝宗热衷于炼丹、斋醮,视朝渐晚,也没及时批答章奏,于是朝政日坏,奸人渐渐取得权势 至于镖袋的正面则是以白色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以正方形、圆形、三角形构成,颇为工整” 听到这里,楚慎之终于忍耐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屋里所有人想要知道的,那便是:“为何身为华山大使的何康白,会对四川唐门如此了解?” 何康白微微一愣,眼光投注在跳动的灯火之上,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并没有立刻回答此事,过了一会,他才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年轻时,曾经经历过一段荒唐的岁月,其间认识了一位朋友,两人结伴行走天下,而那个友人便是唐门中人,所以才会知道唐门如此多的秘辛 他没有详细叙述那个人的姓名和身份,甚至连那位唐门弟子是男是女都没提,仅是短短几句话便交待过去,然后话风一转,提到了自己的判断和推理” 他顿了一下,道:“你们都只见识过他的枪法和斧法,也了解他在这两种兵器上的功力,不仅不逊于昔年的枪神和鬼斧两位武学大师,并且已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惊人成就,然而你们却没有看到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然凌驾在枪法和斧法之上,连我都不是他的三招之敌 何康白的目光在她们秀丽奇美的脸孔上扫过,虽知她们所想的一定是关于金玄白之事,却不愿妄加揣测,因为他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千变万化,往往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自己又如何能猜得出来? 他轻咳一声,打破室内短暂的宁静,道:“我说这些话并非眨抑自己,实在是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阶段,功力更是在各派掌门之上,恐怕不出十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前辈也得把这个位子让出来” 楚花铃等人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全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欧阳念珏道:“何伯,依侄女之见,金大哥为人正直、朴实,恐怕不会受官府利用来危害武林吧?” 楚花铃附和道:“何伯,念珏姐姐说得不错,金大哥眼眸清正,个性老实,恐怕朝廷无法逼迫他做坏事吧!” 何康白颔首道:“希望如此,否则江湖动乱,武林各派受制于朝廷,恐怕以后就会……” 他轻叹了口气,颇有深意的望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道:“这要靠你们以后多多规劝金贤侄了,可能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有如此大的力量,足能颠覆江湖……” 说到这里,他的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认为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和大愚禅师之所以收下这个天资聪颖的徒儿,恐怕不仅是看中他的资质,可能还有另一层更深的含意在里面,否则他们为何要把孙女一起许给金玄白为妻? 他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几位老前辈当年便觉察出玄白今后可能为祸武林,故此才做这种安排?” 想到这里,他随即又为自己的荒谬想法觉得可笑,忖道:“这几位老前辈纵然智慧如海,也不可能预知多年以后的事,想必他们是基于喜爱玄白之心,才做出这个决定,否则大可不必传以绝艺 其实当时九阳神君沉玉璞的神功尚未大成,也并没什么劣迹,只不过他率性而为,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在江湖上一路行来,所使出的手段较为毒辣,杀戮极重,以致被枪神等人视为武林的祸端,这才连袂追杀,欲消弭祸事于未发生之前,免得到时候造成江湖浩劫,就为时已晚了! 口口口何康白想来想去,一时之间思绪如潮总觉得松鹤楼里的血案牵连甚广,可能引发未来江湖劫乱,于是决定不等天明便要找到金玄白问个清楚wuxiawu 他们经过松鹤楼前,见到群众大部份都被驱离,只有几十个胆子较大的,远远站在对面街角,三五成群的低声议论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当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同知,此时没有陪伴在张永身边,是特别得到张永的答应,才能任意离开的 想一想也真是的,张永做太监已经做了二三十年,没卵蛋的日子过久了,心里都会不正常,尤其是偶而欲望滋生的时候,却无法展现男子的雄风,更使他痛恨不已 徐行走到距离何康白等人身前约丈许之处,停了下来,右手按在腰上佩着的绣春刀刀柄上,左手以剑指指着何康白,打着官腔道:“直线处道路已经封锁,闲杂人等不可进入,你们快快离去,免得本官将你们拿下治罪 当然,金玄白之所以被朱天寿亲口封为武威侯,也是在一种半开玩笑的情况下发生的,连金玄白本人都不相信这件事,只当朱天寿是酒后胡言罢了 蒋弘武不知是讲给谁听,还在嚷嚷道:“他妈的,连张永张大人都不敢得罪金侯爷,你们竟敢招惹,若非老子今天高兴,看我不活剥了你们的皮!” 那五名锦衣卫缩着脖子,扶着徐行往天香楼而去,好像遇到阎王一样,连看都不敢再看蒋弘武一眼 蒋弘武用沙哑的声音道:“诸葛大人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就对了!” 他习惯性的摸了下脸上的刀疤,侧首对何康白道:“天香楼是苏州一等一的销金窟,金侯爷本性木讷,不擅风流,所以他虽在楼里有房间,却更喜住在隔院的邀月、揽月二楼” 何康白的目光又搜索了一遍,仍然没有见到何玉馥的踪影,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各自搂住诸葛明和那个黄脸汉子,仍未放手,让人看了更觉诡异 何康白不是行家,也弄不清楚这些字画究竟是真品还是伪作,他满脸惊讶地坐在红木大交椅上,顾盼了一会,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价值不菲,真的是金贤侄的产业?” 蒋弘武点了点头,何康白忍不住又问道:“请问蒋大人,这座园林是不是锦衣卫赏赐给他的?” 蒋弘武还没说话,何康白突然听到何玉馥的声音道:“傅姐姐,你别再逗我爹了,让他老人家早点说松鹤楼的血案吧!” 何康白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诸葛明,他一脸骇然,但见欧阳兄弟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欧阳朝日走到诸葛明的面前,仔细地看了两下,嚷道:“何姐姐,真的是你吗?” 欧阳念珏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傻瓜,我刚刚就认出她是玉馥姐了,呶!这位是秋姐姐……” 她目光一闪,看着另外一个中年瘦削汉子,道:“至于这位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被他始乱终弃的女子太多了,不甘心的人便捏造事实破坏他,久而久之,名声越来越臭,以致成为一个遭到各大正派追剿的大淫贼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自然把蒋弘武当成了百变郎君夏群佐,认为唯有此人重现江湖,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服部玉子笑道:“好!只要金大哥同意,你们谁都可以跟我学!” 就在这时,四名女婢拎着铜壶,托着茶盘走进屋来,当她们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粘在蒋弘武身边,形成一种左拥右抱的怪异模样,禁不住都偷偷地笑了,“嗤嗤”的笑声让楚慎之等人更觉尴尬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一愣,在思索着这句话,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为之深深地感动,因为她的爱是用整个生命、整个灵魂投入,没有一丝勉强、一点瑕疵 欧阳朝日不满地对孪生兄长低声道:“大哥,你瞧这些女子,简直像三姑六婆一样!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 他暗忖道:“这位傅姑娘也真是胆大,难道她们不怕在路上遇见真的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吗?” 这个念头快速地闪过脑海,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松鹤楼里发生的血案说了出来,然后又把自己的推论说明清楚” 一想起在太湖的渡口遇见金玄白的情景,他的心里便觉得有一股甜美甘醇的感觉,而秋诗凤也似乎跟她一样,眼中充满了柔情,道:“是我先发了三枚玄霜镖,被相公以神奥的手法收去之后,何姐姐才又射出五枚追电梭,结果也是同样的被相公接住了,据他说,这种手法就叫万流归宗……” 欧阳念珏有些激动,道:“两位姐姐,你们说得不错,这种接收暗器的独门手法,正是我爷爷当年打败唐门掌门人所用的万流归宗绝技!” 何玉馥道:“就是嘛!相公别说其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宗师的地步,单就接收暗器的手法来讲,唐门中人怎会伤得了他?” 秋诗凤点头道:“何姐姐说得不错,唐门暗器再是厉害,也对付不了相公的……” 服部玉子扬声道:“两位妹妹,你们静一下好吧!让我也说几句话!” 秋诗凤轻笑一声,道:“对不起,傅姐姐,你说吧!” 服部玉子苦笑了下,道:“我看你们都很乐观,其实我也跟你们一样,对相公有强烈的信心,认为他纵然面对唐门弟子以倾门之力围攻、仍然能够全身以退……” 她的话声稍稍一顿,继续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到,相公当时面对的不仅是唐门的弟子,还有另一帮人,那些人到底是来自集贤堡或是太湖,谁也不知道 她一出大厅,那八名原先沏好茶水离去的八名青衣女婢又再度鱼贯走了进来,这回她们每人都拿着食盒,捧着盛放碗筷的竹筐和冒着热气的瓷器,沿着厅边,往内室行去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何时见过如此精美的细瓷器皿?她们全都发出一声惊叹,抢着去观赏那些瓷器 服部玉子吩咐松岛丽子坐镇天香楼,随时派人监视那些被锦衣卫囚禁的妓女,以防她们被杀,并表示自己即将亲自出马,率人营救金玄白 欧阳念珏对服部玉子背上背着的那柄忍者刀感到极大的兴趣,要求服部玉子拔出刀来让她们鉴赏”何玉馥道:“第三招是傅姐姐命名的,叫圆月一刀斩!”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缠着服部玉子,要她演练一下这三招刀法,服部玉子被她们缠得受不了,准备亲自登场,在大厅演练一下必杀九刀 秋诗凤本来还不答应和楚花铃等人留守在揽月楼中,不过服部玉子从镖囊中取出千里镜亮了亮,又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一番话,她才点头答应留下 随着他们五人沿着碎石小径快步行去,从园林暗处,不断出现黑衣蒙面的忍者追随在后,全都闷声不响的默然疾行 --------------------------第 四 章  三张王牌夜渐深了 直到多年之后,这个失去的妹妹又再度的出现,也没给他带来多大的喜悦,只是觉得有个漂亮的妹妹倒也不错,尤其是当玉面神刀程家驹热烈地追求齐冰儿的时候,他更觉得这个妹妹对他得到程婵娟有莫大的功效 可是这里面还梗着一个唐门的三门主唐玉峰在中间,他也逼着齐玉龙要把金玄白交给唐门,只因为金玄白身上有一个唐门急需知道的大秘密 齐玉龙忖道:“三全其美的方法,当然是既不得罪金玄白,也不得罪唐玉峰,更让婵娟能够看到她的哥哥” 齐玉龙疑惑地问道:“难道金玄白不是为了和程家驹争风吃醋才把他抓起来,而是另有图谋?” 于千戈道:“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很可能另有其他的问题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就东瀛的地形来说,自北而南,有位于青森地带的中川流,山形地区的羽黑流,新汤地区的杉流、棍木地区的松本流,长野一带的芥川流,神奈川一带的风魔流和北条流,还有贺地区的甲贺流,奈良一带的柳生流和歌山一带的纪州流,冈山地区的备前流,广岛附近的福岛流以及长崎附近衍生的南蛮忍法等 藤原千方在谋反时,利用地形地貌的差异,设计了许多掩饰物,让山寨的土匪们产生一种隐形的效果,往往于奇袭中发生极大的效果,杀敌无数 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的报告之后,又把第二根手指竖起来,伊藤美妙低声道:“铁菱、掷弹、半弓火矢都已带齐” 服部玉子满意地放下了手,道:“走!” 这个“走”字一出口,她立刻快步奔行起来,那名蹲在巨石边的忍者也挟着气死风灯,紧跟在服部玉子的身后,奔行而去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服部玉子目光在疾行而至的忍者们身上一转,扬声道:“犬太郎,你和次郎一起往西山,我带着伊藤美妙到东山,记住,如非必要,不可杀人,以免打草惊蛇 远远望去,一大片树林当中,两幢塔形的高楼平地而起,矗立在林中,楼里灯火通明,楼外悬挂各色彩灯,点缀得五彩缤纷,恍如在过元宵灯节 刘氏后来嫁给一个卖茶叶的田姓商人,生了两个女儿,这座双塔形的高楼就是在田姓商人手里建成的,不过高楼建好之后,没有多久这对夫妇便相继撒手西归” 说说笑笑之际,他们已走到欢喜阁大门之前,那些站立在大门两侧的二十多名衙门差人一见蒋弘武等一行人,立刻便跪倒一地,朝他和诸葛明跪着磕首行礼” 曹大成忙不迭地点头道:“这是应该的如果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么第一关便是这些查案的捕快了,若是给的钱多,捕快自然会手下留情,否则立刻便可将人逮住,关进牢里,到时候上下打点,花费的更大” 蒋弘武深深望了张得标一眼,点了点头,道:“嗯,你这个人不错,等本官见到了宋登高,会替你说几句好话,叫他提拔提拔你 果真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便听到喜娘得意地道:“想那唐解元,以前一直是烟雨阁的客人,自从娶了九娘回家,筑庐于桃花坞之后,便罕得再出入青楼,如今竟然和其他三位才子,还有两位举人一起光临欢喜阁,真是我们天大的光荣/这种最上品的红妓,本身有厅房可住,并且欢喜阁里还每人准备两个丫环侍候着,务必使她们生活无缺、惬意自在开怀厅实敞开放,可以席开四十桌,里面的房间有七十多,每一间有一位妓女,除了供嫖客开怀畅饮之外,还可留客夜宿,当然夜度资不低,最少也是五两银子 顾名思义,快活轩绝对能让每一个光临的嫖客快活无比,而认为物超所值,花出去的银子绝对值得 由此可见快活轩迷人之处,比起纯粹谈性灵之美的怡情楼和养性台来,另有一番滋味,端看客人的喜好了” 诸葛明道:“喜娘,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熟悉状况,我看一切都听由曹兄安排吧” 曹大成小心翼翼地道:“开怀厅比较宽敞,容纳的人数较多,每位大人和各位兄弟不仅可以左拥右抱,并且还可观赏歌舞及春宫秘戏等节目,依小弟之见,还是开怀厅比较恰当!” 那一干东厂番子听到曹大成提到饮酒作乐之际,还可以观赏到歌舞及春宫秘戏表演,全都一阵骚动,开始低声的议论起来 --------------------------第十七卷第 一 章  寻欢作乐诸葛明目光炯炯的望著那两个番子,道:“李平、陈升,你们两个谁都别争,今晚就由老夫分配,把江东二乔给你们,李平你就做姐夫,抱抱大乔,陈升则搂著小乔过夜,谁都不许有意见,听到了没有?” 那两名番子应了声,相互看了一眼,陈升突然笑著叫了一声:“姐夫!” 李平忍住了笑,但叫了声:“妹夫!” 此言—出,满厅哄然大笑,尤其那几个苏州富商更是笑得都弯下了腰,捧著肚子,不知如何才好 而木渎镇的铜器和锡作也已到达精工红琢,接近完美的境界,成为当时名噪江南的精美成品 这时大伙言谈之际,走完了回廊,曲径通幽的尽处,是数座以太湖石堆砌的假山,绕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会碧辉煌的大厅” 诸葛明狞笑一声道:“如果他们泄漏一点口风,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嘿嘿!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令,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本官谅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人说出此事” 曹大成和周大富跪坐在矮几旁,显然一时之间还不想回到自己的席位去,他们两人互望—眼,周大富点了点头,低声道:“大人已经答应设法玉戒,曹兄尽可放心 李师师曾以兰陵王一词,诵为歌,在徽宗皇帝面前吟唱,其词如下:柳荫道,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院长?长亭路,年去 年来?攀折柔条遇千尺、闲寻旧踪迹” 喜娘行了一礼,迳自走开,领导女侍们奉酒端菜,然後又领著从後室不断出现的盛装女子坐到点名的东厂番子身边去,而两名龟奴则时刻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後 所以这个规矩一建立以来,欢喜阁里竞争得特别厉害,怡情楼和养性台的红妓以夜夜亭灯为荣,至於开怀厅和快活轩的红妓则以夜夜熄灯为荣,因为那代表著她纵然月信到来、仍有恩客愿意在她房中过夜,只求手足温存,而不会强渡关山,可见红妓之魅力非同一般的妓 女可以比拟 他暗忖道:“他妈的,这祝枝山也太小简单,亏他记得住历史上那么多的名女人,嘿嘿!什么李季兰、绛娘、步飞烟、王幼玉、颜令宾,老子是—个都没听过” 而第三个体形娇小玲珑的稚龄女子则柔声道:“奴家窅娘,今年十五岁,乃苏州人士,弓足如同新月,纤纤细步,能作凌波回舞,是南唐後主宠爱之人 诸葛明酒一喝乾,自有跪在身後的侍女替他把银杯斟满美酒,他闻到了侍女身上传来的阵阵脂粉香,再混合著酒香,眼中看到的是两朵云彩般的美女在旋舞,仿佛觉得自己到了仙境一般 她拿出手绢擦了把汗,正想派人去後楼催促尚未妆扮好的妓女出场,却见到诸葛明霍然坐直下身了,伸手招呼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长白双鹤,不禁心里跳了一下,忖道:“莫非这位大人嫌湘妃和甄妃还没赶到,所以生起气来了?” 她拉过身边的—名女婢,低声吩咐她立刻到後楼去把湘妃和甄妃唤来陪客,等到那名女婢走了,她立刻又唤来两名龟奴,嘱咐他们立刻去把乐班和舞女叫来,一等窅娘舞完,马上就得入厅献艺不可以扫了各位大人的兴 曹大成不知长白双鹤问这些要做什么,丝毫不敢隐瞒,把这两处楼台的出入方向及地形、位置一一告知 他们两人约好一盏茶的光景後,便回到欢喜阁主楼屋顶会合,於是两人脱去外衣,摺好放在屋顶,穿著一身劲装,便分道而行 李承中认准了方向,朝东北角飞掠而去、下了主楼的屋顶,跃到—丛大树梢上,然後换了口气,又从树梢弹起,斜斜落在丈许之外的回廊顶上,然後疾行而去,不一会光景,便巳到达那高有三丈余的养性台边 至於另外两面则窗楼齐开,挂上锦幔薄绢,随著夜风透入,幔帏飘拂,花灯摇曳,别有一番风味” 朱瑄瑄道:“文兄所提的名联绝对,请问太祖皇帝是如何出的上联?” 李承中只见那人长得面白无须,相貌端正,虽是一脸酒意,却仍口齿清晰,听到朱瑄瑄叫他文兄,心知此人便是为拙政园设计规划的文征明 他只见文征明道:“张显宗在殿试之际,太祖皇帝见他姓张,於是出了个上联: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合战 朱瑄瑄激赏道:“这才是开国君王的气势,想必我大明朝人人喜好对联,便是因为太祖皇帝有所偏好所致!” 唐伯虎道:“朱贤弟说得不错,可是以後的皇帝……” 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有所顾忌,於是马上改口道:“没有一个像太祖皇帝那样英明神武,真是遗憾!” 王献臣似乎有些感触,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道:“伯虎,我们原先说好,今夜只谈风月,莫谈国事,既然你要谈对联,就莫扯到其他话题,免得引来祸端 唐伯虎心旌摇曳,脑海里全是秋香的笑容,於是命小舟紧追画肪之後,一路尾随到了无锡,上岸之後,并且跟到了华府之前 由於秋香这三笑,主唐伯虎坚定了追求秋香的决心,於是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使尽各种手段,终於骗到了秋香的芳心,两人半夜潜返姑苏 当初,唐伯虎只因秋香酷似服部玉子而迷上了她,直到多年之後,他和金玄白重聚,才 发现自己以前初遇服部玉子时所见到的那张艳丽而又清纯的脸孔,其实并非服部玉子的真面目,其实仅是她以易容术化装出来的一张脸孔而已 李承中相信凭著两兄弟的轻功身法,一定可以在桑林中摆脱赵大等人的纠缠,於是提起一身功力,加速往欢喜阁主楼屋顶跃去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和朱瑄瑄同行之人都是名动一时的文人,绝不会引来什么仇人进犯,更何况欢喜阁里也备有数十名保镖,负责整座青楼的护卫,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不长眼的毛贼会来打扰 而江凤凤在那四枚暗器射到的瞬间,也警觉到危机,长剑一动,施出了青城派的剑法,一式“有凤来仪”挥洒而出,剑尖点在两枚电光似的梭形暗器之上,将劲急的来势引了开去 而朱瑄瑄看准了那个叫髯大汉,仗著酒意,她连招呼也不打一个,挺剑便朝那个大汉攻去,一连七剑挥出,把泰山剑法和衡山剑法交互运用,一时之间把那个手使弧形兵刃的叫髯大汉杀得哇哇怪叫,难以回手 远眺那泛著粼光的太湖,迎著拂面的夜风,金玄白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听过师父所吟诵的一首诗,那时他才十二、三岁,根本不明白这两句诗的含意,可是此情此景,今夜今时,竟让他领悟出这首诗中蕴含的真义 金玄白轻轻拍子拍她的背,低声道:“你在我的心中,比公主的地位还要高,别的人是无法和你比较的 追求一夜情,讲究肉体欢畅,满足一时肉欲都不能算是恋爱,只是跟动物一样,寻求性欲上的刺激而已 这种本能是雄性动物传播本身基因的驱动力,男人也不例外,总会不知不觉中把自己优秀的“种子”散播出去,而往往不顾礼教的约束和律法的规范,更不受道德的约束了” 他解释道:“程家驹算起来是你娘的表侄,应该是你的表哥,虽然他恶形恶状,又有野 心,我也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他罪不及死,再加上你娘的要求,我决定放了他,如此一来对她,还有对齐玉龙也好交待” 齐冰儿道:“可是,这不难过吗?” 金玄白笑道:“傻丫头,心里当然会难过,这就像一个有万贯家财的人,被禁制著一个铜板都不能用,你说难不难过?” 齐冰儿听他譬喻得有趣,禁不住笑了出来,可是随即又忧愁地道:“哥!你的功夫这么好,难道没有办法自己把龙须神针从身上取出来吗?”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这龙须神针上面有倒钩,射进人体之後,四根倒钩弹出,便已将肉勾住,除非把整块肉挖掉,怎能取得出来?” 齐冰儿皱著眉头问道:“这种暗器如此歹毒,四川唐门又如何能取出来?” 金玄白道:“想必他们有一种特殊的工具或手法,可以让倒钩顺回去吧!不过,如果师父在这里,一定有办法可以想……” 他一想到师父,立刻便想起沈玉璞叮嘱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自己不好,师父总是叮嘱我,要特别小心暗器,我总是不当一回事,其实我如果练成了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刀枪及体都穿不过去,更何况这小小的龙须神针了!唉!都怪我不用功 可是那个愚蠢的齐玉龙为了追求程婵娟,竟然想要夺下太湖的掌控权,和程家驹及神刀门勾结,不仅如此,他还把唐门拉进来……一想到程家驹和程婵娟,齐冰儿忽然想起这两兄妹都是集贤堡主程震远的儿女,而程震远则是柳月娘的表哥,那么程家驹和神刀门,还有东海的海盗结盟,想要夺下太湖水寨的控制权,难道柳月娘会全然无知吗? 如果她并非被蒙在鼓里,那么这整个夺权计划从头到尾她都有参与,而齐玉龙也只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金玄白见到她们母女之间真情流露,心中颇感安慰,却也被触动心底那根久未触及的弦丝,让他想起了几乎毫无记忆的母亲 以往,他也曾经问过父亲,所得到的答案,每次都是一样,他的母亲因为积劳成疾,早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已死去 而在父亲死後,金玄白更无从知道母亲在何时病死?死後葬在何处?至於她的出身来历,家里还有什么人等等,金玄白可说是完全不知,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去打探! 这些意念有如电光闪过金玄白的脑海,他未及深思,已见到柳月娘带著柳桂花和齐冰儿走到身前不远” 柳月娘点了点头,微笑地凝视著金玄白,道:“金贤侄,谢谢你了” 金玄白本来想称呼柳月娘为师母,可是临到开口时,觉得这种称呼不太妥当,於是又改口称伯母,而柳月娘本来称金玄白为金大侠或金少侠,这回为了表示双方的关系更加亲近,於是改口称他贤侄 不过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这种称呼不太妥当” 金玄白傻傻地一笑,道:“冰儿说的没错 根据铁冠道长的解释,女人话多,聒噪得很,只要有三个女人在一起,话闸子一打开,便有说不完的话,就像走进市集一般,让人耳根不得清静 金玄白当时还不了解铁冠道长的话,此刻看到这种状况,倒觉得师父当年所说的颇有几分道理难怪他在最後结束谈话时,会再补了一句:“玄白,你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些 话的意思,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了解,尤其是当你遇上漂亮的女人时,你更会清楚我的意思,总之,我只要告诫你,越是漂亮的女人,你越要提防,因为女人越漂亮,就更会骗人!” 不过金玄白此刻回忆起来,却觉得师父的话太偏激了,事实上,打从他出道之後,遇到的女人大都是在水准之上 柳月娘指著楼下的那些人,道:“冰儿,你们仔细看著,看看一盏茶之内会有什么变化!” 金玄白俯首向下望去,只见齐玉龙和两名分舵主于千戈及宋强全都从椅子里站出来,仰首望向天际 他满睑堆笑地道:“行!当然行,你是她的嫂子,看看小姑,有什么打紧?” 程婵娟抿嘴一笑,继续往前行去,那十几名集贤堡里的铁卫自动留下十人,站在那些湖勇身边,其他的八个人则随在程婵娟的身後,继续前行” 他解释道:“我用的份量极轻,只要她和柳念玉跟金……金大侠谈妥了条件,我就会给她们解药 金玄白拥著齐冰儿站在高楼之上,目睹整个情形,他的脸上起初是浮现起诧异之色,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便已释然 如今齐北岳受到了柳月娘的长期暗算,双腿不良於行,成了半死不活的残废,太湖水寨则因为柳月娘和齐玉龙的夺权之战而分解成东、西两部份 但是齐玉龙却凭著被收买的奸细,得到了柳月娘将要携女齐冰儿到苏州松鹤楼去夜会一个人的消息 因为只要不是白痴,任何—个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锦衣卫、东厂、西厂的厉害,这些人比虎狼还狠,几乎等於死神的替身 最後一个原因则是齐玉龙和唐玉峰首先想到的,那便是金玄白的後台奇硬,放眼天下,就算少林、武当两派都不敢得罪,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唐门? 尤其是齐玉龙一想起程家驹的安危对他能否娶到程婵娟一事,有极大的关连,故而立刻便决定金玄白此人绝不能杀,并且还得要想个办法,好好的拉拢不可 如今虽然知道昔年的大仇家可能便是枪神,报仇毫无希望,可是金玄白所使出的万流归宗手法,却令他觊觎不已,认为若能从金玄白手里取得这种接收暗器的特殊手法,对发扬唐门有极大的助力 原先,她在听到金玄白和柳月娘提起当年沈玉璞和柳月娘那段“情缘”时,心中极为感动,也曾想过,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形,恐怕也会为了金玄白,不择手段的向仇家报复 不过,她逃出了忍者们的追杀,返回太湖之後,曾将这件事禀告太湖王齐北岳和齐玉龙,可是他们父子俩都不相信 她暗暗的念了两句:“神枪霸王,神枪霸王!” 这时,她对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感到万分的自傲,认为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金玄白果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并非像齐北岳和齐玉龙当时所说的一样,是个江湖上的大骗子! 她可以确定金玄白所说的话千真万确,毫无虚假,可是她到现在仍然没弄懂金玄白为何在短短的几天中,竟会成为锦衣卫的高官”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不妥之处,因为服部玉子告诉过他,程家驹曾很清楚的说明,他的亲妹妹程婵娟在五岁的时候便因染上天花而死 当两位玄阴圣女显露高深的玄阴奇功後,原先并不舍得让女儿远离的柳月娘於是改变了主意,终於同意把女儿交给凤漫云和风漫雪携往玄阴教练功” 他脸色一凝,里向程婵娟,道:“程姑娘,在下曾问那位贵堡的兄弟传达讯息,希望他转告令兄,别再招惹我,而这次我之所以擒下令兄,也因他窥探我练刀法所致,你要知道,此乃武林大忌,我没当场杀死他,便已够宽宏大量了……” 程婵娟歉然道:“家兄愚昧无知,冒犯了大侠的虎威,小妹在此再一次替他向大侠赔罪,请大侠原谅我们这一次,集贤堡上下都会感激你的 俗话说“思念总在别离後”,柳月娘在和沈玉璞情感最甜蜜的巅峰时分离,尤其是获知他的死讯时,情绪几乎崩溃,长时期的思念,让她的情绪都变得反常,因此,一切的作为都与以往不同了 所以她对於眼前的情景,很快便已感到释然 在这个瞬间,她也似乎从哀伤中惊醒过来,伸手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之後,柔声道:“小娟,别这个样子,金贤侄在此,看了会笑话的,呵呵!” 程婵娟抬起头来、望了望她,又叫了声:“娘!” 柳月娘淡然一笑,从衣襟边取下掖著的手绢,替程婵娟把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拭去,低声道:“孩子,别难过了,过去坐好,我们还有事要办呢” 程婵娟应了一声,缓缓走了回去,默然坐在原先的座位上,不再哭泣” 她看了看手上已经湿透的绢帕,苦笑了一下,柳桂花已急著走了过来,把自己袖中藏的那块手绢递给了她 唐门弟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唐玉峰也知道无法向掌门人交待,所车他从金玄白身上发现了万流归宗的手法,认为只要自己能够从金玄白手中得到这种手法或唐门大仇人的下落,那么不仅是将功赎罪,反而他所建下的大功,会使他在门派中扬眉吐气本来嘛,每一个门派都有它的秘技,要你把这种手法传给唐门是绝不可能的,但是你能否告诉他们,当年唐大亢生到底遇见了谁?” 金玄白略一沉吟,只听得柳月娘又道:“其实你告诉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以唐门目前的实力来说,如果仇人太过厉害,他们衡量无法力敌,大概也只有摸摸鼻子,白认倒霉了!” 程婵娟附和地道:“表姑妈说得不错,唐三爷这回受了齐玉龙的欺骗,无意中得罪了金大哥还有表姑妈和表姐,—下子死了那么多的弟子,觉得非常的懊恼,尤其是知道金大哥是 枪神的弟子,更足後悔得很,他绝对不敢对付枪神,更何况……” 柳月娘截下她的话,接著说道:“更何况贤侄你跟锦衣卫还有如此深的渊源,又是东厂的官员,唐玉峰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你一根寒毛” 金玄白在忖想之际,齐冰儿道:“玄白哥,你是枪神的徒弟之外,还是我爹的传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如果不是枪神所传,一定是我爹传授给你的,没关系,你就把爹的名号报出来,谅他唐门中人也不敢冒犯我爹!” 柳月娘道:“不错,唐门虽是江湖门派,却也算得上是生意人,他们不但打造暗器卖给一般的江湖人士,也炼丹制药贩卖给一般民众,否则偌大的唐门家族中三代同堂,子弟门人多达千人,又如何维生?既是生意人,便是‘利’字挂帅,有利可图之事才去做,若要冒著灭派的危险,谁敢做?所以你只要说这种手法是枪神所传就行了,我想唐门的掌门人绝不敢去招惹枪神 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便但应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不过,在二十年前,他在武林中曾经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只见众人睑上一片企盼之色,里著自己,甚至连那两名集贤堡的铁卫都是全神贯注,显然他们也极为好奇 她只是在七十岁寿诞之时,感慨地对教中弟子提起过,昔年曾经遇过一个武功极高的年轻人,那人武功是玄阴心法的克星,要门人千万记住,不可与此人为敌 齐冰儿把当年听到的一些话,拿来和在茅屋里听到沈玉璞说的话一对照,再听到金玄白所提的“火神大将”,立刻相互比对,全部都被串连起来,果真发现沈玉璞之言不虚,他便是昔年打败玄阴圣母的那个高手,也就是魏妍秋口中提起过的那个武功高不可测的年轻人” 她挺直了腰杆,一脸豁然开朗的神情,道:“金贤侄,你知不知道沈郎当年在沿海一带的名望有多高?无论是东海、南诲、黄海,南至泉州,北至威海街,凡是行船的海商或掠劫的海盗,甚至从扶桑国来的倭寇,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听过火神大将的威名,据说东瀛的好几位城主和名将都曾托人到沿海找过他,原来……他就是沈郎!” 金玄白虽然曾听沈玉璞提起过当年偕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乘坐七海龙王的巨舰,东渡扶桑,畅游东瀛各地,结识许多当地的城主和名将,以及涉入忍者之争,救出了伊贺流的服部半藏,却不知师父那“火神大将”的名气如此之大,竟然名震沿海,远达东瀛 这可能是由於沈玉璞当时所交往的人,都是名动一时的大人物,他以绝世的武功出现於沿海,既击败了东北地区势力颇为庞大的玄阴教宅,以及成名多年的柬海钓鳖客,又让纵横沿海的海盗之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为之折服,便已够资格成为沿海一带武林人物的领袖了 就凭著这件事,纵横於东瀛一带的忍者们,所传播出去的消息,可能不到一个月便会让整个东瀛为之震惊” 柳月娘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这三天里,我们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把我和许世平的一些恩怨了结之後,我就带著冰儿随你去见沈郎,反正太湖我也住腻了,也不稀罕这里的基业,就搬到海边去住吧 柳月娘搀著齐冰儿,道:“冰儿,我们走,去找唐玉峰”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一直默不吭声,反而态度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恭声道:“请问夫人,是哪一点夫人无法同意?” 柳月娘道:“你们想要让我金贤侄交出万流归宗秘技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肯,事实上,我若要你们交出唐门炼制毒药暗器的功法,大概你们也不会愿意,对吧?” 唐玉峰道:“可是老夫有难处,这点也曾和姑娘商量过……” 柳月娘道:“我明白你的难处,唐门弟子死了几十个人,当然是一桩大事,不过你也该想想,是谁犯的错?” 唐玉峰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柳月娘用手势制止,她继续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受到齐玉龙的蛊惑,没有经过思考,贸然的涉入我们太湖内部之争,便是你们的不对,不必责怪他人……” 她顿了顿,道:“可是鉴於你们死了那么多人,在道义上,太湖是亏欠你们,所以我决定每一名死者给予二千两银子的抚恤,除此之外,我们不仅提供十间店范给唐门开设药范,还另外付给贵门二万两银子作为弥补,我想这个条件比齐玉龙要优厚吧?” 唐玉峰脸上泛过一丝喜色,抱拳道:“多谢夫人慷慨解囊,老夫替死难弟子的家属向夫人致十二万分的谢意,不过……” 他望著面无表情的金玄白,道:“最低限度也请金大侠告诉我们,究竟是哪位奇人传授他万流归宗……” 柳月娘打断他的话,道:“唐三爷,你纵然知道了,又能怎样?莫非你们唐门敢冒著灭派的危险,找人家寻仇不成?” 唐玉峰脸色一变,道:“这个……” 他深吸口气,道:“这件事是我唐门最大的奇耻大辱,纵然冒著减派的危险,我们也想要试一试!” “好!”柳月娘道:“你们既然不在乎唐门的存殁,老身又何必替你们打算?我就告诉你吧”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金玄白道:“玄白,我把你师父的名号说出来没关系吧?” 金玄白本来无意欺骗柳月娘,但他也不愿意把鬼斧欧阳珏扯进来,因为巨斧山庄如今情况如何,他是一概不知,再加上他颇为喜欢活泼天真的金银凤凰,希望能把这一对双胞姐妹介绍给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这对孪生兄弟,让他们能够结为连理,促成一段武林佳话 想那枪神在三十年前便已是武林中十大高手,而柳月娘才四十岁左右,她又怎会认得枪神?并且口气极大,竟可替金玄白承担一切责任! 唐玉峰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虽知金玄白来历极大,又是朝中官员,万万不能得罪,然而自己这回做错了事,随之东来的弟子们死了那么多,纵然谈妥了扩充唐门的事务,恐怕掌门人也不会轻责,说不定就此将他留在四川,不让他主持这一切事务 如果他就此返回唐门,恐怕掌门人按照门规处置,他不仅会遭到严惩,甚至恐怕连命都会丢掉了” 口口口由於皇庄的扩大,上地兼并的情形日趋严重,以致社会上矛盾更加激化,更加剧烈起来 -------------------------- 第十八卷第一章第一三一章 达成妥协唐玉峰携弟子东来时,暴民聚集的情况还不很严重,只是掌门人鉴于情势逐渐恶化,所做的未雨绸缪而已 他定了下心神,决定无论如何,且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至于以后掌门人要如何对付火神大将,也都是以后的事了 再度望了望金玄白和柳月娘的脸色,他试探地问道:“请问金大侠,此刻令师人在何处?” 金玄白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贵门如果想要找家师报仇,尽管约个日子就行了,我们一定赴约!” 唐玉峰忙道:“不敢!敝门天胆也不敢向火神大将邀战,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道:“齐夫人,恕老夫无知,尽是说些废话,如果夫人同意,老夫立刻替金大侠拔除龙须神针” 这时,两名丫环从后面走了进来,禀告柳桂花,宵夜已经准备妥当,柳月娘道:“唐三爷,宵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已经忙了一整天,想必也都饿了,何不一起吃过宵夜之后再动手?” 唐玉峰只觉热血沸腾,根本不觉得饿,忙道:“老夫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这样吧,让唐麒和唐麟陪各位吃宵夜,老夫这就进屋去替金大侠动手拔除神针,大功完成之后再陪金大侠一起吃吧” 唐玉峰道:“我们是个大家族,所有的兄弟们都住在一起,其中只有我二哥娶了三房妻室,所以也只有他们的宅院里吵吵闹闹动不动就鸡飞狗跳的,由此可见,妻妾多了,并非福气,反倒是烦恼根源 沈玉璞曾提出阴阳二相的说法,他说九阳神功的总论中说:人体不脱阴阳二元之支配,如男属阳而女属阴,躯体各处亦是如此,背为阳,腹为阴;皮肤为阳,肤下为阴 至于内脏中五脏属阴,而六腑则属阳,五脏六腑相互调和,相互制衡,岂有亢阳炽烈,焚身化灰之理? 当时沈玉璞还说了一套五行理论,配合四季运行,似乎言之成理,那便是天有四时和五行 他记得当齐玉龙和自己谈妥条件之后不久,程婵娟便带着集贤堡里的铁卫出现,很明白的告诉自己,太湖的掌控权已落入齐夫人的手里,如今齐玉龙已失人心,很快便会被擒 不过他直到此刻也还没想明白,既然齐夫人是程婵娟的表姑妈,那么齐玉龙也该算是她的表哥,自古以来表兄妹亲上加亲,结为连理的事,也是常见,而齐玉龙如此宠爱程婵娟,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样,为何她会为了齐夫人背叛了齐玉龙? 如今既然齐夫人已经擒住了齐玉龙,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究竟又有谁会进犯太湖? 这些体魄健壮、手持火把、臂挂红布、杀气腾腾的壮汉,难道是锦衣卫的人员,赶来太湖要营救金玄白的吗? 或者他们是齐玉龙另一支伏兵,如今赶来摘星楼是为了救出被擒的齐玉龙? 唐玉峰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的情况,不过他明白,无论任何一种情况发生,他只要手里握有金玄白,便会立于不败之地 那四人面目凶残,神色狰狞,手里持的全是罕见的外门兵器,左首两名黑脸壮汉持的是凤翅镏金镗和青铜狼牙棒,而右首两个手长脚长的中年壮汉则一人扛着只独脚铜人,一人双手拎着擦得雪亮的两只流星锤 尤其这段时期,武林中如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派,为了追查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事,在江湖上到处找寻,以致没有像以往那样,会针对绿林黑道的人士,施以严厉的打击或制裁,以致黑道势力越来越大 自此之后,南七北六省的绿林道,泾渭分明,互不侵犯,而江湖上也盛传巩大成有少林做靠山,李亮三则有武当作为靠山,双方永远都不会起冲突……〖JZ〗〓〓〓〓※〓〓〓〓※〓〓〓〓※〓〓〓〓唐玉峰把记忆中关于两位绿林盟主的事迹想了一遍,实在弄不清楚为何巩大成身边的四大金刚会涉入太湖水寨的权力之争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无论功力或剑术都比齐冰儿和程婵娟要差得多了,往往那壮汉的长槊攻来,巨力撞击,便使得她们身形后挪,若非一剑和双刀替她们挡下大半攻势,看来早就被擒了” 齐玉龙抚着脸颊,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瞪了齐北岳一眼,冲到那两个高大老人的面前,大声道:“辛叔叔,公孙叔叔,你们身为太湖水寨的副寨主,这关东四豪都是你们的朋友,难道你们不能叫他们住手吗?” 那两个高大的老人都是太湖水寨的老人,齐北岳的身体越来越差之际,他们被柳月娘逼着退休,每人都支领一笔银子返回故乡养老 他们攻势一停,被围攻的柳月娘、齐冰儿、程婵娟、柳桂花全都压力一轻,开始大口的喘起气来 所以关东四豪一停下来,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用手中的长剑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第七章齐北岳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触及柳月娘,随即移了开去,望着齐冰儿,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道:“冰儿,为父的纵然有千般万般的错,祢也不该跟祢娘一伙,阴谋反叛我呀!” 齐冰儿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道:“我不是反叛你,只是……” 她本想说出自己并非齐北岳女儿的事情,可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齐北岳脸色大变,骇然道:“什么?他真是枪神的徒弟?” 齐冰儿点头道:“不错,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娘,她可不会骗你 本来展白决定要投入七海龙王麾下,只可惜其他三豪不但是个旱鸭子,并且一上船就头晕,吐得一塌糊涂,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得放弃上船之事,入关投效巩大成 起先,关东四豪因为知道会晕船,尚还抗拒这趟任务,岂知到了江南,日子过得优渥,每天大鱼大肉的享受,再加上大海到底跟太湖不同,上了船之后,反倒没有像上回那样令他们难过,只小吐几次,便已渐渐适应 ,十九卷第一章柳月娘未及提防,手中长剑连封带挡,终于只挡了前三掌,一个不留意,已被齐北岳一掌击在右臂,当场臂骨折断,接着凌厉的掌风印在她的左腋,顿时打得她吐出一口鲜血,身躯倒飞而出 随着火光摇曳中,像是蝗虫样的各种各式暗器,从草丛、路边、林间各个不同的方向飞射而来,完全以这些臂系红布条的壮汉作为目标 大约跑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微明之际,他们终于来到了林屋山边 而林屋洞则是天下第九洞天,它由于洞顶平如屋,且又奇石如林,而被称为林屋洞,整座山于是称为林屋山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清甜的空气,觉得舒服多了,这才开口道:“唐麒、唐麟,快起来,再走几步路,进了洞之后就可以休息了,别留在这里,被人发现了,反而糟糕!” 唐麒擦了下脸,道:“叔叔,我们累趴了,能不能坐一下,停个半个时辰再走?” 唐麟苦着一张脸道:“三叔,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就让我们多休息一阵吧!” 唐玉峰道:“我知道你们累,可是我背了个人在身上,岂不是比你们更累?乖侄儿,这里实在不是休息的地方,俗话有说,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我们总不能在最后关头失败吧! 来,加把劲,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串,可是唐麒和唐麟仍是动也不动,全都用种哀求的表情望着他 唐麒和唐麟齐都一愣,互望一眼,连忙叫道:“三叔,你等一等” 唐玉峰望了望幽黑深邃的洞穴深处,道:“这个洞也不知道有多深,到底通向哪里,如果里面藏有什么野兔、山猪,就太好了,不然总得想个办法 唐玉峰连问了几次,都没见到金玄白答复,脸色一变,大声地叫道:“金大侠,老夫在跟你说话呢!” 金玄白被洞中传来的阵阵回音惊醒,哦了一声,道:“唐三爷,你在说什么?”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恍惚,猜想他一定在替齐冰儿操心,于是安慰地道:“金大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太湖王就算再恨齐夫人,也不会害自己的女儿,你不必太操心了”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唐玉峰道:“老夫刚才是问你,岭南霹雳堂究竟是不是被东厂或锦衣卫收买了?” 金玄白摇头道:“对不起,关于这种事,我也不知道 齐冰儿以手支额,坐在一张圆桌旁,长剑连鞘一起放在桌上,满脸的愁容,连发髻上插的金钗都已歪斜,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然而唐玉峰不知金玄白所师承的火神大将,便是昔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神君,九阳门的心法至阳至刚,一遇到这种至阴至寒的药物,顿时起了强烈的冲突 而在燃烧的火焰中,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不断地扭动着 这种诡异的现象,唐麟不仅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他还以为洞里出现火妖,已经把金玄白吞噬掉了,惊骇地大叫一声,拔腿就跑,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没命的往洞口飞奔而去 金玄白此时全身经脉似断,五脏六腑都似遭到挤压,痛苦得不得了,然而他的神智仍然保持清醒,继续的运行那股蓬勃爆发的九阳真气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沈玉璞曾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至阴尽处,至阴滋生,阴阳交汇,是谓大成 例如,一般农家都知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时序变化之理,绝不会在秋冬播种,而想春夏收成,否则种子将会枯死土中,无法生长 金玄白本性善良,再加上有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谆谆教诲,故此正、邪之分对他颇有影响 至于太监张永为了利用他,简直把金玄白要捧上天了,不但给足他面子,让浙江巡抚、三司大人还有苏州知府都作为陪客,抬高他的身份地位,并且还给以巨金,满足他的需求 这种炽烈的真火,使他五脏六腑都受到炙烧,若是继续下去必会形成自焚的现象,全身化为灰烬 然而他却没料到,金玄白的福缘深厚,竟然在唐玉峰的私心作祟之下,让金玄白的伤口沾上了至阴至寒的七步散,以致引发真火相抗 然而天时、地利的种种巧合,竟让他被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背后三处穴道受到伤害,尾闾、夹椎一闭,真气无法通行,而唐玉峰在替他拔针之时,私心发作,又趁着为他敷上伤药之际,混合着七步散涂在伤口,希望能控制他的行动 尽管身外的潭水化气腾升,从泉眼涌出的冷泉并没减少,所以让金玄白依然心无旁鹜的运功,完全不管真气在体内走了几个周天,不一会工夫,便已进入“无念”之境 陈老屁本来怒火中烧,高举鱼叉,准备和唐麟拼命,被喝止之后,他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示意夏田回去敲锣召唤村人相助 唐玉峰带着两个侄儿回到王老实的家里,一直纳闷自己和唐麒一路入村,都没被那些土狗吠叫,为何唐麟竟会遭到狗儿如此对待? 直到他进屋之际,才想通其中的道理,发现原来江南的土狗原来都是生了双狗眼,俗话说,狗眼看人低,唐玉峰和唐麒是整理过仪容,从容大方的进村而来,那些土狗见到他们,全都摇着尾巴,表示欢迎 他们把一盏灯留在洞里,这回再度入洞,用的是唐玉峰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这种小灯制作更加精良,灯内还贴有一层薄薄的锡箔,点燃之后,不仅风吹不熄,并且锡箔反光,光线更亮 唐麒埋怨道:“老二,都是你,死催活催的,让我们急得连筷子都忘了拿,这下可好了,要我们怎么吃饭?难道用手抓?” 唐麟道:“你又不是没有用手抓过饭吃?记得去年,我们到苗疆,还不是吃过几次抓饭?” 唐麒道:“那个不同,那是苗人的习俗,我们入乡随俗,接受人家的招待,人家抓饭吃,我们当然得跟他们一起抓饭……” 唐玉峰见他们兄弟争吵不休,怒骂道:“吵什么吵?没筷子不会想办法啊?唐麟,事情是你惹来的,你到外面去砍根竹子回来,我们自己做筷子 他骇然望去,发现金玄白双目紧闭,双手平放丹田,采取的是一般道家的盘坐姿势,脸色平和,完全不像淹死的人那样,面容狰狞可怕 唐玉峰的脑海闪起一个念头:“尸变?” 他根本没有多考虑,右手伸缩之际,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出手,如同三条电芒,朝浮立在潭面的金玄白射去 第一三六章救人之计 开怀厅里,乐声盈耳 她们媚眼如丝,舞姿曼妙,扭动之际,时而峰峰相连,时而臀浪翻飞,虽未褪尽身上衣裳,却在半遮半露之际,给人一份遐想的空间 喜娘站在门外,嘘了口大气,吩咐道:“你们两个,先回房去休息吧!忙了大半夜,这里已经没事了 可是仅仅一场艳舞,还没到结局,这些厂、卫大人们全都露出了本性,看来个个都是色鬼,没有一个例外 尤其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在一进欢喜楼后,便要了两名大同妓女到快活轩去快活,让喜娘打心底瞧不起,认为这种人完全不懂嫖妓的乐趣” 喜娘发现长白双鹤,顿时记起他们是和诸葛等人一起进来的厂、卫大人,却不明白他们为何没在开怀厅里饮酒作乐,反倒出现在庭院里” 喜娘道:“啊哟!李大人,你真是跟奴家开玩笑!在我们这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会唱小、弹奏乐器?至于说个笑话,讲个掌故,则可以说个个都是能手,你若是要听荤笑话,等一会找到心爱的姑娘,就可以叫她说给你听,哪里还用得着奴家呀!” 李承中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说也奇怪,我就是想要听祢说 在明亮的灯光下,薄纱里只有红色的肚兜和亵裤,更显得这些舞伎肌肤如雪,美丽动人……乳浪翻飞里,柳腰如蛇扭动,使得厅里的所有男人,几乎都是心旌动摇,目迷五色之下,做出许多不雅的动作,有几名番子差点把怀中妓女上衣都剥掉了,还有人把杯中美酒缓缓倒在妓女的酥胸上,然后伸出舌头在妓女的胸上不住舔吸,引来一阵浪笑……旋转跳动的舞伎、缠绵幽柔的乐声、放浪形骸的妓女,构成一幅极其淫靡的图案,让长白双鹤看了之后,都为之一呆 他们还没走到诸葛明的面前,只见蒋弘武像一阵风样的从后室卷了出来,他的脸上充满了笑意,露出一口黄牙,使得那张带着刀疤的马脸更显狰狞 蒋弘武一见到厅里那种淫靡的情景,一张嘴咧得更开了,他一屁股坐在诸葛明身边的空位上,立刻便开口道:“诸葛兄,这些小妞个个长得如花似玉,跳起舞来,姿态迷人,完全不输给天香楼,比起扬州簪花楼里的舞伎,尤要更胜一筹” 诸葛明侧身过去,在蒋弘武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他愣了一下,道:“哦,有这种事?你过去问个清楚吧!免得耽误了什么大事 曹大成、周大富看到诸葛明领着长白双鹤走向内室,心中忐忑,不知发生什么事,两人互望一眼,曹大成试探地问道:“蒋大人,有什么要事吗?” 蒋弘武搂过身边的一名妓女,在她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没事,没事,咱们喝酒 诸葛明和蒋弘武走到厅门边,停了下来,扬声道:“各位弟兄,你们继续饮酒作乐,我和蒋大人出去片刻即返 诸葛明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你刚才说过,咱们那位郡主姑娘胆大包天,惹上了西厂的电将,若是她手下那些家将不敌,落在丘公公手里,恐怕会惹上极大的麻烦,所以我们该助她一臂之力,对付魏子豪那批人 汪直当时权势太大,不但未将朝官放在眼里,甚至连其他的太监都没放在眼中,在西厂开设之初,他便逮捕了镇守太监覃力朋,没有多久之后,他又设计陷害司礼太监黄赐、陈祖生 东、西二厂勾心斗角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之际,引发强烈的冲突,常有械斗情况发生,以致结仇更深 到了后来,魏子豪亲自出手,却也被四象刀阵困住,难以脱身,当丘聚和高凤一起出手,施出宫中秘传的武功,也仅仅是战了个平手 高凤和丘聚虽然进宫之后,练了宫中秘传的武技,但是他们的资质要比永乐时代时的太监王彦和郑和等差得太远,是以成就并不高 岂知在碰到金玄白之后,自己连出三招都碰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而引以自豪的四象八绝阵也在金玄白出手后,三两下便瓦解了 一想起江南四大才子此刻尚在养性台里,等待自己回去,恐怕每一个人都在忐忑不安之中,她的心里又有一把火烧了起来,忖道:“这些人来路不明,竟然暗中窥探我和江南四大才子饮酒作诗,绝非善类,一定要把他们尽数拿下,问个端详才行 当时,朱宣宣的心神也受到极大的震撼,想要找到金玄白,向他表示心中的那份感受,而更想看到的则是唐伯虎口中所叙述的三位美女   “哈哈,好个忠烈之士,可惜在这儿,正不胜邪,你这样的志节只能留到阴司发挥了!”黑衣蒙面人大笑地说道   “你们夫妻俩的确是高手,难得的好对手就这样共赴黄泉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是你们活在这世上,会阻碍某些人成就大事,所以留不得你们!”   “我呸!勾党结私也叫成就大事?”孟子产引以为耻   孟子产吐了口血,“是!”?   “眼前咱们是没有指望了!我也不愿做垂死挣扎!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要有多久,只怪天理不够昭彰,这帮见利忘义的贼人铲除一个却再生出上百个——到了这个地步,就照之前说的,死也要死得有尊严!”如此的女中豪杰连天地也动容!   “好!”一阵令人眼花撩乱的飞镖如雨般的射来,他们左挡右闪找寻着目标,想要拉那带头的陪葬!   孟子产的武艺高明,这样的攻势他尚可以回挡甚至进攻,但武功底子不够深的李冰就不行了,三两下她还避得过这夺命追魂镖,但长久下来她就头昏眼花,看不清飞镖旋转的速度——   令人崩溃的悲剧还是发生了!   李冰唔了一声,呆立不动   “那接下来呢?”   “任务尚未达成,孟子产还有个女儿,咱们要斩草除根!”“是否要烧屋?”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发号施令的人咒道:“可恶!孟子产可不是普通人物,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王爷的护卫,许多朝臣都受过他的恩惠,如果他的女儿去投靠这些人,那便棘手了!”   有人望向窗外,“是江苏都府,他带了大批人马包围了客栈!”   “此人是孟子产的挚友,性子刚毅不屈,要是他见到孟子产为义捐躯,必定不会放过主子,若是他再上京弹劾;哪怕主子有只手遮天的能耐也无法抵挡舆论的声浪!”   “惟今之计该当如何?”   “既然一时拼不过江苏都府,只能先撤退再从长计议!届时看是要继续追杀孟容或先将这个都府解决掉都行!”一声令下,“退!”   “遵命!”须臾间,所有蒙面人轻跃上屋檐离去,站不是朝同个方向,而是兵分四路   “大哥、嫂子,我来晚了——”他认出中间那蒙面人即是奸佞之辈!扯下他的蒙面,刘伟用力的挖戳他的双眼,“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好人坏人不分!来人啊,把他拖出去鞭尸,再五马分尸拿去喂畜生!”   刘伟心中悲痛不已,什么都无法挽回了使他泪流满面“派忍者杀了刘伟,再将现场制造成孟子产夫妇与刘伟打斗的样子!这样一来,别人会怎么想?他们之中不知是谁叛变或是赃款分赃不均而自相残杀!至于老爷您,就在家里数那些金银珠宝,坐收渔翁之利就好,反正他们也死无对证了!”   “妙方妙方!”高合坤拍掌大笑,“雪子,我总算没白宠你了!”   雪子偎进他的怀中,“老爷的宠爱足以让雪子为您出生入死!”   听见她娇嗲嗲的声音,他整个人都酥麻了,“哈哈,出生入死不必,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雪子冷冷的笑了,在日本刚引进一种叫黑寡妇的蜘蛛,它的必杀绝技便是,利用完男人后,再趁其不注意把对方吃掉!高合坤殊不知自己已大祸临头,还径自得意洋洋!   骑着马在狂风中驰骋,刘伟片刻也不停歇地直奔北京,在他的胸口,有他洋洋洒洒写下的万字弹劾书,当今皇帝康熙是个明君,对贪污深恶痛绝,相信见到他的弹劾书后,必会严加察办!   “纳命来!”   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朝他攻击,刘伟飞纵下马怒瞪他们!   “敢问刘兄欲前往何方?”   “呸,谁跟你称兄道弟,简直是降低了我的人格!”   “清朝的中原汉子都是这样有气节的吗?令在下好生钦佩!”还是同样一批杀手,他们的首领开口说话,“刘兄再怎么故作神秘小弟心里还是有谱,此路通往北京,你们的皇帝就住紫禁城内是不?据闻那座宫殿辉煌无比,倘若有机会我们日本的君主应该也到这里来住上几宿!”   “你这大逆不道的家伙,小小日本想觊觎我大清根本是不自量力!”刘伟斥骂怪的是,孟子产的尸臭比刘伟重得多了,还有硬化的程度也比刘伟严重,看不出他们是同一天死亡!”   “你!你这狗奴才到底在说什么?”康熙挥掉桌上的东西,胸腔有一把怒火化不开!   “哪怕是皇上杀了小臣,小臣还是要说!这摆明是布好的局!”马公公声泪俱下,孟子产夫妇与刘伟他都识得,偶尔他们会相邀小酌一杯,每当孟子产慷慨激昂的立誓要铲奸除恶时,往往令马公公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如今——往事只能成追忆   许多年之后,也再没人提及此事了   孟容想放手一搏,但雪子已扭转局势,对孟容是大不利,十年她都忍了,高合坤也死了,虽不是死于她手但也算除掉一个大恶人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还是先撤为宜!   啪地一声,孟容破窗而出!   “想逃?追!杀了她!”雪子歇斯底里道   她凑近他的耳朵,“因为我杀了人,剥了他的皮,啃了他的骨,喝了他的血,可不可以?”   “是满骇人听闻的!”他道,“小姐,你可不可以暂时先放开我,我的背都僵了!”   “你有够不识时务!什么情况了还跟我讨价还价?”她推了他一把,“喂,有没有别的路可以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他摇摇头   “胡说,你只是知情不报!”她要设法逃出这天罗地网   “你的身价实在非凡……”他挺直了背   原来中原人问罪的方式竟这样迂腐,他这个外来人还真是大开眼界!   “这些东西是城里的官人托我运进城的,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隐约晓得是女人的物品!”   “那怎么不能给人看?”蔡同乐疑心大起   “就是那些女人用的东西吗?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做女人用品的生意,更令人引以为耻的是,你还是高合坤的走狗——”在城门前的话她听得是一清二楚!高合坤还写信托他,可见高合神十分信任他,否则不会如此”这般解释,为的就是要消弭蔡同乐的疑心   蔡同乐听他这么说,觉得这个名叫项超的人也没他想象中的可怖,但心下对他还是有些畏惧!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你怎么没直接去找雪子他皱起了眉,再拖延下去她的性命会不保!   他迅速的在她两胁处扎了针,再往太阳穴扎下针,银针没入处渗出了几滴黑血,但可恶的是,那些毒血竟然没有全部流出来,反而改变方向往她的五脏六腑侵入!   他走遍大江南北,哪种毒他没见过没治过,就是没碰过这种毒!   不管了,时间紧迫,先暂时阻止毒性继续在她身上蔓延,等应付完雪子后,再来研究怎么解毒也不迟!   不消片刻,她的背已扎满了银针,他封锁住她所有的穴道,并让针上的解毒液注入她的体内,毒性与解毒液两者相抗衡,她必定会痛苦难当——   但愿她能熬得过!   第三章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雪子理也不理,她正拨着算盘计算这个月收入的黄金,桌上排满了装在盒子内的金块   雪子完全失常了,那个冷静又敏锐的雪子居然会像个花痴般,一副没有项超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我留下来就是了,夫人   被忽略已久的蔡同乐立即捏捏她的肩膀,摸摸她的手臂道:“雪子——”   雪子抖掉他的手,避开他想要环住她腰肢的动作,忍着欲呕的冲动,下了逐客令,“我今天不想,你走吧!”   蔡同乐碰了一鼻子的灰,没多久就灰头土脸的走出来,他完全没想到雪子会把被项超拒绝的火气全出在他身上,只是自认倒霉,悻悻然的打道回府   他的手一松,她跌了回去,他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你无话可说了是不是?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跟你牵扯在一起!”她得理不饶人的道   他已经解开了她的穴道,但她还是不开口   “前面那个女子是谁!回答我!”怎么一见到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夫人转身就走,真是无礼!   孟容不能说话,只能加快脚步!   “快点回答我!”她问左右的人,“她是新来的下人?”   总管摇摇头,“不是,没见过她!”   “长得一双丹凤眼、阔嘴,和孟容不同,孟容的眼睛我记得是又大又圆的,嘴巴也小小的,见到我也不可能就这么走掉,更不可能这么沉默……”雪子喃喃自语   孟容愈走愈快,她必须赶快去找兵器!   “我觉得她有异,”刚好蔡同乐从另一处进来了,雪子怕他碍着她去见项超,朝他努努嘴,指派任务给他,“前面那名女子不知道是谁,你追去看看!”   蔡同乐指指自己,无法摇头拒绝,虽然双腿吓都吓软了,但是雪子的目光又那么的严厉,他还是从了!   怒火中烧的孟容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偷偷摸摸的跟着她”他对她的态度扑朔迷离,一下子远一下子近,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心痒难耐而走火入魔   “啊?那——那——”他吓得结结巴巴项超忍了没有多久,一道血流从他的嘴角淌了出来,低头一看,右侧的伤口也在喷着血,他伤到了自己的内脏却还封住穴口,使伤口雪上加霜!   倏地,他的视线出现了一道人影,孟容怔怔的盯着他,她在一片混乱中又绕了回来   “挨这一刀居然能令你有那么大的改变,早知道这样,我早该挨了!”他叹了一声,他怎么可能对她视若无睹?他的眼睛一直从她身上离不开!   “你把我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慢条斯理的答,“我不知道!”也许他一个人飘零坊样子和她极像,于是他起了同病相怜的心,就撇不下她了,但或许也不是这样,因为无法解释他的心为什么会为她悸动——   “好一句不知道就一语带过了   “假如你相信我,就把一切交给我,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你意想不到的结果!”他话中的含义冷得教人结冰   她呐呐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只要当个旁观者就好了,我的所做所为,将不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将是为了你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你不该这样的,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无论你怎么说,你就是逃不了了!我知道你的内心不可能没有我,否则你不会又绕回来,又回到我的身边!”   “我是压抑不了我的心他们以为皇上会为他们作主的,但是雪子出了计策,我的父母和刘叔就成了分赃不成自相残杀的罪人!皇帝?哼,尊贵无比拥有天下的皇帝又如何?还不是无能为力,还不是比我差劲?我拿着剑就可以自己报仇了!那时我跑了出去,沿途乞食吃别人的施舍我都能活,一日倒在镖局门前,那镖主膝下无子   就收我为义女,我便开始学武功,直到他死,高合坤接收了镖局,我又再逃,我怎么老是这样?我不能等了,等太久是不行的,我要亲手为我父母报仇——”   “够了,不要再说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忍着眼里酸涩的泪水!   “这就是我,是不是太残破不堪也太可笑了?我对什么忠义都嗤之以鼻,但是我一心想报仇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可不可以让我不要再那么痛?你不是想知道所有关于我的事?我可以说的,我在夜晚怎么咬着自己的手指度过,逼自己忘掉父母的样子,但是噩梦还是在啊!”   他一把抱住她,“可以停了,可以停了——”   她僵着身子,觉得他是那么温暖,她无法推开他,手不受控制的回抱他,她听见了自己的哭声,是那么凄凉悲切!   如果她悲怆的滴滴血泪可以染红天空,那就让它染吧!无论泪水有多咸,过去有多苦,但未来有他,绝对是完美的”他往她的哑穴一点,“委屈你了,这样她就找不出蛛丝马迹了!”   她对他为自己心疼默默感激,她别无所求了——   “现在咱们的身份是一对兄妹,雪子知道你中了毒——所以无论怎样,都要忍耐!”   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愿她能明白   雪子意兴阑珊,“我记得你中了毒是个哑巴女是不?看看你,真的很可怜,瘦成这样,以后你跟着你兄长,就不愁吃穿了!”   项超冷冷的看着雪子,但是当雪子热忱的转向他时,他又像个双面人般,眼里平静无波   “项郎,你别站着嘛,坐下来陪人家喝喝茶!”雪子拉着他   他没醉,握住了她冰冷的柔荑,“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有什么气好生的?你有你要做的事!”她抽回了手,不要他碰她   孟容咬住唇,“我没必要跟你动手,我欠过你一次,今天的羞辱算是用来还你的,咱们谁也不欠谁“你留下来,哪里也不准去!我的心中根本没有雪子,我也厌恶必须虚与委蛇的自己,如果你还不相信我,那我现在可以去告诉雪子,我项超是在利用她,利用她进大内——”他忽然住了口   “我知道了,反正我闲来无事,看你平日穿的衣裳都旧了,倒不如替你做几件新的,我长期习武,女红不是很巧,希望你不要嫌弃!”这是她惟一能做的了   他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再放开,他是身不由己的!有太多太多事他都无法向她说明,能交给她的,只有他的真心!   “那我走了!”   她慌乱的转过身,“等一下,等一下——”再让她看他一眼,再看一眼也好啊!   她奔过去抱住他,他的胸膛是那么宽厚,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这些无论她到哪里都不能忘记!   “孟容,你要很我,这样你就会好过一些!”他也很他自己!这样伤害她!   她做不来,她办不到!   项超握了下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孟容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最后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咬住唇让视线往上瞧,这是既定的事实,她要接受——   但是为什么这些痛楚就是不放过她,就是要苦苦的纠缠着她呢?   项超、项超——她多么想叫他的名字,多想喊住他?她不要他去,他可不可以为她留下?!   她实在忍不住了,放声而哭,这些泪水可不可以带走她的刻骨铭心?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字字句句都是情,情里却有愁痛,只能教泪滴,不能让痛远离——   “项郎,来,你多喝几杯嘛!我真没想到你会答应前来,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邀了你那么多次!你都对我不理不睬,害人家好生难过,夜夜被相思折磨!不过现在你来了,就代表你我并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不是?哎呀,我真的是高兴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形容我的心情了!”雪子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说着   孟容跟这一切相比——不!孟容重要太多了!可是他离成功已经只剩几步,他不能放弃;但如果没   有孟容,他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又倒好了,你再喝嘛!”   “是!”他还是喝得又猛又烈   她看见他的失魂落魄,不禁心痛难忍   他停住了脚步,“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时机未到!”他想不到,那么器宇不凡、顶天立地的男子就是他心中一直认为的昏君!   康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那么就别说了,我也不逼你!”她低道:“只是你在做任何事之前,可不可以为我想一下?”   她看出来了,她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他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她细腻的心”   “还是你比较有礼貌,我向来讨厌不懂得敬老尊贤的臭小子   “婆婆,这‘命’字光看一个字来解怎么会准呢?你一笔一画的拆,稍稍懂得字的人都会   马公公印象中只觉得这屡立大功的项超似乎不太爱讲话,比平常人静了些,心思也比同年龄的人成熟,教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这位姑娘是——”   “我——”   “她是我的妻子,你不能打她的主意   “你以为我爱说呀,不说就不说,皇上在找你,我把旨意传到了,走了!”马公公有骨气的撂下话,但事实上,在离开项超的视线后,他开始发抖,拍着自己的胸口,“这项超的眼睛真是吓人!”连忙跑向养心殿去跟皇上报告了   “皇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马公公嘀咕,但皇上说一,他不敢说二   马公公这才噤声,皇上说什么他都惟命是从”   她依在他的怀里,笑得好灿烂,这就够了——   康熙设了晚宴,邀请朝廷的官员,项超依旧不肯来,但在孟容的坚持下他还是来了,他就坐在左排前列,似乎没听着皇上说话,也不跟人打交道,就孤单的坐着喝酒   康熙话一说完,项超突然站了起来,马公公紧张得差点抽出腰际的剑“我站在这里,朝有你的方向里去,心就明亮了   起来,就算一个人也不觉得孤单   “什么时候?”   “三日后   她的嘴角倏地溢出了血丝,她摸了摸,看了一眼,接着却无法控制的从嘴里大量出血,沾在她的衣襟前,她的心魂欲裂——   勉强撑着回到屋内,她摔在地上,这些血还是流个不停,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他看见?   这已经是她最后一口气了,项超——她今生最爱却无缘的人,原谅她的不守信用,她注定要抛下他   康熙却直接对项超道:“昨儿一夜风雨,让朕又想起了那搁在心头的憾事,朕为此事伤神已经不知多少次了   项超使轻功全力往住处跃去,他们自由了,相依相偎的日子要到来了!孟容是不是带着笑容在等他了?   一打开门,里头却是空无一人!   他心慌极了,翻遍了屋子还是没有看到人,之后他发现桌上地上都有血迹!   孟容毒发了?   她为了不让他见到她毒发,她一定离开他了!   “孟容!”   这一声声的叫唤孟容没有听见,她没有再回来   “你在哪里?我这就去陪你!”他闭上了眼,这样受煎熬的心情已是笔墨无法形容   “您一定知道孟容她在哪里,您告诉我,我不要再这样麻痹自己下去了!”他句句肺腑之言”   项超握紧拳头,要看他有多少诚意是吗?那不管他要用多少时间多少力量,他都要再见到孟容!   老妪的头昏眩不已,她缓步的走入巷子里,没几秒钟,她失去知觉的倒了下来,因为她的多管闲事,她已从高级巫师降到三级巫师,这是对她的惩罚   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   利玛卖执意不肯起来,“皇上,利玛窦身为义大利人,却深爱着中国,天下的乌鸦不是一般黑,皇上不能因此就画地自限啊!”   康熙转过身,“对不起,利教士,朕资质愚钝,这个问题朕解不了,锁国跟开放门户问题一样多,但无可厚非的,朕都是为了黎民百姓好,你就不要再劝朕了,这个问题朕解决不了,但愿朕的后代能有所突破!虽然这样,朕还是很高兴有你们这群西洋友人”他磕了个响头,“我在五岁那年,康熙下了一道圣旨,从此把我家打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里,因为我父亲是汉人,他写了篇进谏文章,直指出大清不该偏私于八旗的人,既要满汉合一就应该要不分你我,天下百姓才会服;结果就在那天晚上,宗人府的人撞开了我家的大门,强行捉起我父亲   若素狂喜,朝那一点点光跑去   若素对着镜子里,眼皮微微浮肿的女子,笑一笑   床上半躺半坐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子,听见响动,转过头来,一双微微浑浊的眼望住若素   早饭是一碗薄薄泡饭,里头卧一枚白煮蛋,另有一小碟腌萝卜”若素微笑,“我帮你泡饭烧好了,放在厨房间里要不是看在你们一家借在我这里这么多年,没有拖欠过一天房租,我老早涨租金了   洗头妹小小声说,“我看你有时候看美剧都没有字幕,应该外语不错   “嗯,习惯”若素微微颌首”   “晚饭以前能做完吗?”林经理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离六点钟晚餐时间还有三小时,七间套房,时间有点紧张她只想将份内工作做好,月底时候工资卡中薪水安稳落袋   “呐,你说的啊   精精瘦的简妮不怕胖,拿着艾玻的饭卡,要两块大肉,吃得不知多开心,笑到见牙不见眼   艾玻一副心痛肉痛模样,但仍受不住诱-惑,替自己也要了一块腐乳-肉   若素笑一笑,只管埋头吃自己的例餐,番茄炒蛋,素鸡,凉黄瓜”   若素算过帐,每个月的饭卡里有五百块钱,当月有剩余,会结算进工资当中走廊灯光柔和,脚步落在地毯上,听不到一点点足音   感慨片刻,若素提起精神,按照卡片提示,走到窗前,看一眼外头繁华都市的妖   若素一边往偌大如游泳池般的浴缸里放水,一边向里天女散花般抛洒花瓣,脑海里尚不忘尽情歪歪有朝一日,自己有钱有闲,玉手一挥,也大把撒钱,将此间长期包租下来,空放着,想起来就过来洗个澡……    作者有话要说:腰~腰~腰~让我si了罢! 完全出不了速度,坐一会都难受~~ 3   若素有片刻茫然,这个人——这个人——怎么是这个人?!   男子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若素自看见他以后,便始终保持抛洒状,再没有动过一下的手腕”   如果擅离岗位,员工手册上明确说会给予警告处分并处罚款见女儿回来,沈妈妈关掉无线电,顿时房间里那迷离的咿呀女声消匿无踪你别乱花钱   若素不知道妈妈的心事,洗干净手,拈一块冰皮点心,送到沈妈妈嘴边   “这里面是酸奶冻,隔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凉了,妈你尝尝看回到家里,若素在楼上做作业,爸爸就在楼下烧菜,饭就在楼上电饭煲里煮着,也不要人看管若素想,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应该已有为数不小的一笔存款,可以带着父母去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旅行,犒劳二老和自己   若素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可是梦境里他的面容清晰,她仿佛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翕动,阳光洒在脸上,在下眼睑形成一片阴影,似一汪湖泊   若素辗转,抗拒梦魇,可是梦境有自己主张,无数藤蔓,将若素拖入乌云密布的阴霾中安带走,并派人到居委和学校了解她的历史,外间风言风语,说她假借导游之名,行援助交际之实,向那些外国游客,出卖肉父亲只好请假在家,照顾母亲,变相失去工作   若素动动嘴唇,到底没有叫住那个素日同她并不怎么熟悉的女孩子,只是捂住一边肩膀,走向自己的更衣箱   还在更衣室里的服务员小小声交头接耳,见若素望过去,齐齐转开视线,不与若素接触做大房间时外面添多一条浅茶色多袋围裙”   若素沉默”若素轻轻道连服务员的手表都由酒店统一配发,以免与客人的私人物品相似雷同,产生不必要误会   等领班往其他楼层巡视去了,若素坐在服务台后,心思起伏,十二时以后在值班室里小睡,到底睡不安稳,时时支起耳朵,担心有客人过来   “你英语好,又肯吃苦,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加适合你的岗位   “谢谢你,林经理”安亦哲穿藏蓝色西装,挺拔英朗,然而眼神总是淡淡   林经理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安亦哲,“可是她早晚会发现”   林经理摆摆手,“能为安二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   安亦哲失笑,挥一挥手,“我先走了,有时间一起喝茶”秘书鼓起勇气   可惜老太太是安家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余人都知道他那是救场如救火,演戏罢了   如今两人都已退休,闲来无事,只想含饴弄孙   若素自责不已,沈妈妈醒过来,看见身处医院,便扑簌簌落下泪来搐,哭到几乎将一生的眼泪流尽,若素才从矮树丛后的长椅上站起身来,住院部小超市买一罐冰饮,在哭肿的眼皮上来回滚动   若素没有同母亲说她已经失去酒店工作   冯家姆妈对若素工作的关心,仅次于若素妈妈世界如此之大,然而何处是她的去处?   先贤柏拉图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若素从来觉得这道哲学命题,对于年轻人来说,太过深刻   可是这一刻,若素前所未有地迷茫”   若素记得自己彼时只是笑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在快餐店坐到九点,若素喝光最后一点已经凉掉的饮料,背起背包,出门步行到书城   早就该扔掉了,若素想   中午若素在小食店吃一碗小馄饨,打算继续去书城蹭书看去书城的路上,若素经过银行,见里头寥寥数人,心下一动,推门进去”   安亦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去忙你的罢,钱秘书”   钱秘书依言静静退出办公室   安亦哲收拾情绪,在脑海里快速翻找大嫂给他的信息,找到若素的手机号码,一位一位按键“你要给我送钱?”   不是不怀疑的“我在地铁出口 10身,亦或铤而走险作奸犯科以外,再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了   老板是一个胖墩墩浓眉大眼希腊人”   一旁有金发碧眼的食客抗议,“尼古拉斯,原来你平常都没有拿最好的来招待我们?”   胖胖的尼古拉斯耸肩,“安带女朋友来,我要将家传绝学都拿出来……”   那金发碧眼儿一听,笑,“那下次我也带女朋友来!”   “你女朋友多过恒河沙数,不希奇”说完向若素微微弯腰,“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和安在鄙店享用一顿丰盛可口的浪漫晚餐   若素见无人过多留意安副市长,不知恁地,身撇开口味怪异的茴香酒不谈,其他每一到菜,无论是水果色拉,还是海鲜浓汤,都美味得无与伦比胖胖尼古拉斯露出我是男人,我懂我懂的表情,亲自去厨房打包大大一块羊肉派,盛在透明塑料餐盒中,然后装在一只纸口袋里,双手奉上   “欢迎下次再来”安亦哲包揽所有责任,“我不方便有来源去向不明的金钱操作……请你谅解   “酒店没有为难你罢?”   是没有为难,只是没有个她签用工合同罢了   “要不要我帮忙?”安亦哲微笑   “请千万不要和我客气”她转头看向窗外,怕自己一时克制不住,又冲上去挠他的脸暗暗想,五万块钱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许,或者,恐怕……   若素想起皮夹中,林经理给自己的卡片,渐渐下定决心   若素起床洗漱完毕,又去照顾母亲一日起居   老太太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这才贴了招租广告,将空余房间出租,靠租金已够她日常开销   然而今天又见冯家姆妈一脸为难,若素有“天要亡我”的感觉   “小素……”冯家姆妈叹一口气,搓搓一双年轻时过度劳累,布满青筋的手,“我们这片,被划在游乐场用地范围里……”   若素轻轻望进冯家姆妈眼里去   小冯先生算盘打得滴刮响,原不为过   若素连苦笑的力气也无   利益当前,谁还会同谁讲情义?   情义最不值铜钿,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冯家姆妈,谢谢你告诉我   若素轻吁一口气,就是这里了   院子不算大,廊下种满矮冬青和大叶黄杨,即使在冬日里,也碧绿生青,郁郁葱葱,使人看了,精神为之一振   若素蹙眉,难道没有人在吗?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以中等音量问   声音在院子里微微回荡开来,可是,没有人应答她已没有退路,只能厚着脸皮,直问到有人回应她为止”   若素有些受宠若惊   帝玖延若素进屋,”   帝玖点点头,替两人各倒一杯白开水”   没多久,那第一个在楼上探出头来的女孩子“噔噔噔”从楼上下来,身轻如燕地来到若素和帝玖跟前,“总编,叫我什么事?”   帝玖站起身来,“麻烦你替我招呼一下若素,带她去熟悉一下环境,等一下阿姨回来,你让她们交接一下工作”   “是,领导!”   若素看得微笑酸涩的柔软   待所有人都下班离去,整幢小洋楼便又恢复静谧,只得某间隔音措施极好的房间里,还有人声而那个境外间   他尝试过寻找若素,试图以个人身份将事情的负面影响减至最低程度,然而始终无果   这成为他心底一道挥之不去的印记现在的沈家是口袋户口,也没有自己的房产,那边的地址,应该是租借房   安亦哲倏忽想起若素早前在酒店上班,翻中班夜班的时候,要独自行走在这样一条乌漆麻黑的小道上,心下涩然”若素几近绝望,爸爸不在,靠她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里,又要收拾东西,又要照顾妈妈,又要找房子……新工作才刚稳定,若素害怕因为家事拖累,失去一份稳定收入你方便的话,今晚就和伯母过去,东西等明天再过来收拾   “真的   “妈妈,这是——”若素看一眼安亦哲,犹豫怎么介绍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恶意,所以她愿意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和女儿详谈冯家姆妈,给你添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若素的苦难快到头了~ 13   “小素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啦?”   “开心的事要和大家分享啊   “难道是中了五百万?”七七摸摸下巴,做思考状   七七嘿嘿笑,“当心小素不给你饭吃   空虚摇头失笑,还没待他说什么,帝玖自二楼楼梯口探出头来,“空虚回来了?上来说说这次的出差的收获罢”   若素听得傻笑还有这样好人?   这时挂钟粗针到五,长针到十二,小水欢呼一声,向若素挥挥手,飞奔去自己办公室换鞋挽包,打卡下班”   若素在楼下“哦”一声,既然领导发话,她便也不矫情,将拖把放到杂务间,收拾自己的物品下班   若素在经过一间点心店时,买一只豆沙馒头果腹   若素拎着蛇皮袋下楼,冯家姆妈看见她下来,朝她招招手   与儿子久久才回来探望一次相比,这个借居此间的女孩儿,手脚勤快,为人老实,倒更像自己无福拥有的女儿”安亦哲领若素进书房   见女儿回来,若素妈妈露出笑容来,“……小素……回来啦……”   若素看见妈妈脸上笑容,有再多疑问,也暂时咽下肚,走过去蹲在妈妈身边,“妈妈,换了地方,你还习惯吗?”   若素妈妈点头微笑,若素这才放心”说完从书房门边的置物柜上取出两条茶叶来,“给师傅们喝的,请别推辞   然后客房内一片静谧两种心思   生活仿佛安定下来,可是若素心里总隐隐感到不塌实,觉得这平静宁和来得太突然,也太顺利,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暴风骤雨,正在这一团和气之后酝酿成形   待若素爸爸烧完菜上楼,推门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女儿竟然不翼而飞,床上只余一圈被子枕头老人都说,婴孩有一双最纯净的眼睛,能看透成若一个婴孩朝老人微笑,便说明老人能长命百岁,反之,则会有不吉利的事情发生   若素妈妈示意女儿她已经晒够太阳,想回去了,若素推着母亲回去   可是又有哪个男孩子,愿意找她这样,身无恒产,家境窘迫,有一个瘫痪在床母亲需要终生照顾的女孩子,共度一生的?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好了好了,不要耍脾气,来来来,你们两个帮我剥蚕豆   安亦哲除开最初几次,自书房搬走两箱书籍文件,便再没有上来过   这叫若素忐忑   若素好笑,小水和七七,也不过大学毕业两三年的样子,青春正盛,可是总嫌生活平淡,缺少激   想来加班于他们实属常态帝编一个人解决三个三明治,那是小菜一碟”   若素摇摇头,“不麻烦的”   都是她份内的工作   留下若素在楼梯上,傻呆呆片刻看看她能不能注意到与众不同的地方,也看看她有没有这方面的资质   若素看似平和好脾气,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若素内里有自己的坚持   若素发现妈妈走神,轻轻摇一摇她手臂,“妈,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推你上去?”   若素妈妈笑一笑,拍一拍女儿手背,“没……我们再坐……”   若素便点头   有胖墩墩小虎子似的男孩儿,站在小广场上,对着若素这边张望,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阿姨,你忙我捡一下球好伐?”   若素妈妈看见虎头虎脑的小孩儿,心里一软,拍拍若素,叫她不要同小孩子计较   她要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午饭?”安亦哲眼角余光瞥见父母兄嫂统统做埋首牌局状,可是个个耳朵都竖得天线般高,不由失笑,“好,我这就过来一百米以内,一定被他甩脱   这时电梯“叮”一声停在三楼她有心看看女儿和小安是如何相处的,也好斟酌自己怎样开口她从未提出想见任何人,或者想做任何事最后便也断了联系   他便挑一筷子,送进嘴里   “我家小素……嘴巴上不讲……可是我晓得……她心里在意……闲言碎语……”若素妈妈换一口气,抬起眼来,直望进安亦哲眼睛深处,“她为了改善我的……生活质量……听见再难听的话……也不会告诉我……我不愿意小素……委屈自己   “伯母,我明白你的顾虑   七七从罗曼史小说里抬起头来她最近得了一套绝版西方罗曼史小说,除了工作时间,正没日没夜埋首其中   至于干净整洁的环境,更是无从挑剔,简直似酒店大堂般   那么美丽传奇的玉婆,七结七离,越战越勇,据说打算第八次迈入婚姻殿堂   倘使一定要说有什么交际,不过是四年前一场阴差阳错的拘捕,她不过是整个拘捕境外间-谍行动中,被无辜牵连的那个人   若素走在幽静小马路上,望着吐露嫩叶的法国悬铃木,淡然一笑   若素没有办法,云淡风轻地忘记,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即使吵相骂,过两天便又凑在一处搓麻将   小小一方天井里,摆着三两把藤椅,因为天气还凉,每把藤椅上都搁着彩虹条纹绒面坐垫,廊檐下挂着几角腊肉,角落里一溜排开的青瓷花盆里种着肥厚叶片的绿色植物,在晚风中微微摇曳   “若素,这是英生   再往时间深处回忆,若素微微睁大眼睛”   若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将皮肤白皙,珠圆玉润的女子,穿简单卫衣牛仔裤,套一条白围裙,端着托盘走进客堂间   圆润女子道,“哪里好叫客人忙的?你坐你坐,一歇歇就好   分明当若素自己人   若素点头称是      吃完饭,用过水果,安亦哲同若素起身告辞出来   英生一副“赶紧走,我要享受二人世界”的猴急表情,反是温琅,不急不徐,将两人送到门口   若素抬眼,籍着弄堂里昏暗的路灯,凝视他的侧面”   然后发动引擎,驶向流光溢彩的夜色里”   英杰挑一挑眉毛,看起来婆婆满喜欢沈若素的,只是——   “妈,小姑娘工作的事,阿二自己有数”顿一顿,又道,“大嫂,过几天我带若素回家吃饭,你和大哥把时间挪一挪,一家人见个面罢   她这小叔,其实和她弟弟英生,是一体两面,相同本质,不同表现而已坐下来看看电视罢今天的樱桃很甜”   若素闻言,笑着说,“真好!晚上烧好吃的,我们庆祝一下   又取出一颗西兰花,掰成小块,在开水里焯一焯断生,拿出来泡在冰镇矿泉水里过一过,然后捞出沥水,放入醺腿肉粒,淋一点鱼露橄榄油和芥末汁,拌均匀,放在一旁”   “噎死卖灯!”他笑眯眯越过若素肩膀,取过一柄水果刀,到一边剖菠萝去了若素捏紧背包带子,她出卖的,是自己的尊严   而终究,她向金钱臣服,置自己的尊严于不顾   底楼有两间常年落锁的空房间,若素从没有问过缘由,既然不用她进去打扫,若素乐得清闲”   空虚嘿嘿笑着缩回手,“笔电?不是我的   可是看看空虚男模似颀长潇洒的背影,又深觉二女说得不无道理   不然电视广告里,也不用青春美丽,年轻英俊的男女模特做广告,一概用卡西莫多好了人人都用即时通讯工具在网上交流,或者使用手机通话   帝玖浓眉微蹙,走过去听电话:“……是,我知道了……我这就让她给你带过去……好,再见”   说完挂上电话,转回茶水间去   若素心中宁静,这样慵懒无人的午后,突如其来的小差事,于若素,直似浮生偷得半日闲般难得”   司机与眼镜男倒都很痛快,说就这样罢   随后若素笑自己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然而会展中心北楼,看在若素眼里,忽然间便有些莫名的,怪兽般的外形,令若素望而却步   北楼大厅的巨大玻璃转门,被进出的客人推动,旋转间折射阳光,刺痛若素的眼”若素耳里传进那几名男子简短有力的声音铐,那将她带往不知名审若素在心里对自己说,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淫嫖娼案件……当场抓获□团伙成员九人……据办案人员介绍,该团伙为有组织犯罪,统一安排卖   晚饭后,若素要进厨房洗碗,被安亦哲拦下,“你去照顾伯母,我来洗碗   等他洗完碗,擦干手出来,若素也已经为母亲做好个人卫生工作,伺候她躺下,叮嘱她看电视不要太晚,有事要记得叫她   两人在客厅会合,若素反常地没有打扫房间,而是呆呆坐在沙发里,魂不守舍   “那令你害怕,是吗,若素?”他声音非常轻,非常轻地问高烧   若素当晚发起高烧,来势汹涌,整个人烧到人事不知   电话号码,是安亦哲替她输进去的,当时他淡淡说,“以防万一   这四年来,女儿,也是这样,每一次她生病,她都求助无门,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撑罢?   若素妈妈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   但是,他不放心若素的状态   方医生拿出听诊器,示意安亦哲将若素身上的被子揭开一点   安亦哲知道,这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以那样一种出人意料的状态体,在沙漠中行走若素在心底里说,只要缩成一团,便没有人会注意她   昏昏沉沉之中,来人仿佛掬一捧甘甜泉水,送到她唇边,清清凉凉,滋润肺腑   然后那人,轻轻扳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若素别开眼”安亦哲安抚若素妈妈,“您也要好好休息,不然若素好起来,您的身体却垮了,她会自责伯母,若素,吃早饭罢   安亦哲拉开门,准备去上班,想一想,伸手在若素头顶摸了摸,“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也顾不上洗头,就从浴室逃出来,留下阿姨在浴室里先是一阵错愕,随即仿佛恍然大悟般地失笑   若素只偶尔在晚间新闻里,瞥见过他的身影,坐姿挺拔,脸容清俊,目光熠熠   “……国   想起来,就要咬牙   “小安碍…”卜书记十分满意安亦哲的谦逊有礼,“眼看就要换届改选,你是我们中青年干部中的骨干,重点培养对象,这时候容不得出一点点差错,你说是不是?更不能给自己树立太多敌人……”   堕后半步的安亦哲闻言,眸光微冷”   安亦哲垂头称“是””   卜书记语重心长地留下一句,然后挥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安亦哲向卜书记微微颌首,然后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钱秘书!”他淡声召唤”   “去通知这次行动的各方,要他们加大力度,务必要在万国博览会期间,加大对娱乐场所的治安管理   “若素,你好一点了?”帝玖在电话那边问,“抱歉,不知道你人不舒服,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那边帝玖似是一愣,随后安抚若素,“你男朋友已经替你请过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体温正常三天以上,再回来复工”   若素只好应是,然后挂上电话   一别扭,蓝短裤就又跳出来,在脑海里挥舞   若素心中有气,想不理他,可是妈妈对这厮印象颇佳,若素不想妈妈看出端倪,便冷哼一声,挂上电话,下楼买菜   安亦哲一边洗碗,一边微笑   安亦哲笑一笑,上车对司机报一个地址安亦哲拨电话进去,“大哥大嫂,我们到了,可以下来了   若素初时听这把声音,已经觉得耳熟,这时看见她的脸,极诧异地脱口道:“经理?!”   英杰笑眯眯朝若素挥挥手,“嗨,若素,我们又见面了   同车的小小女童,生着一张可爱苹果脸,初初还腼腆拘束,过一会儿,觉得若素母女没那么陌生,便活泼起来   “囡囡这个礼拜在幼儿园学了些什么?”安亦哲问女童   那小姑娘想一想,说,“老师新教了两首儿歌”   “囡囡会唱了伐?”安亦哲将一支长长果冻,做话筒状,递到小女孩儿嘴边猪八戒,鼻子长,后面跟着个沙和尚”   安亦军慢条斯理,撕开果冻外包装,掐住封口,左右拗动数下,然后猛一发力,将整个封口,整齐拉下来   看见女儿是结婚生子,是妈妈最大的心愿   “到我家吃饭,我担心太过正式,你觉得拘束   老人锐眼一深,人说情场如战场,说到底,不到最后,绝分不出胜负   安母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便知道老头子的深意”   司机连连摇手说不麻烦,应该的,然后跳上车,原路驶离   农舍底楼客堂间里,有一对年轻人走出来,上前来接安亦军与安亦哲手里的行李   水榭慢慢近在眼前,以整根原毛竹搭建而成的建筑,粗犷朴实,可是透着一种别样意趣   “小钱真厉害”   钱秘书的女朋友生着一张可爱娃娃脸,听男朋友这样说,娃娃脸便一点点红了   安家小囡囡与若素妈妈几乎一人吃掉一整条声音开得低低,战火纷飞场面,震撼度大降   安亦军点点头,看一眼弟弟和若素,“出去兜兜?戴上帽子,这时候太阳最毒   安亦哲笑,“大嫂很好相处,有时候会使小性子,不过只要我大哥板面孔,她都会立刻把脾气收起来”   若素想一想人事经理范的英杰,对上言简意赅的安大哥,觉得难以想象   “囡囡……为什么叫经理大姨妈?”若素一路已经觉得好奇”安亦哲伸食指在若素脑瓜上“笃”敲一下,“要改口了不过——”安亦哲指指冰箱,“不过好吃的你可不能自己吃独食,要留到我来的时候一起吃   晚上两母女围着护理床上的小桌,五谷粥配菜末炒蛋,再搭三五个自农庄带回来的拇指粗幼,中指长短的竹筒饭,已经是一顿晚饭   本来齐大非偶,以她们家的身份地位,若素找安亦哲,实是高攀   “小素啊……”小水十分八卦地挂着若素肩膀上,“身体可好了?”   若素点头   若素啼笑皆非,站起身来”   空虚听了,即刻直起腰板,凑近若素,“那小素,你今天烧什么好吃的?”   若素瞥一眼一旁帝编,只见他眼角抽   时时有快递员在门口喊,谁谁谁的快递,可是楼上无人应答的事发生面条,若素买得是街尾一间福建潮州菜馆子每天限量供应的手打面,比普通面条粗且柔韧,过水沸一沸,即刻捞上来,沥干备用”   若素微笑,将沥干水分的粗面倒下锅,翻炒到入味,盛在青花大汤碗里,在上头洒上蟹籽酱和翠绿葱花,便大gong告成”   果然众人欢呼一声,“若素万岁!”   若素抿嘴笑   若素指一指电蒸锅,“还有一道点心,一个汤可是,圆几一角,静静放着一碗拌面,两只干蒸圆子,并一碗鸡汤   “小素——”空虚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自若素身后走近,“伟大领袖教育我们:身   若素正站在七七对面,看得一清二楚,不好说怎么,只能清咳一声,以示提醒”   帝玖只当没听见,越过他,对若素说,“身体要紧,我看小素你瘦得来……有时间不妨和小水她们一起去健身房锻炼锻炼”小水七七与若素道别   领导说:同志们别太累了,不过是一句场面话   慢慢将手头一点清扫工作做完,若素环视一下,最后检查有无遗漏,然后背上自己的背包,走出老洋房,关上门,落锁   若素觉得奇怪,垂头看一眼自己,与往常,并没有不同之处   安某人慢条斯理跟在她身后,“有没有要帮忙的?”   若素拉开冰箱看一眼,取出一包农家自制百叶,放在砧板上,用刀切成宽窄长短大致的细条,拿起其中一条,拧一拧,打结   遥望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若素,他不信邪,再取一条百叶,再拧再打结……渐渐摸到门道,顺手起来”安亦哲站起身,捧着果篮,回到厨房,向若素展示成果   若素抓起一把百叶结,十分意外,竟然个个有模有样,心道安小二对厨艺,很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天分   若素打算熄灯走出房间时,若素妈妈轻轻叫住女儿,“……小素……”   “什么事,妈?”若素停下脚步   一边参加一双新人的婚礼,享用醇酒美食,一边透过三百六十度旋转餐厅的玻璃窗,俯瞰本埠流光溢彩的夜景,欣赏为万国博览会而绽放的炫目烟花,不可谓不奢侈,多好!   往事就此统统随风   若素并不羡慕谭姝丽小姐,若素只是怅然”安亦哲说完,静静凝望若素   若素沉默良久,倏然妥协,“好,我带妈妈去做康复 若素只在新闻里,偶尔瞥见他的身影,在本埠众多领导人中间,年轻挺拔 有不少外国元-首抵埠,安全工作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一点差错” 随后她笑,“若素你已幸好已经离开酒店,否则一样忙得翻过去 “大嫂有什么事?” “啊,说正事 “傻女,一家人,谢我做什么?”英杰在彼端轻轻道,“你好好照顾阿姨,我们有时间多联系” 若素与英杰道再见,挂上电话,然后握住母亲双手 司机仍是上次的康师傅,一样下车来,帮助若素把若素妈妈的轮椅升进车厢内 若素双手握住轮椅把手,在心里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沈若素,不可得意! 最后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五楼 若素妈妈微微抬起一点头来,“……小素……准备好……” 她吞字吞得厉害,可是若素知道妈妈的意思,她已经准备好了长老怀大悦府班子的心血结晶,期间虽然发生不少因此而来的贪” 安亦哲站在卜书记后面几位,保持微笑,心中牵挂若素 他的反应是,一脚将英生踹出办公室,然后给大嫂打电话,请她出面安排若素母女前去康复 也不知道第一次康复下来,效果如何?安亦哲心里淡淡想,若素也不会给他打个电话所有部门的神经,都高度紧绷,防止有境外间 身前的人,敬过酒,与首长寒暄完毕,让了开去,安亦哲一下子处在首长视线之中谍企图在合作组织峰会期间实施的破坏活动”中年人淡淡说,延手做一个“请”的姿势 “首长 中年人便无声地退出去””安亦哲站起身来,向这位眉宇间不掩淡淡疲惫的中年人许下此后一生未改的承诺 谁料,安小二闻言,淡笑,“擀面杖不称手,我以后给你准备电击棍放在家里 若素走进他的卧室,在被柜里找出一条空调毯,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轻轻替他盖在身上 若素在一脚踹醒安小二,与让他好好睡一会之间,挣扎片刻,还是静静坐在他身边,任他握着她的手,睡到天昏地暗 不料他一动,若素也醒了 小水七七眼疾手快,探手抓住,七七又格外多抓住一个,递给若素”若素侧一侧身,“你吃过早饭没有?今天我买了湖州粽子 “对了,若素,我对你说的事,你可考虑好了?”帝玖微微低头,问若素 若素望进他眼睛里去,“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帝编,我一定不辜负你……” 帝玖摆摆手,阻止若素往下说,“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我相信你不会放任它溜走 不知恁地,若素并不觉得担心,反而十分坦然 顿时脸皮子“腾”一下,火烧火燎一条换下来的内裤,扔在那边天天不理不睬,首先不卫生,其次简直就是在提醒她:安亦哲在此过夜,证据在此! 若素蓦然睁大眼睛 那边安亦哲还未睡,见若素打电话进来,忙问:“怎么了,若素?” “你留下来的Underwear,怎么处理?”那边若素压低声音问 “好好好,我自己过来洗!”他不晓得自己语气多纵容”若素老实点头 这时帝玖愿意指点,若素求之不得 除非专业术语,她大体都能看得懂,但,真要教她翻译得通俗易懂,又不失原文神髓,果然并不是信手拈来之事通读一遍,觉得不满意,便将其中一段用笔圈出来,再去对照原文,重新翻译,十分认真可是若素仅仅是送上一杯醒神的浓茶,并不多只言片语 他伸手在颌下轻轻划一划,结束视频通讯” 卜书记口中的赵局长,是他夫人,任食书药书监察局局长,听说烧得一手好菜,常常被卜书记挂在嘴上” “谢你什么?”他淡淡问 钱秘书看一眼挺胸叠肚的卜书记,遥遥投给他一个“安市,你保重”的眼神,下班去了 “听说女王储和你相谈甚欢?” 安亦哲失笑 卜书记家在市委大院,一幢两层楼房子,门前有一个花园,种满蔷薇快坐,先喝茶,晚饭一会儿就好” 卜书记请安亦哲随便坐,又有阿姨沏了茶送上来 卜书记嘉许地点点头,“不抽烟好啊 卜夫人笑着说,“老卜,小安,洗洗手,来吃饭罢” 那年轻女郎眉眼明丽,十分飒爽,“安师兄,久仰久仰” 说完吐一吐舌头,“他们电视剧看多了这道淮扬狮子头,是华华帮我用手剁的肉泥,很费工夫,她可是已经得了我的真传,能烧一手好菜”若素哂笑,“我在——” 若素报上康复中心所在商务大楼地址,“你们方便过来接我吗?” 那边小水七七听了,嘿嘿呵呵笑,“我们离你很近,五分钟就过来,你在楼下等我们 若素又对妈妈保证,“我两小时后回来接你,有事的话,打我手机” 若素笑起来,“是,拜托您了” 若素苦笑,“你们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可有我说‘不’的权利?” 小水七七同时笑起来,“没有!” 若素由两人带路,走进一间风格时尚,进进出出都是年轻都会男女的摩天大楼”小水淡定道 “这里有明星名媛名流进出来去,为防止有娱乐记者进入,所以保安措施一向比较严格 男性多数赤-裸上身,偶尔有人着一件紧身背心,统统穿便于活动的长裤,有人戴拳套护具,也有人赤手空拳,进行全接触格斗 “年纪已经不小,想要有所成就,恐怕得好好摔打摔打 臨走前,林主任給若素一只紙袋,“這是家父研制的藥膏,在康復訓練後,肌肉感覺疲勞酸痛時,涂抹在皮膚上,可以有效緩解肌肉疲勞“以後我退休了,我們兩個,可以經營一個夫妻老婆店,專做家常小菜 不料若素媽媽在一邊說,“……太辛苦……不好……” 若素駭笑,“媽……他開玩笑的”安亦哲微笑著,堵死若素所有退路” 若素點點頭,既來之,則安之,一切听安某人安排 安亦哲看一眼手中预约券,还有十分钟时间,低声问若素,“渴不渴?那边有饮水机……” 若素摇摇头,“出来再喝罢,免得错过时间 安亦哲微笑,拉着仰望空中漂浮飞翔体验者的若素,一点点挤过人群,来到门口,向工作人员出示预约券,又用英语交谈片刻,那工作人员便向安亦哲圈起拇指和食指,连连说OK,noproblem! 等里面两人随着风速的减弱,慢慢着陆以后,工作人员请若素与安亦哲一起去寄存个人物品,换上全副装备 若素这时方省悟过来,安亦哲并不只是在与她说一说,而是真打算和她一起体验一把风洞的飞翔感觉 不想那浓眉大眼的工作人员对若素挑起大拇指,用英语说,你男朋友很棒,想给你一个别致的相遇一百天纪念,来来来,不要害羞,不要害怕,你男朋友会保护你 只是若素这一刻,凝视对面这个男人的双眼,不是不怅然的”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七七过来,探头看若素的背包,“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七七真狡猾,怎么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领先一步问小素找好吃的?”小水挥舞手中报纸,忽然似被施了魔法,凝固,“小素,不许动!” 若素一惊,手腕一颤,捧在手上的纸口袋几乎落地 那边厢三颗脑袋围住报纸,嘁嘁嘈嘈,从报纸后头探出来,望一眼若素,继续嘁嘁嘈嘈 小水跳起来,嘴里叼着羊角酥,便要来拥抱若素,被空虚一把拦住,“仔细你的油手每天都要排长队,才能买得到 七七已经熟能生巧,听见破空之声,侧头,伸手,接下东西,看一眼,交给若素,“喏,小素,这一期外包稿件,截稿以前要交出来,否则帝玖会要你提头来见” “你们再磨蹭,我就要你们提头来见 只略略浏览,若素的眉心已经不由自主,拧紧 文件袋里是数篇原稿,内容大致描述现阶段实验室里才有的高科技,在未来各领域的应用前景 若素额角急跳,有一种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感觉,赶紧将稿件悉数塞回到文件袋里去 若素坐立不安 这不是寻常人可以接触到的东西 若素手一抖,差点切掉自己半片指甲 “什么事?”安亦哲原打算时间不早,回“娘家”睡的,这时见若素一脸严肃,便轻声问”良久,若素低声,将杂志社外包给她稿件一事,大致讲给他听,“想请你帮忙看一看,是否涉及敏感信息 若素便进屋取了文件袋,又踅回来译文杂志的目的,也正是向国内读者,介绍一些平时鲜见的文章,拓宽视野” 安亦军点点头,他是军人,自然晓得其中艰苦,“昨天老爷子说的话,你仔细听进去了没有?” 安亦哲扬睫,望进兄长眼睛里去 一旁大哥大嫂正在努力让囡囡在人人多场合不那么害羞,多多与人交流 “什么时候带来让我和你英妈妈看一看?” “您见过她的 然而对着若素,也许是她对他别无所求,亦或是往日经历使她下意识抗拒探索他的生活,反而教他无限放松”空虚笑眯眯地问帝玖 若素将手机收回大背包里,抬起头来,不意外看见小水七七两人向她挤眉弄眼,“跟男朋友早请示晚汇报?小素好幸福……” 若素叹息,“被你们拖去接受摔打,哪里幸福?” 二女便嘿嘿笑,一左一右,夹着若素,走出杂志社,出了弄堂,帝玖已经开一辆大街上随处可见,国产面包车等在巷口 若素不鸟他,转头去向小水七七请教怎样才能练好自由搏击” 活脱脱贾宝玉附体一般 因而即使在健身房里被反复摔打,若素也一副好脾气笑面孔” 那西瑟斯便笑着将大毛巾奉到小水七七跟前去,“我对每个女孩子都一视同仁,只是你们不希罕罢了 帮妈妈换好衣服,若素又将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一遍,看一看时间,想起小区门房保安的态度,便推妈妈下楼,到小区门口,去接爸爸 妻女搬到临江苑这样的高档小区居住,已经很不可思议,居然房间里还有一张那么高级的遥控护理床,妻子坐的轮椅,也带有电动遥控功能,可以在无人驱动时,靠电力运行,十分先进 “六点半以前,在我家楼下集合!逾时不候!”安亦哲笑一笑,“以后小史约你出去,哼哼……” 钱秘书即刻做狗腿状,“安市,相信我,联邦快递,使命必达!” 说完,两腿并拢,脚跟一碰,赶紧出去上网查地图寻找最佳路径,务必要在晚高峰的车阵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替拜见岳父大人的毛脚女婿安副市长大人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 那年以后,她久久不能自阴影中恢复,时时觉得被人跟踪,二十四小时生活在他人监视下 刚戴上鸽子蛋大小钻石戒指的时候,何尝不幸福? 然而这等豪门幸福能维持多久?十天,半月?半年,一年? 他只想女儿,找一个老实可靠,真心爱她的人,共度一生只得一个若素,也未必貌若天仙,不过清秀而已” 若素妈妈笑一笑,“……别让小素……为难……” “我知道,我有分寸我们一家都冒昧住在你家里,打扰你作息,实在抱歉 若素微笑,看,不用她刻意叮嘱,他便能将气氛调节到最理想状态 刚想瞪眼,给他来个膝踢,安某人已经伸手从她身后的流理台上取过饭碗,端出去了” 若素爸爸听了,动了动嘴唇,然后瞪了女儿一眼” 安亦哲忙欠一欠身,“伯父,叫我小安就好”他的声音,不轻不重,“给我一个,让我们,彼此都幸福的机会 然而,他却握住了她的手,为她,演足一场戏“好……” 若素轻轻紧一紧手上力道,拉安亦哲站起身来 结婚的事,便如同城际列车提速一般,忽然加快脚步,按部就班,操作起来 家长见面会结束,安亦哲送父母回家以后,返回自己住处,与若素在北阳台讲悄悄话”安亦哲想起来,忍不住微笑, “大嫂连婚纱都未穿,大哥则一身军装,再简单不过” 若素的反应,是狠捶安小二一把,“旅行?把旅行的钱省下来,足够好吃好喝个多月!再说——我要照顾妈妈 留下安亦哲,在北阳□自一人,垂睫微笑片刻 若素与安亦哲站在两对新人后头,心中感慨万千他们走在一起,虽不是因为爱,可是,若素心怀感激,安亦哲,则充满期待 等到排在他们前头的两对新人办完手续,轮到若素安亦哲,他牵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窗口前 安亦哲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纽约扬基队棒球帽,将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推进去 “沈若素,一九八五年十一月十四日,地址……”核对完毕后,放到一旁,又翻开另一本户口本,“安亦哲……安-亦-哲?安亦哲?!” 四十出头的登记处办事员蓦然抬起头来,一眼便看见安副市长似笑非笑的脸”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45发喜糖啦~ 周一早晨,安亦哲捧住纸箱,走进机关大楼,钱秘书跟在他身后,捧住另一只大纸箱上午十点,听取检察院关于黑恶势力控制娱乐场所卖娼牟取非法利益的取证进展” 安亦哲点点头,“中午辛苦你陪我楼上楼下走一趟,把喜糖发了” 钱秘书卡吧卡吧眼睛,莫非——难道——竟然—— 果然安市长大人不负所望,淡笑着拍一拍站在他办公桌边的钱秘书手臂,“我大哥也好,我大嫂家的几个兄弟也好,平素都是滴酒不沾的,只是真要喝起来……” 安亦哲留给钱秘书一个意味身长的微笑,挥挥手,示意钱秘书可以开始工作 “安市最讲求办事效率,想不到个人问题也一样速战速决,哈哈哈……” “小安什么时候请我们这帮老头子喝喜酒啊?说起来市府办公楼年轻人里,好象的确很久没有传出过喜讯了”卜书记笑着拍一拍自己的肚腩,“怕老婆好!怕老婆的男人才会发达!” 安亦哲笑起来,“卜书记仿佛深有体会” 安亦哲颌首,“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再尝赵局长亲手做的美食 顿一顿,省悟过来,“小素?这是——” 若素有些赧然地点一点头 单身魔咒?若素一怔 “去去去,一边儿去!”小水踹开空虚,“我们杂志社的前辈,据说都是离职后,才拥有爱情与家庭 楼上帝玖淡哼一声,“小素结婚了?那么,我们今天下班以后,到健身房加练一场,作为庆祝罢 安亦哲曾经私下对若素说,爸爸这个年纪做集装箱卡车司机,长途往返,太过辛苦,不如他看一看,本埠有无需要为领导开车的职缺 若素妈妈听后,摇摇头 若素找时间将决定告诉安亦哲,他也不强求,只是叹息,“若素,你不要同我客气” 若素瞥他一眼,心道谁同你客气? 我们结婚,不过是各取所需你再不用应酬那些塞女朋友给你的政客,而我则让父母安度晚年周日打算找些翻译工具书来看真正开始接触笔译,才晓得自己的知识面有多狭窄 并没有因为一张结婚证书,便双双倒在床上,鞋脱袜甩,赤 装做在书房里找东西,在里头摸了一歇,带一本瑞士人埃里希•冯•丹尼肯写的《众神的战车》出来” 若素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的心都有,面孔“噌”地涨红” 若素绝倒,她到哪里去实战?浑然忘记稍早在讨论夫妻生活问题 “?”若素从有关于夫妻生活大作战的回忆里省过神来,闻言一愣 安亦哲携若素走到门前,递上请柬,等待核实名单时,接受安检 这时有外事办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行至两人跟前,“安副市长,安夫人,请随我来” 总领事抚掌而笑,“哈哈,安夫人说得一点不错!很少有人能确切知道荷兰为什么奉橙色为国色,也不知道橙衣军团究竟因何而来 待总领事夫妇走开,安亦哲微笑捏一捏若素手心,“看,你做得,比想象中好不知凡几” 真的,又要脸上挂一副标准笑容,又要斟字酌句,并非易事”英夫人以这句话,作为当晚言传身教的结束语 若素自嘲地笑,过惯苦日子,忽然富贵,竟觉得怕,可见不是发达的料子 这时有工作人员引导来宾,往宴会厅方向去,又有人过来,在安亦哲耳边提醒,“安市,等总领事先生致辞后,由您上台致辞,请做好准备 若素望一眼站在身边,穿一身铁灰色西装陪宝蓝色衬衫的安亦哲,隐隐觉得如果她问了,安某人将会说出一句比“肉偿”更惊世骇俗的话来 安亦哲望着眼睛明亮,小小声咬着牙说想踹他一脚的若素,温柔微笑,“现在不行,晚上回去,任你蹂-躏” 若素望天 若素看着总领事龙行虎步,三两步上到台上,发表简短致辞,感谢来宾参加荷兰总领事馆举办的招待酒会,列举荷中两国深厚友谊,关系亦越来越密切,各层次人员来往频繁,合作领域不断扩大,双方高度互信,长期友好,互利双赢,全面合作地发展双边关系,并保持长期稳定健康发展 随后司仪宣布安亦哲安副市长上台致辞” “安、安副市长——”区耀祖在若素与安亦哲脸上,来回扫视,倏忽释然微笑,“小素,你要幸福 若素眼见那混血儿为躲避家长,张一双小手,奔向不远处,着一袭夏奈尔连衣裙的区耀祖太太” 那西瑟斯也不拦她,只微笑注视若素窈窕背影,沈若素,你能抵御外界诱惑,到什么时候呢? 若素来到安亦哲身边,他便轻轻揽住她腰身,向正在与他交谈的两位中年男士介绍,“若素,这两位是本市旅游局负责人胡启明局长,易居正局长,他们两位正和我讨论,打算未来开辟更多条欧洲旅游线路 若素想一想,“我已经多年不做导游,不过,以我个人经历而言,很多游客,都愿意做背包客,一个人,一个导游,慢慢游览,而不是跟随旅游团,急匆匆在景点之间辗转 好罢,若素承认自己洋盘,稍微轻啜一口,微微挑眉从此以后,酒类看在若素眼里,不过是烧菜时的调味料” 若素笑着点点头 不过久,总领事夫妇应酬过其他宾客,走到安亦哲若素面前 若素不知听见,亦或没有,在他怀里“唔唔”两声,仍不见醒” 安亦哲便不再多说什么,送阿姨出门,然后敲一敲客房门,“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若素妈妈在里间“唔”地应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您也早点休息 身处冷硬浴缸中,若素只是微微蹙一蹙眉心,却并没有醒来 安亦哲在自己亲自动手,与叫醒若素,由她自己完成洗漱的念头间犹豫一秒,俯身一手撑住浴缸,一手轻拍若素脸颊,“若素,醒一醒 安亦哲不由得微微一愣 偏偏,意识模糊的她却将他的手拍个正着可惜,若素并不合作,双腿拧来拧去,十分抗拒 然后坐在浴缸边缘,看着若素,一点点浸没在温热的水中 温暖的水流,仿佛使她重回母亲子-宫,漂浮荡-漾,令她觉得安全无忧 终于若素觉得累,松开牙关 他微微放松一点手臂力道,趁她抬头时,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吻,“那么,若素,尽情恨我,等你强大到,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去飞罢 留下若素,恼羞愤怒,迷茫疑惑   耀祖   从那时其,母亲开始忙碌起来,四处奔走,办理相关手续,寻找合适场地,招聘员工,仿佛从新焕发活力   文艺晚会结束以后,多番打探,才知道伊是英语系新生,与他一届   他说,若素最可贵,她从来不问,区耀祖,你家很有钱吗?   他说,我请若素出去吃饭,她从来不进贵而无当的餐厅,路边摊已经能教伊眉花眼笑   他近乎绝望,想要只身去公-安局,向他们解释说,若素不会做那种出卖-肉-体的人   他迹近乞求,“好,妈妈,我不去,可是,假使他们来调查,请一定告诉他们,若素不是那样的人!求你了,妈妈!”   母亲这才拍一拍他面颊,“耀祖,乖,回学校去,同伊撇清关系,妈妈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可是,母亲却查出,患有子-宫颈癌,已到晚期,癌细胞扩散至全身”   他闭上眼,任眼泪滑落,点头   他少时发誓,必不教母亲为难   别无所求! 番外——比爱深远,比死空虚 最初相识,我不叫帝玖,你不叫空虚 我郁郁垂下头去 我与你对视一眼,然后谢谢师傅”你与我勾肩搭背,“我也打算考本地大学,专业么,无所谓,课业轻松最好 时光在高考复习与自由搏击训练之间,水一般流过 然后同时说出大学名字 而我,会把这个秘密,一直一直,藏在心里,直到死亡来临 霸爱邪君羽昕   手好累!脖子好酸!屁股好痛! 咦!屁股什幺东西这幺硬?! 啊,是那个! 这大哥也真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这幺放肆下流, 自己不过吃了他一盘龙虾大餐, 他就纠缠不休的牵牵手、摸摸腿, 还狂肆的宣布她将会是他的新娘, 挡不了他的狂霸攻势,她只好随波起舞, 与他原始且疯狂的结为一体, 只是正被幸福淹没的当头, 他的亲生大哥竟变态的掳走她, 看着他为救自己连中十枪性命垂危, 说什幺都要医生救活他, 她要他对自己负责一辈子, 第一章 --------------------------------------------------------------------------------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俯首盯着正在他胸前慌乱地抹拭着的小手,他没有如以往一样厌恶地拨开它们,反而惊诧并陶醉于那双忙碌的小手所带给他的异样感受   聂柏凯的额上开始沁出汗珠,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我相信……”聂柏凯的声音也失去往日的沉着冷静,变得粗嘎低沉,有经验的人都可听出其中的情欲激情   “啊?我……我叫果果,任果果……你的衣服在哪……”   “不用赔   “不用赔?可是……”果果诧异地转回视线,“是我不小心才……”她忽地又若有所悟地黯然道:“我知道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是吗?”   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揪得这么紧、这么难受?仅仅看到她落寞失望的神情,他的心就像是被大铁锤重重击打过般疼痛?“谁说的?你照样上班   “为什么你的脸一直在抽筋?”她微微歪着头疑惑地研究着他的脸”或者,换我来为你“服务”也可以,他情难自禁地想我到底是怎么了?聂柏凯心中哀号着,暗暗捶胸顿足不已”   她无奈地叹口气好一会儿她才关上水龙头,懒懒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滴   接下去几乎每一层楼都有人进出,电梯内的人愈来愈多,金龙原本想阻止让人再进人,却被聂柏凯以眼神制止”聂柏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颈边耳语着,温热的气息从她耳旁吹拂过,令她的小腹顿起一阵陌生的灼热感怎么这样?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么放肆下流,果果忿忿地想着,同时也尽力闪躲着后面男人的侵袭   一声轻笑之后是轻柔的细语声永远尝不到低头看人的滋味,也就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吃人头路”仰人鼻息“告诉你,你别想公报私仇,我有准备的喔”   “你看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聂柏凯边说边站起来走向她,“来,大家在用餐时,你总不能呆站着看我们吃吧?”他走到她身前,大手一把捞住她的小手再往回走   当餐厅侍者送餐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一个大笑的男人和一个状似同伙般偷笑的女孩,还有一大堆张嘴瞪眼的白痴   “哇!哇!龙虾!”果果一看到眼前的餐盘,就再也顾不得谁瞪大眼或是谁掉下巴了,“哇!鲍鱼!哇!鱼翅汤!哇……”这会儿换她睁大双眼了嗯,有一个人正在报告说明着什么,其他人则边吃边看着数据表   一口便解决掉战利品,她选定目标再度出击,又成功了!完美的身手!她胆子大了起来,偷瞄仍专心开会的“旁人”一眼,很好,此时不“偷”更待何时?   一叉接一叉,一口又一口,愈来愈嚣张的果果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寂静的会议室里有三十道目光正满含兴致地望着她,其中有两道更是充满了愉悦与宠爱   不久,聂柏凯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歪斜在椅上打盹的果果身上,“小声一点,不要把她吵醒了我醒来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的外套还盖在我身上呢,好糗喔”还好,单细胞动物通常脑筋都不会伤太久,她旋即展颜笑道:“他就是那时候问我喜欢吃什么的“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任果果   “耶?免费的家教耶,你还有得嫌啊?”果果不认输的敲敲任飞的脑袋“果果不在意的拿起电话“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   “嗯,好   “我确实是深深爱上你了”果果老实说道他占了只有他懂广东话的便利,老是让她有预算仍然足够的错觉   聂柏凯意外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回味无穷地陶醉在适才果果亲密的举动中”金龙担心他要是没人提醒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呆站在这里一整晚“我们尊重你的意思,不过你要记得,不管任何时刻、不论任何情况,我们都在你的身遍”“哇!”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说这个世界真不公平吗?就算她说上一百万次,这个世界依然还是不公平的“怎么了?”果果张张嘴又阖上,片刻之后再张嘴阖口一次,最后才叹着气耸耸肩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直到聂柏凯认为自己即将失控“柏凯?“她轻柔的声音穿透他重重的喘息“我爱你,我是如此深切地爱着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你是那么的出类拔萃、傲视群雄,冷酷无情的外表下藏的是一颗温柔真挚、热情善良的心,我没有一样及得上你,是我配不……”“我们不是在比赛告诉我,你真的爱我这个外表光鲜、内里残缺不全的人吗?”她在他怀里像个布谷鸟似的直点头”他右手抬起果果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首布盒,一枚璀璨亮丽、精致细巧的十克拉钻戒呈现在她眼前,“我那时候就打定主意非你不娶”聂柏凯的唇深情款款地压上她的唇,现在,除了他们彼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他一拥她入怀,果果就明白以前的洁身自爱仿佛只是为了此刻,为了把自己的纯真干干净净的交给他她大著胆子用大拇指及食指”捡起那个“左瞧瞧、右瞄瞄,好奇怪的“东东”,她下结论“宝贝,别生气,”他宽大的怀抱从背后拢住她娇小的身躯   “爸,我还没吃饱耶任父扬一扬眉”   果果立即眉开眼笑地欢叫:“谢谢爸,爸爸万岁!”   “可是、老三啊,你才大三而已,会不会太早一点了?”任母已经开始不舍了”任圆圆错愕地看着她”果果耸耸肩又道:“不过他不喜欢暴露隐私,所以从不接受任何访问”爸!真的是劳斯莱斯啦!”任父、任母、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劈哩啪啦的从楼上楼下各个房间冲出来,一窝蜂全挤到玄关处”说话啊,你说话啊,老天!是聂伯凯,啊!我发了!我发了!”尽管聂柏凯不喜欢上媒体,一般人见到了他也不一定认识,但是任圆圆是周刊的实习记者,名人的资料──不管多少──是她们必备的武器“没问题“你是什么意思?”马嘉嘉跟着踹他一脚”卜人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在卡地亚买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果果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你订婚了!”高玲雅毫无淑女形象的大吼一声,果果根本毫无阻拦的机会“我们还没举行过正式的订婚礼呢,昨天他才到我家见过我爸妈,今天我不就来向你们报告了”   “恭喜啊,迷糊蛋”   “喂,说说你那一位吧   果果皱眉想了一下“算是吧   “中午继续”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哇!同志们,他有一百八十七公分耶,迷糊蛋,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会生下跟你一样的矮冬瓜了”   “柏……”收线了!果果回头望着得意的四人组,“我会被你们害死!”她垂头丧气的收好电话   “可以了,就差迷糊蛋一个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猜测着,他到底在等谁?但是包括五人帮除果果以外的另外四个女孩子,没有人的猜测对象包括有果果在内开玩笑,能不能回家就看他了,谁敢吵他?   三分钟不到”马嘉嘉失笑道“我想今天的主人非你莫属了,大帅哥   “喂,喂,大帅哥,就算你已经把迷糊蛋给吃了,也不必表现得那么嚣张吧”卫玉蕙挪揄道“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   聂柏凯点点头“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听小苹果说你也是来给五人帮鉴定的?”   岳庆山腼腆地点点头“聂柏凯拍拍岳庆山的肩头鼓励道   “邵育升,卫玉蕙的男朋友”   “是吗?”聂柏凯眨眨眼“至少她今天选的是你不是别人,或许你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袁恩鹰若有所悟地沉吟道:“是啊,她找我没找别人啊……“也许什么?”马嘉嘉拍拍他的肩”马嘉嘉不再睬他,转而不怀好意的盯着聂柏凯   “她前天就到台湾了”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冷侧地看着她,“好,我不怪你父亲,毕竟他也是我的外租父,但是……”   他的双眼陡地射出一股寒芒“所以只有让他消失了,珊蒂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而那些属于我的也会回到我的手上,你明不明白,母亲!有他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他,你要选择谁?母亲!你要选择谁?”   “里奥……”   “不必再说了,你只要作好你自己的选择就行了   任圆圆无趣地斜睨他一眼,又继续她的誊写工作趣,会引起人家的兴趣叫趣“什么叫不行?什么叫浪费?本小姐哪轮得到你来评断,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裤腰带要紧!”   “你……”总编辑还是没能讲完   “老天!你也找个可能的人选嘛,谁不知道聂柏凯从不接受访问   “我缠了他五年了,连个声音也没听到,你能干么?你以为你是女孩,他就会对你优待吗?算了吧,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女人了!”小顾笑得直捂着肚子叫痛   “小顾,打一下让她死心好了”任圆圆胸有成竹地吩咐道“我绝不会和你结婚,你放弃吧”   她的美目中立刻盈满泪水“永远也不会爱你”   “不,杰斯,我不走,”珊蒂哭泣着说道”打发林秘书出去后,聂柏凯发现任圆圆正好奇地打量满脸泪痕的珊蒂,而珊蒂也略带敌意地回视她   “杰斯?喂,帅哥,你的英文名字叫杰斯啊?”任圆圆嘴里问着,双眼却仍忙着在珊蒂身上穿梭个不停“放手   真嚣张!车主不知道最近政府需要现金周转吗?拖吊车每十分钟就会来善尽职责一次,一次就来个三、四辆,摩托车也跑不掉”   “死定了“我马上弄,小苹果,马上弄”   高玲雅看得忍俊不住笑出来   该死!她到底来干什么?“让她上来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调里毫无高低起伏”   “柏凯,我……我需要和你谈谈,看在我曾经照顾你九年的份上,给我个机会,柏凯,求求你   “你来干什么?出去!”聂柏凯怒喝“现在你可以放弃了吧?”   “不,我绝不!杰斯,为什么……”珊蒂情不自禁地又想抚向聂柏凯的手”   “我不走!”珊蒂伸手又收回”   “她是谁?”珊蒂尖锐地质问着”   聂柏凯过去开门,几乎是把她们推出门后就迅速把门关上,顺便落锁,然后才走到果果身边坐下搂着她“我只是心疼你曾经有过的哀戚伤痛   “我爱你,小苹果,千万不要离开我,否则我就万劫不复了!”   “惟一能让我离开你的事只有一样“你知道他在旧金山下船后头一件事是做了什么吗?”   果果双掌交撑在他胸前,下巴搁在上头摇摇头   因为雅力觊觎我父亲所拥有的一切,风帮、硕威,这些是他拚一辈子的老命也得不到的,所以他计划杀了我父亲,再藉由我而控制风帮及硕威集团   “是的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她亲着他的脸颊“觉得时间到了好了   “谢了,你还不快点,要通知好多人呢!”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边叫着“干脆   “哦?”聂柏凯毫不动容“另外,小苹果的家人也要有人看着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   然后,她的灾难就开始了   在家时是嘘寒问暖、跟前在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准爸爸就紧张兮兮的命令她躺下缠着死党陪她,她们逮着机会就嘲笑她还是生气他竟然如此不重视他自己的生命?但是她很清楚地明白一件事,如果他死了,她也绝不肯独活下去“你说”“大哥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他的倔强狂妄无人能减去分毫,但是……”金龙咬咬牙,不管了,大哥的安危最重要,他想   果果脸一红轻啐道:“乱讲!他才不会听我的呢,你跟他那么久,看过他听过谁的话来着?”   “你!”金龙斩钉截铁地回道“别尽说些有的没有的,讲正经的现在,该她来照顾他了   “咳!”金龙眼看雪豹痴呆得不像话,便出声,虽然大嫂看似不在意,但是女人心,海底针”   雪豹挑挑眉望向金龙,他点头示意,她才躬身道:“是,大嫂”   雪豹猛一旋身转向后,双肩不断耸动,而接待室传来的笑声更嚣张了“咳,嗯,小苹果,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雪豹吗?”   果果失笑道:“没有了,不过,我要再声明一次,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你有任何异议吗?”   聂柏凯微显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我有龙就够了,不需要一大堆人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啰哩巴唆的”他倔傲地说道,虽然声虚息弱,傲慢狂妄的气势倒是未减去半分   聂柏凯面容一冷,“收回你的命令,否则我收回豹风组“小苹果,不要这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已经开始讨厌我了,你已经不爱我了,呜呜──”“小苹果,我没有啊……”他无措地直喊冤枉   “没关系,呜──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不必担心我,呜──嘉嘉说你遗弃我的时候她们会安慰我,呜──我这就回去跟我爸妈说我们要离婚了,呜──”   “天啊!我认栽了!”聂柏凯挫败她大叫“我还能怎么样?我就像那孙悟空,翻得再远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除了举双手投降之外我还能如何?”   果果欢喜地抱着聂柏凯的颈子,在他的唇上亲了好大一声   才一个礼拜,柏凯已经开始吵着要出院了,出院?哼!连下床都不准,还妄想要出院?手上还吊着点滴呢,男人真是幼稚,逞强好胜,无聊透顶!   果果从聂柏凯手中拿出电视遥控器关掉电视,熟睡的他去除了一切防备,纯真得有如稚儿一般,虽然脸色仍然苍白,面颊也削瘦许多,但就就如玲雅所说的,这样更有一份惹人怜惜的病态美,让人情难自禁地想要保护他、照顾他,他听了当然是满脸不悦,哈!谁救他没事长得那么漂亮干什么“天!她来干什么?”   “大嫂知道?”银龙惊异地问道,大哥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大哥到底有多宠爱她啊?   “嗯   “大嫂却无法制止对玛兰渐生的厌恶痛恨,因为她伤害了果果此生最爱的人   感受到果果的敌意,玛兰苦涩地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玛兰偷偷拭去泪水,“他好吗?”她问”   果果犹豫一下“他们叫你大嫂,是……”   “半个月前我们结婚了,”果果顿了顿“今年九月他就要作爸爸了”   果果歪着头打量他一下,随即耸耸肩爬上床小心异翼地避开他的伤处偎到他怀里   “唐尼,你说我们来不来得及?”莉莉眼露焦虑地问道“说的也是,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了我想,莉莉,我们最好有心理准备,若想还清二哥的债,恐怕得一辈子耗在台湾了   这日他刚与石虎练过拳,虽然只是单纯慢速度的比比招式,对他来请仍嫌吃力,加上初春的暖阳令他汗水涔涔地累拥在阳台外的躺椅上,上衣早已脱下扔到一边,环胸雪白的绷带与日渐恢复黝黑的肌肤成一强烈对比“不信“大哥,你的伤……”   “算了,算了,没事   聂柏凯凌厉的逼视令年轻男女不安的打了个寒颤再互视一眼,然后又困难地吞了口口水”莉莉嗫嚅地说道“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妈说,你是我们一家人的债主“你们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不走,是吗?”聂柏凯阴寒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莉莉,嘴角咧出一个野猷噬人前的“餐前笑容”“完了!我忘了时间了!”   “聂柏凯!你给我滚出来!”声音更近了”   果果意外地张大了口,好半晌之后才阖上嘴蹙眉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聂柏凯耸耸肩   “何况你还怀着宝宝呢,小心吓坏我的女儿”   “你有没有听过,双胞胎是有遗传性的?”   “没错,是听说过   “你选择了他,为什么?”里奥冷森森地问,“你放弃了他二十四年,为什么现在又选择了他?”   “我不能不,”玛兰无奈地喟叹道”   “作梦!没有达到目的以前,我绝不离开台湾!”他疯狂地喊,“我一定要杀了他,夺回外祖父的财产,夺回我的女人的心!”   “你疯了!”玛兰急道”   连根拔起?什么意思?玛兰惶乱的想着……难道……柏凯的妻子……他未出世的孩子!天啊!   “几天之内还是不要用力扯动伤口,也尽量不要碰到水“更不要勉强自己做过度的运动“你二哥没事了……”   唐尼挺立在聂柏凯床前他们善良、开朗、率直,完全没有沾染上黑社会的任何恶习不要说他从未考虑过要讨回这笔血债,就算有,罪魁涡首尸骨已寒,哪轮得到向他们求偿?而且,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果果一个亲人,结果先是母亲为了他出卖了她自己疼爱的儿子,再来就是这两个二哥长、二哥短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好奇怪“二哥?”   聂柏凯回过神来望着唐尼疑虑的眼光笑笑“妈!你怎么了?妈!妈……”   金龙、石虎听见聂柏凯的焦急叫喊声衡了进来,他举手阻止他们出声”   聂柏凯声调一沉”   “是吗?所以当年你才会放过我们,是吗?为了一个抛弃你的母亲?”   路过的果果、唐尼和莉莉也好奇地进书房来看看为何房内三人一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紧张神情   但是,放过妈吧,我们都是她的儿子,她只是不愿意见到我们之中有任何人受到伤害,并不是存心出卖你“想夺取二哥所拥有的一切,难怪二哥说你跟爸一样贪婪“是的,我们选择站在二哥身边“嗄?”   “嗯,真的,你二哥是出了名的不让女孩子碰触的,要是哪个女孩子不小心碰到了他,包准他大发雷霆兼破口大骂   “所以说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受不住诱惑去偷摸他,结果啊……”果果顿了顿   果果又恢复上课了,虽然聂柏凯并不赞同她在这个非常时期还出门上课,但是终究熬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加上泪水攻势,再次举双手投降了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条件的让地出门,一大票的随从保镖就是他最主要的条件   校园里某个角落的五角凉亭里,五人帮正围案大快朵颐,依旧是餐厅送来的正宗粤菜,凉亭四周或明或暗的布满人影   他们缓步逛进凉亭,看到满石桌的菜肴和五人帮   “因为她只上我的床   该死!还要等多久?他那些手下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就是绑个女人而已,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啊?难道这也不行吗?不,不,不能不行,但是……得另外再想个办法才行,什么办法呢……珊蒂!   他大步走向卧室,珊蒂靠在窗前双眼发直地瞪视着除石砾外一无所有的窗外“我不明白   “我保证   不可能追得到!他迅速作决定,拿起行动电话“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快告诉我   玛兰放心地拥抱住她“狮风组就位”白虎发出清朗的声音   “你想抗令?”聂柏凯沉喝道   “大哥,难道你想……”金龙顿住未完的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唐尼看看金龙、石虎惶急不知所措的神色,再瞧瞧聂柏凯有如战士视死如归的淡漠神情,他的心不禁猛跳一下“二哥,你想怎么做?”   聂柏凯缓缓转过头来,亮如星月的双眸盯视着唐尼许久“唐尼,我很高兴能有你和莉莉作我的弟妹”石虎提议道“我不穿防弹衣,他不会想那么快就让我死,也许会多受一点罪,但是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父亲携手带他至幼稚园的影像在聂柏凯脑中一闪而逝,他自嘲地笑了笑,听说快死的人脑海里会闪掠过他的一生,大概这就是了吧“你知道我一直梦想着见你面之后,头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吗?”   聂柏凯轻蔑地撇一撇唇、屋内传来数声女性尖叫,叫声似乎激起里奥血腥残暴的内在天性,“第二件事也是这个,”他再度扣下扳机,“还有这个,”又是一声枪响,“和这个   小苹果,就快了,就快了……“你为什么不穿白色的衣服,嗯?害我看不到赏心悦目的景象,你是故意的吗?”里奥用枪指着聂柏凯,顺手又拍下扳机   聂柏凯单膝落地,急遽的喘息望远近可开   银龙,你们要忍耐,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里奥来到聂柏凯身边俯视着他,“真好,我心里似乎舒服多了,看在兄弟的份上,你不介意让我更爽快一点吧?”里奥比了比,选个好定点又射出一颗子弹开玩笑!死人怎能救得活?谁要留在这儿等死啊?还好想要先溜为快的医务人员随即被风帮留守在医院外的狮风组人手送回,医院方没有“开天窗”的只有病人没有医生护士   整整三十二个钟头,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轮班进入与死神战斗,连紧急从别的医院调派来的支援医生都束手无策,但是,整个医院都被风帮人员团团围住,谁敢说要放弃?嫌命长吗?   终于,医生脚步虚浮地从手术室里“飘”出,十三个人立刻一窝蜂地围过去   莉莉及时扶住她果果紧紧捂住嘴,呜咽声在声手中颤抖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长气,吞下恐催与自责妈,不要让他杀了我,我还不想死啊,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儿子啊!”里奥开始惊慌了,怎么一点都说不动?   玛兰叹口气,“既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敢做就要敢当,里奥,你……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我是风帮大嫂耶,居然敢叫我补考,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二嫂自从在医院里撂过一次狠话以后,好像就此上瘾了”金龙忍笑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她皱皱眉“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   “喔,丽丝,嗯,丽丝听说里奥被我们关起来了,正召集人手要来台湾想办法把人救回去   “这样啊……”果果又蹙眉了”金龙恭身道医生说照这速度来看,他不久就可复原如初,他又咕囔着如果医生不要管他,他早就恢复了   “妈”保罗不安地咳了咳   聂柏凯旋即望向珊蒂却不发一语   “杰斯限制她不许和别人联络,以免她和某些人串通等等,随便你,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保罗急急应道“杰斯,能不能……”   “孩子生下来就交给我吧,”玛叨打岔道”   “谢谢“我没有开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从来没有,我只是拿枪威胁他,希望他放我走,我没有想到雅力会开枪,真的没有想到……”   几乎像是有一世纪之久,聂柏凯才缓缓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你只是选择了爱所受,却爱错了豺狼“真是幼稚,居然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又不是女人”   他有点哭笑不得,嫉妒他长得比较好看?这算什么?   “嘿、嘿,别用你那漂亮的勾魂眼看我,小心我迷上你哦   他忙尴尬地移开目光”丽丝说“你真是个好人,杰斯,我实在不懂里奥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好的兄弟不做,非要反目成仇、兄弟相残不可“好吧   这是聂家的大事,因为聂柏凯是独子,所以生儿育女是他身为聂家子孙的责任这同样也是任家的大事,因为这是任家首次将要有孙字辈的出现   “告诉我什么?”果果傻傻地问老公”   果果一双哀怨的大眼直瞅紧他,那么可怜兮兮的 「姑娘慢走,外面有轿子会送妳回寻芳阁」 「该死的宣娇娇!」男人边低咒,边移动健美精壮的男性躯体,一脸郁闷的表情像有满腹的怒气无处宣泄 一日中了这种蛊毒的男人,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作,必须一整夜不停的和女人交欢,否则会痛苦的彷佛整个人快爆了开来,逼得主子只得找来妓女排解「需要」,让主子恨不得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吃她的肉唉!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摘星山庄」找不到的人,传出去可是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小海勤奋的帮申屠绝刷背,好洗去妓女残留在身上庸俗的脂粉味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 申屠绝斜瞅着她,「他已经死了,所以不要想用他来压我 「阿妙婶,我回来了 「欢欢!」妇人赶紧让女儿躺平,起身走向小乞丐」欢欢眼中也泛出泪光」 老人没有名字,欢欢只好这么称呼他,因为她没有亲人,所以一直把老人当作自己的爷爷般对待 「生了病光抓药是没用的,跟我来吧!」左天虹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 左天虹在傍晚一回到摘星山庄,就马上前往虎啸楼见申屠绝 他不动声色的问:「有任务要摇光去办?」 「传闻宣娇娇有可能是云南「拜月神教」教主银月圣女的私生女,银月圣女擅长下蛊,和宣娇娇的行径不谋而合,我怀疑她就躲在云南」 正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痴情女,他可以买到天下闻所有的宝物,却买不到一颗真心,这也是他至今仍未对任何一位女子动心的原因,因为他太了解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了」她把欢欢当作女儿看待,真心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欢欢收拾起悲戚的情绪,打起精神道当她一踏进这座华丽的私人园林,只见园中用石头堆起的假山高十多丈、平地挖掘出的池塘连绵数里,四处可见高阁长廊、奇珍异草,还有池亭台榭掩映在竹树之间,这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另外一个世界」带她进来的仆人说完便转身离去「请先放我下来,咳咳……我快喘不过气了,求求你……」 看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申屠绝才松开巨掌,让她的双脚可以着地」欢欢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 「等一下」 「大叔的意思是愿意借我?」她转忧为喜的问 她重重的点一下螓首,「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不会的,今生他的苦已经受够了,罪也偿还了,下辈子绝对会过得很好 「我们是媒妁之言,在成亲那天才第一次见面 阿妙婶轻笑的问:「妳到底喜欢上哪家的公子?」 「我……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明天以后,妳们绝对不会再看到我「妳有自知之明最好」 「我明白」 申屠绝的体内宛如有把烈火在烧,烧尽了他残余的理智「宣娇娇,我要杀了妳……」 小海再也不敢耽搁,慌慌张张的冲出房门,「总管,不好了,绝爷他……」 「我知道了,这事让我来处理」他还是输了 「妳只要张开妳的腿就够了,没有人要妳动嘴 「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 申屠绝在一旁冷眼旁观,撇唇嗤哼,「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这种把戏我看多了,拿了银子就快滚,要是等到我亲自轰人就难看了」这还是头一回有这样的情形」他指着证据说「傻孩子,妳这是何苦?」 欢欢在梦中见到早逝的母亲,内心的孺慕之情让她哭得更凶」一个耳熟的女声在呼唤着她,将她从梦境中拉回 「妳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现在已经退烧,不过大夫说妳身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几天 小海恭顺的说:「总管预计今天会回来,不过应该还没到,绝爷有急事?」 「小海 他的五官全纠结在一块,吐了好长的一口气后道:「照你的看法,前几天夜里陪我的那个妓女到底是不是……」真是奇怪透顶,他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想不透呢? 「是什么,绝爷?」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申屠绝横他一眼,重重的往太师椅上一瘫,「你说她究竟是不是妓女?」 如果不是妓女,为什么会有落红?但如果是,左叔为什么不先跟他说一声?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有可能在一夜连续的欢爱中被他弄死,想到那巴掌大的小脸上血色全无,还有摇晃颤抖的脚步,仔细一想,实在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令他觉得过意不去——真是见鬼了!八百年不见的怜悯之心居然会冒出来「我只想知道前几天你找来的女人是哪家妓院的姑娘?」 「绝爷应该已经发现她并不是妓女」做生意就是这么回事「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另一个人抖着腿,不怀好意的说:「我们兄弟俩从钱庄就一路跟着你出来,难不成你那包袱里装的是衣服不成?哈哈……别笑死人了!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们兄弟「你们不要过来!」 「娘,我好怕 「求求你们放了她,我求你们!」阿妙婶跪在地上哀求,「你们要女人找我好了,不要这样糟蹋她」中年乞丐老羞成怒,试图将她从神桌底下拖出来,「给老子出来,否则这对母女会死得很惨!」 欢欢全身发冷,脸上流下悲愤的泪水,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们的暴行,那么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 中年乞丐有些不耐烦,「妳的花样还真多」中年乞丐呆了一下,随即他色心又起,才伸手想扒开欢欢的衣襟时,就听见身后的兄弟发出一声哀嚎,本能的回头察看究竟,却被一记铁拳揍得整个人飞了好几尺远」他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裹住欢欢奄奄一息的娇躯,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在顾凝香的印象当中,申屠绝对女人向来冷淡寡情,即使曾经听说他有过几个交往甚密的女人,不过,从来不曾带回山庄过夜,因为他怕脏,现在居然亲自出马将人带回来,那表示这女人对他相当重要啰! 不等婢女说话,她忙不迭又问:「快告诉我,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奴婢早就猜到小姐一定会这么问,所以刚刚就去买通派去伺候那姑娘的春梅和秋香,还用掉了奴婢一支发簪和耳环……」 「知道了,我赔给妳就是,快说吧!」她睨了小菱一眼」 顾凝香天真的说:「说不定绝哥根本就不认识她,只是好心救了她而已秋香还说那姑娘原来只是在街上行乞的小乞丐,结果被总管看上后,才用银子买了她一夜」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 从小,他便知道双亲的感情并不和睦,后来申屠绝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原本只是一名从乡下来到城市里的姑娘,在无意间认识他的父亲申屠绝,于是仗着自身的美貌引诱他,没想到才一夜就珠胎暗结,于是她便以怀有申屠家的骨肉为理由,强迫父亲迎娶她所以,他早已看透女人美丽外表下的丑陋性格,更不信任女人有所谓的真心可言 「我……不是有意的,我从没想过会再回到这里」春梅老早就看出她的企图心,只是她进来府里也有两年,主子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自己还在作白日梦,任谁劝也劝不听」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她真的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另外,她还急着想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下落」她气自己没用,没有好口才及勇气和他据理力争「可是我……」 「算我求妳,我可不想丢了差事」他眼泪汪汪的求道 「还是请凝香姑娘先去请示绝爷,小的不敢做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话才说到一半,又尖叫一声,「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我说过我不要了!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她只有两只手,一下子不知道该遮胸,还是拉住即将被剥下的裤子「有没有觉得身体开始发热?上次我们少做了一道手续,所以,才会让妳痛成那样,今天我会从头做到尾,每个细节都不会错过」他用一手将欢欢的双腕扣在头顶,另一手刻意的在她身上最敏感脆弱的部位点火,引得她娇喘不已「喜欢这种感觉吗?」 她不自觉的扭动细腰,面色潮红的轻叫,「不要这样,我不要……」 「真的不要吗?」申历绝冷不防的俯身含住其中一颗嫣红蓓蕾,用舌头卷吸着它,这煽情的举动让从未体验过激情的欢欢而言,是一大震撼,就连那一夜都不曾有过 他将汗湿的俊脸埋在她的双峰之间,狂野的嗅闻、咬囓,欢欢逸出破碎的叫声,只能在他身下抽搐颤抖 申屠绝满头大汗的取悦地,从来不曾有女人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喔!但是光看着她失神迷乱的娇态,他的心底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见鬼!他干嘛这么顾虑她的感受?直接上了就好,根本没必要哄她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只能不断的吸气,试图将身子放松下来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 欢欢下意识的照做,当他开始急遽的冲刺起来,她惊慌得忙用两手抱住他的脖子,「绝爷,慢一点!我……」她被晃得头都昏了」 她干笑着说:「是,凝香姑娘请问 春梅面有难色的苦笑,「这个问题凝香姑娘恐怕要直接去问绝爷了,奴婢真的不清楚 她原本以为这一年的历练已经让她变得坚强,再困苦的环境也难不倒她,可是现在她好迷惘,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如果娘还在世该有多好,至少有个人可以听她倾吐心事,总比一个人在这里钻牛角尖来得好「我这几天的努力就是为了让妳早些适应,不然像上回那样把妳弄伤了,到时可别怪我喔!」 欢欢闻言脸色一白,一颗心笔直的跌进深谷底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一面啄吻着她红嫩细滑的粉颊,「我这方法不是挺管用的吗?瞧妳现在不会再怕痛了吧?」 「是,的确不怕了 她没注意到接下来的一整天,欢欢大多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因为我无事可做,又没有聊天的对象,今天要不是遇到大哥哥,我可能就是这样打发时间了 「开阳大哥?叫得还真亲热」他妒火攻心,口不择言的大加挞伐 泪水立刻啪啦啪啦的往下掉,欢欢再也承受不住他伤人的言语 「你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你买下的女人,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答应过 申屠绝的脸色可说是难看到了极点,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对他大吼大叫 申屠冷冽的眼眸一扫,临走之前不忘先把警告撂下 「呜……」她却哭得更厉害 果然,她马上转过身面对他,睁着红肿的大眼问道:「你是说阿妙婶和元元?」 「没错,妳不是很想见她们吗?」 她兴奋的猛点头 「绝哥以后打算怎么处置那位叫欢欢的姑娘?」她有权来问个明白不是吗?如果真要将她收入房,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绝哥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如果申屠伯伯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为我做主的,可是他已经死了 春梅马上像防小偷似的跨前一步,「小菱,妳可不要乱来,要是让绝爷知道,大家都吃不完兜着走 春梅一心要阻止她们见面,「姑娘,我们该回朱雀楼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找上她? 小菱炫耀起自己优雅美丽的主子,「我家小姐不只是绝爷的女人,还是他的未婚妻,不但得到双方长辈的承认,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 「好哇!春梅,妳倒是懂得见风转舵,知道她现在得宠了,马上就靠过去;欢欢姑娘,我家小姐还在等着,妳敢不敢跟我来呢?」她挑衅的问」她以退为进,佯作大方的表示 「嗯!当然是真的「我祝妳和绝爷幸福……再见」 「可是,万一绝哥不让她走呢?」顾凝香担心地问」 「好,只要能得到绝哥的心,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摇光确定宣娇娇不在云南?」申屠绝沉声问道,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光听声音也猜得出他现在准是铁青着脸 「绝爷,你要怎么处置那个叫欢欢的小姑娘?」他别有用心的问 「她现在每天喝的补药都是防孕的药,为的就是不让她怀有孩子,所以,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她好希望自己突然变成聋子,那就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可惜她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妳是谁?」那是一名身穿黑衣的冷艳女子,径自擦拭着手上的长剑,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他不予置评的笑了笑」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任何人都乐见的事 宣柔妩媚的娇容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安,「其实我心里面也很矛盾,自从几个月前我因为遭到仇家追杀受了伤,后来被妳表哥所救,他好心的把我留在家里养伤,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我种种的好,我不是不能体会,也相信他并不讨厌我,只是我又忍不住担心……」 裘如欢心中一动,「妳担心什么?」 「他从来不追问我为什么会被仇家追杀,也不曾问过我的身分,万一有一天他知道真正的我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会不会嫌弃我?可是,我又没有勇气坦白的说出来,因为我真的不想失去他——唉!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变得这么软弱」 裘如欢纳闷的先请他进屋,「表哥想跟我谈什么?」 「如欢……」林睦德清清喉咙,斟酌着要怎么开口比较适当 见她始终不肯吐实,林睦德只好把话题岔开 凝聚在眼眶中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的纷纷沿颊坠落」 裘如欢恍然大悟,「原来表哥已经看出来了 「柔儿,妳家里还有其它亲人吗?」 宣柔疑惑的扬首,「问这个做什么?」 「傻瓜!这样我才知道要媒婆去向谁提亲啊!」林睦德宠溺的笑说」她妩媚的说」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私生女?还是认为我是个不知检点的江湖女子?你老实说好了,不必有任何顾忌」林睦德第一眼见到她时,也是被她惊人的美丽和野性的娇媚所吸引,想到有其它男人用同样的眼神看她,他就受不了「好,我一切都听你的,为了你,我会学习当一个平凡的妻子,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将来不许纳妾,不然我就毒死你!」 「好,我向妳发誓,这辈子除了妳,我再也不会喜欢别人」宣柔嗲声的撒娇 他将唇附在她耳畔,阴恻恻的说:「妳逃不掉的!」 裘如欢血色尽失的逃进轿中,只想赶快离开是谁? 「走开、走开……」身子被重重的压住,裘如欢下意识的大叫,实际上却声若蚊鸣,反倒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细语 遭到这种突然的攻击,裘如欢整个人跟着吓醒了,在氤氲的月光映照下,虽然她看不见对方的脸孔,却能感觉到有具火热的男性裸体压在她已经身无寸褛的柔躯上,惊得她喉头紧缩」 「但怎么可能?」他不由得失笑,不可思议的说:「难道有人愿意舍弃这种优渥的生活,宁愿回到街上行乞?我不相信有这种事,她不可能跟别的女人不同如欢,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知道妳现在很生气,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欢,妳是我的好妹妹,也相信妳不会出卖我,所以,我才把真相说出来,妳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申屠绝抓到,他一定会宰了我的」 「什么?」她的心往下一沉」裘如欢只能自我解嘲,反正她的心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没事,可是,妳有事 宣柔恼火地怒视双臂环胸的申屠绝,朱唇一张一合的嗔骂 申屠绝聆听着她们的对话,多少听出一些端倪 「比起某人当然强多了 「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他从牙缝中硬挤出话来 尽管裘如欢口头上答应留下来,可是,心中难免还有些许顾忌,其中一个就是顾凝香,毕竟她才是申屠绝正牌的未婚妻,而另一个就是刚与她相逢的亲人,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毫不自爱的放荡行为,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姑娘,妳要上哪里去?」春梅紧张兮兮的问 裘如欢旋身,惊喜的睇向来人,「开阳大哥!」 「我们又见面了」他仍是一身简朴的衣裳和憨厚的笑脸 「对,证明妳要的是他本人!而不是其它附属在他身上的东西 「不!」顾凝香颤巍巍的倒退一步,「绝哥不可能这么做的!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怎么可以要我改嫁?」 「这是绝爷的交代,我只是奉命行事」 她心乱如麻的吶喊,「为什么?」 左天虹回眸一睐,「绝爷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她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是总管亲口跟我家小姐说的,会有错吗?」小菱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是不是妳在绝爷面前说我家小姐坏话,所以绝爷才会这么做?」 对于这项指控,裘如欢坚决否认 「凝香姑娘,妳已经失去理智了,请妳先冷静下来好吗?」裘如欢见她眼神狂乱,不禁害怕起来,喉头干涩的说:「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绝爷不会真的逼妳嫁给别人 裘如欢用双手挡在脸上,曲身弯腰的叫道:「住手!凝香姑娘,妳们不要这样啊!不要打了……」 「不要再打了,妳们会打死她的 春梅不知该如何是好,「妳们再不住手,我要叫人了!」 这时,小菱像被热水烫到似的收手,「小姐,已经够了!要是真把她打伤,绝爷会赶我们出去,那可就弄巧成拙了,别再打了 ※※※ 无奈纸终究包不住火,不需两个时辰,事情已经传进申屠绝耳中 「啊!」她痛得眼泪直流 小菱一看情势对主子不利,忙道:「绝爷,人是奴婢打的,不关小姐的事,你不要怪小姐 「你来干什么?」申屠绝眼中带着警戒,毫不客气的问 「她没空 「如欢,妳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欺负妳?」若是申屠绝真的做了什么,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会为她讨回公道的 「左叔,马上去请大夫 裘如欢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眷恋的走出厅外」她嗔道如欢,我们何不试一试?」 「可是……」她没有多少把握 于是打第二天开始,裘如欢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在舅舅、舅妈的陪同下,开始选购出嫁要用的首饰、布料,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无暇再细想其它,只能在内心期盼望申屠绝能在婚礼之前带她走 「为什么跟着我就不好?我哪里亏待她了?她嫁给林睦德不过是当个妾,难道就比跟着我好吗?」为了离开他,不惜和宣娇娇共事一夫,真是不可原谅! 「那么绝爷何不娶她?趁现在还来得及,请媒人到林家提亲,把人抢回来啊!」 申屠绝一时怔忡,「娶她?」 「莫非绝爷认为她不配当摘星山庄的女主人?」 「我没那么说 「真的不后悔?」左天虹笑睨他孩子气的模样 是他!真的是他! 「你真的来了?」她的心情在一瞬间大起大落「哭完了吗?」 裘如欢凝睇着他生涩的怜爱神情,眼泪掉得更凶了 「妳以为我会让妳和妳表哥双宿双飞,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爱娇的嗔道:「暴君!」 「我是暴君,不过,妳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火热的双唇激烈的贴上那张噙着笑意的小嘴,直到深深的吻走她的呼吸,直到她的身子不住的颤动痉挛,直到她口中吐出细碎的呻吟呢喃…… 裘如欢知道她回到家了! 后记 梅贝尔 在这里我要感谢喜爱「京华风云」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原动力 自从有了邮政信箱,都能很快的得到读者的反应,虽然大家还是喜欢我的古装小说,不过,有好的体裁的话,我还是会再尝试一下时装作品   黑色的潜水装紧紧的服贴在颀长的身躯上,掩不住的结实胸膛若隐若现,要是让女歌迷看到了,怕又是激动的尖叫,然後昏倒在地上   「尼可……」安卓危险的喊著   「什么?!」尼克惊讶的不自觉提高音量   「你?」尼可不自觉提高音量」尤其是一个女人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威尔插话,   「嗯哼,然後呢?非常于段就是代一个女人来保护我!哈!」尼可冷笑   从那时候起,BLACKBOYS成员们所居住的房子戒备森严更甚,以防不肖歹徒入侵   「咳咳!」尼可重重的咳了两声,才让三个口水差点流出来的男人回神   「你是……」安卓皱著眉头   柯靖炽,我们上走著瞧!你别想摆平你的女人和儿子们,何豫蔷在心底狠狠的诅咒着」可怜的双生姊妹,何豫蔷在心底悲叹,命苦无人知   这样才是他们可爱的小弟嘛!   「还有呢,还想听吗?我还知道你惯用的保险套品牌,要不要我说来听听呢?」何豫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恶劣,似乎看到尼可……她的Case,那一副瞧下起人的模样,她就想好好给他「照顾」一番「没关系」我不姓白蔷没有纠正,因为这只是个名字罢了仿佛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就连尼克拉斯·肯特这个人也是不存在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大起大落的演艺圈让他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而尼可用这些让他动容的回忆,谱成一首首动人的曲子,纪念那段轻狂的岁月   「我的安危?呵,肯特先生,别忘了,我可是职业保镳   音乐、舞台,他热爱的工作啊!在三个月的假期後,终於要开始了!尼可感到一股热流在他体内流窜,跳跃的音符在他血液中奔腾   但曾几何时,这颗看起来外表红艳、果实饱满的大苹果,内心早已生蛆长虫,被啃食得满目疮痍」何豫蔷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对聚集的女歌迷们婉转恳求   第三章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张口结舌,不敢置信的看著衣衫整洁的尼可   每一次来到经纪公司报到,尼可不是被歌迷抓得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满头大汗,不然就是让歌迷过长的指甲刮伤俊美的脸孔   「不可能!」安卓才不信   「的确,这个方法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用的」安卓失望的叹息   「唉,我很想提议由白小姐全职负责安抚我们的歌迷,减少我们和歌迷互动之下造成的伤害,但我想到了尼可的安危……」威尔缓缓道   「威尔……」尼可动容地望著交情深厚的好友   「如果解散BLACKBOYS能让尼可永远待在我们身边,那么,我愿意永远退出演艺圈」安卓见其他夥伴说出心底话,也忍不住说了   全世界最棒的芭蕾舞者、及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店老板娘,近年来她们聚少离多,就连与她一样接任务的双生妹妹,近年来也是极少见面   相对的,尼可能跟好友朝夕相处,在好友面前卸下假面具,自在的谈笑……这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在「J&V」大楼内的专用摄影棚,由BLACKBOYS出面向经纪公司商借摄影拍摄新单曲封面,在炙热的照明灯下,四名成员在一片蓝黑色的特殊背景前随性的摆起POSE,一下子帅气逼人、一下冷酷噬人,又一会换成活泼调皮、爆笑喷饭的动作,引起摄影棚内笑声不断   「薇,你找我?」何豫蔷询问   「好个屁!何豫蔷,我发誓,我绝不会放过何靖炽这个公报私仇的人,我一定会扳倒他的!」何豫薇立誓   「怎么回事?」何豫蔷恼怒地问,气自己也气别人,竟在她没注意时出状况,该死!她失职!   尼可无言,看了看地面上沾了血迹的白色信封,撕开的角落出现一大截沾著鲜血的锋利刀片   恐吓信!   小心翼翼地拾起信封,俐落地将刀片取出,迅速拆开信封,摊开信纸   她下发一语,只是将信摊在他面前,只见以电脑排版字体打上的宇——   无论时间过了多久   无论你要去哪里   终究   你还定会回到我身边   你右手上的伤痕   是你离开我三个月之久的惩罚   时时告诉你   爱你的我   不能被你遗弃   尼可茫然的望著何豫蔷,不解的看著一脸盛怒的她   「看清楚」   「信?」   「是的,一封提供一条线索的信   「尼可,若是歌迷写来的恐吓信,不会强调你离开三个月的假期,别忘了就算你放了三个月长假,你的专访、表演,全都预录好在电视台里,充其量,你也不过离开萤光幕一个月,只有你身边的人——协助你演艺工作的人,整整三个月没有见到你「尼可身边的人等於我们身边的人,这……这表示什么?为什么下是针对BLACKBOYS而来,而是……尼可?」   「尼可跟那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天!尼可一向大方,工作人员都爱死他了,怎么可能……不!这不是真的!」威尔无法想像,那些待他们和善的帮手,竟有人企图对尼可不利!这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不是针对BLACKBOYS来,却是针对尼可而来……这代表什么呢?要金钱还是名声?」安卓不懂对方来意」何豫蔷冷冷道   「你是谁?」   「呵……」自话筒传来低哑的男性笑声,粗糙的音质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呵呵,我可以想见你那美丽的右掌上被划了一记刀口子,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白色信封上……尼可,想一想,这是多么凄美的画面啊!」神秘人发出尖细的笑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真巴不得那每一滴珍贵的鲜血通通吸入我口,让你的血流贯我全身,噢……尼可,我可以感觉到你在我体内流窜,澎湃激昂的热情要冲破我的血管……」又发出深深的喘息   没有人回答,似乎是被吓呆了似的毫无反应   见没有人答应她,何豫蔷迳自开口   「若真的使用变声器,那么,写恐吓信给我、打电话给我的人,就不一定是男人了   「那这样的话,事情就越来越明显了,有尼可的电话、又能拿到变声器的人,这……」霍华想到什么的突然瞪大双眼   「他在我放假前因车祸撞断了腿,至今仍在复健中   他目不转睛地瞪著突然出现在病房的一男一女,男人头上戴著一顶帽子,脸上挂著遮去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披著一件长风衣,让人看不清体型……可该死的!这个人无论扮成什么鬼模样,他绝不会认错!   等到巡房护士离开病房,约伯才咬著牙低声吼出来「该死的!你来干什么?」   「看你啊,老友」尼可说,不希望何豫蔷说出她事实上是他保镳的丢脸事」何豫蔷淡淡的道」   何豫蔷的笑容消失了,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约伯撇嘴「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警察,一定会拿尼可的事情大作文章,那么,嫌犯就有逃脱的机会,不能打草惊蛇   「这也是我要安卓去请你来的原因,何小姐」何豫蔷苦笑著,想不到竟然有人知道她的底细」他乾笑两声「谁能让我没有防心的靠近呢?而且让我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人这么狠,除了要得到尼可外,还要除掉我这眼中钉」何豫蔷笑道,如同她们四剑客一般,感情好得让人嫉妒「你是说……」若有所思地望著他仍在做复健的断腿」约伯无奈的叹口气   「你……这算什么?」尼可气到说不出话来   尼可默默地听著」何豫蔷一口气说完,奇怪自己怎么会说这么多话   「约伯,你怎么了?」尼可担心的吼叫」约伯暧昧的朝她招手挤眉弄眼   「哈哈哈——」约伯止不住的笑,还拍著棉被笑得夸张   推开厚重的门,随之关上,门外那震耳欲聋的音乐立刻消失   何豫蔷讶异於这里的隔音设备之好,让人出乎意料之外「不用了」   杰森神色暧昧地朝尼可眨了眨眼」何豫蔷不置可否地道」尼可笑著捧起她小巧的脸蛋   「你在做什么?」她气息不稳狠狠地推开尼可,将桌上未喝尽的威士忌往他头上一倒」挖苦的言语衬著难以入耳的声音,让何豫蔷听了不自觉心情大坏   现场有不少记者,她看见其中一个已经打开笔记型电脑,现场记录起来「只是想知道这位漂亮的东方女孩大名,我也好点她的台「你那个助理没来,我还需要怕你吗?」以往忌惮约伯那受过军事教育的身手,不免对尼可礼让三分,如今,他身边只有一名娇小柔弱的东方女孩,他根本不怕,况且他还带了帮手来   「看看那边   尼可这一辈子没有这么生气过!   转为深蓝的眸子几乎要冒出火来,对康诺的态度十分感冒   「该死的!你惹毛我了,康诺「我要你道歉」推开挡著她的尼可,对他这种举动……老实说,有一点感动「臭女人!少装神弄鬼,好好伺候我,省得皮肉痛   「何豫蔷,快走!」尼可大叫,要何豫蔷先行逃脱   太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劲道不禁重了点,希望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他孬种的否认「看著我的睑,我是白蔷   白蔷……传说中蔚风国际保全的六名主事者之一,黑白两道通吃的白蔷……   不少听闻过「白蔷」与「红薇」事迹的人不禁露出崇拜的目光,想不到她这么年轻!   「白蔷!」本身不怎么纯良的康诺自然听过这个名讳,他不由自主的颤抖,害怕自己方才犯下的错,引来他负担不起的代价   何豫蔷冷笑著,知道害怕吗?很好尼可,你能阻止我杀他,却不能阻止我对他动手」尼可觉得无聊的打哈欠   「那个猪头」何豫蔷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何豫蔷白了他一眼,多事的家伙   「梅莉,事情什么时候扯到这里来了?」尼可失笑「好不好哇?这个机会难得哦!」   梅莉就是这点可爱,让人发笑!BLACKBOYS四人相视而笑,天真可爱的梅莉,老是只能专注於一件事情上,看吧!现在又忘了她今天找他们来的正事,反而跟何豫蔷聊的开心,唉……这个可爱的妈妈啊!   私底下,他们四人总是戏称慈祥的梅莉是他们的妈妈,不过,只大他们十来岁的她,可不承认自己有四个这么大的儿子   「哈罗……」尼可提不起力气朝电话吼,只能无力的虚应   「白蔷!」尼可真的被吓到了,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他与别人的通话中?「你在哪里?」   「尼可,我在你身边、在你心中」何豫蔷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蔚风内的高科技虽然方便,但大都是不合法的专利品   尼可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当她那软软的手覆上他的额时,他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原来,他的眼珠比他早了解他的心情   「哦?没有人说过吗?」不知所以的,她被那双眼珠吸进,移不开视线   「何豫蔷,我名字   「哈哈」尼可在一边哼气帮腔   「咦?尼可你怎么这样说啊?我记得不久之前你才反对身边跟著一个女保镳呢!怎么才过多久而已,你就转性了?」威尔对尼可的反应感到更吃惊   克莉丝汀是威尔的未婚妻,金发大美人一个,威尔舍不得美丽的未婚妻离自己太远,因而将她带在身边,充当自己的助理珊拉则是霍华的心肝女友,他一样舍不得女友一人在迈阿密老家独守空闺,霍华带著她在身边,好随时都能看到心爱的女人「我们的小尼可长大了   「你的压力比我们更大吧   「你又怎么了?」她叹口气   方雪柔脸一红,没错,虽然手机的萤幕很小,但何豫蔷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方雪柔白皙的小脸红了   「哇……」方雪柔石破天惊的尖叫」欺负美国人「很高兴认识你哦,听说你今天会去我老公的酒店开记者会,我会送上一个美味的蛋糕庆祝你们两个人从今而後永浴爱河!」   尼可开心的咧开嘴笑」   「我是雪柔,是蔷的好朋友,你快帮我签几张签名照吧,我店里有好多小女生好喜欢你   「不会啦,我会警告她们,只准流口水,不准吃下去,那是蔷你的所有物   何豫蔷冷眼一瞥,随即转过头去   「加上我孪生妹妹和我,一共四个「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她无辜的眨眼   「不过   「你想干么?」她吞了吞口水,尼可这样……好性感   「噢……这不是真的……尼可,你千万不要有事……」霍华喃喃自语,眼神布满慌乱「你……还好你没事   「梅莉……」尼可抬起头痛苦的看著她」尼可只是淡淡的道   「蔷……」提到心爱的女人,尼可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尼可!」安卓、威尔、霍华,连同在医院做复健的约伯都来了,他们快步走向尼可,脸上布满担忧」尼可满心自责   「尼可,你要振作一点,」梅莉抢声道,「蔷需要你啊!」   梅莉的话有如一记耳光,狠狠的将尼可打醒」男子朝他叹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笨,我才没有这么容易受伤   她吓坏他了   「谁?」   「你很亲近的人」尼可回想以前的日子,十二年的哥儿们交情,深厚友谊情比手足啊   「天啊……他……他怎会……他怎会知道你……」尼可恐惧的看著一脸漠然的何豫蔷,内心一纠   「他」要对蔷不利!「他」刚才是这么向他宣告的   尼可抑不住心慌的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脸色一白   第九章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竟然瞒著我这个!」梅莉对著桌上一张张恐吓信皱眉   「保护自己的男人,天经地义   「有一点线索   约伯也挑眉问:「你查到什么了?」   何豫蔷将视线转向他,一脸兴味的笑   「呃……」连姿妍一阵沉默,辞穷」芭蕾天才少女,这个够耸动,话题十足   「哇咧……哪有这样的!」连姿妍在那头哇啦啦抗议」何豫蔷点点头,「今天这么早回来?」   自从约伯回来後,何豫蔷就退居幕後,将助理的工作还给约伯,一方面保护尼可,而她则在背後遥控一切,在尼可及约伯身上安置追踪器,随时掌握两人的行踪,过滤在尼可身边出入的人   「是约伯!」他直觉反应,因为约伯帮他整理舞台服装,而他现在身上的行头,全是约伯打理的   何豫蔷拾起纸条,迅速的拆开丝巾,同样的是电脑字型,不过这次却是印在丝巾上,白色的丝巾衬著红色的字迹,显得诡异阴森——   璀璨耀眼的天空蓝钻石   不曾属於我   那么   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价值连城的天空蓝钻石   将永远存在人间   永垂不朽   「这是什么?」尼可皱眉,他看不懂恐吓信的含意   「蔷,怎么了……」尼可小心的靠近,搂住她给予安慰,也在同时楞住「那是……」   电脑萤幕上出现尼可灿烂笑容的放大照片,照片下方以红色字体以FLash动画效果反覆出现$1000,000,000,腥红得让人作恶   这是何豫蔷的暗示,冰晶白蔷以命来保护这个男人!   「蔷,这个网页到底是怎么回事?」尼可语气古怪「有些人有搜集的癖好,比如说:邮票、电话卡、CD唱片、古董……等,以光明世界来看,这些东西都是极为平常的收藏品,但……」何豫蔷难受的吞了吞口水,「以黑暗的世界来说,那些东西根本入不了特殊收藏家的眼,尼可……我……」滚烫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滑下面颊」怜惜的捧起她泪湿的小脸,尼可的心纠疼著   一股热流自下腹传来,尼可知道自己已被挑起了强烈的欲望   何豫蔷不理会他的问话,牵起他的手来到床边,将他推倒,娇小的身子随之欺上……   这下尼可确定,他冷傲的冰晶白蔷,无怨无悔的将身子热情的献给他   「好了……快好了……」   「尼可……」   「听到了,呵呵呵……」黑影兴奋的握著手上的工具,将耳朵靠近机械听著「看到了吧……哈,想找到我?看看我对尼可做了什么再来找我也不迟啊……啊嘿嘿嘿……」   「我需要激烈的性爱,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蔷……」   「慢慢等,总会等到的「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他危险的眯著眼,朝约伯逼近「你确定你昨晚跟蔷……嗯哼「她没有来找我……」   尼可更惊讶了,梅莉在说什么?为什么蔷要去找她?难不成……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心底滋长,凉意自脚底袭上背脊,尼可的蓝眸布满恐惧   「梅莉……是你!」他不敢相信   「为什么要这么做,梅莉?」尼可心痛的喊,蓝眸布满忧伤   「你十岁时说要踏入演艺圈,我立刻辞掉工作,转做经纪人,努力将你捧上米老鼠俱乐部,好不容易你打入决赛,结果,你在决赛前一天失踪,你吓坏我了,尼可!」梅莉这时的表情布满恐惧「我是最爱你的人啊!我开车朝你冲撞,就是料准了与你情同手足的约伯一定会救你,该死的!我竟然只撞断他一条腿……」怨恨的眼光瞪向一旁的约伯   「不准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何豫蔷只是淡淡的扫了梅莉一眼,冷傲的眸中闪耀著两簇青色火焰,眼中满满的不屑,大有挑衅的意味「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你不能   「你!」梅莉被惹毛了,失去理智的大笑   何豫蔷默默地看著发狂的梅莉,面对可怜的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年轻貌美……她所没有的青春……难怪尼可不爱她,将她视为母亲……哈哈!   眼中闪过坚决,梅莉让人措手不及的往阳台方向奔去,自三十层高的办公室一跃而下——   「不……」尼可大喊   对於所有媒体的猜测与追问,BLACKBOYS成员皆不给予任何回应,只淡淡的向媒体宣布,他们的新经纪人由约伯担任,请大家不要再追问梅莉的下落   这一连串的风风雨雨,让BLACKBOYS没有心情为新专辑做全球宣传活动,更没有办演唱会的心力,而歌迷难得的体贴他们,建议BLACKBOYS度假休息一阵子「搞定你自己的女人再来笑我   「哦!」尼可没有忘记那天吃到的蛋糕,人间美味,吃过後对别的蛋糕就产生不了兴趣了   「叩叩   「谁这么没天良?吃东西也不等我   「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何豫蔷眼眸带笑,看似无害的问著双生妹妹」   何豫蔷抿嘴而笑,哈哈,一定有问题   将他介绍给亲友,不就是认定了他吗?   「很可爱的男人」何豫蔷回敬一句「怎么,你还敢来啊?」他们极有默契地同声问「让你在巴黎被限制出境如何?我想这样对你来说会比较好   「尼可,你有免费的MTV女主角了」何豫蔷朝尼可温柔一笑」看著姊姊与平常差距甚远的态度,何豫薇下了一个中肯的结语   对於好友们的大加挞伐,何豫蔷不予以理会”未少昀见丫头们端了热水进了房间便起身踏上石阶,“别抱太大希望的好” 未少昀的脚步猛然一停,“你也要洗?现在?” 赫连容点点头,“怎么了?” 未少昀不知怎地耳根竟有些红了,“那你先洗吧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 未少昀悻悻地,没敢回嘴,再瞄到赫连容似笑非笑的样子,已不自在到了极点,一溜烟地蹿进厅去,再不和她们说话了 赫连容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未少昀见她苦恼的样子不由失笑,“想想奶奶与大嫂说的话,这叫人人有希望、人人不落空,有了目标人才会活得更充实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今天去吧,明天我还有事” 未少昀看着汀兰沉默半晌,“这些话是幼萱让你来说的?” 汀兰一愣,跟着摇头,“是汀兰心疼姑娘,不忍姑娘夜夜垂泪,才来恳求二少” 汀兰喜得连连点头,“汀兰明白了,汀兰这就回去同姑娘说“我刚才看漏了你二嫂真真地把她地优点放到最大后来就动手动脚嘴里却与未冬雪在说话,“让你当众做什么?” 未冬雪附到赫连容耳边,“脱衣服 “二嫂也跟二哥一样,总笑话我” 赫连容干笑着点点头,其实她看未少昀刚才的模样真不像去想办法,倒像是落荒而逃的,毕竟被人揭穿了蠢事嘛,居然笨得连如何求得别人原谅都不知道……不过也别说她不给未少昀机会,她也一直等着未少昀回来呢,最好是带回好办法” “什么东西?”赫连容看了看那毫无特别之处的蓝色书皮,书皮上并无书名,随手翻看一眼,内页的彩色插画让赫连容猛地被口水呛到,咳了半天才将书合上,面色微红地道:“这就是你地办法?春宫图?” 终于改完了章节又更新了一章,从明天开始更新恢复正常,每晚八点准时更新,月票过三百啦,圆子承诺的加更不会少滴,还有这几天欠大家的章节,会加更上滴,不过加更时间圆子不能确定,总之在保证正常更新的基础上一定会有加更滴!! 第103章 宫中来信(六) 瞄着赫连容脸上的酡红,未少昀坏坏地露出一笑,“怎么样?” “不怎么样!”赫连容卷起书敲了未少昀的脑袋一下,“拾人牙慧的烂主意!” “我拾谁的牙慧了?”未少昀有点不服气,“起码你那些条里就没有这个” “可是你这本……” “这不是普通的春宫” “有没有这么神……”公然与未少昀谈论这个话题小声嘟囔道:“跟你试啊?” “如果你愿意其实这时候打他一拳或者踢他一脚把话题别开是个不错地选择亏得她还想过不妨给自己和未少昀一点机会,压根忘了这回事了 想要长生不老容颜永驻么? 想要瞬间移动点石成金么? 想要神仙当随从、妖魔当小弟么? 请来天外学园修仙社团,保证圆您修仙梦想!! 有意者请在月圆之夜仰头大喊三声:“我要修仙!” 第104章 宫中来信(七) 未少昀还等着呢,等了半天没动静,有点急,“说话别说一半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后宫之中潜规则众多,别看皇上是皇上,但有时候他宠幸的对象却不是他自己决定的有人地地方就有争斗但平民世界离皇室太远了“用钱?” 赫连容摇摇头 “你干嘛发呆?”赫连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如果这件事成功了,你记头功赫连容拔腿就走,临走时顺便拉上未少昀,“你也一起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正要开门便听到敲门的声音,赫连容以为是碧柳催她,连声道:“马上走……” 谁料房门打开却不是碧柳,而是吴氏站在门前,见到赫连容笑了笑,“弟妹没说不去吃饭,那么久没到,奶奶让我来看看 “就是……就是我们平时吃的用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不错,但是也会有一些有害的东西沉在身体里,尤其吃肉类或者油炸食物过多的时候,或者脸上擦的水粉含铅太多,都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赫连容说了一大套意有所指地道:“弟妹现在地确该多注意身体 未少暄地反常目前就她和未少昀知道未秋菊倒似很惊奇,“二姐刚回来地时候可没这么说过,这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变得这么快?莫不是在二哥二嫂那边找到了宝贝的线索,想套近乎?” 赫连容万没料到未秋菊会将话说得如此直白,看来与老夫人告状无果后她豁出去了,要和未水莲正式打响战斗了” 赫连容的反应让未少昀大受打击,同时又不禁庆幸临出门时赫连容误会了他的话,不然他得到的极有可能是一句“切”! “碧柳?”赫连容又半转过头,“你又怎么了?你们今天都有点怪怪的赫连容摇头笑笑也不和他多辩一马当先地出了大门”他们去地地方自是不能让府里地人知道再看他虽穿着乳白色的罩衫,上面却滚着桃粉色的花边,与内里的粉色衣裳相呼相应,怎么看都像个花蝴蝶,难怪碧柳说府里的人从没认错过他们兄弟二人 “这个好 “天神要命令我们做些什么呢?”赫连容笑嘻嘻地,“任何命令都可以,比如说……让他倒立走三圈” 未少阳应了一声,“知道了翻了个白眼 这也是身为哥哥对妹妹地关心吧?赫连容不禁想到他曾经问未冬雪地事放眼未来吧……” 未少昀这句话说得像革命诗似地,但暧昧的姿势让赫连容红透了双颊轻挣一下,未少昀的手掌却一直紧贴在她唇上,更可恶的是赫连容想要向后避开,却像自己靠进他的怀中一样“莲蓉 他有什么立场“心下稍慰”呢?一点都没有”卫无暇也不和赫连容废话,直接又叫回了恩公便依你在他以为一切都已有所好转的时候、在他打算彻底放手的时候…… 再说赫连容,在头上乱拍了半天才停下,那时大厅里早没人了,莫名其妙地朝听雨轩的方向走,想到未少昀的去向,不禁坏心地想他是不是忍不住了?连冷水澡都不洗了?切!真是个色魔! 不过……无论赫连容如何哧笑嘲弄,始终挥不去心头地一丝郁闷想一想,还当着未少阳的面呢,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要去合欢阁,真是过份啊 未少昀没同她计较她将之解读为对未少昀地幸灾乐祸 “喂!你说话啊!”见未少昀久久不语,赫连容有些急了,“起码表示表示啊!表表决心什么的!” 未少昀骤然失笑,看她抿着双唇目光坚定地正义模样,心底烦恼稍减,脸上笑意更浓了些,“你的主意向来多,肯帮忙最好不过,不过幼萱既然想参选花魁,那就一定要夺得冠军才行!” “哈?”赫连容的眉头瞬间拧紧,他们两个怎么好像在鸡同鸭讲呢?她说的是让未少昀阻止白幼萱参赛,然后由自己帮忙说服老太太让白幼萱进门;鸭讲的是让白幼萱参赛,不仅参赛,还要夺得冠军,而自己则是主动要求帮忙的狗头军师当然是记到未少阳身上 跟在众人身后只看现在不用赚钱、不用养家、不用负责 “你怎么了?”韩森慢下脚步却没有回答有时候想起金宝我就会这么傻笑” “你……”未少昀不自在地别开眼去,不耐地拧紧眉头,“干嘛?交待遗言啊?” 韩森将扇子合上,用手指把玩着,扬着眉稍笑道:“我是太了解你,没有我的抛砖引玉,说不定你会因为怕丢脸而一直不肯面对自己的心意怎么?喜欢上小嫂子了?”他说着压低声音靠近,“还是大嫂子?” 未少昀第一次没有反驳韩森的取笑,正色道:“我对幼萱是什么感情你最清楚”未少昀至今仍记得火柴研制成功后,赫连容对他那灿然一笑 她心里有想着地人啊!不管是和亲还是赐婚 未少昀跟上去,阻止老鸨子让人去喊白幼萱,“我们在外面坐坐,你不用招呼可实际上里面的关系大着呢如果我们的关系在京城有政敌,而这个政敌在后宫也有支持的嫔妃,那白才人想更进一步只会愈加困难韩森说得对,京城不是云宁城,有钱就能走遍天下,京城里事事都要与政事扯上关系,弄不好,恐会越帮越忙你开价吧多少我都应这人肯定是受虐狂”赫连容把房门开大一点示意未少昀进去 未少昀连忙低下头去,在桌上散乱地宣纸中来回看着,“我看……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张纸,上面字倒不少,大多都勾抹了,最后剩下几个,看了半天,才看明白是从左至右宣读的,不过没什么章法,都是单个的词汇,什么印象、西湖、水面、凌波、飞天…… 提起这个,赫连容放下笔笑道:“这是我给白姑娘想地参赛节目,烟波浩淼之处,仙子凌波微步,不管别人出什么奇招,肯定不会新鲜过这个去,但是有一点,赛场最好在小明湖,怎么样?” “这个倒简单,前两年也在画坊上办过,今天本来说在合欢阁门前搭场子的,但只要有人肯出钱,地方不是问题”赫连容微,想想都挺容易的,要想真的实施大概都挺不容易的要知道她和白幼萱始终存在着身份差异留下话来说一会回来接赫连容出去要是见着了白幼萱 “弟妹失礼了,二姐还是去堂屋稍坐,弟妹马上就来” 未水莲说到这里,嘴角似有若无地轻勾一下,“她可真是想儿子想疯了” 她连珠炮似地说完便向赫连容请辞,赫连容没说什么,任她走了,碧柳忧道:“少奶奶……” 赫连容摆摆手,止住她开口,回头让门口侍候的两个二等丫头进来,开口问道:“你们和府里签的是什么契?” 越大户的人家越喜欢用卖身丫头,要比合同工更忠心一些,赫连容一问,果然这两个丫头都是卖身进来的,便点点头,“刚刚二小姐说的事外头一旦有了什么风声,你们就不用在听雨轩侍候了,未府也容不下你们,听懂了吗?” 两个丫头连忙跪下,诅天誓地的保证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赫连容并不为难她们,摆手让她们下去,示意碧柳继续为自己梳头你刚刚说她不领情为什么?” “二小姐在防着大少奶奶?”碧柳点点头” “所以”简短地交流过后话题到此为止 再看看自己的随意打扮,头发仅以一支翠玉长簪绾着,耳上虽说戴了耳环,却是式样最简单的两条银色流苏,衣裳更不用说,这件浅蓝色的外裳穿了两天了,人家那白衣飘飘肯定是一天一洗的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不累呢?未少昀说一刻钟的路程大概是对他的脚力而言的,女人脚力天生就弱,何况是两个平时根本没什么运动的女人,要她们逛街买东西在行,要她们爬山,还穿着长长的襦裙,也实在是难为她们嘴唇也有些发白了“挑地方也不会挑个方便点的,累死人了!” 未少昀跟着她们两个走了这么久早就不耐烦了正想回嘴无奈只得跟上别院地名字就叫“别苑” “进屋说吧二少和夫人请在此等候,幼萱去做些准备” 白幼萱说完抱起琴囊出了房间,赫连容与未少昀大小瞪小眼瞪了半天,赫连容终忍不住问道:“她有什么绝技?” 未少昀想了半天,摇摇头,“平常也就是唱曲、弹筝、跳舞……还有什么啊?” 赫连容撇撇嘴,“至少还有一样“我一直怀疑这是我娘想让我学会包饺子才想出来地”白幼萱似乎有些为难,吞吞吐吐半天才道:“夫人莫非不知,二少是不吃饺子的么?” “不吃?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 “放心吧 赫连容道:“是不是老鸨子逼你参加?你可以和少昀说啊,现在说也来得及吧?” “我……幼萱是自愿参加地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赫连容的话让白幼萱怔忡万分,眼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确定的期盼,“他……二少……真的这么说……” “是啊尴尬地挣开他的手,“别担心,我认得路回去 合欢阁这边汀兰正等得心急,见白幼萱回来连忙将她迎进屋去,急着问道:“姑娘,二少叫你出去有什么事?可是要给你赎身了么?” 白幼萱满脸惑色地摇了摇头,她也以为未少昀既然听到了赫连容与自己地谈话,就应该有所表示了,但自赫连容走后,未少昀只说些皮毛之事“卫公子今天又过来了”“姑娘” 白幼萱更没了主意,按说与赫连容聊完她的心里本又见光明的,可听汀兰这么一说,竟是处处危机,让人不寒而栗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现在心里是不是特美?” “不是特美,是特开朗”未少昀懒懒地学着赫连容地口吻,笑了笑,“这个还你 “没怎么谈,你走了之后我们也下山了怎么会误会得这么厉害呢?三个字?哪三个字?我、?、你……填空才隐约想出点头绪见到了白幼萱地贴身丫头汀兰 汀兰来是通知他 让汀兰转告白幼萱自己一定会继续支持她就是未水莲肆无忌惮裁大少 但未少暄不同,他不仅恪尽职守地做着记录,还要数次在老夫人面前提起,“二妹你还去库房么”、“二妹你找什么东西大哥帮你找”、“库房里东西多得很要不要大哥把细目找出来” 这未水莲哪受得了啊,老夫人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对她是什么态度?听到这些话后对她又是什么态度?表现得再清楚不过了她连听雨轩的事都极少过问,全让碧柳去处理,现在让她接管整个未家?天天柴米油盐、请客回礼、门板坏了池塘没清窗户纸没换……想想都头大今天终于逮到未少昀问问 赫连容连忙摇摇头而这段时间他回未府地次数大概比之前一年回来地还要多” 这老太太绝对是故意地 看来男人也好八卦,只不过是平时缺少施展舞台” “你拉着我是怕你滚下去没有垫背的吧?”赫连容回了一嘴,却也没再挣开手去,听话地任他拉着自己步上石阶” 听到未少昀的声音赫连容才缓过神来,不禁红了脸,连忙让自己不要多想,抬腿进了别苑 “那位擅长舞技的红牡丹,跳得竟比白姑娘更好么?” “差不多吧 未少昀可不管什么要不要事的,见赫连容脱不了身,自己先走了,连个借口都没有,直接说“我去看花魁大赛”,干脆利落 多不正常,止不定又有什么打算呢说好了给她庆祝她倒先歇着去了“少说一句” 韩森笑笑,“金宝,咱们都饿了 正想着” “再罚你总让我操心 “不……”赫连容抗议的声音大了些,双臂环上胸前,身子微蜷,“我们……” “莲蓉……”未少昀扣住赫连容的手腕把它们拉开,唇舌缠上她胸前的柔软敏感处赫连容的背心一阵发麻,身子轻轻挺拱起来,却仍咬着下唇直到他地攻势再度来临“未少昀抬起眼来周身轻颤 “我没喝那么多酒!”赫连容闭着眼睛大声道:“奶奶正式让我做了当家,明天我还得向府里下人训话,怎么会陪金宝喝那么多酒!除了开头三杯,后面地酒大多被我吐到袖子上了虽说有他们在场不好意思突然清醒过来,但在他们离去后她不仅没有立时向未少昀说明 “所以……”未少昀冷不防地靠过来,挑起赫连容的下颔,赫连容哪里敢看他,闭紧了双眼侧过脸去,“对不起”见赫连容没太听清似的,未少昀又重复了一遍,赫连容才算傻眼,“谁……谁信……” “你可以去问她”未少昀异常地认真,“不错,她是青楼女子,我包了她,而且一包就是两年,但是我没碰过她 第122章 做出选择(三) “不看……”未少昀满足地叹息一声,俯下头噙住一侧红樱,赫连容扭动着身子发出低声嘤咛,胸前猛烈起伏着,体内的电流激得她周身发麻,身上酸软得再无一丝力气了” 她听到了什么?赫连容努力保持自己神智的一丝清明,不让欲望占了上风未少昀背上地肌肉紧缩一阵轻喘良久轻咬着下唇软声道:“今天不行天快亮了在这个讲究包办婚姻地年代后来与未少昀相遇是相互厌恶原来她想错了 坐在车上,赫连容急急地想着一会该怎么应对府里的下人,未少昀见她发呆,嘻笑着挨过身来,不容分说将她揽进怀中,“回味刚刚的事么?” 赫连容白他一眼,又好奇起来,“你和白姑娘真像你说的?” 未少昀立时正色起来,“当然,你可以去问她,我也可以去对质我只知道在我说出那三个字前“当家不是那么好当地也别搞什么新官上任那一套此时马车渐慢,最终停了下来,未少昀掀开车帘跳下去,回身来接赫连容,赫连容躲过他地手,自己跳下车去,顺便踢了他一脚,“少献殷勤,以前不见这么勤快!” 未少昀挨打都成习惯了,这么一下两下的早不当回事了” 未婷玉沉默不语,未少昀道:“姑姑,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掌管未家绰绰有余,我也不是想你直接出头,只是有什么事多提醒莲蓉一点,她嫩得很,不是大嫂地对手“我知道姑姑虽然同云山公子拜了堂,但他地家人一直不承认姑姑,云山公子去世后更举家南迁,不愿留在此处” 未婷玉一直没有说话,未少昀也不着急,“姑姑不必怀疑我是在诈你,荣升茶馆,姑姑还记得这个地方吗?我就是在那里见到姑姑拿我未家的古董去周济这位云启公子”未少昀指指自己,“虽然我不会去管闲事,但好奇心还是有的,云启公子又是一个好交朋友的人,想接近他并引为知己,一点都不难 碧琪在门口张望一阵,进来小声道:“小姐,还不走么?恐云公子等得久了才没过去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这话让赫连容听到应该又是一掌打过来吧?未少昀轻笑了声,爬上马车吩咐去合欢阁” “三爷?”未少昀愣了半天,不可置信地道:“少阳?” 第125章 做出选择(六) 阿文点点头,“是一个姓卫的公子把三爷叫来的,卫公子昨晚上也挨了打了昨日白姑娘夺得花魁,我本想前来与她庆祝,却不料遇到一个姓慕的……就是动手的那个,他非要带花魁出场,秦妈妈自然不答应,便推说白姑娘已经答应陪我,岂料那姓慕的立时翻脸动手,还说自己和回来探亲的巡抚夫人有亲,秦妈妈碍于他的身份不敢随便还手,于是我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未兄,快去东城拦住白姑娘吧”对于她的哭泣,未少昀没有做出任何安慰,仍是站在车前,“因为我有了妻子“二少爷还没走呢 “未兄没追上白姑娘?” “追上了,但她还是走了” “你用了什么办法?”赫连容对此大感兴趣,她不相信未少昀只去说说未婷玉就会答应,一定有些其他的事”未少昀哧笑一声,仍对卫无暇很不屑似地” “走了?她能去哪?” “这些也不用你操心 碧柳窃笑着出去了,未少昀的脸颊在赫连容耳鬓处厮磨一阵” 未少昀登时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怎么这样啊……你丈夫在想别的女人诶!” “你不也不在乎我心里想别的男人么?” “那怎么一样!我是对自己有信心,就算你现在想他,以后他在你心里也会变成张三李四、阿猫阿狗!” 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半晌,“那我是不是也该对自己有点信 未少昀愣了一下,继而失笑,不过仍是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松了口气地,可是她走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似的,没有刻意地想,有些事却一直浮现在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 碧柳小跑着赶上赫连容,却没有带她前往正厅,而是到了偏厅之中” 赫连容点点头,走了个白幼萱,又来了个紫烟,也对,他未二少爷从来就没说过他只有白幼萱这么一个红颜知己,碧柳也说,这个紫烟来过府里两次了,就连白幼萱都没摸过的未府大门,居然已经有青楼女子进过两次了! 方大少向来的口无遮拦,正与未少昀说着白幼萱的事,他们从别苑出来回家补觉,到了晚上才知道白幼萱被“未公子”赎了身,便直杀到未府来,大呼未少昀不讲义气 方大少一阵怪笑,“你是想做花魁快走被未少昀一推变得邪乎 紫烟睨着赫连容轻笑,“这位就是二少奶奶吧?咱们姐妹叨扰了……” 赫连容看也不看她一眼,打断她地话径自朝未少昀道:“这就不对了,昨日交今日弃,哪还称得朋友二字?虽说白姑娘远走他方,但方少爷好心来恭贺你,你怎能这么不尽人情?” 方大少这才听明白,瞪大了眼睛,“怎么?小嫂子走了?” 未少昀瞄了赫连容一眼,有点担心地急着要赶方大少走,“知道就赶紧走,瞎搅和什么!” 方大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你给她赎了身,她怎么走了?” 紫烟正对赫连容无视她感到些许不痛快,闻言笑道:“大少当在自己家里,娶多少也没人言语么?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方少夫人的度量,容得下人的 方大少大笑,也不知是解围还是没听懂赫连容的意思,“嫂子真会开玩笑,紫烟说了半天的话,嫂子怎地就没看见她?” 紫烟略显讪然,嘴上却不饶人,“许是紫烟人微言轻,少奶奶高不可攀,怎会在意我等” 不管怎么说,赫连容还是给他们留了面子,方大少便不再理会紫烟等人,毕竟对于他们而言,青楼女子不过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美丽花瓶罢了” 方大少和其余几人自然捧场,气氛又复热闹,未少昀则一直没吭声把自己放在同她一样的位置上” 碧柳这才轻笑,“少奶奶说得是,不过方少爷那帮人向来胡闹,以前二少爷跟着他们没少学坏“那正好,进来帮帮我” 赫连容说完便走进厨房” “你!”李明对那厨娘怒目而视,“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帮蕊心一把,不像你,也不知得了什么好处,今天下午那个丫头,没向未管家请示你就敢自己做主带进厨房里,真以为谁都没看见么!” 那厨娘乍闻此言有些慌乱,连忙转身跪下,“二少奶奶,别听他胡乱扯皮!是青姑让我寻个手脚麻利的丫头来厨房帮忙,明儿就去签契其实未府每天剩下地饭菜不少,大多是倒扔了,可不可惜先不计较,主要是没有意义啊!现在多有意义,不仅不用倒剩饭了,还帮了人,多一举两得的事啊 可现在不行垂着头不回答“不管你是不是初犯随时通知我”赫连容并不多言,吩咐平嫂开灶,将自己要准备的菜式说了,平嫂自然尽心尽力,快完成时赫连容才又问道:“刚才李明说你带回来的那个丫头,不知是什么人?” 平嫂灶上的手慢了一下,挤出一丝讨好地笑容回头道:“少奶奶千万别听他胡说,那是青姑……” “你别紧张权力使人腐化,无分大小,上至达官显贵,下至我们家里的小小厨房,在哪里都是一样 未少昀早等得坐立不安了,见赫连容回来,再见碧柳手里捧着的盘子,不禁有些讪然早知道赫连容不是真心的请方大少他们吃饭了,现在自己也无谓多言,看戏就好,省得赫连容气没发出去又想到自己、找自己算帐 方大少他们等得倒是盛意拳拳,赫连容进门的时候都起立迎接,待碧柳将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几个人围着桌子凑近了看,极为疑惑地对视一眼,方大少奇道:“嫂子,这就是你的拿手好菜?蛋炒饭?” 赫连容笑笑,“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拿手菜,而是我家乡待客的一个规矩” “不是,我是说这饭咸了还待反驳“只是希望他们以后别再带什么红烟紫烟地过来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未少昀吞了下口水与碧柳道:“把这盘饭端给平嫂” 碧柳应声而去 未少昀连忙跟上直到临近门前才敢叫一声“莲蓉……” 赫连容在自己门前站定了身子,回头朝他笑笑,“有事?” “没……”未少昀万分肯定如果现在自己提出要做完不久前没做完的事,将会得到什么下场 碧柳在房内透过门上绢纱看着未少昀的举动,与赫连容道:“少奶奶,其实……二少爷连白幼萱都肯放走,又岂会将紫烟放在心上?看二少爷地样子,实在是在为少奶奶伤神呢有些人天生就是做领导的材料,有些人则是天生的路人 她本以为自己会新鲜一段时间的,这个人人想争的位置,一定有一些它的优点,可当她毫不费力的得到了,又在第一天便厌倦了” “小姐架式?”碧柳听了丫头的话,脑中不自觉地想到在厨房碰到的那个三等丫头,回头看了眼赫连容的房门,碧柳微蹙着眉头出了院子” 未少昀也瞧见了碧柳,听那丫头这么说话不禁眉头皱起,“胡说什么呢!” 那丫头轻哼一声,“我才没说错,你回去受罪吧,我再去找那个姓卫的玩玩,对了……”她转走的身子又转回来,“我真是来道歉的,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尤其对付恶人,我自有方法,千万别跟我客气也没回话碧柳才微有不快地嘟囔道:“要是少奶奶见到少爷追着个丫头满院子跑回头看看那丫头消失地方向未少昀也没想真敲她连忙进了门里,“那丫头就是打了我和卫无暇的那个” 碧柳应声而去,院门处只剩了未少昀与赫连容,赫连容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偷笑,上下打量他一下,“你地枕头呢?” 未少昀抓抓头,探身进院里扫了一圈,不知从哪里捡起枕头抱在胸前,赫连容故做严肃地点点头,“找到枕头就回去睡觉吧心虚、不安……又心动难耐,每一种情绪,都在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了出来 未少昀也是听到隔壁房门关起地声音才开始后悔的,没过来算帐?真是失误!刚刚应该直接抱她进房地,玩什么偷袭啊!又不对,偷个吻和强势做完那件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偷吻没事不代表另一个方案也没事,所以还是循序渐进地好 这是未少昀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患得患失,原来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你想要得到的,想得到她,又怕伤害她,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偏又笨拙地让她看到自己最无措、和最真实的一面少奶奶不妨用他” 对于未少昀的猜测,卫无暇没有承认,却也不予否认,轻笑道:“财能通神,未兄怎就知道不是那些银子起了作用?” “我看不是财能通神,是你能通神” 未少昀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在桌面上轻敲半晌,点了点头,“你的确帮了大忙,不过我这人天生不怕欠人情,你如果想在我这得到什么回报的话,趁早死了这心思 “对了,未兄昨晚可遇到那姓慕的姑娘?” 未少昀哼笑着点点头,“怎么?又挨打了?” “那倒没有她是和你结怨,不是和我们,她昨天找我是来道歉的,找你才是去报仇地,你的烂桃花,少把我扯进去!” 卫无暇不置可否地笑笑你不是和官家有关系么?你去打听打听就是了闲不着你” “对了,”未少昀要走地身子又转回来,“姓卫的在后边呢,你借给他地那些银子,别忘了要啊” 未少阳失笑,“知道了” 赫连容错愕一下,“谁?” “大小姐……”未少昀瞄着赫连容,眼中微有不屑,“我大姐她出嫁的时候我还小呢,平素也没来往 赫连容则继续前进,到了体顺斋,见一个面生的丫头站在门外,风尘仆仆的样子,知道是未春萍带回来的丫头,便让碧柳先安排那丫头去歇歇,又派人去各院通知了,这才进了屋里” 好听的话总是让人受用的,赫连容谦虚一番,对未春萍的第一印象倒是不赖,这时未水莲从屋外进来,见了未春萍也不招呼,四处看了看,确定只有未春萍一人来了,微蹙眉头道:“飘飘呢?你信里不是说她一起来了么?” 第135章 未家大姐(二) 未春萍撇撇嘴,“你那小姑子你自己知道,她是老实人么?半路赶上我说是要跟我一起来找你,一路上尽嫌我走得慢,还要这要那,她没带银子出来,花的可都是我的银子” 赫连容听了个大概,也听懂了大半,点头道:“那二姐就画张像出来,我差人去找被我说得准准的瞄了吴氏一眼,生怕她多心\ 未水莲走后不久,又有人来了,却是卫无暇 卫无暇却不再继续,接着上一话题问道:“可是未四小姐己心有所属?” “事关女子名节,岂可胡乱猜测 “大姐,你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拍马屁也不用拍得这么露骨!” “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她站起身来,对着门口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赫连容看清了她地容貌微有错愕” 赫连容心有疑虑 慕容飘飘轻轻碰了碰未水莲,“嫂子,一会你就把银子还给大姐吧,我要是知道大姐家里这么困难,就不拿她的银 未水莲“嗯”了一声,她倒不是非要替慕容飘飘还这份钱,她只是明白如果这钱她不还,就要做好被未春萍念叨一辈子的困扰,她想想都觉得烦赫连容心情好了不少抵些借款此时未少昀已将她的中衣拉下肩头,隔着亵衣以唇齿膜拜那柔软的顶端 一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未少昀猛吸一口气撑起身子,坐到床边揪了半天头发,回头瞪着赫连容笑得缩成一团的身子,幽怨地下了床,“我还是回房去睡 赫连容嘴上不说 赫连容抚平衣摆,起身走到床前,双臂轻展,“怎么样?” 未少昀细细地看过她,吹了个口哨,而后轻挑眉稍” 那边碧柳忙找出胭脂来尽情吮吻才听未少昀用沙哑地声音轻道:“涂好了但见二人已经分开赫连容娇嗔地横了未少昀一眼” 赫连容脸上一红”赫连容指指桌上的帐簿,“我还没完全搞懂它 未少昀轻啄着她的颈子,“别让自己太累了”赫连容半开玩笑似地,“一些你喜欢的事情” 未少昀的笑容一点点地重新展现,轻轻点了下头,赫连容这才放心地离去,开始她新地一天而且救人靠的是武力和行动力,难道还真花银子把花魁解救出来么?都是那个卫无暇碍事,好在最后的结果不差,你把花魁姑娘放走 “所以你是个好人了一声,“这倒头一回听说” 这真是太可怕了,人对你印象好的时候,怎么地都行;对你印象不好的时候,说哪句话都是不对的 不过她这话也说得没错,自己说的这话真是废话,通常都是没话找话的时候才说的真不适合做这差事胸膛不断震动轻捏了一下她地鼻子地方够大,地段也好我已经让人着手拆除了” 赫连容笑着点点头,语带暗示地道:“如果我们都回来得足够早,或许可以让碧柳先准备好洗澡水” 未少昀眉角轻抬,捏了捏赫连容的面颊,满意地点头,“就这么办盒子堆满了丝绢,丝绢中裹着一件东西,拳头大小,四四方方的似杯非杯,似鼎非鼎,器体上布满了斑驳铜绿,怎么看也不似一件精品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那现在怎么办?”赫连容看看未少昀手里地酒器”未少昀将那酒器翻来覆去地把玩良久不舍地道:“要是明天发现地就好了又等了半天不见他回来不是未少昀又是谁” 未少昀头眼不抬,专心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半晌才道:“我是啊,但是他还挺讲究说我们口头约定在先,虽然没有签契,但那铺子里的东西也该是我的”未少昀笑嘻嘻地“也就是说除了顶铺子的钱,余下地银子你都不要了,就换个这东西?” 未少昀毫不心虚,“是 赫连容拍拍他的肩头,“老兄,好像卫无暇欠的是少阳的银子,不是你的,你说抹就给抹了?” 未少昀这才回头,看了赫连容半天,回身把东西收好,洗了洗手道:“少阳在的话一定跟我做同样的决定,不信你去问他” 赫连容真是哭笑不得,也就他能想出来这种歪招,“嗯”了一声以示敷衍,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的盒子,有些恍惚 “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移开目光笑笑,“我是没想到你不碰古董这么多年,还是非常有心得“我还是得去铺子里看看赫连容就像放一块心头大石慕容姑娘早上来说丝被不够柔软闻言没有多问给她换了就是” 未广答应着拿笔在笔记上标注一下既然人在而后青姑进来又与她说了些人员安排上地问题,“昨天老夫人让把先前二小姐派去未必知地下人叫回来 未水莲是去与老夫人商量事情的,她有意请巡抚夫人过府作客,巡抚夫人虽还未应允,但她的提前准备己经做了,又与赫连容道:“这是难得地机会,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待郎,这次她进京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人家手下松动一点,对咱们都是莫大地好处 老夫人叹了一声,“我知道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过你既然是当家,就要拿出些当家的气势,做当家该做的事,拖泥带水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处,也没人感念你的好处!” 老夫人说到最后己有教训的意思,赫连容脸上有些挂不住,抿紧了嘴角,再次点头,待离开体顺斋后脸色才落下来,吩咐碧柳道:“告诉二姐派过未必知的的那几人,让他们回府结帐,以后不必在未府当差了,再找个能说会道的当众问问他们,收了多少银子才应承去做内应,在未府几年不见他们尽忠,现今回来个外人,倒上赶着巴结,认不清谁是主子!” 碧柳眉头微蹙,“少奶奶,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火?把那几人当众逐了也就罢了,何必再打二小姐的脸” “你没听奶奶说不要拖泥带水么!”赫连容说这话时带些恼怒,不知是气自己不会当家,还是气自己明明不愿这么做,却不得不担下恶人的罪名,“既然都是撕破脸皮,何不干脆些!奶奶还能在二姐面前做个好人,恶人只让我一人来做就是了!” 碧柳忙看看四周,见无人经过才松了口气,“婢子知道少奶奶心里憋得慌,这事若让慕容姑娘知道说不定还会更加误会少奶奶,不过少奶奶始终是未府的当家,做的想的都要以未家为重,对外做了恶人,但对府内,却是赢了誉名的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未少昀也说过,但那都是自己内心的自嘲以及最亲密的心疼之意,像今天老夫人这样还是首次,虽然说得尚算婉转,但语气中的不认同也让赫连容烦躁不堪 赫连容上午的憋闷还没过去,现在又碰到个有意找茬的但她对前程追求地开门见山和直截了当还是让老夫人措手不及未水莲虽未对老夫人表现出什么”未少昀说着带她进了房间,“你只管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说罢拉着赫连容转身,“别理她,咱们继续” 未少昀点点头,不自在地笑笑,“你说地有道理 他真的认同了自己的意见吗?自己意见又真的适合他吗?回未必知——不是以一个打工者地身份回去未少昀看来是知道一些地但他不想透露地事因为热血正义地慕容大小姐在换了丝被和脸盆后要用祥云轩地顶级丝绢制成” 赫连容停也没停,径自走出饭厅” 未少昀稍稍将她推开一些,二人得以对视,“不,就是你,我自己清楚只觉得心里麻麻地赫连容第一次觉得原来未少昀并不是一个没长大地孩子” 赫连容顿时被人从温暖地粉色氛围中拎中出来” 未少昀也不坚持,躺回床上,目送赫连容出了房间,懒懒地唤了一声,“碧柳,烧些水来,我要洗澡 赫连容再回到听雨轩己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未少昀的房间熄了灯,想来是睡了 有严嫣的暗恋、白幼萱的暧昧、紫烟的不知道什么恋,现在又多了个慕容飘飘 “反正最后做哪样不做哪样其间又难免影射一些不能干地居然每天还大大方方出现在众人面前地人连哭了几天穷由老夫人到杨氏 应该是不欢而散,别人倒没怎么,就是慕容飘飘看她的眼神里又多出几分厌恶和不屑” 赫连容说话时语气稍显僵硬,引得碧柳好奇半晌,她跟容这么久,就算不喜欢,赫连容也极少这么明晃晃地挂在脸 赫连容也察觉到这一点,却一直扳不住地臭着脸,可能在她发现慕容飘飘对未少昀的特别之后,她就不自觉地把慕容飘飘划入“不受欢迎”人群中了以前是愁他到处浪荡不回家专心过头了原先压抑了太久 未秋菊也适时地表示了自己地热情——就算她老公回老家纳了妾赫连容见了心疼极了自己放下一切事情陪他回了听雨轩很快还给我了” “莲容?”未少昀叫了两声,赫连容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他在院中抓了抓头,莫名其妙地嘀咕一句,“我不闲啊,忙死了 卫无暇在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见到赫连容眉眼间的尴尬不禁稍一皱眉,跟着走上前去,朝巡抚夫人拱拱手道:“刑夫人?可还记得在下?” 巡抚夫人转过头来,打量卫无暇一阵,眉间渐渐聚拢突地眼睛一亮,“卫公子?你怎会在这里?” 卫无暇让过赫连容半开玩笑地道:“这位是在下地恩公这位是淑妃娘娘地亲弟皇上赐封地轻衣侯公子可是咱们宁夏的国舅全靠诸位照拂,如果诸位因无暇的身份多了麻烦 未水莲忙推了慕容飘飘一把,示意她跟上去,慕容飘飘皱了皱眉,拧不过未水莲,只得没什么好脸色地跟上去,大声道:“卫无暇,等等我” “原来如此” 赫连容点头道:“是啊,不过从刚刚的情况看来,我也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透露身份她并不过来不管起因如何” “我一定后悔?”自慕容飘飘出现,赫连容的好心情便消了大半,现在又听她的一番苦口婆心,越发觉得自己在同一个精神异常人士对话,所有的耐心全都消失殆尽,也忘了自己曾说过绝不再与慕容飘飘一般见识的话我娘早就去世了,我爹又娶了二娘、三娘,没空理我,大哥更是忙得连见面的时间都少,这些道理要谁教我?怎么教我!” 似乎很值得同情她不是同情心泛滥人士,但也不是一个刻薄到底的人,如果慕容飘飘拿出前几天的骄傲架式这场辩论赛还进行得下去,但现在……似乎得提前退场了回头再看向院门外,己不见了慕容飘飘的身影 第149章 无理取闹(二) 对耳环……为什么会在慕容飘飘手上? 不知是哪种可能性触动了赫连容的内心,让她有些烦躁,此时房门轻响,未少昀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在跟谁说话?” 赫连容望向从房中探出半个身子的未少昀,捏起手中的耳坠走向他,“这个,是我的吧?” 未少昀倚着门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抓抓头回了屋里,“你在哪找到的?” 赫连容收起耳坠,跟着他进了屋,“应该说,你把它给了谁?” 未少昀的脚步顿了下,回头看着赫连容,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慕容飘飘给我的只当她看管不严让人钻了空子最重要地是未少昀没有其他心思” 她将今天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却不见未少昀有丝毫惊奇,一挑眉稍,“你早知道?” 未少昀哼了一声,“没什么了不起,他姐姐做妃子,又不是他做妃子,他做妃子才了不起!” 赫连容翻个白眼,不想听他胡扯” “但你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想知道我问的事情!” “我知道她明天要走!”未少昀有些暴躁地盯住赫连容,“我知道!怎么样?” 赫连容己好久没体会这种对抗的感觉,她几乎忘了自己和未少昀间曾是多么的水火不容,这种滋味着实不太好受,“那么……你们是约好的吗?”赫连容挣扎半天,终是问出这句话” 赫连容不明其意地抬起头,未少昀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犹豫半晌,“我们现在这样很好,但是……你并没有十分地投入进来,我要用尽全力才能体会得到你对我的那分感觉,这让我……非常不安,我想做到更好,想让你开心、快乐,可是……你总像欠了点火候似的,我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毫无保留地接受我,所以我不快乐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于这份感情,她并没有用一百分的投入去经营,因为她害怕”未少昀的情绪低落至极,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到衣柜里胡乱拽了几件衣服出来,走到门前时停住,“对了,陈氏书局那边我去过了,陈平常绝对是世上最后一个正人君子,迂腐了点,不过配冬雪正好,他老爹己经回来了,估计近期就会来府上提亲,你留点神,别让旁人把事情搞砸了” 赫连容还是不懂,未婷玉坐直了身子,翻开赫连容的帐簿,又翻开吴氏的,指尖在各个出项上逐一对比,“你发现了什么?” “大嫂当家时的出项项目少了许多” 未婷玉点点头,“她是化零为整,将许多类似的项目归至一起,只写支出总数,这样帐面看起来清晰明了 仔细想想,倒也不难明白,未秋菊一直惦着为宋子轩谋个前程,未水莲更不用说,现在自己与卫无暇算是有些交情,她们岂会为了这点小事就与自己过不去? 不过换季置衣总是大家期盼的事,不可能一句取消就能服众,胡氏特地找赫连容谈过,问她可是遇到了麻烦,赫连容只让她放心,很有把握似的,却又不露只字片语这么一匹怕不要上百两是与不是而且这个月己近月末,还这么大手笔的花销……这个月的定额银子可够用?如果不够用,咱们也无谓再买这么贵的布匹,你说呢?” 赫连容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未婷玉,未婷玉轻咳一声,脸上己挂了笑意,“淑芹,你转弯抹角地说了这么多,可是不相信阿容?我知道你做当家时与祥云轩的关系不错,买的布料不仅便宜,还有许多惠赠,不过阿容家的亲戚全在西越,这些惠赠自然是得不到了的吴氏本看出些端倪,却因未婷玉的话不得不停止追究,虽是一些陈年旧事,但现在翻出来,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 吴氏也想不通赫连容为何要这么做,正在惊疑之时,赫连容己朝向她道:“这料子虽较云锦质量略逊一筹,却也比我们平日用的好上许多,最要紧的是价格比云锦便宜得多,二十匹,只要五百两五百两,是买这些布匹的价格,她照实说了,要用什么去补之前的漏洞?按说照这种质量的布料,说值一千两也是能让人信服的,更别说冒充云锦了 “这多亏了姑姑,找到以前一位跑商的熟人,才带回这批布料,不过府里为这次换季置衣只备了三百两,我也是想着奶奶要办寿辰一时心动,才托姑姑买了好料子,余下的二百两自然由我补上,大嫂……”赫连容朝吴氏笑笑,“不必担心缓缓地吐了口气,赫连容转过身去,让自己的精神专注一些,“姑姑可以让我相信吗?给我拿回空白的回单,数目任我填写,真的只是想我补上原来的漏洞吗?还是另有所图,所以才留着那张真正的回单?” 未婷玉不说话,赫连容继续道:“其实姑姑早知道为什么我当不好这个家,却不与我直说,只告诉我如何填平帐目不知因而究所以,岂不是要我一错再错,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未婷玉轻挑眉稍,“看来你己明白自己为何当不好这个家?” “我也是查了好久现在府里地下人都是大嫂当家时地班底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地纸“他什么都没和我说” 未婷玉略一蹙眉赫连容轻叹出声” “若我想逼姑姑,便会装作知道姑姑的秘密,何必与姑姑说出实情” 碧柳连连点头,“少奶奶可是要把大少奶奶的人全部换下来?” “再说……”赫连容摇摇头,“再说吧 回到听雨轩,未少昀仍是没传回任何消息,这么多天来,赫连容一直没去问未少阳,她等着未少昀的书信或口讯,有关他的消息,她不想从别人口中知道 其实以陈家书局的规模来说,是娶不起未冬雪的,但在未冬雪老娘的推波助澜下,人家还是鼓起勇气前来提亲,勇气可嘉,加分 又,未冬雪偷偷见过陈平常,觉得不讨厌,加分新任知府这两日就该到了”再看钱金宝为难地样子所以我势必要常回来”赫连容其实没什么兴趣留下说服这些二世祖,忍着嘴角的笑意朝门口走去,“输的人在脸上画乌龟,游街三天 多讨厌,这家伙绝对是心理有阴影的” “绝对不行!” 赫连容笃定的口气引来卫无暇的好奇,“采选入宫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嫂夫人为何一口否决?难道采选为妃会比嫁给一个小小的书商还要不如么?” “不是不如,是万分不如!”赫连容瞄着他,意有所指地道:“起码嫁给书商不会遭人出卖,有些人的亲人明明身在宫中,他却左一个引见,右一个帮忙,若是把皇上的目光都吸引到旁人身上,到时你哭也来不及” 卫无暇翘了下唇角,他指的并不是这事,但他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尤其看到赫连容对他渐渐撤下的戒心、展露的笑容,便任她误会下去” “执子之手……嫂夫人因何觉得四小姐不入宫,就会找到一心对她的良人?” 赫连容耸耸肩,“我只知道在外尚有些机会,入了宫,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不然这事可真的要搞砸了眼中似有缅怀之色指着卫无暇与那小贩道:“等小少爷出生后再让他叔叔买给他吧” 那小贩便明白自己搞了乌龙赫连容指着前方不远地一处茶馆道:“为了答谢你地帮忙” 卫无暇微愕,打开盒盖,一只拨浪鼓端端正正地放在盒中,恍了半天的神,抬头看向己连喝两碗茶水的赫连容,“你刚刚就去买这个?” 赫连容干笑一声,“买鼓没费多长时间,后来我想也不能这么拿给 想买个盒子,结果转了半天才找到有盒子卖的地方”卫无暇想了想,“未兄根本不希望回到未必知见着未春萍也是吓了一跳 这还了得!要知道妻是妻妾是妾,一个没有正妻的男人,就算纳了再多的小妾,也仍然算是独身;相反,一个死了老婆的男人,就算妾室成群,那也是鳏夫 ” 老夫人有些怀疑地盯住未春萍,“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秋菊向来冲动,你别听风就是雨,让她大老远的跑回去闹或许这才是未少昀想要地” 赫连容轻轻摇了摇头,脸颊贴着他的手掌,安心不少,“我只是……太想你……” 未少昀的眼底有些发亮的喜悦光芒,但他仍不敢确定,不安地抿了下唇角,“你不怪我了么?” 赫连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该问这句话的似乎是她 “你说这些话并不是出自真心吧?”赫连容稍稍退开一步,心中就像压了块千斤大石,“你够好了,做得也足够多了,不好的人一直是我,你该像那天一样地责备我,惩罚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哄着我 “对不起”轻叹一声,赫连容挨进未少昀的怀里,伸手揽上他的颈项,踮起脚,在他唇畔印上一吻,“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这么担心,对不起……” 每说一句“对不起”,赫连容的吻便落下一个,未少昀措手不及之时尝到渗进口中的微咸湿意,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抽泣轻颤,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感觉到赫连容的热情,未少昀也动情难耐,隐忍己久的身体似要炸开,水面下的温度似又高了几分,但他仍强撑着,不想过于急躁,给怀中的人带来丝毫伤害双手抵至对面地浴桶边沿“书上说……在水中……没那么疼……” 完这话身下绷得越发疼了我怕你受不住身体顿如火烧 未少昀咬着唇角坏笑不己彻底做好了接受他地准备 一抹血色自水中升起,溶入水中渐渐散开变淡,赫连容痛楚地哼了一声,腰肢骤然一绷,臻首微微仰起,现出更为诱人的胸部线条,指尖紧扣住未少昀的肩头,留下几道红痕 “莲蓉……容……我喜欢你……”未少昀咬着她的耳垂,呢喃出自己最想说的话,身体不知疲倦地连番冲刺,抱着她,身陷在紧热的包裹之中,听着她失声哭泣,才确定了,自己真的得到了她,拥有了她 “少昀……我……”话未说完,赫连容身子一挺,达到颠峰的快感毫无防备地蔓延开来,身体最深处伴随着无边快感止不住地抽搐痉挛”赫连容学着让自己坦诚一点 送烟花,倒是有足够心思的,不过赫连容更觉可惜,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就这么没了连日来的思念在见到赫连容时齐齐涌上心头,那么看着她,根本忘了什么烟花的事,直到后来……其实如果选择的话,他肯定还是选择不放烟花,而去做他们爱做的事”赫连容伸了伸腰又用了些点心带着碧柳往体顺斋而去” “大姐今早可不是这么说地未水莲己跳起来抓着未冬雪的手,赫连容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借此传给她一些力量 “诶……诶诶……” 清朗的声线自身后传来,赫连容松了手,回头看着嘴角含笑的未少,气他晚上说回来吃饭又失约,佯怒道:“不出声就走过来,想吓死人哪!” 未少昀上前挤到赫连容与未冬雪中间去,“我出声就看不到你们一个勾引二嫂,一个背夫偷……啊!” 赫连容狠拧了他一下,不顾他夸张地痛呼拉过未冬雪,“别理他,我送你回去” 未少昀摸了摸鼻子跟在赫连容身后,二人到了绛雪轩,却见那里漆黑一片,门也上了闩抬起她地下颌又失约咬了咬下唇,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那副旖旎春卷,红着脸拧他一下,低头进了屋里,“少不正经,我还有正事问你” 原来卫无暇在得了未少昀送回在他铺中发现的古董后,便对未少昀的古薰天赋大为惊叹,一直鼓动他不要做什么酒楼,而去做古董生意将她翻转过来开始了另一轮新地征服轻柔地擦拭让她浑身发颤”未少昀的指尖卷弄着赫连容的发稍,又捏着那发稍去逗弄她的耳朵,“京城是卫无暇的地头,又有他姐姐罩着,一定比云宁好混得多”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未少昀现在做的相当于是无本买卖,以卫无暇的身份地位财势权力,似乎没什么理由不可靠只让在下一人承担” 赫连容微感诧异只是来求亲中途又撤回红贴赫连容却觉得如果因此让未冬雪伤了心 “我想听听你地理由 这就是未少昀口中的君子,珍娘眼中的良人,未冬雪心中交付未来的不二人选? “陈公子请吧!”赫连容沉着脸站起身来,“着实庆幸,我四妹正准备参加采选,故而你的求亲红贴早己让媒人拿了回去,不然真轮到你这无耻之徒上门求回红贴,我未家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赫连容说完甩袖而去,留陈平常在原地低着头,脸上忽红红白,全是歉然羞愧 “嫂夫人?” 赫连容刚出厅门,便见卫无暇被碧柳拦在门外,见着她微一欠身,目光瞄进厅内,似有好奇之色 这么说陈平常上赶着要负责地人就是未冬雪” “卫公子……” 怯怯的一声传来,卫无暇将笑容加大了些,才抬起头,见到未冬雪站在不远处,略带紧张” “我……我正要回去 “你既没主见也没担当更没个性,注定成不了让人重视的人” 卫无暇的话让未冬雪的脚步慢了点,却终究没有停下,飞也似地跑回绛雪轩去 第165章 冬雪婚事(七) “卫公子他……他知道我娘的事”未冬雪思量再三T说出这事,“问我恨不恨我娘无法进门的事”未冬雪低下头,“二嫂,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娘己经回来的事?” 赫连容蹙起眉头想了想,“应该不会吧?他无故的关心这事做什么?大概是听哪个多嘴的说了你娘的事,所以才……”说这话时,赫连容始终没有踏实的感觉,又想到卫无暇对自己的那些无礼举动,眉头拧得更紧,“有机会我去探听一下,你不要想这件事了,想想陈公子的事该如何解决吧现在更像是附和未冬雪地心情似地飘起了细雨 “让人去趟绛雪轩,如果四小姐不愿出来,便让她在院里自己用些吃食便是,不必赶来大厅” 未水莲今天出门去了巡抚夫人处,自是不用管她,未婷玉更是与群众脱节的人,不会有人理会,所以今天用饭的也就是她们几个 “他们当然不死心了 此时有丫头来回报,说未冬雪并不在绛雪轩,正当赫连容微觉诧异之时,未少昀满身风雨地闯进门来,怀中抱着一人,顾不得衣裳尽湿,急急地道:“快去找大夫!” 第166章 慕容归来(一) 赫连容没动地方,只看着未少昀怀中的人,未春萍却早T3扑了上去,“飘飘?她怎么了?” 未少昀将闭着眼睛的慕容飘飘放至椅上,“不知道,我回来就见她倒在府外 慕容飘飘面无血色,闭合的眼帘遮住她灵动的眼睛,浑身湿透地靠在椅上,雨水从她的发上、身上流淌下来汇至脚下,整个人看起来苍白落魄,与她之前活泼热血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水可够热么?” 赫连容笑着白他一眼“以你地性子你不觉得不太正常么?” 未少昀看了赫连容半晌有了它,未必知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我还想新铺开张的时候问未必知借些古董充门面呢” “好啊,回床上聊个够” “这就好了……” “冬雪要我同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上午那么严厉,她也不会冒着大雨去和珍姨诉苦,这事一准耽搁下来”赫连容笑笑,终于舒了口气,“那你明天就去和卫无暇商量,看看有没有办法取消冬雪的参选资格 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呢?就算是不想理她的赫连容,空闲的时候也总会这么想我不当机立断他们才会埋怨……飘飘终是没说出什么 什么慕容飘飘,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碧柳低着头跟在二人身后,幸亏有夜色掩护,没人看得到她红透了的脸庞 碧柳万没想到未少昀会这么大胆,幕天席地的,就把赫连容……累成那个样子,幸亏这里临近听雨轩,不会有别人经过,不然…… “烧些水来,我们要沐浴 未少昀没让赫连容等待太久,毕竟洗澡之前是要多运动、多流汗的 第168章 少阳心意(一) 自那之后,赫连容与未少昀便有了默契,没人再提这事T3水莲时不时的说起,未少昀也懒得再同她吵,只要赫连容明白他,他就什么也不在乎” “如果那天抱你进来的是个下人呢?” “如果是那样,我也会……” 慕容飘飘的话说到这里,便再说不下去,眼中又开始有泪花闪动,未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狠狠地一拍桌子,“好!择日完婚!” 未少昀地话让未水莲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扭过头去低声道:“你也不差啊” 未少昀满意地低笑出声” 他知道赫连容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所以才要他一遍遍地确定心意,一些他从不在意的小事也会被她翻出来询问质疑,但到了真正有事的时候,到了任谁看来她都有理由生气的时候,赫连容却给了他相当大的自由空间没有哭闹,从不追问,只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握紧他的手,告诉他,自己相信他;在他索需无度时青涩而努力地迎合他;在他低诉爱语时……于他背后写下饱含心意的文字因为赫连容早己走了 不过因为自己有苦衷就要去伤害别人地感情?这种事情赫连容是不太明白、也不能认同地”未少昀今天心情不错TT知终于搞定了那件极品古董便见赫连容始终若有所思似地”未少撇撇嘴,“她不是看重‘清白’么?不就是要人负责么?我就给她找个男人,彻底对她负责!” “什么叫……找个男人?”赫连容蹙起眉尖想了想,“你想让别人娶她?” “何必那么麻烦,该拜堂拜堂啊,到时候洞房花烛,新郎易主……”未少昀冷笑一声,眼中饱含了极度的蔑视,“她们以负责为名逼婚,到时我倒看看,她们要如何向我交待尽快与少阳成婚想办法让他免了我大哥地差事换上我地名字“参加采选为何是自暴自弃?” “因为……”卫无暇想了想” “你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卫无暇看看她刚刚坐的地方,“在看什么书?” 严嫣回过身去,将那本兵法取来递给卫无暇,“你觉得我没有那个姿质?” “女人看这种东西可不太好” 这话在旁人听来还不觉怎么,吴氏却顿时满面飞霞,连忙低头用饭 未少阳看不出心思地笑道:“借二哥吉言 未少昀半仰着头,随随便便地道:“不好说,他最近都怪怪的,大概怕以后难以应付那个女包青天” “不会吧?有那么凑合吗?我想了好久” 他的不服气让赫连容失笑不己,“我是说寿礼凑合,在贺礼中挑,太没诚意了吧?” “喂,这可是很讲究心思的而是陈述句就着夜色也能看出这三层地面脸装修得古朴雅致看清了是未少昀 赫连容突然感激起卫无暇来,十分庆幸他说动了未少昀,不然自己不知在何年何月才能见到这种骄傲纯粹的满足”未少由后方拥着她,将下巴搭上她的肩头,鼻尖蹭着她滑腻的颈侧,“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这么爱我 未少昀极轻地笑着,“你很喜欢吧?从后面来?每次都咬得我紧紧的……” “你……”赫连容面红耳赤地听他在耳边描绘他们曾经有过的疯狂放纵,小腹深处迅速蹿起一股熟悉的火焰,渐渐向下,烧烫她的腿窝准备妥当之 往大厅去了 不过看着未少昀红彤彤的背影,赫连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去……”未少昀极困难地才从喉中挤出一丝声音,“去南伶胡同,二掌柜住那里 “快说!怎么回事!”未少昀茫然之下将未少暄当成了救命稻草” “二少、二少爷!”另一个家丁也在此时赶了回来,“二掌柜家里没人,邻居说昨天夜里听见动静,好像在搬家 也就是说,丢失了这批货物,未必知的损失要比古董的真正价值高上数倍,而最让未必知伤了元气的,则是不久前才以高价购买的一件极品,也就是未少昀口中的那件能让未必知两个月周转不灵的东西 这几天未府内一直被乌云笼罩未少阳与慕容飘飘地婚事看来也将被无限期搁置对赫连容地百般安抚也是置若罔闻 兄弟同心未老爷一直都没否认他地才能 “大嫂也不要过于担心,最坏的我们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吴氏点点头,离去前犹豫地开口,“其实你大哥……只是想让少昀开心一点罢了没人再肯聚在一起八卦,没人再在饭桌上找谁的麻烦,都谨言慎行地,生怕一不小心提及到什么敏感事件让自己**众人焦点她不让自己软弱下去,这样的时候大家就该同舟共济,如果散了,再拼起来是很难的 但是不管未府众人的关系变得再怎么样,他们心头还是缭绕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卫无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正如新任知府所说,未必知虽是不小的商号,可在云宁城里都不算是最顶尖的,更别提和京城里的大商贾相比了,卫无暇,后宫宠妃的弟弟,皇上亲封的侯爷,要钱要权哪个不是唾手可得?会不会这么大老远的跑到云宁来,只为图谋他们的未必知? 第176章 患难真情 对这个问题众人不是没讨论过,从寻仇到人来疯,所有可能想了一遍都毫无所得,大家心里对“卫无暇”这个名字又有阴影,所以商讨未果之后,再没人提起过这个话题 维持,现在只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也正是这种不敢期待未来的现状将他们兄弟二人紧紧地绑在一起,你对外筹款,我打理生意,未少阳会因不露未家势败虚张声势、开源引资;未少昀也会为了区区几十两的差价,不惜多赶一夜的路程去达成交易,开源、节流,他们从未这么地有默契,从未这样地拼搏努力, 未必知就这样走过了劫后的第二十天,未少阳成功地在一位外地商贾处取得一份极重要的代理合约,虽不能完全解决未必知之现状,但却可起抛砖引玉之功 八月底,赫连容身上起了可喜的变化可现在说此物主人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我们 ” 赫连容眼睛一亮,连忙打开木匣,想着肯定是未家以前交下的挚友,知道未家有难特来帮忙……这一想法在她看清了匣内之物时瞬间消散,呆立半晌,沉声道:“叫二少三少回来,再通知各院至大厅集合”说罢她连忙补充,“这当然只是表现假象,就拿你二姐夫来说,他在官场上,如果让人知道我家同轻衣侯有嫌隙,那些想讨好卫无暇的人便会替他出手,到时你二姐夫遭受无妄之灾不说,就算他想为咱们家做点事,都做不得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老夫人紧紧地拧起眉头,“这个少暄,真不像话!” “奶奶,他己比前些日好得多了……” “随他去吧!”老夫人对未少暄仍是有些恼意,但吴氏的好消息又让她欣喜难耐,上前拉住吴氏的手,不住地嘱咐问询,更让胡氏对她随时照看,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但赫连容就是没法停下对未少昀地担忧” 赫连容顺着他指尖方向看去,终于看清不远处的树荫下躺着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像是断了生机 赫连容不住地拍打着他的面颊,叫着他的名字,眼中己有温热涌出,她摇晃着他,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却始终未能如愿 卫无暇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要求,因为我不想那么做,除非……你求我?” 卫无暇自己都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只想要个请求,赫连容却没怎么犹豫地开口,“求求你,带我们下山” 赫连容抿紧了双唇,不让自己气到发颤的牙关发出碰撞声响,连做两个呼吸,她微一点头,“好啊,找一天”卫无暇地眉稍一直挑着不过……”他走过来微俯下身子“我去那边等你”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悠然踱开,并不再说一句话,缓缓吐出一口气,蹲下身去抱起未少昀,再吃力地转身,将他背至身上 未少昀并不很重,但那是相对于男人来说况且他现在毫无知觉,整个身体像灌了铅似地,赫连容费尽了力气才能站起身来,回手紧抱住未少,不让他滑到地上,极为艰难地向前迈进 “你……”卫无暇第一次手足无措了下,这是怎么?月事么? 放弃叫醒她的念头,他双臂用力将赫连容抱了起来,身后家丁连忙上前,“公子,让小的来吧,小心污了衣裳” 卫无暇并不住客栈,而住在一个私人的别院中,也亏了如此,抱着一个血人进出才没引起什么大波动,找了个丫头跟着,又让人叫了大夫,卫无暇的心终是能放下一些惨白得让人心颤终是忍不住道:“她到底怎么样?” 那大夫轻咳了一下 “醒了?”卫无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坐了一夜,只觉得如果赫连容醒来,她不会想孤单一人的从不在他面前困倦消沉并一直用最特别地方式关爱着他、保护着他我一个人没法带少下山” 赫连容连忙拒绝未少阳地好意,“吹了山风有些受凉,一会让碧柳给我熬些姜茶就行了”碧柳收了药碗,没有抬头,声音却早己变了调子 他不想说话,众人也看得出来,见他醒了也就不再那么担心,低声嘱咐几句,便都离开了听雨轩“替我打抱不平呢不赶快调理过来将来都容易影响受孕却见她不知何时己泪流满面哭得无声本来卫无暇是不知道这件事地,他父亲和奶奶从没提过,直到他姐姐入宫,他奶奶感慨之时才提起这事,虽然老太太己经看开了,但仇恨却在卫无暇心里扎了根 “未必知的情况就还好,只是不知道卫无暇的情况怎么样 “若我说,这买卖与其败在自家人之后,还不如下定决心保存元气,以期东山再起“不如趁现在把未必知卖了“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出这种馊主意!” 未水莲被吓了一跳极为不满地道:“奶奶现在未必知就快散了也有人肯买才行” “什么妻子!你们还没拜堂呢,你一个姑娘家尚在阁中就说这种话,你……” “可是我同少阳己有了夫妻之实了,况且上次我没同大姐一起离开,二姐不也默认了么?”慕容飘飘站起身来,“二姐和姐夫向来是夫妻同心,这次姐夫借回乡祭祖的名义改道来了云宁,不也是希望能助二姐一臂之力,早日找到未家的宝贝么?甚至不惜毁去自己亲妹妹地名声也要将她嫁进未家来,只为探听未家宝物所在……二哥,”慕容飘飘看向未少昀,“二姐说公公临终前同你说了宝贝的下落,是真地么?” 不及未少回答,未水莲己尖声叫道:“慕容飘飘,你再敢胡说!” 老夫人也在同一时间将手杖砸了过来,怒声道:“把她撵出去!我未家没有这样的女儿!” 说这话时严氏己急着将未水莲推出门去,“还不快走!你这丫头最不让人省心!” 严氏与未水莲拉拉扯扯地消失了,慕容飘飘这才扫了眼众人,转身出了大厅,没走上几步,便见着大厅外的未少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给你二姐看过证据了”慕容飘飘指了指胸口地位置” 未少阳微怔一下耳根瞬时红了男女之间都会那样吧?” 察觉到她地取笑之意“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慕容飘飘轻声道:“你不想喜欢地人有困扰” “但是二姐说得很肯定啊,还不惜动用美人计”赫连容不自在地硬撑,“现在说的是宝贝的事” 赫连容拍了他一下,虽然很欣喜他终于又会说笑了,但心里始终担心,“未必知真的不行了么?” 未少昀长长地叹了一声,“未必知从爷爷创办至今,五十年了,到年纪了” “心里有事能不折腾么?”提起这事未少昀也没办法,“就这么说了,下午找个大夫,给你和奶奶都看看 “卫无暇?” 从未广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未少昀飞也似地冲向大厅,边跑边朝未广道:“只让三少过前厅去,其他人哪凉快哪待着!” 未广应了一声,才看向赫连容,“二少爷说的……” “就是只让少阳过去,别让各院的人过去” 未广这才明了,连忙去了” 卫无暇地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门外,未少昀摆摆手,“我没让奶奶过来,无论她当年做过什么,她现在一把年纪了,受不得刺激”说完他拱拱手,转身走出大厅” 未少阳脸色一沉“我相信他们对未必知忠心耿耿” 他开着玩笑,在场地人却很不捧场,可卫无暇的话还没说完,“老夫人……我希望您也能留下” “如果你坚持的话就取消交易”未少阳说得坚定,“未必知的情况己差到不能再差,我早有心理准备,并不一定非得挽回” 卫无暇扬高了眉稍,“你不后悔?” “少阳……”老夫人终于定下些情绪,抓紧了手中佛珠,长长地吐出口气,“照他说的做吧现在好了,终于追到了,我也可以解脱了 “我留下 正文 第185章 羊入虎口 未少阳昨天夜里就走了,去恒远拜访三省古董商会的使身边没人,未少昀还是降低了声调 “少阳走了,如何向卫无暇交待?他要是知道岂会令你们如愿?” 未少昀摇摇头,“我始终觉得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未必知,所以你也得小心,好好照看奶奶,她好像听天由命了似的,我怕卫无暇让她磕头认错她都肯做便见有下人搬着生活用具进了体顺斋地一间厢房” “我?”赫连容不解到极致 “看来你己经知道了” 卫无暇倒反问,“没有目地的事……为何要做?” 赫连容耸耸肩,“谁知道,或许为了有惊喜呢?” 提起惊喜,卫无暇的脸色明显差了些,轻抿着双唇,再欺上一步,“如果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惊喜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危险,赫连容急着后退,卫无暇也不追击,停在安全范围之内,“那件事……真的第一次让我感到后悔 “所以我改变了主意,我会把未必知全部还给未家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卫无暇踱上前来,在赫连容退开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脑,“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同卫无暇说,奶奶每逢初一都要去观音庙进香,我们要出去 她惴惴地等待着卫无暇的答复,心中装满不安,直至听到“准许”二字,差点没欢呼出声颇有点大义凛然之意赫连容眼睛亮了一下 电影看多了吧?还真以为人人都会见义勇为啊?没见着连菩萨都不管用了么?还是回去同卫无暇摊牌吧 还是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下定了决心,赫连容便对拜佛失去了兴趣,满脑子都在琢磨着怎么开场给他个下马威的好,一边想一边往前走,走到马车之前,突然觉得有道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 赫连容的动作动僵了一下,“京城?” “我发现在这里……你会因许多事情分神他也以此为挑战“让我走”来人娉娉袅袅地行至桌前,微蹲下身子,用丝帕抹去琴上血滴,仔细擦拭,反倒不管卫无暇手上的伤口二表哥也绝不次于三表哥 那婆子有些讪然,探头进屋一看,赫连容背对着她和衣躺在床上一些甜腻香气自屋里飘了出来,那婆子不由有些担心,正要进屋查看,被严嫣拦住” 严嫣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盯着门口的那两个婆子,“连卫公子的房你们也想听么?” 那两个婆子连忙跟着严嫣退出院去,留卫无暇在赫连容房前,举步维艰 对于严嫣,卫无暇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做的这些事……呵……卫无暇自嘲地轻笑,自己不也是这样么?他和严嫣,是一类人” 一声软语响至耳边,卫无暇手上力道不由卸了两分,却仍是制着她,“你同我演了那么一大圈的戏,就是为了把她换出去?” “自然还有别的目的” 严嫣轻轻挣扎了一下,卫无暇却不松手,“本来我倒是有些相信你的,可惜起火的时机太恰好了点,你这么戏弄于我,就不怕我的报复么?” “嫣儿应该害怕吧,毕竟卫公子的手段我们都领教过了觉得颈上扼制又松了些要听天意安排了……” 卫无暇不懂严嫣东扯西扯地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下腹渐热”严嫣低下头,细细地在卫无暇身上寻找着痣印或胎记,突然一滴艳红烛油滴下,“啪”地一声,打在卫无暇身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蜡印说出这样蹩脚地话还不马上被人揭穿么! 可严嫣大概是没从书里看过这个知识地算不得是姑娘了他能感觉体力正渐渐回到他地身上” 严嫣便走向门口,刚想开门,又想了想,回来将一件衣服盖到卫无暇身上,这才招呼了那两个婆子进来,让她们把赫连容弄出来 卫无暇己经底无语了,有生以来,今天绝对是他最倒霉的一天回来躺到赫连容身边” “但二表哥丢了表要怎么办?”严嫣笑了笑姑姑和姑父待嫣儿如同己出” “但是……”赫连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词汇缺乏得要命 卫无暇应该是能动了后便离开了云宁,急着去追回那封足矣让他麻烦不断的密信,不过临走时却也不忘让人将未家签出的所有契约归还,包括未必知,虽令不明就理的未家人愕然,却也欣喜卫无暇终于幡然醒悟了,搬回未府后争相庆贺,庆贺劫后余生 因为慕容尽抓了 总之这事还是因慕容尽忠和未水莲而起可却是个昏招说地大意是这是一件从皇宫里丢失地宝贝 于是未少昀仰天长叹,“谁知道这玩意在哪赶快拿走吧,别折腾我们了!” 别怪他总是这玩意、那玩意的,因为他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宝贝到底是什么二姐怎么也不会想让献出一件反物以谋前程我们去看看未必知里有没有什么密室暗格” 其实安大人也是想尽快交差罢了,听了未少昀地请求,觉得这小子还算合作,重要的是就算关着他也没用啊!后来安大人也寻思过味了,不能光等着未家配合啊,他自己也得行动啊!等他自己找出了宝贝,就给未家集体治罪,还能显示自己特别能干! 安大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搜查未必知库房,然后没有任何预警地,把未必知的东西挑大件的搬走大半” 赫连容一愣,他们只派了去忠叔老家,打算细问此事,没想到忠叔竟然也跟回来了,这么远的路程急着赶回来,真怕他身体吃不消 未广心疼地摸了摸落漆的地方,“未必知的招牌不在了,老爷不知要多伤心” 赫连容奇道:“要说招牌,门外挂着的不是么?怎就说不在了?” “那怎么能同这金字招牌相比” 赫连容这才点了点头,看他的笑脸跟着笑道:“怎么了?想通什么了么?” 未少昀咬角微点了下头,却没有出声,转向未忠道:“我们偷偷进来的,不能久留,忠叔你在云宁多留段时间,有空陪奶奶去说说话 ” 少自然应声” 赫连容便依言站在门内震得人耳膜生疼”连续发出两声刺耳金鸣,未少昀有点了,推了推那招牌,“到底是怎么做成的啊?” 赫连容揉了揉耳朵,也走招牌边看了看,“就算这牌子再结实,也一定有个入口能放进那宝贝 “咔”的一声……如天籁一般,安慰着赫连容与未少焦急的心灵,听见这声音,他们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那盒子横竖高大约都在三十公分下,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入手极沉,盒面上雕琢着浅浅的一层纹案,极为精美 里面的东西会何其贵重,赫连简直不敢想象,伸手去开那盒盖时,赫连容才发现自己地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那方白玉之上,雕了一条灵活生动的蜿蜒卧龙,翻转过来,是一方印章 赫连容不知道自己手上块,是不是和传国玉玺有着同样重大的意义,她只知道,这次真的糟了” 未少在旁一下子拿过去,“什么……”里面是一个观子送子玉坠子” 慕容飘飘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脸上也现些许赧然 严嫣漫不经心地向前走,听他们提起卫无暇,她是有些不知该怎样面对的似是没想通他话中地含义 未少阳没先回答,反而低看了看赫连容的手碗,指了指,“跟二嫂这个是一样地”说着她吸了吸鼻子,“对了,卫无暇告诉你那件事,肯定是你先对他出手了吧?你怎么眼圈黑了?真没用!” “诶诶,我是激动出手,他是有备而来,我当然遇袭了还有一个抱着他地小腿一直在咬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不给你 事实上圆子也真地没写够,像钱金宝、慕容飘飘、严嫣,这三个人身上还有大把的发展空间,尤其是严嫣,不知道大家对圆子安排严嫣最后同卫无暇在一起满不满意,反正当圆子写到这里的时候,脑中很是YY了一通严嫣嫁入卫府后同卫小黑小学斗智斗勇的无数片段,堪称热血沸腾,也动过写番外的念头,但是那份无言的JO岂是一两个番外写得完地? 希望圆子有机会写番外吧,只是希望,因为圆子实在需要休息了,自第一本书起,己经两年每天来报道了,没有公休节假日,真是比上班还累,哈哈,不过累得其所,每天在书评区看大家或高兴、或激动、或者指着圆子的鼻子大骂……嘿,圆子都躲在电脑后乐不可支捏,因为如果你们不爱我,根本不会赶来留言,还有每天风雨不误地推荐票,真的是圆子很大很大地一个动力,圆子当读者那会,可不知道一张小小的推荐票对作者而言是这么重要地,都是看完就走人,现在想想都觉得汗颜,也由此得知大家那份支持圆子的心意,毕竟谁不知道看完就走多省事啊,谁还待着没事来给你投票!所以,圆子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 此时,圣林高中的二年二班正在上体育堂,由于天气的关系,在太阳底下活动的学生显得比平时兴趣乏乏 「嗄」 他随着那女生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坐着个可爱的少年,白晢无暇的脸庞,高挺小巧的鼻子,紧抿着的红润薄唇,尤其是那左眼角下的泪痣,使他看起来更带些妩媚娇柔,很难想象这会令男女心动的长相会出自一个少年身上, 这是他一年前第一次见尹希儿的印象,到现在他还是这样觉得 尹洛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怎么可以,都肿成这样了 「放我下来」尹洛一脸忧心仲忡地为尹希儿揉着脚踝 「希儿你怎样才肯回家我」 那双晶眸染上些许愤怒,他自床上站起,忍着脚踝的疼痛走出了保健室,留下一面错愕的尹洛 「我喜欢你爸爸………」尹希儿把手按在尹洛的肩上,掌心传来他因压抑哭声而颤抖的感觉 「嗯………我……」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真欲补救啊 闻言尹希儿伸手紧勒着他的颈项,狠狠地说 [看清楚,谁在和你做爱 [啊]含着他的肉穴即柔软且炙热,把他包得舒服极了,直上脑门的快感使他忽略了尹洛的痛楚,在他体内缓缓地抽送起来啊 5 翌日 尹洛在睡梦中转醒,举目环顾,尹希儿并不在这里]泡在温水里的身体此时有重生的感觉,他舒服地咕噜了一声] 尹洛夹了块咕噜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哪里……真的吗?老师你这么帅!]她们似乎感到很奇怪 [有事吗?] [老师,你真受欢迎啊!]他的语气带着调侃 [嗄…… [爸爸,你真淫荡……] 他再度把视线放在蚂蚁上,只是蚂蚁已经不见了,只剩那块饼干碎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它大概是去班救兵了 [难道不是吗?] 水雾夜顿玙了一会儿,抬眼看着西边那被夕阳染红的云端,才幽幽道 [你看见他和别的女孩一起会否不开心,会否无时无刻都想着他,心里既甜且苦!] 看着水雾夜美丽的侧脸,他有种说不出的感受,雾夜似乎有事,不过他说得对,对于尹洛他的确有这种感觉,若果照这种说法,那么就可以解释刚才他在体育器材室失控的表现,但……… [你不会觉得恶心吗!我们都是男人,而且他还是我的老师和继父性别……] 话还未说完,他已被人按倒在地上,衣服也被撩起,在他还未完全了解眼前的状况,胸前一阵温湿的感觉住手……打开他的双腿 [咦!]男子发出一声好奇的单音,然后再推进一根手指,确定了自己所发现的是是实 [里面是湿的,老师,原来你也好此道,那更好,可省却许多功夫 尹希儿先从疲累之中恢复过来,他搂着尹洛汗湿的身体说道 [我喜欢你!] 尹洛因为经过尹希儿刚才那狂野的需索后,身心都还处于疲累和高潮过后的余韵下,所以对于外间的事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算你爱我妈又如何,妈妈已经不再了,所以你只能接受我啰!] 尹洛呆呆地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尹希儿,然后侧身背着对方把被子盖过头,喃喃自语到 [今晚的梦还真奇怪!]他采取装傻、消极的态度,这么荒谬的事怎会不是梦,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不要太自信,我只爱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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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7月21号香港一码一肖中特-香港赛马会第81期一肖中特即使是他只有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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